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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燥 正文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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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哦豁。

    城里人生气了。

    城里人要闹了。

    陈涧跟在城里人身后往电梯走过去。

    “陈店长,”老五一手扶着吸尘器一手叉着腰站在楼梯前看着他,“我有事儿找你。”

    单羽按下电梯按钮,看了老五一眼。

    “午饭之后吧。”老五又补充了一句。

    单羽进了电梯。

    “嗯。”陈涧应着,也走进了电梯。

    正要按楼层的时候,单羽突然拦了他一下:“一楼还有无糖可乐吗?”

    “有,”陈涧按了开门键,“给你拿?”

    “嗯。”单羽点了点头。

    “等着。”陈涧走出电梯。

    老五还一手扶着吸尘器一手叉着腰。

    “门神啊?”陈涧说,“去门口站着呗。”

    “休息一会儿!”老五说。

    吧台这边没有可乐了,陈涧去咖啡厅那边的冰柜里拿了一瓶,经过前台的时候又抓了几块小饼干。

    回到电梯的时候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并且上到了三楼。

    陈涧看了一眼还是一手扶着吸尘器一手叉着腰的老五。

    “被三楼的客人摁上去了,”老五说到一半就乐了,“他都不知道按着开门键。”

    “不让客人用电梯了吗还。”陈涧看了一眼数字,电梯已经在往下走了。

    老五啧了一声。

    “一点儿服务意识都没有。”陈涧说。

    “年后是不是要培训?”老五问,“我听三饼说要系统培训了。”

    “嗯。”陈涧点点头。

    “不合格的会开除吗?”老五问。

    陈涧转头看着他:“谁会不合格?没培训都干挺好的,培训完了只会更好。”

    “你是会说话的,”老五一指他,“虽然有时候不近人情。”

    陈涧没说话。

    不知道老五说的这个不近人情是不是指的扣着他工资不发的事儿。

    电梯回到一楼,门打开的时候里面走出来几个客人,单羽靠在轿厢角落里。

    “怎么还跟着下来了?”陈涧走进电梯,按了四楼。

    “怕你找不到我。”单羽说。

    “开玩笑,”陈涧把可乐递给他,“我能找不到你?别说是在大隐,就是在整个红叶小镇里,我也能在你办公室里找着你,要不就健身房。”

    单羽顿了顿,笑了起来。

    “你还能去哪儿。”陈涧说。

    “跟陆畇去考察啊。”单羽说。

    陈涧一听这话,眉毛立马就挑了起来,看着他。

    “就知道是为这个,”单羽捏着他下巴轻轻晃了晃,电梯门开的时候他走了出去,“小孩儿。”

    “你说的,我没说。”陈涧跟了出来。

    单羽进了办公室,拿了个杯子放到桌上,把可乐倒进去喝了一口。

    “是为这个吗?”他问。

    陈涧没说话,过去拿起可乐瓶子,也喝了一口。

    是为这个。

    但他实在没法承认,因为非常莫名其妙,完全没来由。

    “觉得插不上话,”单羽看着他,“是吗?”

    “那么高级的话,我插不上也很正常。”陈涧说。

    虽然很难承认,可一但被提起了,又一秒都憋不住。

    单羽笑了笑:“这是……吃醋了吗?”

    “是吧,”陈涧说,“你要是跟我俩人过去,肯定聊不了这么尽兴……”

    “你对尽兴的定义是什么啊?”单羽问。

    “你俩话都没停过。”陈涧看着他。

    “他来考察项目,工作狂要在最短时间里得到需要的所有信息,”单羽说,“我做的就是配合工作,尽快让他得到需要的所有信息。”

    陈涧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是这个道理。

    但吃醋这个东西是不讲道理的。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单羽放下杯子,搂住他,“就你去吧。”

    “骂谁呢,”陈涧说,“你俩说的东西我快连听都听不懂了。”

    单羽下巴搁在他肩上笑了起来:“那下回让孙娜娜去吧,孙娜娜大学念的哲学,说不定能有奇效。”

    “她学的哲学吗?”陈涧很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打牌的时候聊到大隐最高学历的时候说的。”单羽笑了笑。

    也行,孙娜娜又漂亮,又得体,英语好像也挺好,但是……

    “我发现啊,”陈涧皱了皱眉,伸手也搂住了单羽的腰,“我这个行为,算不算是已经影响到你正常工作了?”

    “也不算吧,”单羽说,“你要是在山南那儿把陆畇打了就算。”

    “……我不至于,”陈涧说,“真打了那都不是影响你工作,是影响小镇发展了。”

    “罪人啊陈涧。”单羽说。

    “怪谁啊!”陈涧说。

    “怪我。”单羽说。

    “不怪陆畇吗?”陈涧问。

    “哟,”单羽愣了愣,“防不胜防啊。”

    陈涧笑了笑,搂紧单羽,把脸埋到他颈侧,闭上了眼睛。

    不行。

    还是不爽。

    那种道理我都懂的不爽。

    那种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的不爽。

    觉得自己特别不懂事的不爽。

    发现自己觉得自己特别不懂事时的不爽……

    他偏过头,咬住了单羽的脖子。

    “轻点儿啊!”单羽说。

    陈涧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咬着他脖子既没松嘴也没用力,就那么叼着。

    “我去洗个脸,”单羽拍拍他后背,“刚在村子里,风吹我一脸土,你没尝着啊?”

    “我现在满嘴醋味儿。”陈涧松开了他。

    “这是不是你这辈子第一次吃醋?”单羽在他鼻尖上轻轻弹了一下,进了浴室洗脸。

    “嗯,”陈涧看着单羽的背影,“所以我现在才知道,你之前吃醋都是假的。”

    “这崭新的角度……”单羽转过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水珠,“你吃个醋思维都敏捷起来了啊。”

    陈涧啧了一声。

    单羽抹了一下下巴上的水珠,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拿了件卫衣出来,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干嘛?”陈涧看着他。

    “换衣服,”单羽说,“都是土。”

    “真讲究。”陈涧说。

    “没办法,”单羽说,“我们城里人就这……”

    话还没说话,陈涧从卧室门外跟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胳膊往他腰上一兜,接着再往前一冲,他把扑倒在了床上。

    “我操,”单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摔,整个人都有点儿晕,“打橄榄球呢?”

    “嗯。”陈涧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应什么。

    反正下一秒他就一撑床垫,又弹了起来,手一扬,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接着又扑了上来。

    就这套一点儿废招没有的动作,就能看得出来陈涧打架挺厉害……

    陈涧的滚烫的呼吸就在耳边,在唇边,在颈边,在胸口,带着些蛮横地扫过,伴随着啃咬的细微刺痛。

    单羽的掌心贴紧他的后背,一点点往下,指尖顺着划过肌肤。

    越过腰往下的时候,他的手腕被陈涧一把抓住了,按在了身侧,接着陈涧起身,往床头柜那边倾了过去。

    “现在?”单羽问了一句。

    “怎么,”陈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扔到床上,“还要看黄历吗?”

    单羽没说话,笑了起来。

    陈涧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往自己那边拽了过去,接着又抓着他裤腿猛地一扯。

    跟有仇似的。

    这裤子但凡不是厚绒的,就这力道当场就能跟让他给撕了。

    陈涧再次扑上来的时候,身体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每一次贴紧,每一次摩擦,都能带起同频的颤栗。

    陈涧的动作并不熟练,纯靠本能,带着些许蛮横,一下下仿佛砸在他所有的感知之上,偶尔的细小疼痛,伴随而来的是强烈的刺激。

    四周是炫目的彩色光斑,整个人在混乱中迅速沉沦……

    ……

    屋里的光线慢慢恢复正常的时候,单羽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铺出一片扇形的光晕。

    陈涧直起身时,整个人都被光晕包裹着,鼻尖上的汗珠跟着还没平息的呼吸一下下闪着细碎的光,脸上的小绒毛也勾出一圈浅金色。

    单羽擡手在他唇上摸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长长舒出一口气。

    陈涧低头看着他:“单羽。”

    “嗯?”单羽应着。

    “没,”陈涧说,“就叫你一声。”

    “几点了?”单羽问。

    “刚过十二点。”陈涧说。

    “赶紧洗澡去,”单羽说,“一会儿吃饭找不着老板正常,找不着店长就奇怪了。”

    “一块儿。”陈涧说。

    “我现在不想动。”单羽说。

    “……我没弄伤你吧?”陈涧语气里顿时带上了紧张。

    “没有,”单羽睁开眼睛,看着他,“缓缓。”

    “疼啊?”陈涧又问。

    “哎操,”单羽偏开头,“你在别的事儿上也没这么直白啊?”

    “那我怎么问?”陈涧问。

    “……你射的是不是脑浆子啊?”单羽说,“我就是缓一缓,定定神。”

    “单羽,”陈涧愣了愣,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这才叫直白吧?”

    “这不是让你逼的吗。”单羽叹了口气。

    陈涧很喜欢跟单羽一块儿洗澡的感觉,热气腾腾的狭小空间里,他抱着单羽,感觉他俩就像两个挤在一起的烧麦,很有安宁的感觉。

    不过今天洗澡没能洗太久,放在旁边洗脸池上的对讲机突然“沙沙”响了一声,接着就是赵芳芳的声音传了出来:“吃饭啦!”

    赵芳芳说话嗓门儿一向挺高的,这一声在浴室里跟炸雷一样。

    “操你大爷陈涧我杀了你啊!”单羽本来靠在他身上,被这动静吓得猛地站直了,“你有病吧这玩意儿拿浴室里来!”

    “我刚还把声音调小了的啊……赵姐这嗓子,”陈涧也被吓了一跳,伸手过去拿过对讲机,“我主要是怕没洗完他们就叫吃饭了……”

    他按下对讲键说了一句:“来了。”

    “来啦!”胡畔的声音跟着也愉快地响起。

    陈涧下楼的时候头发都还没来及得吹干,就吹了一下发稍,然后戴上了帽子,老板倒是不急不慢地在卧室里收拾。

    “小豆儿,”孙娜娜拿着一瓶旺仔和一瓶果汁,“你想喝哪个?”

    小豆儿坐在桌子旁边,看着她手里的瓶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都想喝。”

    “哎哟,”孙娜娜笑了起来,“那就都喝。”

    “但是我喝不完的。”小豆儿说。

    “咱俩分,一人一半。”孙娜娜说。

    “好的。”小豆儿点点头。

    “单老板的饭还是要单独装出来吧?”赵芳芳问陈涧。

    “不用,”陈涧说,“一会儿他下来吃,这会儿他……在接电话。”

    过年期间单羽倒是一直亲自下楼吃饭,主打一个凑热闹。

    “忘了问呢,”陈涧端了菜放到桌上,“贺良后来怎么样了?今天陆畇一点儿面子没给留,感觉他挺尴尬的。”

    “他脸皮厚,”陈二虎说,“你们车一走,他直接进屋了。”

    “嗯?”陈涧看着他。

    “进来聊天儿,”孙娜娜帮小豆儿把饮料倒上,“就是想套点儿话吧,关键我们也不知道陆畇来干嘛来了,实在提供不了情报。”

    “给我点儿果汁。”胡畔把自己的杯子推了过去。

    孙娜娜给她倒了点儿果汁。

    “单羽今天就不该给他台阶下,”陈二虎啧啧几声,“你给他脸他是一点儿不要,哐哐扔一地。”

    “粘我一鞋底儿。”三饼说。

    “什么?”老四问,他下午的班,刚到店里。

    “脸。”老五说。

    “谁的脸?”老四问。

    “贺良的啊!”三饼有些不耐烦地说。

    “怎么?打起来了吗?”老四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玩意儿就打起来了?”三饼有些无语,“贺良啊!谁打他啊!”

    “你不踩他脸了吗?”老四说。

    一直偏着头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小豆儿这会儿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一帮人顿时都绷不住了,跟着全笑了起来。

    “吃饭。”陈二虎端起了碗,“吃饭。”

    “下午没什么事儿咖啡厅开个小会,”陈涧说,“大家都提提店里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服务上的也行,硬件上的也行,想到什么都可以说。”

    “现在能说吗?”老五问。

    “不能。”陈涧很果断地拒绝了。

    “行吧。”老五叹了口气。

    “单老板说弄个号,”三饼问,“是真的吗?”

    “是,”陈涧点点头,“你们有什么想法下午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一块儿想想怎么弄。”

    “什么号?拍短剧吗?”老五问。

    “一个民宿拍什么短剧啊,”陈二虎说,“你少刷点儿那玩意儿。”

    “也不是不可以。”单羽的声音从楼梯那边传了过来,“都可以试试。”

    “别吧!”陈涧第一时间反对,他感觉要真拍这玩意儿,单羽绝对会发神经让他去演男主角。

    单羽走过来,嘴角带着笑。

    陈涧甚至感觉他是不是在报复。

    “别说,这还真不是那么好拍的,”胡畔说,“人家有些剧本写得可好了,你一边看一边气一边还停不下来。”

    “真要拍的话,”三饼想了想,“我倒是可以试一下。”

    “我也可以。”老五说。

    “拍的是大隐,”陈二虎说,“不是拍我们几个的江湖史。”

    你们猪圈党还有江湖呢?

    陈涧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那可以拍大隐江湖史,”三饼说,“各种江湖恩仇,多条线索,最后指向最终BOSS,单羽。”

    “滚蛋。”单羽说。

    陈涧看着单羽坐到他旁边。

    “嗯?”单羽也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陈涧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你比我早知道吧?”单羽也小声说。

    “操。”陈涧愣了愣,没忍住笑了起来。

    但还是忍不住老想看单羽。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会儿看着单羽,会有一种格外亲密的感觉。

    醋都吃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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