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园来说,过年永远是大日子。如今的谢园早已是易思龄管家,里里外外都需要她这个当家夫人来做主。
易思龄喜欢热热闹闹,花团锦簇,过年可是她最喜欢的节日!她已经期待很久了!
提前半个月,谢园就开始大扫除,繁杂富丽的雕花桌椅、窗花、门梁都擦拭得崭新发亮,连旮旯犄角里年久失修的鹅卵石拼花、弄脏的白墙也请了专业修复团队进行修复。
风雨长廊挂满了生肖花灯,威武霸气的龙和憨厚可爱的大狗狗摆在一起,风一吹,勾勾缠缠地,龙尾把狗狗灯都包裹进去了,易思龄看得发笑,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谢浔之。
小精怪:【我的龙灯在压你!】
对面很快回:【嗯,压我吧,老婆。】
小精怪:【…………】
老古板:【我提前到后天回来,老婆,留出时间和我吃饭,然后压我。】
在外面出差也不认真!易思龄红了脸,娇气地切了一声,还是很高兴地回了一句“那好吧。”
他能提前回来,一定是压缩了许多行程,易思龄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极满意。
谢浔之不在的夜晚,她突发奇想,要和女儿睡,虽然也暖呼呼的,但女儿睡觉太调皮了,一个爱踢被子,一个爱四仰八叉,两个晚上下来,把她累得够呛,眼圈都青了。
易思龄的母爱维持了两个晚上,锦珠锦琦姐妹一人享受了一晚上,隔日就被发配回了自己的院子。
两个小丫头今年高中毕业,像两朵正在绽放的海棠花,又宛如春日抽条的绿柳,站在一起,很是招眼。
快十八岁的女孩子,还是长不大似的,在谢园风风火火追孔雀玩,把孔雀吓得到处乱钻,雀翎满天飞。
底下人讨好谢浔之,又不知道怎么讨好,这男人似乎超凡脱俗了,没有任何能打动他的地方,于是就去钻研易思龄的喜好,这对绿孔雀就是送给易思龄的。
易思龄很喜欢,聘了专人饲养,马上要过年了,家里多了一对华丽的绿孔雀,好兆头呢!
年宵花是必备的,各个角落都要摆上,还有她最喜欢的弗洛伊德,谢浔之提前让人订了一批。室内暖气开得很燥热,花香溢出来,任外面隆冬腊月,白雪纷纷,到了屋子里,就只是春天了。
花枝挂满了易思龄亲手写的祝福吊卡,卡片下方坠着流苏玉坠,琳琅满目,有“岁岁平安”“蛇年大吉”“长宁喜乐”………
还有一些特别愿望,譬如“阿月早日开窍”“小珠睡觉不踢被子”“小琦拿到牛津offer”“Mia永远年轻漂亮”
她如今的毛笔字写得相当出色,完全不需要谢浔之的指导,明穗夸她的字比大哥还要漂亮,她听了喜滋滋,在谢浔之面前得意的快要飞起来,像极了一只翘尾巴的猫咪。
不论她如今的字写得多么好,谢浔之的书房里永远挂着那一幅“之之”,好多年了,依旧崭新。
谢浔之时常想起他们结婚的第一年,她满身珠光,骄里娇气地来到他的世界,嫌弃他土气,嫌弃他古板,可这么嫌弃他,最后还是红着脸被他吻得汁水横流,哼哼唧唧。
他的昭昭还是很爱他的。
谢浔之一直都知道。
易思龄只会对他嘴硬心软,易思龄只会使唤他当牛做马,易思龄只花他的钱,流水一样地花。这些都是爱他的表现。
除夕前两天,谢浔之从伦敦飞回京城,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回了谢园。易思龄不在家,和锦珠锦琦出门逛街做美容了。
谢园被易思龄打理得焕然一新,处处都是过年的氛围感,花里胡哨的手工花灯挂满了所有院落,孔雀悠然自得地漫步暖厅里,这么冷,动物都不愿出来。
谢浔之找到了那对勾勾缠缠的龙与狗的生肖花灯,会心一笑,命人把这两盏灯取下来挂在他和易思龄的卧房,要挂得紧密些,没有风吹,也紧紧挨在一起。
龙是她的生肖,他则属狗。
其实他们的属相并不搭配,可大师却笃定,他们这段姻缘是天作之合。
谢浔之笑容和煦,岁月和阅历的增长让他看上去越发隽雅温贵,年轻时或许还需要故作威严使自己看上去更沉稳,但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了,从容得恰到好处。
他拍了一张花灯的照片发给易思龄。
【老婆,回来了。】
当晚,易思龄饱满水润的小脸被朦胧的花灯映亮,她骑在谢浔之身上,双手紧紧揪着他半敞的黑色衬衫。
卧室里只点了这两盏花灯,空间昏昏昧昧,辨不清神情。但易思龄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浔之那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体上来回扫过。
鹅黄色的羽毛睡裙懒懒地挂在身上,沉甸甸的饱满荡漾着,又被他哄着穿上那种不正经地,专供人撕扯的情/趣薄丝袜。
他很坏,只撕中间那一小块,支离破碎的蛛网状的黑色覆着大片白桃肉,他用掌心托起。
“老婆你好性感,怎么这么好捏……”低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来,易思龄羞得抓了他一把。
“不准说话!”
“给我吃一下,老婆。”谢浔之忽然直起身体,把易思龄抱紧,然后一翻,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丝袜的破口更大了,他忝过幽幽腥甜,是她独有的香味,很腻很动人,他吃了这么多年都吃不厌。
每每情潮涌动时,就想把她忝到浪哼。
易思龄用手捂着脸,手指露出一条缝隙,花灯的光温柔地染着他伟岸的身体。
这样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男人,跪在她身下,专心致志地,恣意贪婪地,吃。
她受不了,忽然,就涌出温温热热好大一股香,浇在那英挺的鼻梁上。
男人吃够,更是握住她白玉般的小脚,把她的脚送到嘴边,很轻柔地吮吻每一颗玉似的脚趾。
易思龄快疯了,他出差一周而已,回来了怎么像是从饿狼堆里爬出来的!要把她浑身上下都吃干净。
谢浔之吻了她的脚,知道她肯定连自己都嫌弃,所以覆盖上来的时候没有吻她的唇,而是吻她的耳朵,脖子。
“明天就是除夕了,老婆,又过一年。”
易思龄哼哼地,猛地抽了一下气,随后又软了下去,没骨头了。
“嗯………”闭上眼睛享受。
又过一年了。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么久,这么猛,也算是老天爷眷顾她。小姐妹说,男人过了三十五就走下坡路了呢!
“新年愿望是什么,提前告诉我。”
易思龄又哼了一下,才不告诉他。
谢浔之无奈,反正每年都没告诉过他,他也不指望了。于是笑着亲了一下她的唇,果然,收到了一记白眼.
除夕晚上,谢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明穗也带着池桓礼还有儿子谢应晟回了谢园过年,大包小包塞了三辆车,全是池家人送的拜年礼物。
谢应晟比谢琮月小四岁,很阳光俊朗的小伙子,笑起来桃花眼会弯成月亮,很讨女孩子喜欢,他看见谢琮月,笑着喊了一声堂哥。
谢琮月今年二十三岁,刚进蓝曜集团总部工作,穿着易思龄为他挑选西装,站在花厅门口迎接长辈,笑容温雅,气质清冷高贵,颇有谢浔之年少时的风韵,只不过比他的父亲多了一丝矜傲。
池桓礼拍了拍谢琮月的肩膀,“真像你爸年轻的时候,不过啊,比你爸洋气多了!”
话音一落,众人都笑起来。
“你爸年轻时可老气了,去夜店还穿白衬衫西装裤,我们兄弟都不爱带他玩儿。”
易思龄咯咯笑,谢浔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易思龄感觉到自己被威胁了,立刻瞪回去。
老古板!既然敢威胁她!就笑!笑死了!
谢明穗依旧护着自己大哥,暗暗揪池桓礼的腰,痒得他直抽气。
吃过年夜饭,谢浔之坐在主位,为众人派送新年红包,不论老少人人都有。
锦珠锦琦就盼着这个环节呢,先是拿了父亲的大红包,又喜滋滋地手牵手去了易思龄跟前,一连串吉祥话把易思龄哄得心花怒放。
易思龄的红包永远比谢浔之的阔气,送给女儿的红包更是用礼盒装着。
满满一盒子的红钞票,还有翡翠和金镯。
过年讲究金玉满堂。
“妈咪妈咪妈咪咪!爱死你啦!”
谢浔之看着锦珠那小财迷的模样,叹气。
之后,两姐妹又缠着哥哥谢琮月,她们贼精,知道哥哥现在调任至总部,担任两家上市公司的CEO,可有钱了!
“哥哥哥哥……”锦珠撒娇。
谢琮月蹙眉,手指点了点妹妹的眉心,“别撒娇,给的更多。站好。”
锦珠站直。
谢琮月笑,把早已备好的红包拿出来,两个宝贝妹妹一人一份。
“还有我和你姑父的呢。”明穗也拿出红包,对两姐妹招招手。
“还有我的,两个小不点。”
“我这也有呢,小珠小琦。”
谢温宁是当小姑的人了,这些年身体养好了许多,气色也越发红润,她现在满世界度假,许愿要把年少时没有去过的地方都去一边,谢浔之还是很担心她,派了三个生活助理随行。
谢知起还是老样子,吊儿郎当的,只不过没那么咋咋呼呼了,他拿了赛车手的最高荣誉后退役,现在开了一家赛车俱乐部,自己当老板,发掘新人。
过个年,锦珠锦琦两姐妹进账丰厚,非常圆满。
佣人们也都拿了大红包,各个喜气洋洋。
“梅叔,这是给你的。老规矩,你的最大。”易思龄笑盈盈地递出大红包。
梅叔年纪大了,两鬓早已斑白,不过他爱美,上周才染了发,穿着英伦风的格纹衬衫,背带西装裤,老派绅士的韵味很足,看上去年轻得很。
他接过红包,诙谐地说:“今年仍旧是少奶奶的人。”
谢浔之摇头,无语。
他在这个家还有自己的人吗?全是易思龄的人。
派过红包,家里人凑了两桌麻将,谢浔之还是不爱打麻将,搓了两圈就出去透气。
易思龄后脚跟了出去。
庭院里铺着厚厚一层雪,鞋踩上去,有轻微的簌簌的声音。谢浔之折返回来,把手臂伸出来,给易思龄搭着。
“下雪了,你得穿厚一点的鞋。”
“反正我不冷。你不也穿的皮鞋?也没见你穿老棉鞋呀。”
谢浔之干脆把她抱起来,不让她穿着高跟靴踩雪,把人抱到风雨连廊里,找了一处干净没有积雪的地方坐下。
廊间点着上百盏花灯,照得夜晚煌煌如昼。
男人矜贵地站在她身前,敲了下她的额头,含笑地看着她,“怎么还这样调皮。”
易思龄不知为何,红了下脸。他今天穿得………怎么说呢,就很不一样。
戗驳领西装贵气逼人,上面居然用钉珠绣了羽毛的图案,看上去宛如银河。金色的领带很富贵,手表也是金色,纤尘不染的黑色漆面皮鞋很性感。
“呀……”易思龄忽然发现,他这皮鞋还是红底。
好骚的男人!
大过年的,穿这么风骚!勾引她吗?
“你今天不一样。”易思龄嘟了下嘴。
谢浔之凑近她,故意问:“哪里不一样?”
“……不正经。”
“你不是喜欢不正经。”
“…………”
易思龄懵懵地眨了下眼,被他身上清寒的气息弄得心口发热。
谢浔之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吻,随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小礼盒,放在她手心。
“今年的新年礼物。”
易思龄笑起来,她就知道会有新年礼物,年年都有呢。她迫不及待拆开,丝绒小盒子里是一只宝石胸针。
猫咪的图案,隐秘镶嵌的工艺,猫咪的神情活灵活现。
“花花……是花花……”易思龄双眼渐渐有了泪光。
“嗯,花花在喵星球过年呢,陪着我们。这是它托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谢浔之抱着她。
其实不该在今晚惹她伤心,但今晚要有她最爱的那只小猫咪才算最圆满。
“我也会永远永远陪着你,老婆。”
“新年快乐。”
易思龄把猫咪胸针戴在胸口,很郑重,随后捧着谢浔之的脸,狠狠地吻了他一下。
“你必须陪我一辈子!谢浔之!”
“嗯。会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