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忍受分离
二人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场,直接乘电梯到了出境口。南归一边跟陆丞西讲电话一边四处扫瞄他的位置。
看到了远远站在屏幕下的他。
晨起的机场人来人往很是繁忙,有人相聚有人别离,看着陆丞西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也在四处找寻她的位置,南归心里难过了起来。
这就要走了啊,好不容易找到伴的两人就要这么分开了呀,好舍不得,真的好舍不得啊。
以后周末就要自己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去图书馆,没人给自己恶补物理突击期末了,没人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他人在哪,都会跑到自己楼下叫自己下来安慰自己了,寒暑假也没有人陪自己回家了,冬天也没有人给自己暖手了。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脑中贴满了两人相处的画面,可突然间要对着这些画面全部暂时告别,她真的好不舍。
陆丞西看到了远处傻站着的人,蓦的笑了,笑的温柔,他是她永远最舒心最安心的存在,心之所向,无论二人分居何地,都是最能牵动彼此心神的那个人。
看着他向自己张开怀抱,南归再也忍不住,小跑着扑到他怀里。
两人紧紧的相拥着。
良久,南归闷闷说道:“我不让你走了,你别去了。”
“好。”
“真的?”南归在他怀中擡起头来,一双红兔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只要是你说的,不管什么我都听你的。”
“骗人。”
“不骗你。刚开始办理留学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是离开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越来越舍不得你,越来越不想去了,看着傻呼呼站着那么专注的看着我的你,我突然不想去了,是不是很没出息。其实不去也一样的,我在国内也能读。”
南归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鼻音浓浓的,带着一股娇憨。
“那可不行,我就是说说而已,我知道你的梦想,也知道你的遗憾,你去吧,我会在北城等你,寒暑假我也会去看你的,反正也不久,四年而已。”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四年啊!
“你去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奋斗的,你的专业去读那么有名的大学,学术上不仅有帮助,回来入职好一点的医院或者研究所,也能拿高一点的工资,我们就能早点买房,压力就小一点。”
陆丞西听到这么务实的南南,本来还十分难过,被她这么一说笑了。
“嗯,我会努力的。”
“还有,北欧那边冬季时间长你不要穿少了。”
“嗯,我记下了。”
“平时吃饭多吃点蔬菜蛋白质什么的,你又不是小仙男,别学你表哥嘴那么叼,一定要把身体养的棒棒的,壮壮的。不然我会担心的。”
“嗯,放心吧。”
“还有,平时没事不要总出门,国外不安全,一定要出门的话要注意人生安全啊。”
“嗯,听你的。”
“还有最重要的,”南归擡起头仰视着他,非常正经非常严肃的板着脸说道:“都说欧洲的女孩肤白貌美,你可不准多看她们一眼!老老实实的,不然叫我知道,有你好看的。”
陆丞西看着眼前恶狠狠的人,裂开嘴角,笑的满足又幸福,亲了亲她的额头,“一只小醋精已经填满了我的眼睛和心神,还怎么装得下其他人呀。”
南归有点害羞,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就你会说话,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杀到瑞典,揍死你。”
播报声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陆丞西的那架航班要起飞了,提示着没有办理登机的人马上办理。
陆丞西松开南归,缓缓走到闻予面前,谢谢他能送南归过来,还说在他不在的时候,如果她有什么难处,希望闻予能看着他的面上搭把手。
南归腹诽,他别给自己填什么难处就万幸了,还指望着他帮自己?
闻予平淡的应着,让他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最终在难舍难分中,陆丞西的身影消失在了安检口。
南归盯着早已经没了人影的安检口不愿离去,一直杵在那看着,心里默默念着我会等你的。
这一场苦命鸳鸯难舍难分的场面闻予看了个满场,心里怪怪的,就是梗着一口莫名其妙他自己也弄不懂的滋味,缠绕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开,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一时觉得他们好过分,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又觉得他们不拿自己当人,还有人在呢就这样毫不避嫌,感觉有被冒犯到。
小姑娘家家的一点也不懂矜持,怎么可以随便让人抱?父母没教她么……哦,忘了她没父母,也难怪,作为她名义上的兄长,他改天得抽空说说她,小姑娘要矜持要洁身自好,不能随便跟人抱在一起,甚至还让人亲她!
心里涩涩的,越想越气,转头也不等她就走了,走了几步又想起来这里离大院好远,估计回去吃饭再赶到朝阳区那家就晚了,真是操心,要不是陆丞西临走嘱咐他要关照她,他才懒得管她呢。
闻予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低着头慢慢腾腾已经落了好远的人,那人根本没注意到他走了这么远,心里更生气。他忍住心中的火气,等她蠕动过来。
“走这么慢!再慢点你可就要迟到了!”
“哦。”
见她继续情绪低落的蠕动着,他决定不管她了,沉着脸走了。
闻予坐上车的时候,车却一直没发动,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是没见到人过来,真想一走了之,他打了那人的电话,两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
“你在哪呢?怎么还不过来?准备住这了?”
“这太大了,我找不到你的车了,要不你有急事你就先走吧,我打个车回去。”
听着电话那头浓浓的鼻音,闻予的烦躁来得快去得一块,也是怪可怜的。
“我给你发个定位。”
可定位发过去十多分钟还是没见到人,有这时间走都走到长安街了吧。
闻予这辈子就没这么耐心过,他向来厌烦拖拉的人,别说三十分钟就是三分钟,都要多远滚多远。
闻予又打了电话过去,“怎么还没过来?”
“导航上的这个箭头不好看,我刚才走返了它也跟着我转,这的地下停车场太大了。”
闻予扼首,这不光是个拖拉鬼还是个蠢蛋,导航地图都看不明白。
“你发我位置,我去找你。”
南归也不好意思一再麻烦他,能送她来已经很够意思了,“要不你有事就……”
“快点!”
她听着那边语气有点不耐烦了,好像濒临爆发边缘,本来她心情就不好,也差点忍不住的想吼一声让他先走,她又没有让他送她回去,各走得得呗,干嘛非要等她。
可想想人家也是好意,算了,忍下。
五分钟后,南归看到了板着脸过来找她的闻予,这么多年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爱吊着脸呢。
“就这么近的距离,让你兜兜转转走了半个多小时,整个机场快叫你逛遍了。”
闻予真是无奈,这都蠢成啥样了。
“哼,那你还不会做饭呢,人都有不擅长得领域,我只是看不懂导航地图罢了,像你五谷不分我也没说你傻。”
看着眼前矮他一头的鹌鹑又开始嘀嘀咕咕的没好话了,闻予到是乐了,又笨又不服气还不许别人说。
“走吧,再逛下去,天都黑了。”
这么一折腾,南归那点刚刚分离的难受劲儿还没等着沉积酝酿二次发作,就散的差不多了,眼前是暂时没事了,往后两个月要忍受陆丞西不在的日子,戒断是最难的。
闻予看着副驾驶上低着头扣着手指的人整个人都透着失落,刚才的怒气早就散了,又听着车厢内响起“咕噜噜”的声音,轻笑出声,“没吃早饭?”
“你不也没吃么。”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回大院是来不及了,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吃吃外面不健康存在极大安全隐患的食物了。”
呵呵,这记性可真好。
“算了,你自己吃吧,我不赶趟了。”
闻予看了眼手表,“赶趟,你做家教那家小区附近有个早茶店,吃完刚好过去。”
又瞟了她一眼,“你要是不吃,讲课也讲不动。”
四十分钟后,到了那家早茶店,闻予找了停车位,下车之后南归就跟在他身后,她不太想吃饭,早上这一顿折腾现在吃不下,但是也怕一会饿劲儿上来真讲不动。
无所谓的跟着闻予晃晃荡荡的进了门才知道这哪是茶餐厅,这豪华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会所。
服务人员引着他们进了一个包间,待二人落座恭谨的将菜单奉上,闻予没有看,随口点了几样,将菜单递给了南归,看着她仰着脑袋四处打量,问她在看什么。
“这个地段这个占地这个装潢得卖多少叉烧包能赚回来?这叉烧包机器都甩冒烟了也卖不出啊,这老板一看脑子不大行。”
闻予听着这一番话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赵许安要是知道被人一个小姑娘骂没经商的脑子,估计气的能从护城河跳回来。
看着她一个小白,长这么大做成的最大一笔生意估计就是前几天坑他做他的私人大厨这把,挣的也是那百八十的辛苦钱。现在一本正经的畅谈经商之道,别说,还怪逗得。
“那你觉得这开什么最合适?”
南归若有所思的真的有在认真考虑。
“洗浴中心?我这灵感是刚才一进门受到的启发,我还以为进了洗浴大堂呢,门口迎宾的我以为第一句猛地就要喊出男宾女宾里面请。而且现在洗浴中心还挺赚钱的。”
“你怎么知道赚钱?”
“不赚钱能一家一家的开?”
“嗯,你说的有道理。”闻予兴味盎然的听着,还配合的点点头。
南归看他听的有点入门了,想着他可别真听进去了,然后也投资个洗浴中心吧?
哎,都是一个屋檐下,最近他这人有点改过向善,这话头又是她提的,她可不想他真听上头了一股脑的真去干了,这要是之后赔了她可担不起。
南归斟酌一番,煞有其事的劝道:“你听听就算了,虽然这行火爆,但是市场就那么大,一窝蜂都去干这个,肯定有人赔的。你别上头也去整个,到时候赔了可不干我事啊。”
闻予一愣,待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双手拄在桌子上埋头闷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越发忍不住了笑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