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努力茍钱
国庆第二天,闻予回了大院,看到在厨房忙乎的常婶儿,今天老爷子休假,谭雅和闻博彦都来了,昨天大阅兵,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看个热闹,可两人个人职位在那,为了这次阅兵父子俩提前半年就忙了起来,闻老爷子更是两年前就在为这次周年大阅兵做准备,毕竟人手装备都是从北城军区调动。
如今可算得闲了,闻予换了衣服就去了书房,看到闻老爷子和闻父在谈话,他只静静地在旁坐着。
两人说着说着就将话头递到了他身上。
“如今你马上直升博,以后的事也要该考虑了,毕业之后找个地方历练历练吧。”闻老爷子对于闻予的事从来没干预过,不管是婚事还是以前读书教育的事以及考学之后又经商的事,这是头一次正面表态。
闻予将茶盏放下,直视着闻老爷子,不卑不坑,也无多少抗拒之色,“我还没想好,以后想好再说。”
“你外公前一阵子给我通话了,什么意思想必你也知道,老东西总想拐你接手他那摊子,你别跟我说你也有想法。”
闻予稳稳的靠在椅背上,摊着双手,笑了两声,“我有自己的一摊,没必要去掺和别人的。”
闻老爷子点了点头,他倒不是排斥,可闻家几代单传走了这么多年的仕途,不能到他这就断了。
再过两年他也要卸任了。在这之前要把他定了才能放心。
见过长辈,闻予就下楼转了一圈,他跟顾南归两人算起来一个月没见了,之前偶尔回来两人的时间也错开了,今天是闻家的家庭日,全员到了,但是没见那个貔貅。
饭桌上也没人问起,饭后闻予照例陪闻老爷子手谈一局。
“南南的对象你见过么?”
闻予放下一子,没有什么情绪的回道:“没有。”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孩子心眼实在别被骗了才好。”
听到这话,闻予哼笑了一声,她精明的很,爷爷还真过虑了。
“黎家那个丫头你跟她还有来往么?”
他虽然厌烦别人的管束,但是对于长辈的问话还是本着有问就要有答的原则,况且这也不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没有。”
“嗯,这还行,我瞧着她就不是一个单纯地人,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不能有歪心思,更不能心思歪到别人身上。”
闻予从书房出来,因为闻老爷子旧事重提,他想起来两年前的事,虽然他总说那貔貅精明,但是多半也是嘴硬,他自己知道,凭她那总让人下套的智商,有些事的是非曲直不言而喻。
只是之前对她感官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所以没有什么可在乎的,就不愿意深究,如今想起以前的种种有一丝后悔,脑子里突然冒出这种想法后,瞬间就被他掐掉,他闻予后悔?呵,逗呢?
还不是她自己笨,别人下套就钻,自己钻进去不说,还把他也给套进去了,以前黎悦那圈人的小把戏他看在眼里懒得说,跟他无关,可是现在想起来却后知后觉有点恼火,也不知是为自己恼,还是为别人,突然间又想起了他生日那天的事,一阵反胃的呕吐感直接翻了上来。
这是南归在这家店打工的第二天,不愧是正规中介介绍的,怪不得要求长相身高体重年龄,工资这么高,这里的菜品看上去又贵又上档次,好像是什么传人的私家宴,有一些外送的就需要他们好几个人一起拎着食盒穿着整齐的服装派送,就跟古时候传膳太监似的,如果有哪个土豪要求上门定做,他们就负责拎食材,跟着大厨一起上门。
其实不用那么多人的,但就是要这个阵仗,也算另类包装吧,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价钱自然也翻几番。送一桌基本上就是拎着食盒走个过场就能收100,还不算给小费,第一天南归就赚了,而且太远的距离只能上门现做不然保证不了菜品的味道,所以都是比较近的。
这钱赚的也太轻松了吧,她还以为是普通那种忙死忙活按量按距离赚的纯纯辛苦钱呢。
晚间送完最后一单的时候,南归正咧着嘴算着今天的收入,没注意前面动静,猛地被一个奔跑中的人撞了一个趔趄,她“哎呦”一声,没站住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那人跟她相撞后,也因为惯性后仰着弹开摔倒了。
南归现在的姿势真是……一言难尽,就跟屁股陷在马桶里拔也拔不出来,脚够不到地,胳膊手也够不到地,撑不起来,落不下去,看着撞倒她的人披头散发的敷着面,要不是刚才被撞她触到了实体,这大晚上的她肯定要妈呀的叫救命了。
看着那人没有扶她的意思,站起来了就要跑。
“哎哎哎,你别跑啊,我又不讹你,你站下,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那人跑了两步顿住,转过身朝她跑来,她好像很赶时间,使劲拉了两把才将她拽了起来。
“你……”
“在那边。”远处有几个人朝着他们的方向喊道,一群男男女女哄哄扬扬的就往她们这个方向跑过来了。
撞她的披发女见状掉头就跑,南归吓得不知状况往后捣了两小步,也跟着狂奔起来。
后面的人狂追,她就狂跑,没几步她就追上了前面好像没了力气跑不动的人,南归不管三七二十八的在擦过她身的时候拽起她的胳膊,扯着她狂奔起来,想追上她?笑话,她可是人送外号风神腿啊。
她跑得又快,平时因为吃的多又力大,披发女被她拽的左摇右晃,几乎是被她拉着后仰的头跑着。直到后面没有了呼喊声,披发女在后面断断续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停,停下来,没,没人,了。”
南归注意到后面没人追了,也降速停了下来,气都喘不匀,两个人哈着腰支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对喘着气,歇了十几分,两人才缓过劲儿。
“你为什么要跑?”
南归擡头,那么一大帮人朝你莫名其妙的哄洋着跑来,谁不怕啊,“看你跑我就也跟着跑起来了,你……秦梦???”
秦梦也愣住了,“怎么是你?”
这也太巧了吧。南归斟酌一番,“那群人是追你的吧?要不要报警?”
秦梦垂着眉眼,轻声说了句:“不用,只是有点矛盾而已。”
“有点矛盾?他们一群人,男男女女的手里我看都拎着棍子呢,还有你这一脸伤。”
“真的没事,今天要谢谢你,我先走了。”秦梦走了没多远又折了回来,有点不好意思,“你能借我点钱么,我出来的急没带钱。”
南归看着她这一身睡裙,还是吊带的,好像还没穿内衣,“我也没有现金,都在手机里,你去哪我送你吧。”
秦梦也无法,只能麻烦她了,想着自己暂时也不能回去,就麻烦南归先送自己去酒店。
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也不想刨根问底,看到街头一间服装店。
“那有家店,先买身衣服吧。”
秦梦看到自己这一身衣服尴尬的不行,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店里,两人买了衣服,又去隔壁买了内衣,秦梦直接换上了。
南归又将跟店员兑换来的现金给她,秦梦握着一把钱,再次跟她说了谢谢。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一起打车去了酒店,秦梦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只能用南归的数字身份证办理了入住。
“谢谢。”今天好像一直在跟她说谢谢。
“你先等一下。”南归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二十分钟之后回来了,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有喷雾药水。
“你用这个喷一下吧,脸上的伤能好的快一点。”
秦梦接着手里的袋子,低着头继续说着“谢谢。”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用谢,你快上去吧,好好洗个澡,不管什么事睡一觉再想,养好精神才能想出好办法,我先走了,拜拜。”
秦梦看着离去的背影,泡在三九天的心被措不及防的暖阳也只是笼罩了一瞬,暖阳散去之后还是那颗冰凉的心。
南归回到大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好累啊!”
一进家门,她就瘫在了沙发上。
“做贼去了?”
嗯?她扒着沙发坐了起来看着站在沙发后的闻予。两人自从上次“他赖账”闹得不大愉快就没再说过话。
“差不多吧。”说完她抖着两个腿站了起来,哎,这一天,又是走又是跑的。
南归倒了杯水仰着头一饮而尽。
晚间写完日记,她就开始算今天的收入和支出,进账,出账,只剩150,哎。
这晚她一直在做梦捡钱捡钱,五块的一块的,十块的,就是没捡到一百的,可是没关系,面额不大架不住它多啊,她兜着衣服怎么捡也捡不完,怎么这么多啊,乐的她梦中笑出了声,这购买四个车轮子了吧。
隔天醒来,她很是失落,又是做梦啊,心好累。
吃早饭的时候,闻老爷子看着吃的很急的南归,问她放假有时间,吃这么急干嘛,南归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在打工,闷着头,咕囔着“我帮一个同学的忙。”她确实是在帮范静雯的忙嘛,她可没骗人。
“什么?”他没听清。
南归又咕囔了一遍“@#¥%……”,闻老爷子还是没听清。
“我吃好了我先走了,闻爷爷您慢用哦。”南归擦了嘴,就往外奔。
闻予看着她那紧张样就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去。
干到第五天的,晚间时段她被分派去给住在很远的映月山的一个客户,听说是少东家要的,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厨师,以前都是一个,这回是两个,啧啧啧,老板点自家服务就是不一样。
映月山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那也给钱吧?”南归跟其他拿稳定工资的人不一样,她是按单算一天一结。
同事看她一眼,“不知道,应该给吧。”
“那你们以前送有小费么?”南归凑过去,叽叽咕咕的问他,每次或者送餐都是会给小费的,如果顾客太远有时候一天就能跑一单,赚的也就不是那么多了。映月山这么远的地方,如果是白天,跑一趟的话要是回来早点,还能再跑一单,如果路上再耽搁一点,这一天就没了。
南归被派来送这单还是不大乐意的,但是领班非让她来,晚上最后一单却要跑这么远。
在路上她算了算干了四天刨出去那天借给秦梦的,如今赚了也有六千多了,真是比当伙夫赚钱啊。
听说这家周末也招人,她有点心动,可是这对于她的专业还有以后就业没有什么帮助,眼巴前赚点块钱还是可以的。
她本来以为叫了两个师傅上门,那他们这阵仗应该很大才是,毕竟这家店一半的收入都来自于摆谱,可这次加上她,伙计就来了三个。
果真是自家产业,最清楚里面的门道。
一个多小时后车辆进入山下的大门,南归看着窗外缓缓推开的大门,豁!唐顿庄园也没它阔绰吧?真是豪气,就是不知道给小费的时候能不能配得上这座大门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