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十年不晚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你再拦着我揍这个爱挑事的贱人我连你一起打?你自找的!打你一拳都是轻的,你再拦着我试试!”南归气的胸口起伏不断,抻着胳膊直指游一洺的鼻子怒道。
看到贺西风一脸不悦的扫她一眼,南归转手指向他,嫌恶道:“少拿你那一副故作深沉的狗眼看人,带副金丝眼镜框就真以为自己扮上斯文败类了?斯文到是跟你一点不沾边,败类你倒是占了个全!”
一想起从前的事就真的很不爽,原来她的心胸也没有多宽广,她也是记仇的。特别贺西风为人高傲,狗眼看人低,跟闻予有得一拼。
“怎么?昨日给大白莲仗势,今日换了门庭护着矮冬瓜了?你是哪棵小秋葵?在我面前充老大给我脸色看!?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护花使者?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猥琐样,采花贼你配不配当!”
说的旁边一男的噗嗤一声笑了,这是骂贺西风是换了门庭护主的狗?
南归一眼横过去,“笑什么笑?!你觉得你又是什么好货?罗狗屁膏药有一句话说得倒是很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她们这群货色旁边围着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心里没点数?”
蒋嘉裕觉得自己很冤,他就是一个看热闹的,怎么说上他了。
今天的局是李多乐攒的,闹成这样他这做主人家的本该出来主持一下局面,但是看着游一洺和贺西风两个连续吃瘪,蒋嘉裕这常年扮清高的狗逼都被骂了,他在后面乐得不行,只想着看热闹了。况且闻予在这,不管他再讨厌这个童养媳,闻老爷子很是看重她,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很想打我吧?”南归昂起头用下巴看向怒瞪她的宋雨萱,用罗伊的话回她:“可也只能想想,你敢打我么?你能打的过我么?”
还嚣张的学着她们招牌的气人摸样,斜着眼睛狠狠翻了个白眼,哼笑一声:“好不容易流放回来就跟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大马猴一样,上蹿下跳蹦跶不开你了?”
一说起流放简直是宋雨萱的奇耻大辱,她直接抓狂了,伸着手指着南归怒吼着:“你还不是靠着闻家,没有闻家你又算是哪桌子的菜?今天我是消费买你服务的,你这样冲撞客户,就这服务态度,我一定投诉到底!看你如何交代!你也配在我面前说话?!你打了罗伊,你就想着怎么应付被追究的后果吧,别再像几年前一样最后还不是要窝囊的去医院赔罪,这次不会又让谭姨给你善后……”
“够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闻予厉声喝住宋雨萱还没说完的话,沉着脸盯着罗伊,“如果出了这个门,有人不甘心背后想搞事,那就不是几巴掌能善了的了。”闻予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的看着罗伊,罗伊心吓得颤了两颤,闻予明显是动怒了。
话落,那人隔着远远的过道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南归看向那头眉眼深邃,眸中涌动着她看不懂情绪的人,没什么感触,本来他们就是一伙的,在她看来,这时候看似主持大局,说句公道话,还不是看眼下的局面一边倒,不利于他女朋友那群党羽,她心里嗤笑,真是够虚伪的。
因着宋雨萱的话,她又想起那年自己一个人被一屋子人欺负,然后还要当着一屋子欺负她的人去另外一个屋子被按头给看戏的人,挑事的人道歉。
打眼一看其实跟眼下还真没啥两样,还是复制了当年1v一群的战斗模式,只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她了。
现在回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脓包,顾虑又多,又怕给闻爷爷惹麻烦,又怕让谭姨为难,又怕闻予失望生气,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内心戏真是多,除了闻爷爷,没一个值当她操那份闲心的。
在谭姨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吃她家穿她家的可怜虫,哪来的资格招惹她看好的未来儿媳妇。
至于闻予,他要护要站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的,她可是深有体会,那时候怎么就没看明白呢。
可凭什么她要道歉?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只不过挑事的人和撺掇点火的人最后以柔弱的姿态博取了别人的同情,结果控辩双方就直接掉了个,她让人抓住了弱点变成了被告。
可是再想想,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不是?人家压根就不需要故意博取同情,毕竟那屋子的人都是一伙的,他们明明看了全场的,可不还是一致认为错在她不是么。
南归回想起往事,摇头无奈的笑笑:“还想让我道歉啊?那你倒是有本事再像黎悦一样可以请的动谭姨出来主持公道啊,人家是准儿媳妇,得到未来婆婆撑腰理所应当,可你算神马东西?人贵有自知,你倒是会给自己挽尊。”
“你胡说什么!!”火烧到了闻予身上,闻予一脸的惊愕的看向她,什么儿媳妇婆婆的。
南归哼笑一声,没有理会,满眼蔑视的扫了一圈,不屑说道:“这里有一个算一个,有能耐你就联合这群皇亲国戚打压我啊。”
“可你觉得我会怕你们这里的哪个!?”
戏有点多了,她收了收,觉得差不多也行了。
南归看着刚才因为自己去揍罗伊无暇顾及别人,在旁一直替她挡着乱拳的秦梦,本就杂乱的衣裳现在更是残破了许多。
她拉起秦梦的手,冷冷的说道:“走吧,那个窝囊废是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这样,他没替你说一句话,能让你陷入这样窘境又背上这种不堪名声的人,想来也好不到哪去,跟他们蛇鼠一窝!”
走了没两步,觉得宋雨萱那几句话还是膈应的她不爽。
她转头睨着梗着脖子的宋雨萱,正色道:“我靠着的是闻爷爷不是闻家,少混为一谈,除了闻爷爷有资格教训我,我不欠任何人的。你又是凭着什么身份在这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我脱离闻家我还是顾南归,你脱去宋家这层身份你又算什么东西?两年前的事是我窝囊而不代表就是我的过错,我就不应该听别人鼓动认不该我认的错,最后被你们这群人作践看戏,如今只是想想我就想吐,你们也配?”
“你说的没错,今天我是以服务者的身份来到这里,但是我的工作上没有任何问题,你要是敢撺掇那家老板少给我一分钱,我还就跟他杠上了,找劳动仲裁,找媒体曝光,就是一分一毛也别想赖账,他要是不怕闹,就给你当枪,我倒要看看光脚的怕不怕穿鞋的。”
赵许安在旁边被骂蛇鼠一窝他没敢吱声,乐呵呵的看戏,被人拿枪使搞他伟大的事业这可不行,这个大锅他不打算接,一脸欠欠儿的摆着手,“不会的不会的,俺们可是老实本分奉公守法的模范企业,怎么会干出无故克扣员工工资这种事呢。”
南归闻声瞥了眼旁边一脸纨绔相的二世祖,就知道他就是那个少东家,她的临时老板,她现下可没心情能给他什么好脸色,白了他一眼牵着秦梦走了。
赵许安看着离去的小姑娘觉得有点脸熟,之前一时没想起来这是哪家大神,竟然能手扇罗伊,拳打游一洺,怒骂贺西风,狂怼宋雨萱。
别人也就算了,那俩平日里嘴里不饶人的货却都没说什么,任她怼了也没有后续,就知道这肯定都是认识人,又听到宋雨萱提到闻家,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闻家给闻予养的那个童养媳,真够泼辣的,连自己这无辜小白兔都被骂了,一向与世无争的蒋嘉裕也没能幸免。
他又转头看向满脸沉郁的闻予,嗯,也是,看不上也是有原因的,她这个脾气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何况闻予这种从小到大向来孤傲独尊的人。
到了门外南归放开了秦梦的手。
秦梦随手拢了拢杂乱的头发,平静的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南归到是不甚在意,“她们本就是冲我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梦看出来了她们有过节。不过她也知道一码是一码,她跟赵许安的事也是她们发作的由头。
略微担忧的看向她,毕竟赵许安什么人她早就见识过,何况看上去比他更无所顾忌那几个人,“闹成这样……你得罪了她们没事么?”
“小场面,早就水火不容,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不过,哈哈还挺爽的,终于报了多年之仇。”南归多年恶气终于出了,自己真是勇猛,可谓是群熊战不过她这个吕布。
吵架吵赢了,打架打赢了。她脸上的开心劲儿藏都藏不住,还给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有地方没发挥好,那个时候不应该那样说,这个地方不应该这样处理,打架的时候应该直接薅头发去挠那人脸,还有怎么没趁机多骂闻予两句,他实在站位太靠后,怎么波及都有点挨不到他,这次有点不太圆满,有点小遗憾。
秦梦看着她像个小孩子打了胜仗般得意,还真是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啊,自己还是少沾染这样干净纯粹的人吧,省的玷污。
两人一个是跟着店里的车来的,一个是坐别人的车来的。这里又偏僻又是山的,想要走到能打车的地方,腿得走断了。
就在两人下山犯愁的时候,一辆车开了过来在她们身边停下,司机下车替她们打开车门,恭谨的说道:“我们家公子让我来送二位。”
南归想起来了,这片山是李多乐家的了,不用客气,直接坐上车。
关于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多问,到达门店跟秦梦告别后就去找领班结了今天的工钱,还好没赖账,不然又是一番口水仗。
映月山庄园,众人也被搅得失了兴致,没多久就散了,赵许安看着离去前面色不虞的闻予,一时有点闹不明他不开心什么。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贺西风和游一洺,就更奇怪了,被骂被打的两个人都没怎么在意,闻予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闻予和他的小童养媳不是关系不好么?”
趴着台桌丈量的贺西风听到这话瞥了他一眼,“这话你以后别说了啊,阿予最讨厌别人把他和那人凑做一堆,特别是什么童养媳不童养媳,指腹为婚什么的,游一洺这大傻子因为这事没少遭骂,你可别往枪口上撞。”
“那他生气干嘛。”
游一洺打了三杆,直起身子,一脸莫名。“他生气了么?他不一直就这幅嘴脸?”
得,还真是个大傻子。
倒是贺西风支着球杆磨着巧粉,吹了一口,“以后有局别让罗伊凑进来了,一有她准多事,闹挺。”
“又不是我请的她,蹭着宋雨萱来的。”赵许安挑着嘴犯贱的笑道:“不过,那朝天椒不说我还没注意,你这骚包总带这个眼镜框装什么洋相。”
贺西风挑了挑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脸不红心不跳的无比坦然道:“她不是说了么,装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