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当街吵架
闻予进房等了好久,看着安静如鸡,没有求助信息,起身打开门看着对面的门关的紧紧的,胆子也蛮大的嘛。
去洗漱的时候瞟见了自己的手,冷峻的眉眼都带了丝笑,嘟囔着:“真是便宜你了。”
隔天早上不出意外的,顾南归睡过头了,一觉睡到了9点多,虽然餐饮行业上班晚,但是最迟也是11点,这时候过去肯定要迟到了。
闻予坐在沙发上看着楼上窜出一只啪嗒啪嗒急忙火杵的下河鸭,就知道她今天要迟到。
便悠哉悠哉起身,拿着钥匙站在她身后看她穿鞋。
南归套着鞋子,看着身后的闻予,打着商量:“你这是要去哪,我能蹭你一段么?放我到大院前边不远的公交站就行。”
“我今天要去朝阳区,算顺路。”
“好啊好啊好啊。”人啊,有时候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你看,那碗人情面不是起作用了?
这次南归蹭车蹭的心安理得,置物交换嘛。
“昨晚睡得还好么?”
“嗯,还不错,阿西陪我聊了好晚,几点睡得都不知道。”
“阿西?”
“昂,嘿嘿,一开始也不大习惯,慢慢就好了。”南归低着头,一手不自在的缕着额边散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够肉麻的。”
看他一脸冷笑,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嘲讽。
南归顿时觉得有被冒犯到,好不尊重人。咋地,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也有样学样冷笑一声:“呵,你跟你女朋友不是也阿予阿予,悦悦的叫,还笑话别人,切。”
听着她嫌恶的语气,闻予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我们认识多少年,你们认识几天?况且除了黎悦,贺西风他们都这么叫我,你听说谁这么叫陆丞西了?”
“嗬!你啥意思?说我们阿西没朋友?就你狐朋狗友多?好像我们阿西乐意要你那堆酒肉朋友一样,都不屑与你们为伍!”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车厢,闻予来了个急刹,后面的车一下追尾了,南归也被他这顿操作惊住了,幸好系了安全带不然就撞玻璃上了。
“你干嘛啊!怎么开的!”
一转头瞧见闻予正面色不善的看着她,神色阴郁,目光尖锐,好吓人好吓人,除了那年,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发怒的样子了,只是最近跟他没有之前那么僵了,居然忘了一点分寸感,说人家朋友,这不是守着矬子说矮子么。
两人还没来得及继续接下来的交流,车窗就被啪啪的拍响了,闻予闭眼缓了缓情绪开门下车,一共撞上了四辆车,几人都报了保险,对事故赔偿处理没有异议,准备上车的时候,后面有个车主嘟囔了句:“不就是开个豪车么,大白天玩急刹,家里死了人啊。”
话刚说完另一腿还没迈上车就被闻予揪住,二话不说轮了两拳,那人想揍回去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看他拳拳到肉越打越凶,也不敢还手了,身高差不说,光是对面出手那狠劲儿,就够吓人的。
在不住的嚎叫求饶声中,闻予终于打舒服了,松了手,将被打的软了脚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云淡风轻的理了理领口,有点嫌弃的掏出巾帕擦了擦手,又将帕子扔在瘫在地上的人身上,挑着眉看向把这车门的南归,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上车。”
南归好似被雷劈了,惊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刚才他打人的狠劲还有表情太吓人了,她竟然不敢上手拉架,周围的车主也没一个敢上的,她从来没见过闻予这样一面,还好以往的几次不愉快,他没动手,谢谢他手下留情,不然自己可能就要去整容了。
她可不敢再坐了,呵呵干笑两声,摆着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也快到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骗鬼呢,这还隔着区呢。
“我说上车!”短短的四个字沉沉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我说不用了。”南归怕是一码事,但是她这人还是讨厌别人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让闻予动怒的事本来就很少,特别是能这样直接的表现出来,更是稀奇。
看着闻予仰着头,一副高姿态的俯视着自己,好像再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南归一点点往后挪,一边挪一边嘟囔:“靠,你叫我上我就得上啊,就你这开车技术,还逼别人非得坐你车啊!我就不上就不上。你还能绑我了不成?”说完背着双肩包撒丫子跑了。
交警也正好到场了,闻予看着跑得飞快,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只沉着声留了句“抄车牌”便发动引擎,“轰”的一声一骑绝尘的冲了出去。
南归最终还是迟到了,不过经理没扣她钱,说让她下次注意,也没有下次了,明天就最后一天了。
晚间要送最后一单的时候,碰上了来自己家吃饭的赵许安。
南归撇了撇嘴当做不认识的略了过去,
“你挺勤奋的啊。”
当没听见。
“诶,我说你呐,背书包的小二郎。”
见她还装失聪,赵许安一手薅住她的肩带,像提溜小鸡仔似的将她提溜回来,南归挣了挣,没挣开,“你干嘛啊!撒手!我这包可贵了,你拽坏了赔不起!”
“哈哈哈还有赔不起的包?”
啧,一开口就知道这人俗之又俗,没想到一开口就暴露的更彻底,真是太太太俗了,也是,跟那一群人凑在一起的能高雅到哪去。
贵不一定是价格贵,也有可能是它的意义与别人来说非同一般,这是朗希送她的生日礼物,已经背了好几年了。
赵许安挥了挥手让送菜的人离开,见小鸡仔儿也要走,又拽住了她,“来来不用你送,你跟哥唠两句。”
“唠嗑也是要付钱的,还有这单损失费也是要付的。”
啧,这精明劲儿。
“行行行,给你双倍,走,跟哥吃个饭。”
南归拉了拉背包肩带,一脸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想什么?你不是哥的菜,哥喜欢你室友那种类型的。”
“哦哦哦哦哦。”南归伸着手指,恍然大悟般点了半天:“你就是那个狗渣男!”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赵许安淘了掏耳朵。
“你这人怎么竟不办人事儿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许安笑了起来,越看她越有意思。
“走吧,既然我付钱,就别杵在这了,去里间,你还没吃饭呢吧?”
闻予那群狐朋狗友的饭她可不敢乱吃。
“就站这说吧,不然我也可以选择不挣你这份钱。”
行行行,“你和闻予什么关系?”
就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啧,警觉性很高嘛,扎手的刺猬。“加钱。”
“我是他爷爷收养的。”
“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看她满脸问号,赵许安问的直接。“就是单论你和闻予。”
单论?什么意思?她和闻予还有其他关系?想了半天,试探着回答:“不和谐的邻里关系?”
赵许安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又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宝啊!得得得,我知道了。”
最后南归以四倍薪资结束了这充实的一天,看看,看看,这境界这觉悟,闻予一辈子也学不到,挣他百八十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人家随便扯两句话就四倍薪资,眼睛都没眨一下。
去结账的时候经理还别有深意的看她好几眼,她也不在乎,反正明天最后一天以后谁认识谁啊。
国庆七天,去瑞典单程机票钱这就出来啦,真是圆满的假期啊!
晚间南归没有回大院,因为昨天闹鬼的事她选择回学校住了,闻予回来自然没有看到人,以为她又晚归呢,时针马上指向十一点了见人还是久久未归,呵,他就是管多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白天的事还没跟她算账呢。
等时针最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闻予还是坐不住了,点开问了,南归那时已经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看到信息,这人昨天还等着她回去算账呢?多亏没回去。
“我回学校了。”简单回复完,她收拾一番就出门了,今天最后一天了。
终于平稳一天过完,假期打工生涯圆满完成,她乐呵呵的看着余额,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刚出门就看到了秦梦在门口邀她上车,特意等她的?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们好歹是室友,再说你两次帮我。我说什么也要谢谢你的。”
可现在已经过八点了,回去晚了宿舍就关门了。
“走吧,晚间我送你回去。”秦梦绕道副驾还特意给她开了门。
盛情难却,南归上了车。
“去哪?”
秦梦看她一眼笑了,“秋爽斋”
美人就是美人,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妩而不媚,艳而不妖,美目流转莞尔一笑的样子自带着一股风流,这样一个美人怎么就陷在了那么个人渣手里,真是可惜了。
秦梦打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眉眼紧蹙,都快挤到一起的人,又笑了,“小小年纪怎么好像比我想的还多。”
“我们同岁。”
对方沉吟道:“心理年龄比你们大好多吧。”
两人到了秋爽斋,南归第一次到这样文雅的吃饭的地儿,古风古韵包间设计,先不论菜好不好吃,贵是肯定的。
两人等菜的功夫,秦梦噙着茶,进入了本次邀餐的正题,“这几天的事真的要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你不用太在意。”
两息之后,秦梦才继续说道:“虽说举手之劳,但是大部分人都还是不会伸这个手的,落井下石易,雪中送炭难。”
南归真没觉得什么。秦梦打开手机给她转了两千块,是那天借给她的两倍。
“转这么多干嘛,你快收回去。”
“拿着吧,也没多少。”
看她这么坚持,南归也无法。
“你很缺钱?”
这话闻予也问过她,“还好吧,谁嫌钱多呢。”
“嗯,我看你做这份工很累又很忙,这份工收入应该还好吧?”
“还挺多的,不过也不是每一份工都像这么好赚。”
又是一阵沉默,“等着寒暑假你要是没有妥帖的工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组里作个配角,收入还可以,而且也轻松,就是要跟着跑组。”
演戏?好新鲜啊,可是她不会啊,如果兼职跑龙套,假期确实可以,不过得是在不耽误学业情况下,她可没有秦梦的脑子和精力能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这要是被闻爷爷知道她不务正业,又要训她了,可她没有回绝太直接,只说了谢谢。
两人吃了饭,秦梦送她回了学校就走了。看着跑车轰隆一声远去,过寝室而不入的人,她也搞不懂,一百个人一百个活法,姓赵的那种人渣不知道为啥秦梦这么出色的人能看得上他,哎,爱情这东西,真是容易让人盲目啊。
啧,闻予那一堆人就没有一个好人!罗狗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是太适合他们自己用了,他们就是太缺少自知之明了。
还是她,陆丞西,朗希这圈人好,积极向上五好青年,通过贬低渣仔,擡高自己人,她获得了快乐,越想越是那么回事,乐得屁颠颠的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