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生活
今年情人节因为闻予眼睛不好,就没有外出活动,闻予一直挺遗憾的两人第一次的情人节竟然就这样草草过了,但也订了花送了礼物,可南归给忘了,收到礼物的时候还惊讶了一瞬,不过这次没推辞,跟以往他送的礼物放在一起。
闻予生日的时候她也忘了,到了晚间才想起来,怪不得他今天总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都9点多了,这么晚了再准备点什么也来不及了,再说她就算记起来也没打算送什么礼物,还是红包来的实惠,总不会出错。
看着冰箱里面还有材料她就做了蓝莓芋泥蛋糕,她隐约记得闻予虽然不大喜欢吃甜食,可喜欢吃蓝莓,生日还是要有蛋糕的。
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闻予在吧台端坐的,像等着投喂的树袋熊,眼巴巴的看着。
本来以为她忘了,没想到还记得,失落了一天终于开心起来。
她在里面忙了多久,他就在外面坐了多久。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听着里面的叮叮当当,闻着那股小麦粉烘烤后满屋子飘香的味道,他嘴角也勾了起来,幸福就是这样来的简单又容易满足。
当南归捧着蛋糕出来,祝他生日快乐时,闻予深深的看了眼烛光后面的她,闭上眼睛许了愿。然后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她亲手为自己做的蛋糕,清甜不腻,好吃!她竟然知道自己口味?心里也跟着成倍的甜起来。
他们这一年的相处和谐又处处充满温情,每天早上起来两人谁先起来谁就会帮对方把牙膏挤好,以前眼睛不好时,这些生活中的小事别看不起眼,但是她都做的面面俱到,他也力所能及的做着自己能做的小事。
他洗完澡,都会收拾干净给她放好洗澡水,试好水温再去叫她,还会替她准备换洗的衣物,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做饭的时候他就在一旁折菜,有不懂怎么处理的她也会耐心的教他。
自从南南来到他身边,他已经几乎不出去吃饭了,南南做的健康又美味,每顿菜式不多,通常是一荤一素一凉拌菜,或者两荤一素一汤,每次的量都算的刚刚好,一点也不浪费,两人正好吃完。
他们偶尔也会一起逛超市,买一些她爱吃他也爱吃的食材,回家做一顿丰盛晚餐,也会时不时的给家里填一些生活用品,日子过得平淡又温馨,他已经沉沦其中,再也不想出来了。
这天他坐在办公室,忙了一天,突然就想起了那块芋泥蓝莓蛋糕,不贪嘴的他,突然就想吃了。尽管很累,但是现在很有奔头,仿佛两个人一起在为了共同的家努力,浑身充满干劲儿。
中秋刚过,南归接到了谭淑的电话,她不想理,但是对方一直不停的打,最后只得拉黑。
后来不知道她从哪得知她在31中教书,跑到学校来堵她。
两人这是继上次她流产后的第一次见面,已经一年了。
“方便找个地方谈谈么?”
南归冷眼看着她,“不方便,而且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难道关于丞西也没有好谈的么?”谭淑不以为意,她知道丞西就是自己的必胜砝码,只要顾南归一日惦记着他,自己就有在她面前谈判的底气,毕竟自己是他的母亲,也知道陆丞西没有质问她,那顾南归就没有告诉他流产的事跟她有关。
“我已经结婚了,不方便谈论外人的事。”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哪怕是陆丞西的事她也不想面对她。
“你结婚了?”谭淑吃惊不已,心里却不太舒服,自己的儿子好像遭到了背叛似的,哪怕她不希望两人在一起但也要自己儿子是主动放弃的那一个。谁知道他回了北城,就跟消失了般,别说季嫣然那边的事,就是她都摸不到人影。
“呵,你可真够多情啊,丞西这才刚出事你这……”
“不比阿姨您风流多情,不然也不会让丞西有了后爹又有了后弟,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故意伤害罪或者过失伤人罪,都还没过了追溯时限,您还是悠着点。”南归不再看贵妇扮相的女人气的全身乱颤的模样。
她和丞西的之间的任何事都没有人可以插手,包括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自从由实习转正,南归每天听课备课上课,非常忙,闻予下班之后就会去接她。
“哇闻男神又来接你了。”
南归没想到裴语也在31中教书,不过她教的是美术,之前同在附中自然是认识闻予的,她寄居在闻家的事,高中关系好的几个都是知道的,所以对闻予来接她也没有惊奇,只是感叹他们关系真好。
“他成家没?我记得他好像比我们大三岁吧,那算起来今年也29了吧?我都结婚了,快说快说闻男神便宜谁了,黎悦还是谷沐雨?啧啧,不过前段时间我在三里屯看到黎悦了,她那事闹得以前附中的好些人都知道,都几年过去了,去年年底同学会的时候还有人说这个事呢。我们不是一届的都聚一回说一回,别说她那届的了,看来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出了事,那可真是成吨反噬啊!”
看见车缓缓开了过来,南归怕闻予说漏了,就跟裴语告了别,往前迎了迎。
上车后,南归又开始老生常谈:“你真的不用接我了,我坐地铁还不堵车。”
闻予却淡淡笑着说道:“没事,我也顺路。”
他总顺路,她在大院回学校他顺路,她去朝阳区和昌平区家教他也顺路,她迂回去三里屯取东西他还顺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开出租的呢。
“复工这半年很忙吧?”经常看到他半夜还没回来。
“嗯,不过这阵子快忙完了。”
两人就这样不尴不尬的聊着天,平时陆丞西都和她聊什么呢?
“天还早,要不去看场电影吧。”
“我还要备课,你将我在前面地铁口放下吧。”
“干什么?”
“我得回趟兰苑给大毛二毛添点粮。”
他之前就建议她将两只猫接来,但是她拒绝了,好像在尽力的维持着只属于陆丞西的一切,不容别人沾染分毫,包括他。
有时候他真的很挫败,但越是这样他越是妒忌越是渴望,这一片痴心和坚持本应该是独属于他的。
“一起去吧。”
“对了你的兔子呢?”上次回大院没有看到。
“送人了。”其实是让他扔了,她不要的东西他也不会给别人。
再次踏足兰苑,恍如隔世,上次他还是客居,如今正主被他挤走了,瞧,也不是没可能,所以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终有一天,他定会再次撬动顾南归的心房,让她重新爱上自己。本来不敢奢望,只想着每天能看到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这将近一年的相处让了生了底气和痴念。
他们也可以岁月静好不是么?
看着两只喵喵叫的猫咪缠腿似的在她脚边来回蹭,闻予揪起一只,瞧了瞧,是大毛,陆丞西在瑞典带的那只。
果真是个认主的,手脚乱踹不给他抱。南归见状赶忙接过安抚,“别闹大毛,爸爸不在要乖乖的呀~”
闻予看着低头温言安抚怀中猫咪的顾南归,语气轻柔动作也温柔的不像话,一直在给那只猫抓脖子顺着后背,若是,他们有个孩子,她一定是最温柔的妈妈。
“想爸爸了?爸爸去做超人了,就快回来了。”
一句话将幻想中的人打回现实,陆丞西是爸爸,那她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计较,越来越容不下那个人的痕迹。
若是没有他该多好。可也只是想想除非时光能倒流。
两人喂了猫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今天就在外面吃吧,不然回去做饭也怪累的。”
南归没什么意见。闻予挑了一家川菜馆,两人点菜的时候她纳罕,住院时就听说他想吃辣口的东西,出了事故,口味都变了?
可吃的时候又见他频频灌水,鼻子额头冒出一层薄汗,额,不像是喜欢这一口的样子。
“要不别吃了吧?点些别的吧。”
“没事,我能吃,你吃你的。”说着还帮她挑了鱼刺。
看他这一顿吃的眉头紧皱,一点进食的快乐模样都没,这又是何必呢。
然后当天半夜就闹了起来。
她吃咸了,半夜去倒水的时候,就看到闻予在沙发上,蜷着身子像个虾米,问了才知道胃疼了。
她忙找了药让他吃下,问他要不要去医院,闻予咬着牙说不去。
他这个倔脾气啊,只能等药效发作。南归掐着时间,一个小时后热了杯牛奶让他喝下,又去拧了热毛巾放在他的肚子上,凉了就去换。
折腾到天快亮了,南归实在太困,坐着小圆凳趴在扶手上睡着了,闻予已经缓解了不少,侧头便看到安静趴在一边睡熟的人。
看着看着就入了迷,她可真好看,鬼使神差的他就凑了过去,亲了她的侧脸,贴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吓得他“噌”的退了回来,心也跟着咚咚咚狂跳着。
后知后觉的紧张,让他忘了她是自己的妻子。好像一个偷香暗恋女孩被抓个现行的高中生,一时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回过神后,心思竟然没有断绝反而诡异的加重,人心就是这样贪起来的,他不满足于只是亲了亲侧脸。
任由意识的指使,一点一点凑过去,看着那诱人的粉唇咽了咽口水。最后颤抖着贴上,只是这样简单的贴贴好像还不够,他跟随着本能轻轻了两下,顿时血液上涌,整个人都有些激动起来,可他又不敢吸的太重怕她醒来,就探出一点舌尖描摹着她的轮廓。
当克制不住的还想更进一步时,趴着的人迷迷糊糊的动了。
他登时吓得心若擂鼓,“噌”的退了回来,赶紧躺下闭眼装睡。
半晌也没听到旁边的声音,他才敢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她没有醒只是换了一边继续睡着。
可是也不敢再继续了。
他亲了顾南归?他们接吻了?有些不敢置信,想来他们的第一次接吻还是那次她醉酒。
闻予不安的伸出手触碰着自己嘴唇,他的初吻都是她的呢,心里有些羞涩,还有些激动。可转念一想她的初吻却不是自己的,一时间那点欢喜被一盆冰水浇的一干二净。
手也放下了,笑容也没了,为什么她的初吻不是自己?为什么?他不懂,一时间好像钻进了牛角尖,转不出来了,为什么她的初吻不是自己的?
他突然就接受不了,之前明明知道的,也撞见过,可是现在他发了狂般的在意,胃又开始发疼,甚至比刚才疼的还厉害。
南归也被他的闷哼声惊醒了,眼瞅着他疼成这样也顾不得他愿不愿意了,使劲拽着他去了医院,一旦这要是胃出血什么的,可不就耽误了?
最后检查是吃了刺激性的食物导致胃反酸,后面因为情绪不稳加重病情导致了胃痉挛。
闻予吊完水就跟南归回了家,两人在车上一个恹恹一个困的迷瞪的。
哎,真是一个娇滴滴的病美人,多病多灾的,自己真是穷人贱命,一年到头壮的跟头牛一样,头疼脑热都没有。
“你以后还是不要太挑食,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挑食,你这该吃的不吃,不该吃的没命造,搁谁谁都受不了,你明明吃不了辣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较劲儿呢?”大晚上这么一折腾,南归心情也不大好。
是啊,他为什么要较劲呢?因为她和那个人口味一致啊,他也想跟她一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