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恩怨
南归凑过去听了一耳朵“什么过分啊,欺负人啊。”
“同志,你说的打人是哪个?是不是一对十几岁大的小朋友?”
几人听她这么一说都警惕起来,说什么他们这可不允许未成年进入。
她说不是,是在这打工的。
对方马上辩驳说他们从不雇佣未成年。
好嘛,这不说还好,一说有就可能砸了别人的饭碗,还是不说了。
后来不知道为啥,她被人请了出去,没办法只能溜到后门继续蹲,她坐在不远处石墩快睡着的时候,闻予的电话也打过来了,问她怎么还不出来,好家伙,都下晚自习了啊。
她只说自己有事先不回去了,对方紧追不舍,问什么事,都这么晚了。
她没理,因为看见简程和两人捂着头从后门出来了,她赶紧追上,问他们怎么了,两人看见是她,怔愣住了不肯说话。
见他们伤的不轻,还是先带他们去医院吧,刚要走,就听到后面一阵马达声,“嗤啦”急刹停到了他们身边,车内的人是个痞痞模样染了几缕紫发,年纪也不大的人。
“挨打舒服么?没钱就别硬出头,砸你的酒都比你的命值钱!”
南归一听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这嚣张的口吻让她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你说什么?人是你打的?有种你别跑!”说着就掏出手机拿出电话报了警。
对方等她报完警探出头一把扯过她的手机使劲摔倒地上,嚣张的说道:“等你报完警我再把你手机摔了够意思吧?我就是单纯的想让你看看警察能耐我何!”
“老师算了,走吧。”知道惹不起,想忍下。
那部手机存了好多她跟陆丞西的照片,就这么给人摔了??
南归看着眼前一副欠揍样的人一下失去了理智,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抓住他探出的脑袋,使劲摇晃,“叫你砸我手机,叫你砸我手机,你父母没教你讲文明懂礼貌?就你手贱,就你手贱!你陪我手机!”
后面两辆车看前面动起手来了,纷纷下了车,有的还从车里拿出棒球棍。
“老师快跑!”
简程扯下顾南归还在拽那个人头发的手就撒丫子跑,只听那被拽的人嗷的嚎叫一声,南归拽下一把头发。
简程以为带着顾南归一个女的是肯定跑不过对方的,谁知道她比他俩跑的还快。
真的是跑出了一溜烟,两人都落在她身后,可是再能跑也跑不过四个轮子的,早知道就逆向跑了!真是棋差一着!
眼见不成事,她拽着两人跑进紫荆门大堂,那几个人也随着进来了,扬言要今天谁敢拦着就砸了这地方。
大堂经理一看事不好,上前劝南归三人有事出去说,在这妨碍他们做生意,总归是不好的。
南归才不傻,这时候出去不是要命么?被抓头那个人捂着脑袋推开前面的同伴骂骂咧咧的朝她走来,上来扯她就要揍。
简程见他要扯老师,就站在前面张开手护着她,可不顶用,一把就被扒拉开,南归知道这时候被逮到就完蛋了,在他伸手拽她的时候,她顺着他的力道摔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开始放赖。
“肚子好疼,我怀孕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是谋杀!”
两个学生一听老师怀孕了,吓得不行。
“我特么一指头都没碰到你,你讹谁呢?”那个痞痞的小紫毛恶声恶气的指着躺平的南归吼道。
她哪能顾得上啊,只闭了眼,抱着肚子喊疼。
小紫毛揪着她的衣领就要将她拽起来,警察叔叔这时候终于到了,来的还是熟人,贺北慕被他大伯调到朝阳分局做事,每天鸡零狗碎一大堆,今天又是他出队。
又以为是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民事纠纷,这一走进不看还好一看这不是顾南归么,两个半大小孩在那喊着要叫救护车,说他们老师流产了。
@#%我尼玛,不会吧?这要真出事了,闻予哥不得劈了他,他案子都顾不得了,二话不说抱起地上放赖的人就往外冲,一面冲一面喊着让开让开!
南归被颠的脖子疼,这怎么一睁眼睛就看到熟人了呢?
见贺北慕将自己放进车后座系好安全带就猛打方向盘。
这是要去哪?
“诶,那个谁,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嫂子你忍忍,马上就到了!”
忍什么?
然后贺北慕一通电话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闻予一身矜贵模样端坐在床前,看着坐在病床上有点擡不起头来的人才。
叹了一口气。
他听到消息,都蒙了,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才知道闹了一场乌龙。闹事的被带走了,走的时候还一直怒骂为什么只带走他,那个疯婆子也动手了。
警察过来做了笔录,见她没有受伤,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并告知她与那人的经济损失可以追讨赔偿。
南归问她的两个学生呢,警察同志告诉他,两个学生与这场斗殴纠纷有关,先验伤稍后会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这时她想起了那小紫毛嚣张的模样,不放心,起身就要跟去警局。
闻予知道她的担忧什么,安抚道:“贺北慕带队,谁敢在他跟前装相,再说朝阳警务抓的特别严,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见她看着自己尴尬的笑笑,又老实的坐回去,他就觉得好笑,想起了多年前打架打的一脸乌眼青的小姑娘。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可是心里却柔软的不像话,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脸都快埋到饭碗里的人。
他想起接到贺北慕电话的那一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如今想来真的有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一时笑意盈盈的眉眼变得几分郑重,闻予踟蹰了一番问道:“你,你喜欢孩子么?”
他记得她对之前那个孩子小心翼翼百般顾及,肯定是喜欢的。
“闹哄哄的,不喜欢。”反正她也是装的,现在什么事没有,也这么晚了就打算先送两个学生回家。
闻予听后垂下了眼眸,掩下眼底的落寞,轻声说陪她一起。
反正有车坐方便,南归也没拒绝。
十二点多,两人陪着验完伤做完笔录的学生出了警局,先送了两人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们两节课的假,剩下的课可不准迟到!”南归板着脸正色道。
闻予看着她一板一眼的严肃摸样,就想起了以前给她讲题,一脸纠结但是有时怕被他说还要装作听懂的样子,如今竟然真当老师了,他以前还笑说也不知道将来要误谁家的子弟。
南归见他闷头笑着,哼,又不知道想什么坏事呢。
晚上进了家门,这一晚的折腾,累的南归话都不想说,闻予欲言又止,想想算了明天再说吧。
次日饭桌上,闻予老早起来热了包子牛奶,还做小菜,他现在的手艺堪比常婶。
南归每回吃驴肉大包子心情都出奇的好,昨天没说完的事,闻予一直惦记着,看着她心情不错,开了口:“以后这种事情还是离远点,好汉不吃眼前亏,太冲动了,一旦出了事,事后就算一命赔一命都不值当的。”想想就后怕。
她知道他是好意,昨天是冲动了,也不知道手机还能不能修好,修不好的话,只希望里面的文件没有损坏,“嗯,我知道的。”
早上见这两个不省心的还算听话,没迟到,中午的时候她将两人叫到了办公室,一顿好说歹说,最后达成协议,她会资助简程到大学毕业,直到他有能力挣钱的时候。
反正两个也是赶三个也是帮,她手里有点闲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还跟他说生活上缺钱也可以找她借,让他下学期好好表现,她会帮他争取助学金。
见他一脸费解的看着自己,南归想的是当年丞西若是有人帮一把,也不会那么难吧。
以为这事算完了,谁知道小紫毛的律师找到学校要学校开除两个惹事的学生,而且威逼利诱让他们跟他的当事人达成和解,他们也不会追究他们法律责任,还会给他们一笔钱,双方共赢。
南归听着就来气,他们是过错方还一番道理了?证据确凿,视频全部都有,还想抵赖不成?叫他们两个不用怕,有老师给撑腰。
罗伊以为这事很好摆平谁知道冤家路窄这是顾南归的学生,也知道她今时不同往日,早就听说嫁给了闻予,呵,还真叫癞/吃上天鹅肉了,谁能想到以前任人拿捏的小赤佬如今成功跨越阶级了。
她真当闻予拿她当回事?不过碍于闻老爷子临终遗言,被逼无奈罢了,婚礼都没办,黎悦每回提起这事都一副受伤模样。真是见不得顾南归的张狂样,
她也是没办法了,找关系走不通,她弟这事贺北慕一点面子也不给她,找了贺西风李多乐,电话都打不通,她又找了黎悦,让黎悦找不了闻予可以找贺西风呀,以前就属他们仨关系好,可是黎悦说现在她跟闻予因为之前的事,闻予还有些怪她,她跟那边都基本不来往了。
人家都是父母给子女做脸,就她要上赶着跟别人搞好关系,如今眼瞅着全家就指望着她的门路呢。
现在宋雨萱都不怎么搭理她,本来宋家她就攀不上,攀个黎悦还是从小跟着她屁股后提鞋奉承,如今黎悦指望不上,她真不知道能找谁了。
都怪她爸妈,自己惯出来的孩子闯了祸收不了场让她一个当姐的到处脸求爷爷告奶奶。
罗伊坐在车里看着律师被赶出来,就知道谈崩了。
顾南归,呵,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等着瞧吧,想起来上个月黎悦喝醉时跟她提起的一桩旧事,她就更愤愤不平,凭什么?
晚间闻予回到家就看见一身卡通睡衣,头上带着发箍敷着面膜的南归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写写画画,画面温馨又可爱,一回来就看到家中有她,闻予一天的疲乏缓解了不少,他松了松领带,坐在一旁,看着她面前摆了几张银行卡,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余额界面。
“这是做什么?”
她阿巴阿巴的嘟着嘴说不清,但是他也猜着了这是在算小金库呢。
“算这些做什么?”
她实在是阿巴阿巴说的费劲,瞅了闻予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比了个五。
闻予笑着点点头。
五分钟后,她接了面膜,说道:“我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钱,够不够用。”
“你要干嘛?”
“我有个学生家庭挺困难的我想帮帮他,之前还助学了两个不是么,我在计算一下一年的收支和以前存款,看能支撑多久。”
闻予看她认真的摸样,心绪难平,就是这样,小小的她永远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发光发热温暖别人,闻予起身去房内拿了一张卡放在她跟前,专注的盯着她“也帮我做做好事。”
像他们这种人都是定期给这个慈善那个工程捐款的,不管是以个人名义还是公司名义,一捐千万打底,上不封顶。
自己这癞、打苍蝇的小工程还是算了。她将卡推过去,“这么大笔钱我经营不明白,你别为难我。”
“没多少,这是我读书时候获得的,我想跟你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
南归看着这张卡,一番好意,很难拒绝。
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好吧,我每个季度会做好详细支出表,定期给你看的。”
“好的。”闻予见她接受了自己的第一笔钱,哪怕不是给她自己用他也是真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