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爷子对于两人能走到一起到是乐见其成,可是他不满闻予擅自做主眼里一点长辈都没有,而且南南现在这么小,怕她被闻予骗。
闻老爷子先将她单独叫到书房好一番旁敲侧击循循善诱,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她自愿的,并且表示她懂得结婚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没有儿戏。
闻老爷子微微松了口气,换闻予进来的时候南归不想出去,怕他再被打,闻老爷子看她眼巴巴的护夫样,气也消了大半,最后缓和了语气嘱咐二人既然已经结了婚以后不管好不好都要一起面对,两个人相处不可能每天都是浓情蜜意的日子,等到有矛盾和波折就不能这样儿戏了。
南归小鸡啄米似的不停地点头。
闻老爷子看着单纯实诚的小姑娘,自从来到这儿就没受过什么委屈,也没见识过世间的黑暗磋磨,他委实难心安,长叹一口气,让她先出去并保证不揍闻予,南归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
可是她还不放心,脸贴在门上仔细的想听清里面的动静,可什么都听不到,一时恨不得钻出一个洞。
“南南自小没了父母,小时候虽然受了些苦可是长大后人际关系简单的像张白纸,你以后不能欺负她,不然我没脸去见她爷爷和父母。”
“我知道。”
“南南是个心眼实的,你对她一分好她能记你一辈子,你莫要寒了她的心。”
“嗯。”
“哎,事情到这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两个还小,以后啊有得磨合呢,婚姻哪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的,以为一张纸一个钢印就完事了,要会经营,说简单也简单,就看你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了,你父母那样的也是过。”
“您放心。”
闻老爷子看着哪怕被训话也依然坐的四平八稳的孙子,自打进屋来就一派的从容淡定,仿佛所有事都在掌控中一点也不惧怕长辈的问责。
哎,孩子大了,管不了了,再说从小他就是个有主意的,现在都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说什么都那样了,嘱咐完话,也不想看他生气,让他赶紧出去别在他跟前现眼。
至于闻父到是没什么意见,他向来对家里的事就从不上心。所以只在电话里问了问,听到闻予说想好了,他也只说了一句“你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就好”。
闻予刚出了门就被南归一把拉住,围着他转了两圈,确认他完好才松了一口气。闻予见她担心自己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吧嗒亲了她一口。
“我没事,你当爷爷是暴力狂呐,还能总打我?”
南归捂着脑门震惊他竟然敢在爷爷的书房门口就亲她,真是胆大包天啦!
闻予笑呵呵的揽着她说下午有时间带她去试婚纱。
计划没有变化快,8月末的时候,南归呜呜咽咽的给闻予打电话,闻予最近在忙两家国有转私并购的事,忙的两天没着家了,听到那边的啜泣声,本来疲乏的脑子一下清明了许多,忙安抚那头已经慌的不成样的小姑娘。
闻予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拎起衣服就往外边走,路过的副总和秘书看他眉头皱的颇深都不敢打断,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一路飞驰回了大院,刚进房门就看到躲进被子的人,闻予松松领带,轻声叫她,南归听到动静才慢慢钻了出来,眼睛已经哭的红红的了。
闻予一手将她捞出来抱在怀里问她怎么了。
南归哭的一抽一抽的扭捏着不肯说。
“难受?”
南归摇摇头。
“考试没考好?挂科了?”
南归继续摇头。
闻予耐心的继续问她:“那是跟你朋友吵架了?冷战了?”
“我,我这一阵子忙考试,就忘了亲戚来的日子,然后,然后我就怀疑,谁知道……”哇的一声可以说是嚎啕大哭了,之前没人在她不敢哭,现在看到了依靠也不再憋着了,哭的天都好像塌了似的,“我怀孕了,啊……”
“我可怎么办啊……我还在读书,开学见不见人了,呜呜呜……会被人笑死,被人说的……”
闻予是真的懵了,“你说什么?怀孕?”他不敢置信,手掌轻轻移到她的小腹,这里有宝宝了?是她又回来了么?
眼眶瞬间发胀,酸疼酸疼的,他额头贴近南归,忙安抚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忘了做措施,也不想你吃药难受,最近忙的我忘了你的生理期,是我不好,南南辛苦了,南南打我吧,都是我做的不好。”
“嗯,都是你不好,呜呜呜,我才多大就要当妈了,我不想当……”
闻予轻吻她的头发,一手摩挲着她的后背,不停地低声安抚着:“乖,都交给我,南南不用担心,没人敢说什么,我们是正经夫妻呢。”
“我们想点开心的事好么,比如你毕业了可以抱着宝宝一起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多酷啊,比如别人在为带孩子苦恼的时候你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再比如等宝宝长大了你出门跟她走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俩呢。”
好像是挺不错的,南归渐渐的止了哭声,抽抽噎噎的仔细听着,
“em……你的七彩斑斓皇冠快做好了,前年你许的愿还记不记得?等到结婚的时候刚好能赶出来,做了将近两年,每一颗钻石都是我细心找来的,你肯定喜欢。”
“还有你想要的梦幻奢华婚礼,都准备好了再有一个月,南南就会穿着最漂亮的婚纱带着最特别的皇冠成为最美丽的新娘嫁给最帅气的人。”
南归终于破涕转笑,“哼哼,真会夸自己呢。”
看她情绪稳定下来,闻予才敢说做体检的事,一听这个她又撇了嘴。
“我们得知道她多大了呀,也好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跟爸爸妈妈见面呀,要做好迎接她的准备呀。”
南归不想听但还是要面对现实,第二天被闻予带去一家私家医院,检查的时候闻予寸步不离,看着屏幕中的胎心,听她嘭嘭有力的跳动着,他才意识到,她真的也回来了。
“你怎么哭啦?”
南归平躺着望着泪流不止的人,好像也被他的哀伤感染了,有些难过。
“就是太高兴了。”
看到闻予高兴成这个样子,她之前还有些不懂事的生他的气,太不应该了,她看着屏幕中顽强的小胚胎,医生说它很强壮,第一次感觉自己是真的要做妈妈了。
闻予问她要不要先办理休学,南归算了算时间,要两个学期不能上课,刚才的那点子要当妈的喜悦一下子被冲没了。
“哼!它来的第一天就不让妈妈上学,以后怕是个厌学的,爸爸妈妈都是学霸,难不成将来你要家里蹲!?”
闻予对她那句学霸自称笑而不语,只希望将来闻思南小朋友智商要随他,可不要像妈妈只会苦学,那将来他可要愁死了。妈妈有他看着,等她长大了怎么办呢?
南归对着肚子碎碎念了一路,胎教真是立马抓起。
闻予车都不敢开的太快了,车上坐着他的全部,他不敢放松警惕一丝一毫。
闻予这下可有的忙了,南归怀孕的事没有告诉家里人,平时他要给她做营养餐,住在大院又不方便,时间久了肯定能被发现端倪,只打电话告诉了闻老爷子两人暂时搬出去了,要筹备婚礼。
闻老爷子能怎么办,他说不行也不好使啊。
就这样两人提前住进了韵园。看着粉嫩的婴儿房,南归好奇一旦是男孩怎么办,难道要当女孩养?闻予说不管男孩女孩只要奔着他们来的就是他们的心头肉,对面还有一间以蓝色为主的婴儿房。
虽然他期盼是个女孩,希望她能不计前嫌再次来到他们的家,这次他会拼尽一切保护好她们。
十月秋高气爽,满城都被浓浓的秋味儿笼罩,所以说人的心境不同感受也不同,以往的秋天也许会让人伤感,可以后的秋天总会让二人想起结婚的日子,满是怀念的幸福。
正九点,大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迎亲队伍来了,伴郎闻予只请了蒋嘉裕,其他几人很不满,闻予说不想太闹,实际上他无法释怀上一世南南对他们的不喜,虽然她不记得了,但他记得,尽管大部分责任都归咎于他,可是也少不了他们的见风使舵,给了他们帖子已经算是够意思了。
本来穿的人摸狗样的接亲团想要撞门,因为南归怀孕了,闻予不想闹太大也是真的,提前说好了不许闹到新娘跟前去,谁闹到了他跟谁急,也不用他们过五关斩六将的被折腾,红包他包的足够要多少给多少。
游一洺给他竖起大拇指,夸他豪气,搞得他也想加入伴娘团混一个,所以他们一路甩红包,顺顺利利的接到新娘。
在哄扬声中闻予稳稳抱着媳妇坐进车里,怕跑了似的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
因为闻家两个长辈身份敏感,接亲的阵仗就没有弄得太夸张,只是一些亲朋好友跟车。可是就这么收敛都被发到网上,都在问北城哪个大户人家今天办喜事,有些知道的人还没回复就被删了帖子,再搜就是违反政策法规规定搜不到。
到了韵园有些传统的习俗还是要做的,在大院吃了鸡蛋面条到了新房就要吃饺子了,众人问生不生的时候南归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闻予心有所感两人相视一笑。
这小崽崽三个多月了,省心的很,不吐不闹就是她一看书就头晕,将来肯定是个愁人的学渣。
敬茶完毕,南归的伴娘还有造型团队开始给她换婚纱,二十多人的安保,男男女女里里外外站了一地,虽然够夸张可也值当这么大费周章,毕竟这皇冠和昂贵的整套珠宝投保金额巨大,丢了或是坏了谁都承担不起。
项链跟配套的手链被带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取出时,惊呼生此起彼伏。
是一条以蓝色钻石为主钻的项链,主钻成色剔透没有一点杂质,30克拉左右看上去就非同凡响,旁边稍微了解这一行的设计师有点印象,好像是去年苏富比拍卖会跟一颗40克拉的粉钻原石一起被一位神秘买家拍下,加在一起的价格是她从建国初期没日没夜的开始打劫打到现在也买不上一块原石切下来的边角料的程度,怪不得要这个阵仗。
设计师在旁暗暗咂舌,也凑上去窥视膜拜了下真颜,毕竟这种级别的刷视频都刷不到的。有人想拍照直接被带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按住手机,微笑制止。
南归拎着这条硕大的蓝钻项链仰头打量着,心里美滋滋,她说她就喜欢大钻石,所以闻予送她的都往大了送。跟她这身定制的ElieSaab星光婚纱相得益彰,很是般配。
欣赏了一会就随意的递给身边的服装师,“戴上吧。”
她摸了摸肚子,心里默念,“不要羡慕哦,你要是个乖乖女宝宝,妈妈的好东西将来都是你的。妈妈还有好几颗成色非常好的原石,等着给你做项链,要是不乖,不锈钢项链都没有!”说完像拍冬瓜一样拍了拍肚子。
北城能应邀出席的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一些不方便来的人物就算没有到场也送了花篮和新婚祝福。有个别辈分极高的甚至要闻父亲自出去聆听传达的祝贺之词,闻老爷子则是稳坐主桌一动不动,好多想上来打招呼的有一些实在推脱不了的才被吕秘书引来,其他的则被吕秘客气的挡在外圈。
当司仪宣布婚礼正式开始,白色大门缓缓被拉开,众人齐齐看向灯光打到的一对新人,新郎芝兰玉立风姿绰约,新娘婀娜娇美清丽无双,好一登对的佳人。
在场的哪一个是没见过世面的?可看着新娘这身行头都不免咂舌,可一想到不说闻谭两家,就是光凭闻予自己的身价,这配置也是应当的。知道他年轻有为,身价不菲,只是没想到这么不菲。
哎,可惜这么出色的人英年早婚,真是可惜了。
南归挎着闻予踏着他为她谱写的《月光爱人》缓缓入场,这首曲子是她十八岁生日闻予弹给她一个人的,那时不觉得什么,现在仔细一听曲调悠远绵长,好似说不完的情话缠绵悱恻勾人心弦。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南归渐渐放松了精神翘起唇角,原来他真的早就图谋不轨了。看着满场的香槟玫瑰花海,很难不想到那天,一时有些脸红,也恰到好处的为她添了一丝娇羞,她在心里嘴硬吐槽“真是没新意又是香槟玫瑰”。
闻予好像知道她所想似的轻轻凑到她耳边“谁让你只钟爱它。”
一语双关,说得南归脸越来越烫。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非要拧他一把。
两人伴随着台下无数的艳羡、妒忌和祝福的目光缓缓走到司仪面前。
当南南说出我愿意那一刻,闻予垂下头缓了好久,再抬起头时已经红了眼眶,他不敢相信真的娶到南南了,两人举办了婚礼,他名正言顺的拥有了她并且昭告了天下,他们结婚了。
闻予颤抖得捧起她娇嫩的脸庞呢喃着“我爱你”深情吻上她。
一吻结束后,当闻予听到“我也爱你”时,眼泪再也收不住终于溢出眼眶,两人额头相抵,完全沉寂在这无边的幸福中。
两人的婚礼是在长安街正对面素有北城第一豪庄之称的卡尔顿酒店举行,整座酒店已经早早包场,宾客尽欢后众人被引上了楼顶观景台。
正7点酒店前方的大广场本是昏暗一片,突然一束灯光如火舌似的从几百米外的右侧路口按照蛇字走位飞快窜了过来,灯光所达之处喷泉霎时喷起,划过中央的广场直接引爆了正中的巨型圆环,一圈又一圈的灯光瞬间亮起,喷泉一飞冲天,场面甚是震撼,引得观看这场非同凡响的喷泉灯光秀的宾客惊呼不断,她们不知道卡尔顿前面的广场什么时候竟然有喷泉了。
随着灯光交映无限变换,这场别开生面的喷泉灯光秀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才落下帷幕。随着最后一抹灯光隐去,突然几束火光冲上云霄,砰的一声,声势浩大的巨型烟花开起了今晚的烟花秀。
本打算从建国初期开始抢劫还觉得不够的人现在将时间默默挪到了洪武年间。
以至于这场耗费巨资的婚宴被人津津乐道好多年,毕竟不是谁都能在长安街前打造一场私人喷泉灯光秀场并明目张胆放烟花。
南归在这场梦幻的婚礼中幸福到了极点,可毕竟是两个身子的人,烟火还没放完就靠着闻予打起了瞌睡,闻予趁着别人还在闹的时候将她悄悄抱到车里,酒店还是不要睡了,新婚是一定要回新房的,他打了电话让助理和闻父送客,然后就逃之夭夭关了电话,惹得向来不动如山的闻父终于发怒了,可是也只能忍着微笑送客。
到了韵园闻予轻手轻脚将人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细细看了好久安睡的妻子,心里踏实又满足,随后取了毛巾帮她卸妆擦脸换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后,闻予钻进被子里抱着新婚妻子,觉得人世间有她在真好。
第二天工作人员清点完礼物上报活物怎么处置,活物?当闻予听到是两只猫咪的时候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儿,里面夹杂着一点慌乱但更多的是愤怒,冷着声音让他们处理掉。
会在这种日子给人添堵的人他想不出来第二个,可是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