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起,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接起,对方先开了口:“林染,我们谈谈。”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认得。
是阮绵绵。
我想,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阮绵绵约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店,店面的独栋小楼坐落在鳞次栉比大厦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阮绵绵坐在落地窗靠左的位置,一进门就能看见,想无视很难。
落座,阮绵绵“礼貌”地递给我一杯咖啡,动作虚伪得让我有点忍不住。我打断她的动作:“咖啡就不用了。”我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我退出。”
“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是金钱交易,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们的感情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真的吗?”阮绵绵歪着头,一脸的人畜无害,“风、染?”
最后两个字,她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大脑当机。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风染了。
自从八年前我来到顾沛身边,别人要么叫我林染,要么在背地里叫我“婊子”。
风染是我在组织里的名字。
八年前,根据组织下达的任务,我伪装成单纯少女,和顾沛来了场“偶遇”,成功地留在顾沛身边做事。
是,我对顾沛,从来都是别有所图。
从一开始的动机不纯,到最后的彻底沦陷。
不知道是不是于心不忍,阮绵绵看着我愣怔的神色,半天没说话。咖啡店里的老式留声机放着不知名钢琴曲,曲调轻灵而悠扬。
我闭上眼,靠着椅背仰了仰头,把那点后知后觉的苦涩逼回去。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组织的人?谁派你来的,慕琛还是三叔?”
“是。”
“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在你走后才被调到总部的。”
“我是Beliar的人,这次我的职责,是提醒你完成任务。”
“这是Beliar的意思,八年期限到了,任务你没完成,我想理由你我都清楚。”
“更何况,在我这几个月的潜伏下来,我看不出顾沛有哪一点值得你去动心。”
“相信你也看清楚了,顾沛不是非你不可,这种人本质就是花花公子,今天有阮绵绵,明天谁知道有没有下一个阮绵绵,后天呢?”
“我们这类人,从来没有资格谈爱。”
……
阮绵绵后来还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一直是阮绵绵在开口,我没说话。
我输得狼狈,落荒而逃。
柏油马路两条绿化带,路灯下,小虫子围着灯光绕啊绕。
飞蛾扑火。
真他娘的像我。
我擡手抹了抹脸,湿漉漉的一片——
补充一下,咖啡店里的钢琴曲是ptineD-unAutreété,L-après-Midi》,灰常好听哒,网易云搜“天使爱美丽”第一个就是;
Beliar是黑暗之子的意思,《圣经》里十大恶魔之一,另Beliar=慕琛,至于为什么后面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