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介绍一次我自己吧。
我是风染,从小在组织长大。
组织是慕家的产业,总部在a国,倒卖军火,枪械,悬赏杀人……反正除了黄赌毒什么都干。
在我20岁的时候已经坐上了组织里二把手的位置。这个位置自然有不少人觊觎着,暗搓搓使了不少小绊子,等着我摔下来。
趁一次慕琛去f国验货,那些人终于找准了时机下手。
以当时的情况,他们几个小喽啰就算闹到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谁知道我拿的是狗血悲情剧本,从小看着我和慕琛在组织里长大的三叔,也推了我一把。
他们把以八年为期的任务交给我,想让我离开组织八年,把八年时间耗在一个任务上。八年后的组织肯定已经改头换面,到时候再随便找个“风染已经和组织脱轨八年完全跟不上”之类的借口,就能把我压回最低层从头再来。
一开始我对三叔的做法有不解也有愤懑,但当我看到任务详情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三叔看着我和慕琛走得越来越近,也看出了慕琛对我有别的意思,平时也对我越来越上心。不管是出于大局考虑还是私心,都不得不以牺牲我为代价,阻止这样的发展。
大概是觉得,慕琛作为组织的领头人,不应该为了美人不顾江山。
那个时候心灰意冷当然有,但我还是接下了任务。
在三叔选择了站在和我对立的那方开始,我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就这样,我得到了一个新身份——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大学生林染。
我用这个身份接近顾沛,虽说心始终没能爬进去,但起码爬上了床。
在第三年,顾沛拒绝了他那所谓的“未婚妻”之后,我才发现我那些鲜活的情绪,源于无法抑制地心动。
但随着心动而来的,是手足无措和自我否定。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顾沛是你的任务对象,你应该恨他,不应该爱他。
可越挣扎,陷得越深。
我带着这样矛盾且漏洞百出的爱,和顾沛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直到阮绵绵的出现,再到慕琛的消息,三叔的坦白,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错综复杂又清晰明了,像是有人往我这个自饮自醉的人兜头淋下一盆冷水。
荒谬又清醒。
其实一开始,在阮绵绵和我在咖啡店见过面之后,我已经做好了打算——放弃任务,退出组织,保住顾沛。
所以隔天我才在组织的电脑系统里查找有关任务和顾沛的一切。
而在组织里,任务失败还有的救,要是主动放弃任务,会被视作一生的耻辱。没有主顾敢用接了任务却中途说放弃就放弃的人,所以,放弃也就意味着今后不可能再接得到任务。
就算心里知道就算我做了这些,顾沛也不可能为我驻留哪怕一小会儿,甚至还要搭上自己的人生,但我还是选了这条路。
其实我没有后悔,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来,最叛逆的一次选择。
也许他们说的没错,我可能就是个又当又立的婊子,明知道没结果还非得往里凑。
一厢情愿地倒贴。
心甘情愿地倒贴。
——只可惜,我机关算尽,算到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是没算到在悬赏榜上发布任务的主顾是三叔,更没算到三叔和顾沛还有这么一段扯不清的恩怨情仇。
“噗呲——”
是子弹嵌入血肉的声音。
我替顾沛挡了一枪。
其实在看到三叔叙述时的平静反应后,我就猜到肯定三叔会对顾沛当场动手。
三叔上好膛,对着顾沛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脑子还来不及运转,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就替顾沛挡了枪。
场景与之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重合,鲜红的血晕开,染红了纯白色的衣裳。刺目的鲜红。只是这不是婚礼现场,我穿的不是婚纱,这里也不是梦。
子弹穿进胸膛时,猛烈又尖锐的痛觉袭来,绞着心脏生疼。
身子倒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了顾沛、慕琛和三叔的脸,表情都无一例外地呆滞和慌乱。
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
今天竟然没下雨呢。
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在那个被背叛和失望纠缠着的那一年夏天。
我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沿用陌生的身份,假装与陌生的顾沛“偶遇”。
顾沛携着他的温柔走进我的隆冬,冰雪也消融。
我不想死的。我满心以为可以替顾沛做个了结,哪里知道背后是这样的暗潮汹涌。
而那一点懊悔,很快又化作了释然。
这一生我都在阴影里浮沉,连生死都看淡,在彻彻底底堕入黑暗之前,后悔的,只有一件事。
顾沛,我爱了你这么久,却再也没办法让你知道了。
—正文完———
那个啥,结局是he,番外会有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