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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 最终回:英雄谁属 第274章 复杂

    第274章复杂

    床板很硬,被褥很厚,帐子里还有残余的药味。

    钟灵秀盘腿坐在他床上,托着腮,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也把你当成亲妹妹。”苏梦枕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不再恼火,也不再置气,好像病真的一下好了,只留微微的疲乏在心头,“我不能接受她和这样的人有瓜葛。”

    但凡兄长,总想小妹觅得良缘,他不能接受一个多病、命短、多仇家的人,终生都将恶战于腥风血雨的人,与她有所瓜葛。他捡起墙角的衣裳,月白色的裙摆上,褐色的尘土十分打眼:“你去哪儿了”

    钟灵秀没回答,若有所思:“你说的是真心话。”

    “我为啥要骗你”他想抖干净裙子,却又咳嗽起来,连忙扶住墙壁,弯腰咳出肺中的淤血。

    她走下来,赤足踩过地板的纹理,手掌蕴起碧光,贴住他的后背。

    胸口的刺痛登时缓解,他看见她的薄纱衬裤,光洁的手臂,还有掌心温热的暖意。幸好现在病得半死不活,他自嘲地想着,慢慢直起身:“好多了。”

    她没有说话,在幽微的夜色中,奇异地注视着他。

    “真的好多了。”苏梦枕不动声色地挪开半步,“这次有没有带新的药”

    钟灵秀还是不说话。

    他忍不住看向她的脸孔,这是苏文秀的脸,比起钟仪的仙人风姿,她的面具更像一朵春日梨花,静悄悄的幽冷,凉淡淡的粉光。

    只有眼睛,此时此刻,她的双眼没有微微弯起,是灵秀的样子,圆润微长,上眼睑比下眼睑略低,垂眸思索的时候像极佛像,但现在,她稍稍仰头,瞳孔中流转过明亮的光。

    许久,她才慢吞吞地开口:“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苏梦枕心道,我要是能搞懂你的想法才有鬼,但口中道:“你终于想起来要交代了”

    “男人成熟前的喜欢,很纯粹。”少年的暗恋似彩虹,瀑布前偶然擡首,七彩凌空,如梦似幻。

    “成熟以后就复杂多了。”成年男人的爱像烈酒,辛辣迷醉,旖旎了夜色,也令欲望相随。

    “你怎么不一样。”他二十八岁,迄今为止没有过女人,虽然生病但也生理功能正常,还喜欢她,可这样的爱意里,竟货真价实地藏着疼爱。

    离谱。

    要知道,疼爱这种东西,就好似珍珠,雪白无暇,但容易黄。

    容易黄、容易黄、容易黄!

    莫名其妙就黄了。

    珍珠最经不起韶光。

    “你认我当苏文秀的时候,是十三岁”时隔百年光阴,她记不清楚,“你该知道男女有别,知道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为什么真的把我当妹妹”

    苏梦枕拧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说过把你当成妹妹,自然是真的。”

    “你……”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最后也只能说,“你病得不轻。”

    他不想理她,紧张过后,重病的倦累又浓浓泛上来,累且困乏,径直往床边走,“我要睡——”

    话音戛然而止。

    手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热意自尾椎骨迅速蔓延,心脏的胸腔内猛烈跳动,他控制不住地想掰开她,微微擡起手指,便再无气力。

    “你的想法,我不太明白,我只知道,很多人和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两两相逢,就像山中偶然邂逅的春日樱花,绚烂又短暂,早一天,晚一天,都可能看不见。

    钟灵秀忆起从前种种,不算遗憾,却有惘然:“我又活得很长,如果有遗憾,就是天长地久,太残忍了。”

    苏梦枕想说什么,可她已经松开手。

    “你不想说,不愿意做,随便你,我不在乎。”钟灵秀抚过他的后背,附耳轻语,“我会做我想做的事,说我想说的话,我们走着瞧,看谁先放弃。”

    她笑,“到时候,愿赌服输,你等着。”-

    苏梦枕很头疼。

    他的咳嗽好多了,今天不再咳血,但高热持续不退,头疼欲裂。

    而比起身体的疼痛,精神上的头疼更加厉害。

    假如有的选,他宁可敌人是雷损和关七联手,也不想是灵秀——武功练到这种份上,背后代表的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七八岁就天不亮起床练功,雷打不动打坐,数九寒天在山里弹琴吹笛,不怕苦不怕累,从小到大没掉过眼泪,一心一意练武。喜欢吃东西,但不贪嘴,永远先分给师妹们,会自己看书练字,无须任何人督促,长得漂亮却不以为意,名利权势全都不贪恋。

    她唯一的弱点是善良。

    善良怎么能算缺点。

    她一句“愿赌服输”,简直令他如芒在背,头疼的折磨甚至超过她的拥抱所带来的蜜意。

    真是的……苏梦枕叹口气,喝尽碗里的苦药汁子,尽量让自己振作起来。

    他和沃夫子说:“回春堂都收拾好了吗”

    沃夫子道:“都安排好了。”

    “安排什么”小灵从门口探进头,“哎呀,吃过药了来晚一步。”

    沃夫子笑道:“小姐这两天去哪儿玩了”

    “青莲宫。”钟灵秀说大实话,“她们的厨房搬到了后街,能做荤菜了,味道很不错。”

    她晃晃手中的药瓶,“顺便给他偷点药。”

    杨无邪额头爆出冷汗:“你去青莲宫偷东西”

    苏梦枕不忍,淡淡提醒:“她肯定和钟仪认识。”

    “不、认、识。”

    杨无邪冷静下来,息红泪只敢借青莲宫的名义,逼迫旁人释放禁脔,没这个胆子帮小灵偷药。再想想,钟仪当初是借四娘的名义去的青天寨,两人一定照过面。

    苏梦枕撑住头,问:“药呢。”

    “你才吃过,不能再吃,药性相冲。”钟灵秀拿来的是退烧药,可不敢留给他,“熬着吧,你们刚才说啥呢。”

    沃夫子道:“公子给小姐分了点……”他斟酌半天,寻不到合适的词汇,“家业。”

    “什么”

    “我带你去。”树大夫的药也有作用,他感觉身体没那么怕冷了,但还是拿起斗篷裹住,“坐车去。”

    钟灵秀:“不能好好休息吗”

    “这不就是休息”他轻飘飘地说,“平时哪有时间。”

    她侧过脸,灵光一闪:“你是不是想去青莲宫”

    苏梦枕:“……”

    “你要失望了,青莲宫没开门。”她说,“人也不在,好像去折虹山了。”

    他闭眼:“都说去回春堂。”

    “回春堂是哪儿”

    沃夫子好笑:“小姐没有留意过么,回春堂就在破板门附近,靠近黄裤大道,是老楼主年轻时置办的药局,是苏家在汴京最早的产业。”

    “我又不生病,怎么会去药局。”她跳上马车,伸手拉起苏梦枕,“然后呢”

    “后来应州为辽人所占,苏家叛辽归汉,惹来辽人报复,男子虐杀,女子为娼,只有老楼主一人逃得性命,回春堂也遭人侵占。等到建立金风细雨楼,再回汴京,方才夺回从前的产业,为防万一,也不姓苏,明面上换过好几个东家。”沃夫子坐上车辕,娓娓道来,“小灵姑娘出现后,楼主就为你伪造了身份,便是回春堂林掌柜的女儿。”

    钟灵秀不意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好一会儿才问:“现在给我了”

    “给你比留在我手里安稳。”苏梦枕靠住震动的车厢,“狄飞惊的话,你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是说,只要你不为风雨楼做事,六分半堂就绝对不会为难你。”

    他喉咙沙哑,“不止回春堂,我还会把另一些产业划给你,今后,楼中弟子伤殁,家眷孤苦无依,就打发她们到这些地方,安稳度日。”

    钟灵秀惊讶地看着他,察觉出一些不一般的讯息。

    “小姐和公子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沃夫子顺畅地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不对,磕巴一下才说,“亲兄弟也明算账,这样,风雨楼有什么事,也能有个退路。”

    她提醒:“我不会做生意。”

    “用不着你费心。”苏梦枕说,“没指望你。”

    她没转头,但伸出手,狠狠捏住他的掌心。

    将近三十九度的体温下,他触摸到的温度终于不是熟悉的暖热,而是微微的冰凉,舒适得令人昏昏欲睡。他必须竭尽全力坐直,才能不陷入温情脉脉的昏沉。

    不行。他想,舒适引人懈怠,唯有不适,才能时刻保持警醒。

    但或许,追求幸福真的是人的本能,他无法挣脱她,只能安静地听她和沃夫子说话。

    “如果亏本怎么办”

    沃夫子沉吟:“回春堂位置好,又有我们供应药材,大夫也有本事,不可能蚀本。”

    “那就好。”她坐回位置,指尖拂过他的手指,“赚的钱给我当零花吗”

    “可以。”苏梦枕强撑精神,“还有一件事。”

    苏大小姐挑起眉峰。

    “我这次出去,遇见两个年轻人。”他轻声道,“一个叫王小石,一个叫白愁飞,他们想上京碰碰运气,我预料不错的话,结果会令他们失望。”

    “为啥”

    “京城有本事的人太多了。”苏梦枕淡淡道,“他们想出头,没那么容易。”

    钟灵秀纳闷:“你想让我干啥”

    “他们应该会和温柔一起上京,你照顾温柔的时候,可以顺便结个善缘。”他说。

    钟灵秀:“……”

    她松开他的手:“苏公子,以后我就是林掌柜,什么温柔,我不认识。”

    师妹她只喜欢仪琳和小龙女,比莫愁还可怕的温柔师妹,婉拒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

    苏梦枕纳闷:“你怕什么”

    “说你什么才好,温柔今年多大,十七八岁知慕少艾,你让她和两个男的一起上路。”钟灵秀打个寒颤,怀疑自己被传染了风寒,“要是她被人渣骗了,我看你怎么和神尼交代。”

    两情相悦,上上签;暗恋失败,中上签;两男爱一女,中下签;他爱她、她爱他、但他不爱她,下下签。

    她也头疼起来,捧住脑袋:“完蛋,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都怪你!”——

    回春堂在原著里只是普通药局,但苏家的经历是真的,苏遮幕反辽,被辽国追杀,在应州的这一支全没了,只有襁褓中的苏梦枕被救下,也得了重病,后来几个苏家兄弟,我觉得是眉州来的-

    从原著的描述看,苏遮幕忙着筹钱反辽,后来逃亡,建风雨楼,苏梦枕就在小寒山学艺,我个人觉得,他这么重视兄弟,未尝没有亲缘稀缺的缘故。所以,苏文秀的诞生,一开始并不是爱情,是他对亲情的投射。

    有趣的是,人缺少什么,未必是索取,也可能是付出,我觉得苏梦枕是付出的那种,因为他人格过于健全了(这是人话吗),他会真的从大哥的角度去思考,沃夫子都给他带偏,夜深人静的时候想问自己,他们是不是亲的来着[狗头]-

    如果只是爱情,从原著看,我瞅不出有什么自卑的地方,他在温柔一刀里就是,我要解决雷损,如约娶他女儿,虽然我并不了解雷纯,但我爱她,我就要娶她……的确自信又孤傲,但有个我很难解析的地方,雷损死了,婚事怎么没下文了啊他在塔里想起雷纯的时候,想的也是她要杀我,没别的了。

    啊啊啊啊好难解读!!我不想OOC可这部分原著太少,全靠推演,真的好难[爆哭][爆哭][爆哭]-

    宝子们我尽力了,你们觉得还原吗有没有人一起分析分析这个人物[吐血][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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