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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 最终回:英雄谁属 第297章 小年夜

    第297章小年夜

    苏文秀回了天泉山,并对苏大、白二、王三采取集体无视的态度。

    谁和她说话,她都假装没听见,王小石试图解释什么,她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啥都不听。

    转眼便到小年夜。

    和除夕的年酒不同,这一天通常是小宴,以前苏遮幕在世的时候,是他和几位好友兄弟,如今就是苏梦枕三兄弟,和亲信茶花、沃夫子,总管杨无邪,以及刀南神、郭东神。

    上官中神被秘密安排到边境,处理宗泽的委托,没能赶回来,这也是迷惑敌人的假象,以为他们不合。

    这也是第一次,苏文秀出现在了宴席上。

    她穿着薄红衫子鹅黄裙,勾过椅子,坐到雷媚身边:“好久不见啊。”

    雷媚多少心眼,眼波转过白愁飞的位置,立即笑道:“你不坐苏公子身边,坐这儿干什么”

    “和你叙叙旧啊。”钟灵秀迤然入座,“不欢迎吗”

    雷媚不动声色:“这是你家,我哪里敢说不呢。”

    “十多年没见你,还是这倒霉的样子。”钟灵秀笑话她,“既然这般在意在谁家,杀了雷损以后,为什么不回六分半堂人你杀了,把自家的基业拱手相让,你图什么”

    雷媚拈着酒杯,似嗔似怒:“怎么,不欢迎我加入你们金风细雨楼”

    “没出息,不敢证明回答我的问题。”钟灵秀道,“我看你是怕了雷纯,不敢回去”

    “就不能是我仰慕苏公子,”雷媚反驳,“甘效犬马之劳”

    她针锋相对:“就你能看上雷损的眼光”

    刀南神一声嗤笑。

    钟灵秀转头,和他说:“你不该笑。”

    刀南神喝酒的动作一顿:“为啥”

    “我能笑她,因为我们年少相识,曾有旧事,你不能,你们是同僚。”钟灵秀叹气,“叔叔在世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了,雷媚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怎么能跟着我笑她呢。”

    同为五方神煞,自有义气,与苏遮幕一道与六分半堂结盟,还有往日情分。

    刀南神摸摸胡子,不好再说什么。

    雷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只许你说我,不许旁人说”

    “非得有意思,才算有意思”钟灵秀侧头,灯烛下,两张同样惊艳的脸孔有着令人目眩的美,“不过,以前我都不来,你来了,我今才来。”

    雷媚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怪异,又被她极好得掩去:“我竟不知道,你对我这样好。”

    “我几时对你坏过。”她微笑,唇角的涟漪牵动妆粉,细微的香气似有若无,“都是你和我作对。”

    雷媚嫣然一笑:“我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

    “如斯深仇,更该把雷纯赶回老家,夺回你的总堂主之位啊。”钟灵秀半真半假地问,“不然今后的六分半堂,就属于雷纯的血脉了,这是你爹打下的江山,你不心痛”

    雷媚自斟一杯,反问:“说得容易,雷纯得到青莲宫主的支持,我拿什么夺回来还是苏公子愿意帮我”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郭东神。”她言辞凿凿,“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彼可取而代也,雷家这么多人,难道都支持不懂武功的雷纯,不支持你”

    王小石忍不住插嘴:“雷姑娘虽然不懂武功,但聪明非凡,智计过人,你不该小瞧她。”

    “聪明反被聪明误。”钟灵秀冷笑,“我问你王小石,你敢到江湖闯一闯,靠的是什么”

    王小石不明其意:“当然是我的本事。”

    “这不就是了治国治家,靠脑子,混江湖,靠武功。”她拿起筷子,好像这是一把难得的宝刀,“她手里没有刀,只能用别人的刀,注定有求于人,有求于人,就永远受制于人。”

    王小石张嘴想说什么,白愁飞却抢先道:“美人杀人,何用刀”

    “你这句话,就是对雷纯境遇的最佳注解。”钟灵秀冷笑,“江湖规矩都是放屁,江湖没有规矩,也没有秩序,江湖里全是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美貌和智慧,都是暴力的附庸。”

    她侧过头,柔顺的乌发没有系紧,落下两缕轻薄的碎发,渡染在颊边,愈发显得肤白神冷,梨雪幽魂。

    “雷纯在内靠狄飞惊,又不能只靠狄飞惊,只能再投向青莲宫,内外相衡,才勉强安稳,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不是自己的东西,终有一天会靠不住。”

    饭桌上鸦雀无声。

    寂静中,苏梦枕擡起眼:“说这些做什么”

    “报复啊。”她撇嘴,“她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还没坐稳,居然敢在背后传我坏话,说白愁飞和王小石来了,我就再也不是从前的地位——她懂个屁,我又不是雷媚。”

    雷媚讶然:“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装什么傻。”钟灵秀吐字如珠,“雪狮子。”

    谁没点少年蠢事,雷媚闭嘴了。

    “我知道,雷纯身世飘零,实在很不容易,但为什么要和我作对”钟灵秀看向王小石,点名问,“我没有害过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啊这——”王小石又结巴了,“我我我也不知道。”

    他开始思考最近有没有这样的传闻,悲哀地发现还真的听过一耳朵,什么自从两位副楼主来了,风雨楼的继承人该换一换了。

    “这这,可能雷姑娘,嗯”王小石忽然反省,自己好像不该帮雷纯说太多好话。雷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雷姑娘,而是六分半堂的代总堂主,正如他,也是风雨楼的三楼主。”

    他和小灵姑娘的交情,其实不比和雷姑娘的少。

    对了,二哥怎么一直不说话

    才想到他,白愁飞就开口:“楼中竟然有这样的闲言碎语,我竟不知道,回头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他斟酒一杯,一口干掉,允诺道,“你是大哥的妹妹,也就是我和老三的妹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王小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隐约觉得,白愁飞对小灵姑娘的态度,似乎变了许多。

    他想说点什么,却敏锐地意识到,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苏梦枕擡起眼睛,想说什么,强行克制住了。

    杨无邪和沃夫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雷媚啜口酒,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刀南神冷笑一声,似大有不屑,惹得白愁飞的脸色陡然变青,茶花也有点愤愤不平的意思。

    他们看着苏梦枕,再看向王小石,最后默默注视苏文秀,等待她的回应。

    “你说错了。”钟灵秀张嘴就是苏梦枕的口头禅。

    白愁飞收尽笑容:“噢”

    “谁需要你的承认,金风细雨楼是我家,就算苏梦枕死了,我还是苏家的大小姐,是你白愁飞要得到我的承认。”她冷冷道,“我认你,你才不止是副楼主,我不认你,你一辈子都是副楼主。”

    嚯。

    在座的人都坐直了,全神贯注地观察白愁飞的反应。

    白愁飞自大且傲气,当然受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面子,脸色剧烈变化。他猛然起身,矛头直指苏梦枕:“大哥,这也是你的意思”

    “她哪句话说错了”苏梦枕的脸色明显缓和,“沃夫子,你还记得我父亲临终前的话么”

    沃夫子道:“记得,老楼主说,他死后,要我们全心辅佐公子,假如公子有个万一,小姐又肯留下,要我们一样尽心竭力待她。”

    他颔首,对白愁飞道:“我父亲花费十年,方才令金风细雨楼屹立于天泉山上,我又耗费八年,才走到今天,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副楼主之位,实至名归,但如果你不满足于此,自然要付出更多,否则,做大事、成大业、立大名,未免也太轻而易举。”

    这话多少挽救了白愁飞的脸面,但他依旧没有坐下,昂首问:“那么,敢问苏小姐,你所谓的认可究竟是什么总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不能看你心情。”

    他没忍住,讽刺一句,“女人心,海底针,阴晴难辨得很。”

    “雷媚,记住他这句话,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钟灵秀展颜一笑,神色自若,“对了,别忘记传给雷纯,回头我也记得,和大娘说一说。”

    白愁飞果然色变,却道:“怎么,苏小姐自己没把握,拿青莲宫压人”

    苏梦枕皱眉:“老二。”

    “让他说,要你做好人,我还没原谅你呢,闭嘴吧。”钟灵秀打断他,薄红袖中刀光见,“我说过,江湖本没有什么规矩秩序,都是靠拳头说话,只要你赢我,我就承认你,简单吧”

    白愁飞冷笑:“可以。”

    王小石的椅子好像咬起了人,他试图劝架:“比试不急于一时,先吃酒,菜都凉了。”说着,求助地看向苏梦枕,“大哥”

    “看来,只有小石头把我当回事。”苏梦枕倒没生气,淡淡道,“你们要打,可以,要么离开金风细雨楼的地方,出去打,我眼不见为净,要么,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大哥。”

    钟灵秀心想,难怪这家伙敢说我不做老大谁做老大,反应真快。

    口中毫不客气道:“绝交就绝交,反正我也不想理你。”

    但白愁飞脸上一片铁青,进退两难了。

    和苏文秀不同,他之所以是副楼主,是因为与苏梦枕结拜,不认这个大哥,他该以什么身份留在金风细雨楼就算还是副楼主,也是两回事了,至于出去比,那就没有了意义。

    遂深吸口气,强笑道:“大哥说得是,我怕是喝多了,居然和小妹计较起来。”又道,“你想切磋,改日我们约个时间就是。”

    “我没让你喊大姐,你倒是喊起小妹,省省吧,我们不熟。”无须演戏,钟灵秀真有点烦他了,转头看向苏梦枕,迁怒道,“你出来,我要和你打。”

    “不打。”苏梦枕的表情也不大好看,但克制住了情绪,“我不做少于五成把握的事。”

    她不肯,拿刀指着这桌酒菜:“不打我就掀了这张桌子。”

    他拿起酒盏,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痛快道:“掀吧。”

    沃夫子赶紧劝她:“小姐,一粥一饭,来之不易,何必浪费粮食”

    “掉地上喂大咪小咪。”她指桑骂槐,“它们辛辛苦苦抓老鼠,凭什么不能有一席之地,他就是偏心!”

    杨无邪看向角落舔爪子的猫,胡须上还沾着血丝,肚子鼓鼓的哪里像吃得下饭。

    “这些桌子是老楼主置办下来的,整块红木。”沃夫子小心提醒,“再买贵得很。”

    叔叔买的那是不能砍。

    钟灵秀脑筋转得飞快,立时改口骂道:“穷鬼!小气鬼!短命鬼!”

    她拔出碧玉刀,众人只觉清光一现,每个人面前的杯盏就从中间裂开,清脆地裂成两半。

    “到阴曹地府让阎王请你酒喝。”她撂下狠话,扭头就走。

    苏梦枕看向手边的酒壶。

    没来得及拿远,瓷白的酒壶溢出龟甲般的裂纹,黄酒浓郁的香气迸溅,瞬间洒透他的衣襟。

    沃夫子叹气:“汝窑的瓷,好在碎的同一套。”

    杨无邪建议道:“下次不妨置办金银酒器,比瓷器耐用些。”

    茶花后悔:“该提醒小姐的,不如去劈公子的椅子,那个不值钱。”

    “都是小姐弄的钱。”沃夫子改口维护,“她想怎么消气都成。”

    王小石盯着桌上裂开的瓷片,想了半天自己能不能做到,耳朵一动,就听他们的话题越扯越远,下意识觉得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作者有话说:

    秀秀:谁还不会嘴炮了

    叭叭一顿输出,还是挺爽的,老打架显不出秀秀的脑子-

    正式介绍一下白愁飞其人,长相俊秀,会唱戏,懂字画,武功不错,不断换名字谋求前程,当过镖师,在长空帮担任过中高层,六分半堂也拉拢过他,受赫连将军(赫连春水的爹)重用,个人以为高光是【廿三岁时曾以白明之名,在翻龙坡之役,连杀十六名金将,军中称之为“天外神龙”,统率至万兵马,威风一时……】。

    他参与长空帮血案,夺得万古神指,创新后为惊神指,很厉害的武学,作为一个孤儿,靠自己闯荡至今,本事和能耐是有的,天分也是有的,作者点评“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另,原著描写他的身体【精悍得像豹子一般的躯体】【他的躯体已一枝独秀,额角峥嵘,雄据一方,面目狰狞】【赤裸的白愁飞以雄性且雄壮的身躯咄咄逼人地雄视张炭与火孩儿】,嗯……反复多次-

    总之,白愁飞有自傲的本钱,样貌、身体、武功都不差,这是真的,而且他纯靠自己,老实说比起有师承的苏王,这点确实了不起,可这也造成了他内心的嫉恨(个人解读),他对王小石还好,两人一起失意过,对苏梦枕是既有敬佩畏惧,又有嫉妒,也想取而代之,非常复杂的一个角色。

    原著里的长空帮血案和QJ事件,新旧版有增改,血案这事看版本,QJ从前文的细节描述看,基本上是白愁飞没错了,不然他啥时候能看过温柔的身体啊,投靠蔡京也是铁板钉钉。

    SO,温柔一刀里他是一个桀骜不羁的形象,后面越来越拉胯-

    个人解读,苏梦枕对白愁飞的野心,并不是负面态度。一来他本人有自信,我不做老大谁做老大,他觉得自己能行,二来,他找王白本来就为继承人,没这个野心,也就难当大任。只是读者知道后面的剧情,心里不爽……本章他的应对,其实不能算差(你们寻思寻思呢),但秀秀没安好心,让他在雷区蹦跶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的解读可以很多,我抛砖引玉,大家的反应,是因为苏梦枕的地位不会因为武功而动摇,苏梦枕就是金风细雨楼,金风细雨楼就是苏梦枕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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