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 番外二：笑红尘 第368章 时光

    第368章时光:日子还在过

    苏梦枕的病好了大半，最折磨他的几样病症，在手术室和重症监护下被根治，而武功又弥补了术后的虚弱与不适，可谓科学与玄学双管齐下了一回。

    只可惜，他的病根，也就是襁褓中的暗伤并未痊愈。

    武功自有特殊之处，仪器检测不出来，他依然带着内伤，一旦与人动手，肺部就会隐痛，天冷也一定咳嗽。

    但和从前比起来，这些小小的不适完全排不上号。

    他前所未有的健康，能够整夜安眠，也很少再咳血。

    搁在以往，苏梦枕不连轴转上三天三夜才怪，可这次，他居然耐心休养了一个月，不过问事务，按时吃饭、喝药、睡觉，惹得众下属惊奇之余，开始担心他悲伤过度才有些反常。

    然而，苏梦枕十分冷静。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这封信，也让茶花仔仔细细说明二人的对话。

    信中说，她不为他留下，证明她能够留下，拥有一定的人身自由，而茶花又说，她好像十分着急，似有人催促，可见她并非独自离去，而是与人同行。

    这些人，想必就是为他治病的人。

    她并不是完全自由，如果是，她独自离去，至少会带走一些盘缠。哪怕是她不肯要他的东西，也没道理自己的东西也不带，可如今，她的行李也一件没少。

    连刀也没拿。

    那么，问题来了。

    她从未离开过天泉山，从哪里联系到这么一个人或一群人，竟然能为他治病？是她的家人吗？如果是家人，连他的面都不肯见，就要直接把她带走？他苏梦枕不至于这点脸面也无。

    应该不是她的家人。

    深思熟虑后，苏梦枕招来朱小腰，让她做一件事。

    “留意最近汴京来的生面孔，不要跟踪，不要惊动。”他不想触怒他们，“你最近和象鼻塔的人走得很近？多留意，多走动，看看夫人会不会在城里出现。”

    朱小腰答应了。

    之后，苏梦枕又寻来树大夫，询问有什么人治病用这样的针管。

    树大夫没有印象。

    他写信给师父红袖神尼，洛阳温晚，想多知道一些线索。

    可惜，依旧无果。

    她像出现的时候一样，突兀地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第三年的春天。

    苏梦枕翻开婚帖，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

    她始终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

    苏梦枕自身傲气，故而也能理解她的骄傲，她一无所有嫁给他，唯一能保留的也只有自己的姓名。当初他不问，她就永远不说，除非他爱她。

    他十分后悔，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他早就爱上了她。

    清冷的月光自窗扉照入。

    他擡首望去，皎洁的玉盘高悬夜幕。

    很久以前，苏梦枕喜欢遥望明月。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他惦记着梅花下的女子，日复一日。

    但如今，他品尝到了思念的另一种的滋味。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她明月下西楼-

    爱情是苦是甜，其实不在于感情本身，而在于人。

    苏梦枕吃惯了苦头，又有太多的遗憾和欲望，他自然觉得痛苦，但钟灵秀不一样，她感觉轻松多了。

    每天担心他什么时候死掉的折磨，就像钝刀子割肉，折腾得她心力憔悴，如今分开，固然有些牵挂，可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反而能够获得平静。

    哦，特指内心的平静。

    身体平静不了。

    奇遇就是猛，仙丹下去真气乱窜，差点爆体而亡。

    不过，和所有主角都化险为夷一样，她笃定自己一定能行，就真的撑过了痛苦，一点点收拢乱窜的能量，引导它们在经脉游走、沉淀、稳定，将这股天赐的力量化为己用。

    等到她睁开眼睛，就如练过九阳真经的张无忌，已然翻天覆地。

    “药物刺激了你的细胞活性，体内的生物电大幅度增加，你的身体机能至少年轻了十岁。”外星人一板一眼地给出报告，“难怪你们的皇帝认为它可以长生不死，的确会带来相应的错觉。”

    钟灵秀在心里总结，内功大涨，返老还童，嗯，很武侠。

    她试着掌握自己的力量。

    之前的训练重新搬上日程，可还差点意思，思来想去，她决定进太空试试。

    完全失重的环境下，人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行动，对内力的分寸要求更加精细，再合适不过。

    穿上宇航服（居然非常轻薄），套上头套，拴上安全绳，她轻飘飘地走出了空间站，浮在太空里眺望地球。

    蔚蓝的星球就在眼前。

    太神奇了。

    钟灵秀操纵自己盘膝，调动内力控制平衡，让自己稳定下来。

    然后，尝试行走。

    尝试出刀。

    飘来、飘去、漂浮不定。

    真好玩……难道这就是人生的际遇吗？虽然离开故乡，离开父母家人，可她活了下来，拥有了力量，还经历从前绝不可能体验的事情。

    这么一想，心中的执着也释然不少。

    世间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她想回家，可在故乡，她已经死了。

    纵然有家人陪伴，死去万事空。

    既然活下来，思念就是必须承受的代价。

    她接受这个交换。

    同理，钟灵秀也放下了搞一个仙丹给苏梦枕的想法。

    他有权有名有武功有才能，唯独命途坎坷，沉疴难愈，现在恢复健康，已经是命运最大的仁慈，再给他一份超越常理的馈赠，反伤气数。

    就这样吧。

    他在人间轰轰烈烈，她在天上修身养性-

    最近的汴京江湖热闹至极。

    先是苏梦枕疑似康复，搞得黑白两道都将信将疑，手段频出，后是花枯发寿辰，六分半堂的二堂主白愁飞设局，差点将发梦二党一网打尽，后来虽然计败，可花枯发徒弟惨死，儿子被剥皮，依旧震慑了不少与蔡京作对的人。

    之后，王小石刺杀傅宗书，临走前将象鼻塔托付给金风细雨楼，千里逃亡。

    元十三限登上舞台，预备伏击诸葛。

    许天衣上京。

    甜山老林寺中，二人相逢，大战。

    空间站捕捉到了这次异常波动。

    紫仙立刻找到钟灵秀：“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走。”

    两人精准落到坐标，元十三限正和许天衣打得难舍难分。

    “有一点轻微的空间波动。”紫仙问，“怎么回事？”

    钟灵秀一直强调自己是他们的研究助理，地球特聘，当即回答：“是武功导致的。”

    “武功？”紫仙困惑，“武功怎么会影响时空？”

    “你们没听过破碎虚空么？”她心念一动，笑道，“简单，我们搞到他的武功看一眼就——”

    一支箭矢冲向白发老妇。

    “小心。”她本能地上前，瞬息千里倏然掠开，抓住织女的手，带她躲开箭矢的突袭。

    织女讶然：“瞬息千里，你是小寒山……”

    话还没有说完，许天衣已经扑了出来，惨然大叫：“织女。”

    织女的眼眶瞬间红了。

    “？”下凡就碰见牛郎织女，这么刺激，是什么剧情吗？

    钟灵秀看向寺庙，一个魔神似的壮汉就朝她打了过来。

    欸？

    “就是他。”紫仙的声音传入脑中，“什么武功，我们怎么拿？”

    钟灵秀哪里能回答，使出浑身解数避开他狂轰乱炸的招式。

    幸亏在太空也没懈怠轻功，打不过就跑的真理，无论何时都有用。她腾挪转移，拼命闪避木块、拳风、真气的狙击，在草叶灌丛间游曳。

    不得不说，奇遇就是香。

    按照她从前的内力，跑一分钟就力竭了，但奇遇过后，细胞更活跃，身体更年轻，真气更充沛，能够支撑她高速移动不少时间。

    但但但然后呢？

    懵逼中，许天衣、织女、雷阵雨加入战局。

    他们打得难舍难分。

    她终于有空在脑子里回复紫仙：“要不，等他死？”

    紫仙默认了，只是冷冰冰地感慨：“地球人就是喜欢自相残杀。”

    呵。

    钟灵秀压制住心绪，因为外星人这种能够在脑海交流的能力，她最近摒弃杂念的本事学得不错。

    “我们不知道谁对谁错，保险起见，他死的时候，我们可以救他，交换他的武功。”她一脸正义地建议，“你觉得呢？”

    紫仙想想：“可以。”

    钟灵秀就看着他们打生打死。

    然后，诸葛小花来了。

    伤心箭对浓艳枪。

    她立在树梢，目不转睛地看完了这场精彩的高端决战。

    两败俱伤。

    元十三限失去双臂，败逃。

    “喂，你等等。”钟灵秀施展轻功追上去，“等一下，喂！”

    “瞬息千里……”诸葛小花认出了路数，问许天衣，“她是什么人？”

    许天衣沉吟：“听闻红袖神尼收过两个女徒。”

    “不是她们。”诸葛小花若有所思，“她的轻功很快。”

    目力所及，她竟然已经追上了元十三限。

    “让你等等，我们谈个交易好不好？”钟灵秀道，“你快死了，我们救你，你把你那个箭的武功给我们看看。”

    “你想要伤心箭？”元十三限哈哈大笑，“我凭什么给你？”

    他看出她武功不高，只是轻功好，当即便是一招气剑。

    然后，晕了。

    紫仙闪现身后，显然已经用一些高科技手段把他放倒。

    钟灵秀赶紧摸尸，啊不，摸人。

    果然有秘籍。

    三本。

    紫仙一目十行扫描进资料库，钟灵秀撕开他的衣裳，给他裹好伤臂，谨慎地点xue止血。

    元十三限豁然睁眼。

    紫仙抓住她，两人原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