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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正文 第37章 对症下药看人下菜:双喜临门。

    第37章对症下药看人下菜:双喜临门。

    看戏的狗尾巴草精大受震撼。

    “主人!神机妙算啊主人!这个罗霄上人真是三句话就和宗主吵起来!”

    扶玉笑而不语。

    李雪客神色恍惚:“惊!三句话,让两位大能为我大打出手。”

    乌鹤无语:“话本子中毒了你。”

    华琅震惊之余,颇有几分不解:“老大,你怎么知道来的会是这么一个,嗯……容易跳脚的家伙?”

    扶玉乐:“这么不要脸的任务,只有狗腿子才会抢着做。”

    “哦——”华琅懂了,“人人都说云裳上人遭了天谴,鬼伶君却要派人捉拿几个筑基小修士泄愤,简直就是恃强凌弱无理取闹,正常人谁都不爱来。”

    扶玉微笑颔首。

    这罗霄上人平日显然郁郁不得志,今日来到青云宗,隐秘的心思就是要仗势欺人,不曾想却频频受辱,自然一点就炸。

    扶玉给他下个【不服】祝,正是对症下药,看人下菜。

    祝术再强也不能无中生有。

    比如像君不渡那种清冷无欲的家伙,她给他扔再多的“狂浪”也没用。

    :)

    *

    那一边罗霄上人已经拂了衣袖,准备转身走人。

    “且慢。”

    宗主扶案,缓缓起身,眸光里压抑着最后的隐忍,“上人这一去,想必不会在你们君上面前添油加醋,火上烧油罢?”

    罗霄上人顿时警觉:“江一舟,你想留我不成?”

    宗主一字一顿:“本座不惧玉石俱焚,但是在此之前,我要知道鬼伶君究竟因何缘故,非要与本宗不死不休!”

    罗霄上人只觉浑身如被细密针扎,后背沁出冰凉的白毛汗,发烫的颅脑迅速冷却下来。

    ——君上放马过来开战?可以!

    ——自己与青云宗干仗?不行!

    命可只有一条!

    罗霄上人眼肌微微抽搐,强作镇定,扯唇干笑一声:“你若早点痛痛快快把谢扶玉交出来,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怎么样,现在知道后悔了吗?”

    宗主眸光微闪,还未开口,周围几个长老便已按捺不住纷纷出声。

    “宗主,不可!”

    “宗主万万不可!”

    谁也不是傻子——交出谢扶玉事小,下一个不知咬谁事大!

    “宗主,”张姓长老紧张提醒,“万一他们逼着谢扶玉把‘指使’之名栽赃到您的头上怎么办!不得不防啊宗主!”

    “宗主,鬼伶君既已伤了老祖,哪里还会把我们其他人放在眼里!”

    罗霄上人此刻慌得很。

    心脏在腔子里怦怦乱跳,就生怕江一舟对自己痛下杀手。

    听到这话,想也没想,立刻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来恐吓对方:“既然知道君上厉害,还不速速跪降!再要放肆,你们老祖的今日,便是你们几个的明日!”

    一众长老惊怒交加。

    “老祖不曾还手,不过是顾忌神庭罢了,真以为怕了你们鬼伶君!”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罗霄上人看见对方竟然不受威胁,反倒群情激愤起来,不禁愈发慌乱:“你、你们等着,等着君上……”

    眼看情况大大不妙,罗霄上人心生去意,决定先走为上。

    他长袖一拂,化身流光,直直掠向殿外。

    虽然办砸了差事,但是只要让君上知道青云宗是何等猖狂,君上必不会为难自己,只会灭了他们!

    “轰!”

    眼前一黑,两扇沉黑的主殿大门在他身前轰然阖拢。

    罗霄上人倒吸凉气,猛地回头。

    只见宗主扬手挥上殿门,一道广袖正在缓缓垂落。

    短短片刻,江一舟已作出决策——既然开战不可避免,何必再放此人回去煽风点火?倒不如干脆将他拿下!

    罗霄上人两眼一花,江一舟已带着残影瞬移到他身前,一掌拍过来。

    他匆忙扬臂一挡,吐血倒飞,后背撞开了殿门。

    “嗡~嗡~嗡~”

    罗霄上人摔在门槛上,口中急道:“你敢动我,君上不会放……”

    “嘭!”

    修为差了一个大阶,很难有还手之力。

    罗霄上人腹部再次挨了一记掌击,两眼发黑,金光乱闪,想要掐诀反击,又被一掌打断。

    江一舟倒是没想杀他——杀了他那就真是无可转圜,眼下还未到那个地步,能留一线是一线。

    “砰砰砰!”

    江一舟连续掌击,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将其拿下。

    罗霄上人狼狈抵抗,身上不停吃痛。

    “你可莫要欺人……”

    “砰!”

    “别把我逼急……”

    “砰!”

    “莫欺……”

    “砰!”

    罗霄上人跟随鬼伶君多年,习惯了逆我者杀的作派,以己度人,心中已然认定江一舟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明明能杀,却不动用法宝,也不施展神通,只拳打脚踢——分明是在侮辱、戏耍自己!

    认怂的念头频频闪过又被频频打断,身体里那股不服的火焰越烧越旺。

    又一次喷血倒飞时,他果断掐诀,决定舍弃肉-身,遁走元婴!

    宗主表情一凛!

    元婴离窍,等同于修为尽毁,那也是血海深仇。

    电光石火之间她来不及细思,本能掐起法诀,以高阶修士的磅礴威压镇住罗霄上人,禁止元婴出体!

    罗霄上人元婴被封,惊骇欲死!

    对方竟如此狠辣,连一线生机也不给他留!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

    他已经没有选择!

    罗霄上人心下一横、一狠,手中法诀一变,施展献祭之法,燃烧元婴!

    “来啊!让我看看化神修士有多了不起!”

    心中那股不服之焰彻底释放,罗霄上人爆了元婴,修为猛猛往上一蹿,直逼化神而去。

    江一舟倒吸凉气。

    万没想到此人竟是如此凶戾,她分明处处留手,对方却不要性命,悍然走到了玉石俱焚这一步。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修为,反手降下一道防御封印,不使战斗波及殿外。

    “轰隆!”

    *

    “打、打起来了……”

    远处看戏的众人目瞪口呆,“不是,他为什么突然要跟宗主同归于尽啊……”

    “不至于不至于,他就算燃烧元婴也就多撑一会儿罢了。”

    “那他是疯了吗?”

    “谁知道呢,神庭的人,好像有病。”

    “确实有病!”

    宗主设下防御封印,阻挡了外界目光,看不清内里战斗景象,只知道封印上时不时被灵气重重一冲,荡起耀眼的波痕。

    每一记重击对轰,脚下山体都会隐隐闷震,叫人胆战心惊。

    狗尾巴草精偷偷拉了拉扶玉衣袖,问:“主人,云霄上人他还有命活吗?”

    扶玉摇头:“死定了。”

    狗尾巴草精:“那宗里就和他们公然成仇啦,都是因为我……”

    扶玉摆手:“把自己的事当成宗门大事办,没问题啊。”

    狗尾巴草精:“……”

    “轰——!”

    一记至为猛烈的对拼之后,防御封印好像一只水做的碗,波纹摇来荡去。

    余波停歇,里面久久没有动静。

    看戏的众人不自觉靠近了一些,屏息凝神,紧张盯住那里。

    “哗。”

    一道广袖扬起,宗主撤去封印,垂眸,抿唇,神色颇有几分无奈。

    在她身前,罗霄上人双膝跪地,已然气绝。

    一众长老围到她身后,纷纷长吁短叹。

    “好端端的,害,好端端的。”

    “这可怪不得我们,都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自寻死路!”

    “看来鬼伶君是铁了心要为难我们啊!”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谴责,忽然,跪在地上的尸身重重一颤。

    “嘶——”

    刹那间万籁俱寂。

    无数视线锁住那尸身,脚步不自觉往后稍退。

    “咔、咔、咔……”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响传来,只见罗霄上人的尸身关节一道一道诡异扭曲、折转,好似……好似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

    狗尾巴草精第一时间蹿到了扶玉身后。

    整只藏得严严实实,只从她肩膀上面探出半只眼睛。

    扶玉挑眉:“有点意思。”

    那一边,宗主秀眉微蹙,一众长老如临大敌。

    罗霄上人的尸体咔咔擡起头,睁开一双瞳孔彻底扩散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扯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宗主额角青筋微跳,嗓音发沉:“……鬼伶君。”

    他竟在此人身上施了傀儡术,人一死,便能借其尸身的眼睛,看见凶手真容,与凶手对话。

    “咯咯,咯咯咯。”

    罗霄上人的尸体也就是鬼伶君发出一串轻而低的笑声,“江宗主,真是好大的胆子呢。”

    江一舟自知无可辩驳,沉声回道:“恐怕是鬼伶君您老人家挑衅在先吧。”

    “它”近乎哽咽地一笑,喉咙往上一抽:“挑衅?杀了本君的夫人,本君只是挑衅而已么?江宗主是在想什么好事?”

    江一舟皱眉:“君上恐怕是误会了,举世皆知,云裳上人死于天谴。”

    说起这个,鬼伶君身上几乎渗出阴火。

    他又岂会不知,自己也被狠狠摆了一道——正是他轰进去的那些灵气,把夫人的记忆画面投映出了千里万里。

    “天谴?呵呵,哈哈哈,天谴!骗骗世间蠢人便罢了,本君驾前,也敢说这鬼话?”

    尸身嘎嘎拧动身体,一颗脑袋几乎掉了下来,众人看得后背发寒。

    “它”阴恻恻地笑开:“好一个谢扶玉,好大的胆子,好一出苦心孤诣的复仇大戏!”

    江一舟蹙眉:“复仇?”

    “它”直勾勾盯向她:“还在装疯卖傻呢,看来你就是她背后的主使啊……怎么,是你想要替……”

    不等它说出“替谢昀复仇”,扶玉提步上前,震声打断:“鬼伶君!”

    “咔。”

    只见那颗脑袋猛地往反方向再转一圈,漆黑一片的眼睛死死盯在了扶玉的身上。

    扶玉身后嘶声一片。

    华琅几人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步上前,直面那个恐怖的提线尸首。

    扶玉高声叫道:“你要找的人在这里!我就是谢扶玉!”

    “它”阴沉盯着她,嘴唇像失控的野兽那样往上呲起,露出獠牙。

    扶玉单薄的身躯挺得笔直,微微发抖(装的),正直而倔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自己谋划,我自己杀的人,我自己制造的天谴!你可以杀我,但你休要污蔑我的同伴和我们宗主!宗主不是什么背后主使,你休要血口喷人!”

    她的模样映在它漆黑的瞳孔里。

    活像一朵扛着狂风暴雨的坚强小白花。

    身后几个同伴看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宗主也是目光复杂。

    谢扶玉……她这是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你杀我吧!”扶玉扬起头,虽然害怕得颤抖,但姿态傲然不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杀了我,恩怨两清!来,杀我!你杀!”

    “它”阴森呲牙,扭曲的十指喀喀作响。

    杀她?他可不会让她死得这么便宜,他要将她扒皮抽筋,千刀万剐,食她肉寝她皮犹不解恨,必将她细细切成臊子,挫骨扬灰!

    扶玉与它对视。

    她的身躯仍在“瑟瑟发抖”,一副虚伪的倔强的样子,令“它”愈发怒不可遏。

    “它”曾经反反复复抚摸过妻子的尸体。

    “它”深知下手的人是有多黑、多狠、多冷酷、多利落,绝不是什么柔弱白莲花。

    “它”盯着她,恨火如炽,五内俱焚。

    忽然华琅重重一跺脚。

    “还有我……还有我!”他握紧拳头冲上前,绷紧脊背,站在扶玉身旁,牙关咬得咯咯响,“我才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孬种……才不会丢下老大一个人……”

    祸是一起闯的,再怕也要一起扛!

    许霜清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抢身上前。

    “还有我!”“有我一份!”“谁……谁怕你啊!”

    李雪客和狗尾巴草精哆哆嗦嗦相互抓着对方的胳膊也蹭了上来。

    不敢说话,就站着。

    乌鹤看看左右,发现就剩自己孤零零一个站在原地。

    他眼角抽了抽,生无可恋走上前,跟自己的同伙们站一处,望天叹气:“算我一个。”

    宗主张了张口,一时失语——旁人是真去了鱼龙城,你个大门不出二门没迈的乌鹤也上去凑什么热闹。

    身后几个长老不禁感慨:“看看这些孩子,真是少年意气,热血沸腾啊!想当年的我们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终究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看看他们,为了同伴不顾性命的样子,真叫人感动啊……”

    “有这样的小辈在,宗门何愁不能强盛做大?”

    “连那乌鹤小子都上去了……”一位长老叹息着越众而出,拦在了这一群娃娃前面,“行了,也算老头子我一个吧!”

    既然鬼伶君存心要跟青云宗开战,再做缩头乌龟,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小辈都这么硬气,总不能在小辈们面前软了脊梁吧?

    装了一辈子的老脸还要不要?

    “唰!唰唰!”

    几道流光划过半空,一掠而至。

    素问真人一行闻讯赶来,见这情形,纷纷抢身挡到前面,把自家小娃儿拖到身后。

    “想动我宗门小辈儿,先踏过老太婆儿的尸体好了!”

    “哼哼,冤枉人的话张嘴就来是吧,好哇,承认了,就是老子干的,怎么样吧!”

    “还真当我们怕了你了?!”

    宗主摁住突突疼跳的额头。

    气氛都到了这里,她也无话可说。

    “鬼伶君,既然你执意要战,那便战吧。”她下意识环视左右,“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声震云霄:“对——!”

    操纵着罗霄上人尸身的鬼伶君硬生生气笑:“好哇好哇,真是一个热血又团结的宗门啊,本君若是不送你们下地狱团聚,那还真叫对不住你们了!”

    放过狠话,“它”目光怨毒地去寻找那个真凶,却发现面前已经堵了人墙,根本看不见该死的谢扶玉在哪。

    人墙厚重的阴影下,扶玉与一众同伙面面相觑,视线交流。

    ——好热血好热血的感觉啊。

    ——宗门前辈,为了维护后辈苗苗,不惜舍命与强敌一战!

    ——被守护的感觉真好呜呜……

    ——太感动了!

    ——弱弱提醒一下,各位不要忘记,我们真的是凶手啊。

    ——咳咳咳。

    *

    眼下群情激愤,气氛到位,宗主也无谓再留余地。

    “鬼伶君,”宗主曼声开口,“既然开战,不妨把话再说明白一点,青云宗与你本来无冤无仇,是你动手伤人在先,你该不会不认账吧?”

    “它”扯唇冷笑:“本君为何不认,呵,当初没打死,还真是可惜了。不过没有关系,待本君灭你满门时,必不会放过瘫床上的老狗,一定一定会记得补刀的呢。”

    宗主气笑。

    “很好!”她广袖一挥,劈出一道剑气,将那具提线木偶般的尸身正正一破为二,“我以青云宗宗主之名,正式向你宣战!”

    飒——剑气穿过尸身,掠向远方,惊起飞鸟,“铛”一声击打在护宗大阵上,剑意大炽,半空浮起巨大战字符。

    在她身前,左右裂开的尸体无声阴笑:“等……死……吧!”

    “啪啪。”

    两个半尸身坠地,黑血洇开。

    许久。

    有人小声问:“宗主,鬼伶君他是洞玄啊,我们能打得过吗?”

    宗主气笑:“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点?”

    她转身拂袖,“召集所有峰主长老,主殿议事!”

    *

    “主人主人,”狗尾巴草精好奇地眨巴眼睛,“我们能打得过洞玄吗?”

    扶玉眨了眨眼:“当然……”

    狗尾巴草精松了口气:“那就好!”

    扶玉无情续道:“打不过。”

    狗尾巴草精:“?”

    扶玉笑:“能打过洞玄的当然是洞玄。”

    狗尾巴草精呆呆眨眼:“我们哪来的洞玄跟他打啊?”

    扶玉笑而不语。

    她走到桌边,摸出铜钱,闲闲一掷。

    狗尾巴草精了然:“主人这是在算生死劫。”

    低头一看,三个大凶。

    狗尾巴草精瞳孔颤抖:“嘶……完了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要死!”

    扶玉拍它头:“死什么,睁大你的狗尾巴眼看清楚。”

    “嗯?”

    它定睛一看,原来铜钱绑了红线。

    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算的是那段剖丹掏药的烂桃花孽缘。

    它一蹦三尺:“诶!断了!断了!”

    它再蹦三尺:“不是生死劫,不是生死劫!”

    它共蹦六尺:“双喜临门!”

    ————————!!————————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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