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两盒套套】
“是吗?可是外面下雨了,你车上怎么一点雨没有?”静巧故意拆穿他早就在此等候的真相,侧头看着他,嘴角憋着笑。
阿古拉眼睛目视前方,手打在方向盘上,心里慌起来,直接把话题转了:“吃饭没?”
“在飞机上吃了点,不太饿。”静巧回答后,盯着他,笑道:“你一定提前很久就到了。”
“没。”他再次梗着脖子反驳道:“怕堵车,提前一点,而已。”说话时,也不看她,就这么盯着前面。
“行吧,还以为你也想我呢。”
“也?”阿古拉忽地垂眸。
“对啊,”静巧笑,“我不想你,让你来接我干嘛?所以,你到底想不想啊?”
“不想。”阿古拉嘴真硬。
静巧“切”一声,不理他了。她觉得好开心呀,可以跟他坐在一起,只要能在他身边,跟他拌嘴说笑,她就觉得很幸福。整个人轻飘飘又踏实,像傍晚吹到一阵刚好舒服的晚风。
周五晚上通往上海市区的道路十分拥堵,到了延安高架,雨是停了,可车子堵成一条长龙。静巧却不觉得烦闷,时不时转头看一眼阿古拉,又回正身体笑笑。心里暖乎乎的,这股暖意熨烫着她的身体,抚平她工作的劳累。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静巧家的单元楼下,阿古拉找了个停车位停好,静巧打开后备箱,正要拿行李时,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纸箱子,静巧指着问:“这是什么?”
阿古拉顿了几秒,走过去,把那个纸箱抱出来,瞧了她一眼,说:“灯。”又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抢过来,往楼里走。
静巧恍然大悟,跟上去,说:“这灯是给我的啊?”
阿古拉“嗯”一声,也没看她。这落地灯,上个月就买了,本来是给她的生日礼物,但他那会儿生她气,就一直在后备箱放着,拖着它跑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生日当晚,他实在没忍住,跑去找她,那么冷的天,在她家门口等了很久,见她说忙得忘记生日了,他心里又心疼起她。本想给她买个蛋糕的,他知道她喜欢哪款味道,当初在呼伦贝尔,她每次进面包店买列巴,开口就问老板有没有芝士味的。但,他终究是控制了自己,蛋糕没买,灯也没送出去。
“给我买灯干嘛?”静巧按了电梯,两个人进去,门关上。
阿古拉瞅了她一眼,想起她的床头柜上有几本书,还有一个黑框眼镜,平常没见她戴过,大概率是为了晚上看书用的。那盏小台灯有些暗,光线不均匀,对眼睛不好,他就想给她换一台阅读灯。他花了三千多块钱,两个月的生活费,在一家品牌实体店里挑了好久,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上。
她还在等着他回答,为什么要买灯,他就故意扯了扯嗓子,淡淡道:“怕你,眼睛瞎了。”
静巧笑着用手拍他胳膊:“你才瞎呢,送我东西就送嘛,干嘛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阿古拉继续逞强,不承认,说道:“不值钱,一破灯。”
两人进家门,静巧把斜挎包往玄关处一放,对阿古拉笑笑:“那就有劳阿师傅,把这破灯,给我安装一下呗。”
说时她就把那双棉拖鞋,递给他,阿古拉小心接过去,换好鞋子,在地上踏了两下,松松软软的,然后就在玄关处,对着这落地灯,慢慢拆装起来。
静巧脱掉外套,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走过来,看着他认真做事的样子,语气一沉,说:“阿古拉,谢谢你,你真好。”
阿古拉拿着灯泡的手,突然停在那里,没看她,只是说了句“不好”,就继续低头忙活起来。
静巧无语地摇头笑笑,等她冲完澡出来时,阿古拉已经把装好的落地灯,放客厅墙角处,然后插上电源,关掉房间的顶灯。周围瞬间暗淡下来,只有阿古拉身旁的一束光,照亮着一切。
静巧走过去看,银色的灯架,羊皮纸的白色灯罩,跟她的房间风格很搭。她不停按着落地灯的开关,三种颜色来回切换,觉得好玩。
两人靠太近,阿古拉都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因为浴室的热气,她的脸红扑扑的,黑长发垂在耳尖,没完全吹干,还有水汽,发丝落在她白色的家居睡裙上。他怕自己这么直白的打量太过冒失,就很快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静巧坐到沙发上,打开投影,喊阿古拉过来,把遥控随手给了他,让他找自己喜欢的节目看,她抱着电脑,打算简单快速处理下工作。
阿古拉按着遥控,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投影屏幕上的列表。
静巧给同事发语音:“我刚刚转你邮箱了,你看一下,有没有要改的。”
同事很快回了一段语音过来:“好的好的,谢谢静巧。”
阿古拉听到后,一顿,原来大家都叫她静巧啊。
静巧这时又给灿灿发了一条语音:“我刚回到家,今天太累了,就不过去啦,你们好好玩,替我跟老同学问好。”
系里每年都会组织校友会,静巧偶尔会去吃个饭,多数时候不去,她不喜欢太吵的场合,逢场作戏,互相吹嘘,人脉资源,利益互换,没啥意思,况且今天阿古拉在,跟他玩更开心。
徐灿灿很快发了一句语音过来,背景音嘈杂,闹哄哄的,估计一群人也喝大了,灿灿说:“没事的,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再去找你。唉,我跟你说,这个王皓阳,刚刚又来跟我打探你,要跟你复合,让我约你出来,我真他妈服了。”
“………”静巧和阿古拉听懵了。
这个死王皓阳,她真无语了。静巧赶忙抬头,把手机放茶几上,转身看了眼阿古拉,见他杵在那里,拿着遥控的手悬在空中,一动不动,投影画面定格在一个野生动物纪录片上。
静巧的屁股微微挪了下,双腿蜷在沙发上,笑说:“是我前任。”讲出后两个字时,她实在觉得羞耻,这个前任太让她丢脸了。
阿古拉不说话,喉结微微动了动,坐在沙发上,手肘搭在大腿上,转过来,盯着她,一脸认真,竟然问的是:“他也,叫你,静巧?”
啊?静巧满脸困惑,啥意思?她说:“是啊,我同学同事朋友,都这么叫我的。”
昏暗的客厅里,只有落地灯的暖光混着投影的光影,落在两人脸上。明暗交错,阿古拉的脸上晦涩不明,看不清楚。
见他不说话,静巧又笑说:“就一个称呼而已,你也可以叫啊。”
“不用。”他板着一张脸,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静巧觉得他这样有点好笑,至于嘛,就一个前任而已。
“他,”阿古拉吞了吞嗓子,默了几秒,突然又说:“上次,找你,那个?”
“对啊。”静巧回,她也不想对他有所隐瞒,“是前男友,也是工作上的合作方,不过就去年那一个项目,结束后,就没什么交集了。”
阿古拉没接话。暖黄灯光揉着屏幕的暗影,浅浅覆在他的脸上。
静巧见他这样,实在是有点想笑:“不是吧,你很在意?”
阿古拉闷笑一声,否认道:“怎么会。”然后把脸转向投影墙面上,不看她。
原来那个人,就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她的学长,她的初恋。他不是在英国,结婚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这些事,不过就是在根河酒店那个深夜,她迷迷糊糊跟他随口聊了几句罢了,他竟然一直记到现在。他此刻,真恨自己记性这么好。
“不在意,你板着脸干嘛?”
“有吗?”
“有啊,你真奇怪。”
阿古拉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他算什么呢?她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他无权过问,也不该干涉。可即使这样,知道那个人是过去式,跟她现在毫无牵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他,凭什么不爽?他真烦自己这破样,不敢对静巧暴露自己的心思,更害怕得到她冷冰冰的嘲弄。
“没有。”他顿了顿,最终否认。
落地灯昏黄,投影微光微弱,房间大半浸在暗处,氛围沉闷又压抑。
静巧打开纪录片,继续播放,两个人就那么各自盯着投影,默默看了半小时。静巧没看进去,就一群野生动物在那里狩猎与追逐,纠缠与厮杀,阿古拉脸色沉静,面无表情,身体一直紧绷着,静巧能感受到。
静巧烦了,她不喜欢冷战,她喜欢当场赢下来。于是,她把投影直接按了暂停,然后转身,打量了一眼阿古拉,笑说:“哟,真这么在意啊?”
“谁在意。”阿古拉回了句,也不动,更不看她。
静巧倚在沙发上,说:“有个前任怎么了?你没有吗?”
阿古拉转头,看向她,不语。
静巧继续说:“你这样,搞得我真以为你吃醋,喜欢我了呢?你喜欢我啊?”
阿古拉望着她,嘴巴颤了颤:“别说。”
静巧继续说:“真是的,你谈恋爱时,跟那些女生就没亲密过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搞不懂,生的哪门子气。”
“别说了。”
她还来精神了,控制不住说狠话:“再说,我俩什么关系啊,你是我谁啊?有必要这副样子吗?”
“李静巧!”
阿古拉面色难看起来,盯着她,呆了好几秒,才又吞吞嗓子,说:“我……我……”
“你……你……你什么你。”静巧气得又开始学他说话。
阿古拉更气,但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她,突然只好俯身上前,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别生气。”
“就不。”静巧才不要,就要赢。
“不许生气。”阿古拉恨得牙痒痒。
“我就气。”
阿古拉忽然用嘴巴堵住她的唇,让她别说。
静巧一愣:“干嘛!”
他又堵了下,满眼猩红,告诫她:“你,气一次,我,亲你一次。”
“我就气!”
他又亲,亲完嘴巴退了回来。
“就气!”
他再次亲,还咬了一口,退回来。
“气!”
他还是亲,还重重吸吮了一下,退回来。
静巧不气了。
他怔在那里,看着她,下一秒还是又亲了上去,舌头轻轻撬开她的唇。
静巧迎上他的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从她嘴上退出。她气喘吁吁,笑骂道:“你真烦人。”
他没说话,目光灼灼地望向她,眼神里情绪浓烈,紧张地指尖发抖,直接抬手把自己衣服脱了,露出因常年劳动愈加清晰有力的腹肌线条。然后坐沙发上,把静巧拉过去,让她坐他腿上,跟他面对面。他就想看着她的脸,她的表情,她的一切,还要贴得很近很近,见她脸红起来,他咬了一口她的鼻子,说:“不许生气。”
静巧疼了,笑骂了声:“滚。”
阿古拉一愣,讨厌这个字,他就不滚,滚哪里去,就要在一起,于是他两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往腿上用力按,两人紧紧贴着,他顿了一下,又忍不住吻她,咬她。静巧忽然也有些懵了,感受到早就迫不及待的小阿古拉,如此强烈的触感和温度。
落地灯和投影晕开一片柔光,落在两人的身上。
她这时故意往后退了退,笑了起来,看着早就失控的他,两人气息紊乱,扑在彼此的脸上。他耳尖泛起薄红,心里突突跳,脑子嗡嗡的,眼神深沉,凝视着她,不敢想,这是真的。
静巧靠近他的耳朵,她知道每次都不能碰,可她偏要,舌尖在他的耳尖上擦了擦,耳根瞬间烧得滚烫,他受不住地哆嗦了下,又气又恼又…很喜欢,她又附上去用牙齿咬了一口,然后说:“我要用你。”
阿古拉喉结一滚,一把将她睡裙从腰上扯过头顶掀掉。看着眼前景致,他浑身忽地一颤,受不住,又抱紧她。静巧阻止他,说:“等一下。”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身体往后仰,伸手打开茶几柜,摸了一盒套套,上飞机前刚买的,刚才悄悄塞在里面。却不想,刚回正身子,就看到阿古拉也从他口袋里拿出了一盒。
对着两盒套套,两人一怔,又相视一笑。静巧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说:“既然这样,那就全用掉吧。”
阿古拉扶着她的腰肢,俯身把脸埋进她前面的乱颤中,最终说了声:“好。但你,别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