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一个半月的综艺《歌唱家》赛程正式收官。
沈栖的事业规划无缝衔接,节目收官之际,经纪人乘势布局,顺利敲定一档全新综艺合作,让她继续在音乐创作之路上发光发热。
综合名次来看,傅砚辰虽没能拿下本届歌王桂冠,但整季节目录制下来,他涨粉规模断层领先,算得上成效十足的一次参赛。
沈栖参加节目录制时,沈之初大多交由傅砚允照看。不过现在,抢着来带娃的人可不少。其中最为上心积极的,当属傅斯宇与夏岚夫妇二人。
傅斯宇几乎恨不得时时刻刻将沈之初带在身旁,常常带着小孙女一起出门,言语间满是骄傲,俨然一副想要向旁人好好炫耀一番的模样,逢人便念叨,瞧瞧,这是我的小孙女,生得多乖巧讨喜。
沈之初天生嘴甜,落落大方从不怯生,待人亲热软糯,走到哪里都招人喜爱。
或许孩子与生俱来就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充当起家庭的调味剂。无形之中,沈之初的到来,也缓和了紧绷的氛围,慢慢消融傅斯宇与傅砚允父子之间长久的隔阂。
每每傅砚允上门接沈之初,傅斯宇都会抓住契机,主动和许久疏于交谈的儿子闲谈片刻。
今天也不例外。暮色降临,傅砚允结束工作前来。傅斯宇抱着沈之初,笑意融融开口:“今天才算见识到,初初的英文说得相当流畅。在公园偶遇外国人问路,小丫头滔滔不绝和对方沟通,对方一个劲向我们说着3Q。”
沈之初扬起小脸,仔细更正爷爷:“爷爷,不能说3Q,标准说法是Thankyou。”
傅砚允眼底漾开笑意:“初初在云城一直就读双语院校,常年浸润双语环境,通晓英语是理所应当的。”
傅斯宇顺势开口问道:“九月份转眼就到了,你打算安排初初去海城哪一所外国语幼儿园?”
“暂时还没有定下规划,一切顺着她妈妈的想法来。”傅砚允如实作答,“沈栖有意带着孩子回云城生活。”
“回云城?”傅斯宇一下子就急了,“那怎么行,那不是要把初初带走?”
“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她自然拥有做出选择的权利。”
傅斯宇面上满是不情愿,心底百般不舍。可转瞬转念一想,去云城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大不了小孙女跟着沈栖前脚奔赴云城,他与夏岚紧随其后动身跟上。
云城环境宜居,本就适合静心度日,索性干脆去往云城养老。
“随便你们,左右我们是老咯,不中用了,说不上话了。”傅斯宇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
傅砚允淡淡瞥了傅斯宇一眼,没有接话,俯身抱起沈之初转身离开。
沈之初趴在傅砚允肩头,小手高高扬起,热情朝傅斯宇挥手道别:“爷爷,我改天再来找你玩!”
“路上小心。”
傅斯宇恋恋不舍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也是奇怪,以前也没有觉得这个家里冷清。怎么一下子没有了孩子喧闹的声响,这座宅子,一下子变得冷清寂寥。
哎。
“算一算年纪,砚辰也有二十八九了。”傅斯宇盘算着,“是时候给他物色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安排相亲了。”
夏岚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口劝道:“我看还是别费心了。年轻人自有自己的缘分,谈恋爱这种事,哪里轮得到你这老头子插手指点。”
傅斯宇眉头一挑:“你说谁是老头子?”
“说的就是你。”
“医生都说了,我的身体素质,等同于四十岁的壮年人。”
夏岚淡淡回击:“就说你身份证上是不是满六十周岁吧。”
傅斯宇:“……”
他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哪里像老头了?
属实伤人。
*
《歌唱家》比赛收官的第二天,正好也是沈栖的生日。
她的农历生日是农历七月二十五,今年恰逢阳历八月末。
以往每一年,她都会认真给自己过生日,买蛋糕、许心愿,从不敷衍。
今年意义更是全然不同,是她与傅砚允、初初一家三口的第一个生日。
傅砚允细心询问沈栖的心意,想顺着她的喜好安排一切。
二十八岁,褪去青涩,渐趋从容,距离而立尚有两年,人生正值风华盛放之时。
沈栖倒是觉得简简单单就好。
况且,她刚忙完工作,只想躺平休息。
傅砚允了然沈栖的心思,不再计划繁复的安排。
不过纵使一切从简,独属于她的仪式感,依旧一样不少。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沈栖将自己的脑袋钻进被窝,像一只缩在壳中不愿醒来的蜗牛。
傅砚允前后进房间三次,她依然窝在床上睡得香甜。
再进屋时,时间已接近中午。
“还困?”
傅砚允昨晚特意没折腾她。知道她刚忙完工作身心疲惫,仅仅浅尝辄止一次,便安分抱着她睡下。
两人歇息的时候,甚至还没到十一点。
可沈栖依旧睡不够,半睁着惺忪的睡眼,整个人慵懒地陷在被褥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嘟囔:“前几天天天通宵赶工,傅砚辰这个狗东西,不要命地折腾我。”
傅砚允蹙了蹙眉,听着沈栖这话,怎么听怎么古怪。
他顺势将手探进温暖的被窝里,不紧不慢地问:“你对傅砚辰动过感情吗?”
听见这个问题,沈栖瞬间清醒大半,抬眼望向傅砚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在吃醋吧?”
“不能吃醋?”
“也不是不能,人之常情嘛。”
傅砚允眯起眼,目光幽幽地锁住她:“所以,你真的对他动过心思?”
“这么说吧,我对傅砚辰,只有好友情谊,从小学到现在,他在我眼里就不是个男人。”
傅砚允满意地点了点头,语调放缓:“那对我呢。”
“砚总,你想听我怎么回答呢?”
“试着换个称呼,叫我老公。”
沈栖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慌忙移开视线:“太肉麻了,我实在叫不出口。”
“老婆。”
“啊啊啊不行不行!”她捂住耳朵,耳根红透,“肉麻死了,你别这么喊我!”
傅砚允仿佛摸索着开启了什么新的开关,含住沈栖的耳垂,在她耳畔一声接一声地轻唤,像在玩一场不肯停歇的游戏。
直到她彻底习以为常,他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声。
沈栖含含糊糊咕哝了两声,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哑声问:“初初呢?”
“一大早被夏岚带走了,说去一个刚开业的游乐园参加剪彩仪式。”
“怪不得,你现在敢胡作非为。”
傅砚允眼底漾着宠溺的笑意,顺势低头,在沈栖脸颊落下一吻,低声:“我昨晚还不够尽兴。”
沈栖无奈瞥他一眼:“敢问,你什么时候有过尽兴?”
“实话讲,从没有彻底尽兴。”
“真的?从来都没有?”沈栖难以置信,“那以前一晚上七次的时候呢?也没有尽兴?”
反正,她是够够的了。
傅砚允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认真坦诚:“或许你该多长点肉。你太过纤细单薄,我总是克制着力道,怕不小心伤到你,像是随时会把你折断。”
沈栖脸颊发烫:“傅砚允,你简直是个魔鬼!”
不对,简直是色.魔。
傅砚允这个人的外型条件,周身常年萦绕着疏离淡漠的禁欲冷感,眉眼清冷,气质矜贵自持,在外人看来永远是克制内敛。
谁能想到,浓情蜜意时,他重.欲到,几乎每天晚上变着花样来折腾沈栖。
昨晚一家三口躺在床上,沈栖躺在中间,一边要哄沈之初睡觉,一边要顾及傅砚允在被子底下那只不安分的手。
现在沈之初不在家,傅砚允更是肆无忌惮。
“沈聿戈一早给我打了电话,商量着你生日宴的时间。”傅砚允不知何时躺上了床,紧挨着她,嗓音低缓慵懒,“我看你睡得沉,怕是醒了也赶不上中午的饭点,就擅自帮你决定到了晚上。”
沈栖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没事的,我现在就可以起床!完全来得及!”
傅砚允抬手按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不急,晚上再去也不迟。”
温热的呼吸缓缓落在肌肤上,细碎的吻接踵而至。
沈栖脖颈微缩,连忙偏头躲闪,软声抗拒:“傅砚允,别亲这里。”
“那这里呢。”
“唔,好痒。”
傅砚允的吻在继续往下蔓延。
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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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喜欢被这样舔吗?”
“喜,”沈栖咬着唇,断断续续说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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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生动有趣的游戏,无止息地蔓延升温。
说是晚上去赴约,两人还真没有提前多久到。
沈栖被傅砚允弄到下午才能起床,简单垫了些吃食,细细化好妆,挑了一身得体的衣衫,随后便跟着傅砚允回了傅家,接上沈之初。
一番折腾下来,等三人抵达目的地时,天色已然临近昏黑。
“傅砚允,都怪你。”沈栖第一个埋怨他,“你变得让我觉得越来越陌生了。”
“是吗?可你当时说喜欢的。”
“笨蛋,女人在床上的话你也信。”
傅砚允无奈侧首,看向后座乖乖坐着的沈之初,语气带着几分佯装委屈的控诉:“初初,妈妈欺负爸爸。”
沈之初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乐呵呵地晃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劝慰:“爸爸,吃亏是福哦!”
这句小大人般的歪道理让傅砚允哭笑不得,他敛了笑意,语气认真地叮嘱:“记住,不管在哪里,你都绝对不能吃亏,知道吗?”
沈之初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小模样机灵又可爱:“放心吧爸爸!我可机灵了,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暮色温柔垂落,晚风携着初秋的清爽,一行人来到城郊结合处的度假山庄,为沈栖庆贺二十八周岁生日。
看似低调的度假山庄,内里景致雅致开阔,坐拥大片平整柔软的青草地。
草木清新,山野静谧,晚霞铺洒其间,氛围感十足。
直至走近主场,沈栖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
整片空旷草坪被漫天粉色花海层层包裹,粉黛缠绵、玫瑰嫣然、绣球簇拥,错落交织成一片温柔的粉色秘境。
花海中央立着精致的花艺拱门,缠绕着细碎的星光灯串,晚风轻拂,灯影摇曳。
草坪上整齐摆放着精致的甜品台与纱幔座椅,细节满满。
沈之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惊艳,忍不住高声欢呼:“哇塞!好美呀!”
不远处的沈临川早早望见了她的身影,立刻迈着小短腿飞快跑过来,小手一把牵住沈之初的手,满眼欢喜地指着四周盛放的繁花:“初初!你快看!这里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花呀!”
沈之初兴致勃勃地晃了晃牵着他的手说:“川川,你快帮我拍照片!”
沈临川凑近她耳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初初,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刚刚听见我妈妈讲,你爸爸今晚跟你妈妈求婚呢!”
“真的嘛?”
“当然是真的!”沈临川抬手指向夜空,“你看那边,还有无人机在摄像!待会儿还有无人机表演和烟花秀呢!”
“哇塞!也太厉害了吧!”
两个小小的身影伫立在烂漫花海之中,清脆软糯的童声交织在一起,为这场温柔盛大的求婚盛宴,添上了几分纯粹又鲜活的暖意。
晚风温柔缱绻,落日的余晖漫洒整片草坪,将天地晕染成一层温柔的暖粉。
傅砚允紧紧牵着沈栖的手,带着尚且微怔的她缓步往前走去。
脚下是铺满满地的粉色花瓣,层层叠叠,踩上去松软绵糯,带着细腻治愈的质感,每一步都像踏在温柔云端。
亦如沈栖此刻的心情,仿佛整个人飘在云上似的。
现场所有花卉皆是清晨新鲜采摘,专程从云城空运而来,无一不是极致鲜活。
整场布置耗费心力,斥资精心打造,每一处细节都极尽浪漫。
不用多说,望着眼前这盛大又用心的画面,沈栖心底隐隐猜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傅砚允……你……”
“先不要戳破我。”傅砚允低笑出声,温柔揽住她的肩头,“好歹,我也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
沈栖心头泛起层层涟漪,又暖又慌。
今天沈家亲友悉数到场,满堂笑语喧哗,热闹融融。
大部分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二十八岁生辰家宴,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寻常的聚会背后,是傅砚允悄悄筹备了整整一个月的盛大浪漫,是他专属她的蓄谋已久的求婚惊喜。
主人公正式登场,沈家的亲朋好友纷纷聚拢过来,所有目光都落在这两个人身上。
傅砚允停下脚步,松开牵着沈栖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俯身单膝跪地。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纯手工定制西装,规整妥帖,一丝不茍,将这场求婚的郑重推到了极致。
这一刻,周遭所有喧嚣仿佛骤然静默。
接着,只见傅砚允抬手,缓缓打开掌心的丝绒戒指盒。
一枚尺寸硕大,璀璨夺目的钻戒躺在其中,切割精良的钻石接住漫天灯光,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
盛大又隆重,是他为她量身准备的极致偏爱。
永远沉稳克制的傅砚允,眼底早已泛红。
紧绷的喉结急促滚动着,素来清冷的眸子氤氲起水雾,隐忍的湿意漫上眼尾。
沈栖亲眼所见,傅砚允又哭了。
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求婚的话,他已泣不成声,肩膀颤抖,像一个终于卸下所有盔甲的人。
傅砚允准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求婚词,可此时此刻,脑海里翻涌着与沈栖之间的点点滴滴,只觉无比惋惜,又无比庆幸。
庆幸兜兜转转,她还在。
在场所有沈家亲友静静伫立,无人喧哗,无人起哄。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温柔又欣慰的笑意,安静地望着中央的两人。
一旁的沈之初急得直跺脚,小奶音都劈叉了,大喊:“爸爸,都什么时候啦,你快别哭啦!快跟妈妈求婚啊!”
沈栖简直哭笑不得,上前俯身,双手捧着傅砚允的脸颊,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痕,柔声说:“傅砚允,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落下,现场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笑声如潮水般涌开。
接着,只听傅砚允抬起湿润的眼,认真而郑重地回答:“我……愿意……”
沈栖歪了歪头,唇边漾开一抹俏皮的笑:“那么,我现在允许你,为我戴上戒指。”
就在傅砚允执起沈栖的指尖,郑重为她套上钻戒的刹那,沉沉夜幕骤然绽放盛大的浪漫。
夜空之上,无数架无人机有序排布,错落变换光影,拼凑出繁花、星月与专属二人的温柔剪影。
流光浮动,璀璨夺目,将整片夜空装点得如同白昼。
紧随其后,漫天烟花悄然盛放。
不同于寻常烟火的喧嚣炸裂,漫天星火顺着天际层层坠落,如同流光织就的瀑布,五颜六色,倾泻而下。
漫天烟火为聘,繁花山海为证,兜兜转转经年往复,他们终究牢牢握住了彼此,将余生的温柔与偏爱,尽数赠予对方。
傅砚允缓缓起身,将沈栖紧紧拥入怀中。眼眶依旧泛红,眼底却盛满了滚烫又浓烈的爱意。
他低头俯身,温柔又珍重地吻上她的唇,将所有的庆幸与满心欢喜尽数融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沈栖,我爱你。”
“傅砚允,我也爱你。”
沈之初小小的身影在旁边欢呼:“耶耶耶!爸爸终于求婚成功啦!”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