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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前男友非要当孩子爸爸 正文 第41章 爸道追妻!

    第41章爸道追妻!:慌了,他真慌了(双更合一)

    41

    宁叶带着气回到客厅,想起小朋友还在,立刻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

    然后看见门框边的观察情况的小脑袋,敞开朝宁之萄伸出手。

    小朋友连忙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在妈妈怀里蹭蹭脑袋,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妈妈,你和爸爸吵架啦?”

    宁叶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她柔软的脸蛋,“吓到你了?”

    宁之萄摇摇头,眼睛晶亮亮,“没有耶,我第一次见!”

    宁叶一挑眉,她和边寻以前——不,是未来。他们共同养育孩子到四岁,竟然没有吵过架吗?

    “爸爸说,在没有我的时候,你们是吵过架的。”

    宁之萄抱着妈妈,脑袋下巴垫在妈妈肚子上,“但是有了我之后,你们就不吵了,所以我没有见过哦。”

    宁叶想想就明白了,在孩子出生记事之后,他们应该已经度过了磨合期,彼此适应,也有共识,不会给孩子的童年蒙上这种印象。

    她叹了口气。

    但现在的爸爸妈妈却正处在“前期”,甚至因为孩子的出现不是他们共同做出的决定,导致矛盾更多了。

    她想起边寻冰冷高傲的眼神。

    其实边寻一向是这样,尽管他厌恶自己家族的规训,但不可否认家世带给了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倨傲、和高人一等的意识。

    而现在,这种身份叠加了更高维度的权柄,他踏上家族的边界成为实际掌控者,成了一个更加强硬的上位者。

    那种意识和气质当然也随之增强。

    宁叶不是没想过,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自己和边寻是不是重新发生了感情,所以才决定组建家庭。

    但经过一系列的变差和变动,现在看——

    要说边寻旧情复燃?那肯定不像。

    谁旧情复燃是这样喜怒无常又刻薄的。

    而她自己,也把精力更多地投入自身发展和孩子身上。

    宁叶低头看着小朋友天真无邪的笑眼。

    孩子突然出现之后,她愿意为了她的成付出最大努力,一开始是出于责任,现在更是出于爱。

    但成为妈妈之前,她首先是她自己。

    她不认为有了孩子,她和孩子爸爸就得无条件捆绑在一起。

    从前不合适而分开的两个人,也并不会因为凭空多了个孩子就变得性格契合、三观匹配,能够丝滑无比地生活在一起。

    别说她不能,边寻也同样不能。

    其实说白了,如果他们之间的家庭、身份、观念问题都能得到解决,那六年前也就不会分开了呀。

    六年之后,她没有变,边寻也没有变。

    他们都还和过去一样,所以发生今天的争端,也并不意外。

    前期养育孩子确实很大倚仗了边寻的钱,这点宁叶承认,也感激。

    现在她把边寻的卡还了回去,双方在钱和时间上的付出要重新放在天平上考量,她愿意付出得更多,也相应应该更拥有话语权。

    就算退一万步讲,孩子也是妈妈生的,跟着妈妈理所当然。

    她永远认定自己的主体性。

    只是孩子心里的天平如何倾斜,她不得而知。

    宁叶情不自禁地在心中生出一个问题,那个中式长辈最古老的句式——

    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呀?

    但宁叶思索两秒,没有问出来,大概孩子既喜欢妈妈又喜欢爸爸,才是更好的状态。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贴着她小腹的孩子与她真的心意相通,宁之萄软乎乎地告诉她,“妈妈,就算你和爸爸真的吵架了,我也向着妈妈哦。”

    宁叶有些惊讶,又有些温暖。

    她摸了摸小朋友的后背,向她保证,“以后我们不会吵架啦。”

    保持距离,避免争端!

    生孩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之间拉开距离才能掌握分寸,彼此有边界感地共同养崽。

    然而宁之萄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着,哎呀,其实没关系呀?

    反正爸爸说过,就算以后吵架或者有什么事情、也都是爸爸的问题。

    不过那是以后的爸爸说的。

    现在的爸爸可能还不懂叭!

    宁之萄摇头晃脑,再次感觉自己的成熟度远在爸爸之上。

    宁叶的心被孩子的小手柔软地捏了捏。

    现在黑卡还给了边寻,也相当于向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能花他的钱,以及以前那些东西为什么会随机出现。

    仔细想想,钱这件事,似乎一直贯穿剧情始末。

    比如剧情设定她是携私生女要钱的贪婪女配,比如她和边寻不对等的家世背景,还有他们作为黑心资本家与员工之间的阶级对立,以及剧情开启之后她养育孩子过程里的各种成本……

    和钱有关,本来就最容易产生矛盾了。

    边寻计较自己的付出也十分符合他的人设。

    宁叶琢磨着,忽然眼前一亮,孩子从未来把卡带过来,又没说这卡只能给妈妈用?

    现在卡到了边寻手里,说明边寻可以动用未来的资金啊!

    这下边寻肯定会变得更有钱了,也不会再有资金的问题。

    他的情绪能稳定一些。

    这样他们的父母合作也能顺利一些吧?

    …

    边寻冷静地抱着胳膊。

    正襟危坐看着自己的手机银行。

    余额的流失,一如时间的沙漏。

    滴滴答答。

    昨夜,他的车停在夏露小区楼下,不死心地等了会,同时测试扣钱速度。在意识到宁叶不会再理他之后,又默默地开回家,继续测试扣钱的速度。

    总裁夜未眠。

    两种原因交替攻击他。

    此刻,他清醒地坐在书房桌前。

    黑眸微微收敛,盯着两张一模一样的黑卡。

    除了成色略有不同,烫银工艺稍有磨痕,两张卡毫无区别。

    密码都是一样的。

    一个,动之则伤筋动骨,随时流失一个亿。

    另一个,不动也随时在动,正在时刻流失余额。?搞他是吧。

    未来的庞大资产像危险丛林,流动着恐怖的规则,专门制裁他。

    在等待计时数据结果的过程里,边寻的思路也逐渐清晰。

    钱,就像一个锚点。

    锚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化。

    客观来看,黑卡的出现引发他们之间利益关系的捆绑,这个逻辑其实非常清晰:各种大额账单促使他探究是谁在持卡,找到宁叶之后进而探究她为什么会买那些东西,最终导向是让他发现了孩子的存在、并彻底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孩子。

    整个流程在经历时是崩溃,从结果上回看却是必然。

    边寻双手支在桌面,挡住冰冷的薄唇,脑海中浮动冗杂思考。

    这是一种指引。

    但如果,未来的自己真的能预料或者干预这些规则。

    那么。

    他有病啊?

    就非得把自己整破产?

    总裁冷冷地闭上眼睛。

    人生第一次,无法与自己和解。

    他拿起左边那张成色较新的卡,再次刷新了自己的银行余额。

    桌面上的玻璃计时器刚刚跳停,他记录了一整晚之后余额减少的数量。

    8个小时,这期间属于夜间非工作时间,没有其它进账干扰,得到的干数很准确——

    28880元。

    这是一个无比光滑的数字。

    而更光滑的是,边寻记录了余额数字变化,拉出曲线,发现它的扣钱速度是匀速的。

    约-1/s。

    秒薪1块。

    什么概念。

    每眨一次眼,每一次呼吸,就有一块钱离开他。

    边寻阖眼,想起门板间隔下,宁叶绷着侧颜把黑卡塞回他手里。随机的大额账目倒是不会复发,但是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一夜过去,总裁流失两三万,看似不多。但千里之堤溃于蚁xue。

    现在就是在他的资产大桥底下开洞。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坐吃山空,哪怕是财富不断积累的资本家。更何况,这个平滑的速率还会变化——

    距离。

    在以前账单膨胀倍率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距离带来的影响。为什么有些时候随机到的是一倍,比如宁叶刚刚打车经过、又或是刚刚在他身边。但有些时候却是一万倍,一千倍。但经过观察,这并不固定。

    距离在其中也是一个随机变量。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

    他清晰地记得,昨天晚上接触宁叶的时候,这种流失才短暂停止。

    很好,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了价格。

    这似乎是他们之间新的连接。

    总裁起身,又坐下。一夜过去,裤管上的褶皱比平时多了不少,显然已经重复这个动作数次。

    现在再去靠近,显得好像他是为了钱才低头。

    目的不纯,动机不纯。

    总裁黑眸麻木。

    归根结底,他不愿承认,对方在六年前分手后就真的走了出来,她的情感像她的人一样利落干脆,永远向前。

    而他却自作多情,流连忘返。

    上位者抗拒狼狈。

    他枯坐半晌后,漠然起身,从落地窗倒影看见自己连熬一夜之后眼底的红血丝。

    他不能以这种状态出现。

    现在余额的流失速度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让助理调整了上午的日程,补几千块钱的觉。

    然而放下手机,边寻忽然抬头,眸中闪过思索,这次的规则并非发生在她从未来得到的那张卡里,而是自己现在的卡,那,能否和她直接沟通?

    之前黑卡相关如同禁忌,他无论如何暗示都会被无形的禁制阻拦下来。

    这次呢——?

    如果能告诉她实际情况,那倒是有了完全合理的理由,留在她身边。宁叶不可能坐视钱财白白流失,她是个节俭的人,她受不了。

    边寻的心终于找到一丝突破。

    心情稍好,思绪就更加理智。

    现在的资金流失其实相对可控。

    至少比之前随随便便几千万的出账要温和得多。

    边寻觉得自己又好一点了,决定先向老天爷买一点睡眠。

    她居住和上班的距离相距不远,总体上余额扣钱速度不会变化太大。

    边寻进了主卧。

    电动窗帘闭合,室内密不透风,再次恢复寂静漆黑。

    他掀开被子躺下,一闭眼,就是无边的茉莉气息和温热的记忆。灼热短促的叫声似乎就在耳边,潜伏在黑暗中,无数触觉感官在神经末梢复苏。

    就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

    食髓知味。

    昨天一整夜没睡,尚且不明显。

    此时此刻,戒断反应直冲脑海,心升魔障。

    很好,第三种折磨出现了。

    在情感上、金钱上、生理上得到了演奏交响乐般的联合轰炸。

    总裁面无表情地硬躺了半个小时。

    起身,穿戴整齐,衣冠楚楚地去了公司。

    靠近一点是一点。

    …

    宁叶的出差定下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迎来这种远距离国际出差,心情难免有些雀跃。

    这次去S国参会的机会能落到她头上,和前一阵两次大的工作项目完成情况直接相关,除了宁叶,整个部门总共只有八个人能去。

    周姐自知是混子,还是一阵哀嚎羡慕,“能免费薅机票,老外议程都可轻松了,相当于带薪玩一周,还能赶上国外圣诞节!哎我家孩子可想过圣诞节了,现在每天缠着我在家里布置圣诞树,羡慕啊!”

    宁叶心头一动,这两天京市的街上也开始有了圣诞氛围,萄萄每次看到圣诞树都很兴奋,看来小朋友之前也是有过圣诞习惯的。

    她悄悄打开出行软件看了看,自费真的贵,临近圣诞元旦,机票都开始溢价,飞S国的经济舱也要六七千。

    宁叶心一横,给孩子也买了机票。

    要跑这么远,不带萄萄一起,她也不放心。

    全部处理好之后,宁叶的心情也开始星星点点的期待,昨晚的不愉快也基本忘却。

    总之,她们母女俩过得开心就好啦。

    今天顶头老板倒是没有叫人疯狂开会了。

    但听说有官媒进了公司,想采访一下边寻。

    因为听说边总提高了无疆集团女性员工的生育津贴,延长产假,给社会企业做出了良好的榜样。

    不仅如此,边总还曾经在公司附近的幼儿园捐款五百万,其中八成用于我国贫困山区儿童的教育生活上。

    良心企业,爱心企业啊!

    这种人怎么能不赚钱?

    官媒记者把话筒递向眼前的男人,对方的外表也是如此卓越不凡,英俊出众,只不过黑眸之中略带血丝,眼下微青——如此成功的企业家,殚精竭虑,运筹帷幄,这份浅浅的疲态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日常。

    记者微笑着提问。

    “作为偌大集团的掌舵人,横跨各个创新领域并引领技术尖端,可以说,您的资产每分每秒都在数以万计地增加!是怎么做到保有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呢?”

    边寻:“。”

    边寻抱着胳膊,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电子腕表。

    他重新做了模块设计,电子屏最上方展示他银行卡余额的实时动态,计算出每秒减少的差值——

    他的社会责任感主要来源于资产危机感。

    不捐则亏。

    亏则暴亏。

    边寻抬眸,给章助理递了个眼神。

    章助理点点头,一脸懂的懂的,人已经叫来了。

    官媒的采访名单里还有京市的丰聿药业,而两家企业有合作关系,边总对其他问题兴致缺缺,但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立刻抬手叫相关负责人带资料来。

    负责人是谁,章助理不言自明。

    宁叶收到通知,立刻整理了完备的资料,抱着送上楼去。周姐特别八卦,说和她一起去送材料,宁叶欣然接受。

    会客厅里的采访已经到了尾声,镜头对面扛镜头的、采声的、站了不少工作人员。

    宁叶一进去,室内忽然一静。

    她的脚步顿时有些迟疑,这……是她来得不对吗?

    其实是总裁正在回答着问题,忽然停了下来。

    “边总,边总?”记者提醒道。

    边寻回过神,收回扫视的黑眸,语气毫无端倪,若无其事地接上了刚才的问题。

    宁叶出现的第一瞬间,他余光瞥见,关注点竟然是她的高领毛衣。

    今天的衣领比昨天低了一厘米。

    一些吻痕变浅了。

    所以她也在每天观察吗。

    边寻慢慢地在座椅上换了个姿势,熬夜带来的昏胀感忽然扫空。

    心理和生理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又不着痕迹地扫过表屏,现在余额的减速变成了-0.3/s。

    从一块变成了三毛。

    她出现,靠近,他就能平稳。

    无疆的股价平稳。

    整个资本市场都能平稳。

    她如此重要。

    这样合情合理的理由交出去,宁叶不会不在意。而或许这就是他们关系突破的一个重要契机?

    边寻对采访的态度莫名变好了些。

    记者又抓紧问了他对于现在人工智能领域的一些看法,边寻一一作答。

    总裁精准控制,给每个问题都留下了大约三块钱的回答时间。

    结束采访,他看了看表,他们大概聊了一千块钱的天。

    边寻缓缓起身,他眼前的光阴流逝忽然全部有了价签。而操控这个价格市场的看不见的手,只有一个人——

    宁叶跟周姐去他办公室送资料,还心想幸好有人一起,不然两人昨晚刚吵完架,怪尴尬的。

    谁知刚进门,旁边一只手臂忽然伸出来,关上了她身后的门。

    门后的周姐:“!!!”

    滋溜,这么刺激。

    宁叶一惊,下意识先瞅了眼外边,好在周姐是知道他们关系的,而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往这边来。

    然而,她在他办公室里呆的时间越长,在周姐脑海里的故事就会越丰富。

    她仰起脑袋,就见边寻微红的黑眸垂落下来。两人没有肢体接触,但那双深邃眸光中竟然罕见地、带着几分示弱意味。

    “昨晚是我不对,我没有不让你花钱的意思,我的表达有误,抱歉。”

    宁叶没想到他会主动道歉,心下也一缓。

    瓷白的下巴微微一点,眼神宁静下来,“昨天我也有问题,我已经跟萄萄保证过了,以后我们不会再吵架,咱们还是很好的队友。你不用放在心上,没什么事我就先——”

    他的手蓦地按在她腰侧的门板。

    从外边听,就是“咚”的一声。

    周姐:“!!!”我去!

    宁叶心头也一紧,就见边寻端着什么架势,深长地呼吸片刻,而后薄唇开启。

    “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发展出感情,但我认为,这件事需要提上日程。”

    他的措辞给自己留足了颜面,保全了尊严。

    这是总裁最后给自己持有的体面。

    他神色肃穆,“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

    靠近彼此。

    最好住在一起。

    始终在彼此的视线范围之内。

    你也不希望孩子爸爸破产吧?…

    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每分每秒都有价值。

    ……

    总裁是想这么说的。

    甚至顺便都想单膝跪下了。

    然而半天过后,宁叶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下文,“需要什么?”

    边寻的薄唇开了又合,气息越发灼热,黑眸中的红色转深,最后憋得如同溺水一般,险些窒息。

    不让说?又不能说?

    无形的禁制令他封口,像是某种限制。

    如果真是未来的他自己在干预这一切,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他嘴边没有下文,宁叶就只能理解上文——边寻也认为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但是为了孩子,所以他们应该发展一下?

    他这话说得好艰难,冷白的颈侧已经闷红,看脸色都快变异了。

    这么为难就算了啦。

    宁叶:“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你也不用勉强。”

    宁叶把资料留下,转身拉下门把手,然而边寻吊着一口气,再次拍上了门。

    “等等。”边寻声音干涩。

    门外又听见“咚!”的一声。

    周姐甚至从门缝里一闪而过看见了总裁猩红的眼眸,压在墙上。

    周姐:“!!!”

    红眼,掐腰,按墙亲??

    周姐就这样轻轻地嗑晕了。

    这放到外边的文学里,也是嗑拉了的程度啊!

    宁叶简直不敢想象外边的周姐会脑补成什么样,她脸臊得微红,连忙推开边寻。

    年轻的上位者,此刻竟有一分易碎感。

    宁叶名誉咬紧,匆匆跑出来,拉上一脸荡漾的周姐连忙跑远了。

    神经病,神经病呀!

    每次刚刚和前男友和解,就会再一次被他神经到。

    以后她在公司里更需要和边寻保持距离!

    以后切记切记,离他百米开外。

    ……

    办公室里。

    身陷红眼病文学的总裁面色青白,半晌后他倒在沙发上。

    没关系,说不出口,他可以做。

    就算是道德绑架,他也得把人绑来——

    总裁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然而下班之后,边寻站在事业部外,扫视一圈稀稀拉拉的工位,却没看到人。

    周姐难得没走,此刻一脸生机盎然,见到他就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守口如瓶但满面红光。

    边总,吃得真好。

    边寻:“?”

    周姐悄悄在顶头上司面前卖个熟脸,压低声音,“您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边寻面无表情,巡视了一圈,确定宁叶今天走得很早。

    他转而前往夏露幼儿园,在仍然热情的“爸王”称呼中漠然静等。

    然而等到所有孩子都放学走了,也没看见宁之萄和宁叶的身影。

    柚子老师送完最后一个小朋友,看见边寻,招呼道:“萄萄爸爸,你怎么还在?萄萄已经和她妈妈走了呀?”

    边寻蓦地蹙眉,“什么时候。”

    柚子老师回忆道,“有一会儿了,好像是出去玩了吧?我看着萄萄妈妈背着包呢。”

    边寻:“?”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在夏露小区外也没见到人。

    电话打过去,一大一小两个人好像都没看手机,杳无音信。

    边寻这种不祥的预感,在看到银行卡的余额流失速度时,达到了顶峰。

    她在他跟前的时候,每秒扣三毛钱。

    回到家的距离下,每秒扣他一块钱。

    现在,她去了某个地方——扣钱速度飙升至5块钱每秒,最后一路跳转,停在了十块钱。

    边寻的额角突突起来。

    现在他的心脏每跳一下,就会有十块钱离开他的余额。

    一分钟六百块。

    一小时三千六百块。

    那么总裁将度过价值几十万的一夜,买到的只有空气。

    边寻霍然起身。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宁叶去了哪里。

    边寻强行cue了几个项目流程,让人给自己汇报进度,又把延期的智搜模型确定了上线时间,用挣钱的工作转移注意力。

    但这些钱的回流速度远远无法以秒计速。

    在深夜,边寻不得不躺下,试图得到安眠。

    但是一闭上眼,无边春色仍然让他难以戒断。

    做一次,要想无数次。

    原来命运给总裁的一切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最后冷漠地重新坐了起来,开始继续工作,强行提高自己的时间单位成本。

    终于,熬到了清晨。

    边寻浅浅地小憩了片刻。

    等他再次睁开眼,手机上收到了消息。

    是边阳发来的。

    “哥你今天会来吧?”

    边寻皱眉,什么东西。

    “我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会缺席吧!!爷爷也很希望你能出席。”

    边寻捏了捏眉心,想起来今天是边阳的婚礼。

    他的感情还没着落。

    看着就烦。

    “嫂子都带着孩子来住了一宿了,你也不能让她们娘俩单独在这儿吧!”

    边寻蓦地掀开眼皮。

    “地址发我。”

    “嘿嘿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我派车去接你啊,开车大概两个小时……这次我选的婚礼会址可好了,在偏远郊区,远离市中心,远离人烟,是不是特浪漫?”

    边寻咬牙,起身。

    浪漫个屁——!

    连日的心情起伏,焦虑,酸冷,暗火,终于有了输出的方向。

    总裁大步走出卧室。

    足下如生莲,步步掉钱。

    然而在那之上,心底真正的焦灼感却渐渐有了更加清晰的形状。

    什么体面,什么尊严,什么措辞。

    管不了那么多了。

    抓到了就是他的,紧密贴合才能放心。

    他已经不想再告白。

    他想求婚。

    …

    宁叶一无所知。

    她给自己和萄萄换上了同款羊绒外套,然后收拾好了行李箱。

    她受到乐诗晴的强烈邀请,前一天晚上就带着孩子提前到达,在新娘房间里呆了很久。

    乐诗晴特别感谢,因为萄萄小朋友有净化功效,看着她,她就没那么紧张了。

    宁叶是收到女方的邀请,所以虽然男方新郎是边家人,她也没觉得自己一定要和边寻一起出席。

    晚上在新娘安排的房间休息了一晚,宁叶带着萄萄吃了酒店早餐,然后准时到达了婚礼举办地点。

    这是一处老式园林,很符合边家的封建气息,放眼望去,一排排座椅上已经坐满了边家的人。

    她牵着小朋友,在人群中很低调,但却仍然显眼。

    很快,边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就恭敬地来请她过去。

    老管家就是边老爷子的晴雨表,他的态度发生变化,其实说明老爷子的态度,也在松动。

    老管家其实早就这么认为,那位宁小姐除了家世不好,各方面没有半点差的。客观来讲,如果加上双方的性格成分,放到婚恋市场上摆一摆,那人家女生其实还比他们家大少爷要受欢迎得多。

    宁叶牵着宁之萄走入休息厅,边老爷子就拄着拐转过了身,先是不咸不淡对宁叶点了点头,然后慈祥地弯腰看向宁之萄。

    “现在你不该叫我老爷爷啦,你应该叫我太爷爷。”

    宁之萄其实已经消气了。

    但她仰头看看爷爷,扭头看看妈妈,稚嫩的声音问:“爷爷,你怎么不叫我妈妈?”

    边老爷子一哽,不过正好孩子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也顺势就表个态。

    “你把萄萄这孩子教得很好,这点,边家是认的。”

    要知道,以边老爷子的习性,能说出这句“认”,就已经是极有分量的肯定了。

    边老爷子恩威并施,目光还有几分严厉,“但真要和边寻在一起,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然而,眼前的年轻女孩这时才抬起头,“您误会了,我和边寻没有在一起。”

    宁叶语气温和,态度却不卑不亢。

    边老爷子忽然瞪眼,“?!”

    宁叶对进入边家这样的深井之中并无兴趣,她平和地解释,“我们两个共同抚育萄萄,都会尽心,这点您作为孩子的太爷爷可以放心。”

    她柔和,但并不自卑。她只是从未提起,边寻的家庭看不上她,同样地,她也看不上对方的家庭。

    远处乐诗晴那边招呼女眷一起拍照,宁叶听见自己的名字,于是礼貌点点头,牵着孩子走了。

    边老爷子这才意识到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不是,她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两个,还是边寻倒贴???”

    人家竟然不乐意!?

    边寻还是他们整个家族的骄傲吗??

    边老爷子两眼一翻,差点气昏过去。

    ……

    等边寻冷着脸赶到现场,酒席已经进行过半,边老爷子脸色铁青地坐在主桌上,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边寻是自己驱车赶来,一百多公里奔袭。

    他也大概能得到距离对余额流失速度的算法了。

    清冷的身影携着寒风,在场内扫视一圈,皱眉。

    人呢?

    边阳满身喜气洋洋的酒气迎了上来,嬉皮笑脸,“哥!哥!知道你忙,人来了就好,人来了就好——”

    边寻皱着眉按住他,让他离自己保持在一米以上距离,问,“我的人呢?”

    边阳一愣,扭头看了一圈,突然“啊”了声,想到了什么。

    “老爷子把娘儿俩叫过去说了几句话,刚才她们吃完饭好像有事先走了……”

    边寻暗冷的黑眸顿时看向老头子。

    爷孙两人的眼神好像在空气中打了一架。

    各有狼狈。

    “她有事?去哪了。”边寻问边阳。

    边阳拎着酒瓶给他指了个方向,在边寻转身大步离开之前,借酒壮胆拉住了他,嘿嘿两声。

    “哥,嫂子还给我俩随礼了呢。”

    他嬉皮笑脸地伸手,“你是咱们家的大总裁,你不能空着手啊,我和诗晴的礼金,你得给个大的吧——”

    我给你大爷。

    边寻的神智也已经绷到一定程度,额角直跳,忍着耐心问他,“她给你随了多少?”

    边阳没数,但摸了厚度,“有几千吧。”

    边寻仰头,甚至气笑了。

    你他妈多大的谱值得她跑这一趟。

    老子花的钱比你彩礼都多。

    边阳还想求大红包,乐诗晴提着裙角过来拦住他别再丢人现眼,不好意思地笑笑,“边总不好意思啊,您别理他。”

    边寻深吸一口气,保持理智,“宁叶和孩子呢?”

    乐诗晴略惊讶地问:“您不知道吗?”

    “我们选的这个园林离首都机场很近,小宁来的时候就带了行李。”

    “她今天的飞机,要出国出差呀。”

    边寻黑眸一滞,寒冬腊月,身后浮起一层薄汗。

    “她去S国,八千多公里吧,要飞十个小时呢,”乐诗晴低头看看时间,没注意到边寻的脸色,“这会儿应该快飞了。”

    此时此刻。

    每一秒都有如惊雷。

    下一秒,总裁已转身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

    追!妻!啦!!

    本章随机掉落红包[爆哭]家人们本来想发六千字,但还是一口气推平到这里了,不说时间了只要明天能比今天早就是胜利[爆哭]

    ps边总的追妻路和其他霸总完全不同[狗头叼玫瑰]宝宝们跟着俺的节奏~甜文该有的都会有,我们的口号是没有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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