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返回 努努书坊目录
努努书坊 > 深情诱捕 > 正文 第十六章

深情诱捕 正文 第十六章

所属书籍: 深情诱捕

    第16章十六章有可能喜欢我吗?

    Chapter.16

    距离不知不觉过近。

    近到整个人都仿佛被顾慎礼高大的身形圈住。

    全然屏蔽第三人所在。

    南雎一时被钉在原地。

    还是林舒巧不满意地喂了声,说“你们在拍偶像剧吗?”,她才回神,迅速接过顾慎礼手中的帕子。

    微妙的气氛被打断。

    顾慎礼收起眼底轻荡的波澜,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对林舒巧颔首,“您好。”

    这张脸,和这身气质,实在太有观赏性。

    林舒巧不由得屏住呼吸,以防自己露出类似没见过世面的花痴神情。

    整理好仪容的南雎就在这时转过身介绍,“他就是贺先生,贺庭秋。”

    说着,又对顾慎礼介绍,“她是我的好朋友,林舒巧。”

    一贯清甜的嗓音,像熟透脆梨鲜榨出来的甘甜汁水,混着一点纯粹和天真。

    顾慎礼略微绷紧两腮,短暂的停顿后,礼貌地补充一句,“叫我Sherwin就行。”

    很醇正的英式发音。

    一听便知他有过海外求学的经历。

    但让南雎惊讶的,却是他的英文名,“你真叫这个?”

    如果她没记错,他的微信id就是这个。

    顾慎礼坦然挑眉,“很奇怪?”

    “……”

    南雎求同存异地摇头,“没,就是……”

    就是现在年轻人好像都不这样。

    不过“贺先生”这样的商务人士,把生活中的名字当作ID,在职场中也并不少见。

    咽下自己的浅薄,她道,“那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人一旦撒过一个谎。

    那么接下来的每个谎言,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顾慎礼随手松了下领口,凸显的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滑动,“总叫贺先生,太生分。”

    ……这是埋怨她吗?

    南雎露出一副“可我们确实不怎么熟”的表情。

    顾慎礼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微微挑眉,那神态就差在说——“你可真没良心”。

    南雎嗫嚅两下,顿口无言。

    林舒巧像个看默剧的观众那般猴急,她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我说两位,调情之前能不能先让客人吃饱饭?”

    “……”

    南雎刚降下去的体温迅速回弹。

    她脸色绯红,语气威慑,“林舒巧!”

    顾慎礼不自觉看向愠恼的南雎。

    想到昨天她和宋远洲分手时的难堪场面,第一次觉得,女孩子的清白有时确要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目光挪到林舒巧嬉皮笑脸的脸上,顾慎礼几分浅淡的告诫,“林小姐,话不能乱说。”

    说不清为何。

    南雎忽然有种他在维护自己的错觉。

    当然也可能是自作多情。

    他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被人这样揶揄。

    林舒巧被“两方夹击”,诶呦一声举手投降,“我这不是开玩笑嘛,瞧你俩,这么正经做什么!”

    南雎莫名没敢看顾慎礼,只说,“别闹了,去吃饭吧。”

    餐厅就在同个商圈的五楼。

    几人一路随意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餐厅。

    因为是提前预定的位置,刚坐下,侍应生就开始走菜。

    “这些都是舒巧想吃的,我就提前点了。”

    南雎用手机扫码,调出电子菜单交给顾慎礼,“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留到了现场点。”

    顾慎礼接过手机的瞬间,看到她掌心伤口,结了层淡粉色痂,有些肿。

    低眸翻看着菜单,他状似不经地开口,“昨晚的药,效果怎样。”

    南雎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指自己的掌心。

    她摩挲了一下伤口,撒谎道,“……效果挺好的,涂了一次今天就好了很多。”

    但其实,她完全忘在了一边。

    说谎的后遗症大抵就是口渴。

    南雎端起水杯浅浅抿了口,一旁的林舒巧主动加入话题,“贺……啊不对,Sherwin,昨天你点的菜特别好吃!”

    顾慎礼点好,将手机还给南雎,看向林舒巧,“所以昨晚,是你们俩一起喝酒的?”

    林舒巧天真点头,“是啊,她就我一个——”

    后面的“女生朋友”还没说出来。

    南雎就在桌下踢了林舒巧一脚。

    林舒巧不至于冥顽不灵,意识到自己昨晚说过的“豪言壮语”,当即闭嘴不言。

    顾慎礼要笑不笑地盯着南雎。

    南雎无处躲闪,不自觉清了两声嗓子。

    林舒巧心虚地站出来,“欸,我们俩是真喝醉了,喝醉的人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顾慎礼本也没想责难两人。

    特别是看到南雎怂怂的,像只慌张无措的小兔子,连吓唬的心思都省了。

    往后轻轻一靠,他声嗓淡淡,“我要真生气,也不会来了。”

    林舒巧露出“我就说嘛”的笑脸。

    她属于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类型,张口就问,“那你也真没女朋友咯?”

    南雎给林舒巧递了个制止的眼神。

    林舒巧却不在意,“聊天嘛,我又没撮合你俩。”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南雎一时语塞,抬眸就对上顾慎礼意味深长的目光。

    男人黑白分明的深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嗯,没有。”

    “……”

    南雎不自觉偏开视线。

    林舒巧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尔等姿色竟然单身,大帅哥你是怎么想的!”

    顾慎礼终于笑了下,“恋爱这种事,跟姿色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林舒巧说,“我当初要不是看上我前任那张脸,我现在也不至于被人甩。”

    她露出懊恼的神色,又看南雎,“但凡宋远洲长得丑一点,你都不会和他谈这么多年。”

    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南雎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她当初,的确心动于宋远洲身上朝气蓬勃的少年感。

    刚好侍应生又来上菜,食物摆满一整桌,她忙着挪位置,自然而然就把这个话题揭过。

    倒是林舒巧,抓紧机会套顾慎礼的话,两三句就问到他以前谈过几任对象。

    顾慎礼泰然自若,“没谈过。”

    林舒巧用手肘撞南雎,“他说他没谈过,你信吗?”

    南雎:“……”

    她把目光挪到顾慎礼身上。

    眉目如画的五官,眉宇英挺,气度不凡。

    南雎差点儿脱口说不信,奈何话还没说出来,顾慎礼就接住她的目光,用不疾不缓的腔调说,“我早年一直在部队。”

    “后来退役回峦城,一直忙着工作,没精力想别的。”

    林舒巧惊呆,“你还当过兵?”

    顾慎礼没答,伞骨般修长有力的手,拿起透明杯子,浅酌了口柠檬汁,刚巧他点的那份牛排放到他面前,他对侍应生礼貌说了声“谢谢。”

    林舒巧看向南雎,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共鸣。

    南雎也同样诧异。

    怪不得她时常觉得顾慎礼身上磁场与别人不一样,清正,谦和,友善,总让她有种别样的安全感。

    视线不自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和颀长的手臂。

    虽被剪裁极好的外套掩盖,却也依旧能看出这副好身材有练过的痕迹。

    心中正默默叹服感慨。

    顾慎礼就是这会儿捉住她打量的视线。

    他很轻地笑了下,“怎么,户口普查,要给我找个好人家?”

    南雎生生一哽。

    正想解释这真不是相亲局,林舒巧便抢白道,“不不不,不给你找,是给我。”

    南雎和顾慎礼一同看向她。

    林舒巧相当真诚地看着顾慎礼,“你身边,还有没有条件差不多的帅哥?”

    此话一出。

    顾慎礼眉头都肉眼可见地松了。

    挑眉,他看向南雎,眼神像在问——“她认真的?”

    南雎哭笑不得,“林舒巧,你真的假的。”

    林舒巧正儿八经,“当然是真的了,走出失恋最好的办法不就是火速谈下一个。”

    她信誓旦旦地看向顾慎礼,“我觉得你身边肯定有好货。”

    空气一时静默。

    就在南雎以为顾慎礼会拒绝她的胡闹,结果他还真把手机拿了出来,不紧不慢道,“加个微信,我推你。”

    跟顾慎礼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林舒巧冲南雎“耀武扬威”,“看见没,幸福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南雎无语凝噎地看向顾慎礼。

    顾慎礼眼底禁着笑意,云淡风轻地抬了下眉,“你要不放心,可以拉个群。”-

    拉群自然是没拉的。

    林舒巧的“胡作非为”,南雎并不想参与。

    更何况,林舒巧这个e人比她会社交多了,有“贺先生”的人品保障,她多余担心。

    这顿饭结束后。

    南雎打算回家,按照原来的计划,林舒巧会把她送回去。

    可那天就是不巧的,林舒巧临时接到了个电话,说她外婆摔倒进医院了,她妈妈让她回老家一趟。

    林舒巧老家就在峦城附近的一个小城,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回去。

    林舒巧慌得眼神乱飘。

    南雎哪儿还敢让她送自己,匆匆忙忙就把她送上车,顺便把准备还给顾慎礼的东西拿了下来。

    顾慎礼全程陪在南雎身边,见她把装着衣服和手表的袋子递给自己,顺水推舟道,“我送你。”

    南雎一时没找到拒绝的借口,点了下头。

    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顾慎礼开口,“林舒巧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南雎没想到他问的会是这个,偏头诧异看他,“你还真打算介绍?”

    顾慎礼斜觑她,理所应当的态度,“那不然呢。”

    南雎:“……”

    她败下阵来,思考一番说,“她喜欢帅的,有肌肉的。”

    短暂沉默后,顾慎礼平声,“嗯,都符合。”

    南雎一时竟分不清他在打趣,还是真有这样的“存货”,不禁笑起来,“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

    车行驶在华灯初上的街流里,城市漫天灯火应接不暇地落入眸中。

    顾慎礼随手放了首英文歌。

    南雎眼睛一亮,念出歌名,“《LosAngeles》。”

    顾慎礼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品味不错。”

    南雎:“……这难道不是在夸你吗。”

    顾慎礼轻笑起来。

    浮动的彩色光影和晚风从他脸上掠过,南雎第一次发现,眼前的男人,不止有沉稳儒雅的一面。

    此刻的鲜活,让他有种形容不出来的感性迷人。

    顾慎礼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指节修长流利的线条透着莫名张力。

    他随意道,“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着,他侧过头,看向南雎,漆邃长眸意味深长,“我喜欢,我会主动出击。”

    冷不防的一眼。

    南雎眼神都虚晃了两下。

    收回目光,咽嗓。

    南雎望着疾驰而过的街景,讷讷道:“这样挺好的。”

    顾慎礼浅撂她一眼,目视前方。

    直到歌切入下一首,他才说,“你和你前男友呢。”

    “……什么?”

    “他没再找过你。”

    很平淡的腔调,像是老友间的闲聊。

    南雎思绪空白几秒,扯唇无力一笑,“找我做什么,昨天我话说得已经够难听了。”

    宋远洲那样骄傲的性格。

    大抵是不会回头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早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掉。

    以前这种事,南雎不是没做过。

    那是两人吵得最厉害的一次,宋远洲甚至提出“不然就分手”,结果第二天,这家伙就跑到她宿舍楼下,捧着一大捧玫瑰花等她。

    只要他不想放弃,他总有办法把她找到。

    但那都是以前了。

    现在,南雎没想过。

    轻舒一口气,她说,“真打算分手的人,是不会选择继续纠缠的,那些分分合合的情侣,从一开始就没做好失去彼此的准备。”

    静默片刻。

    顾慎礼低淡平缓的声嗓掺杂在抒情音乐里,“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和我说过,分别,是下一次的开始。”

    话音落下,音乐也到了尾声。

    几秒的宁静里,顾慎礼语气透着洞悉世事的通透,“总停留在一种生活里,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

    南雎似有所感般闪了闪眸光,一瞬间,心里仿佛开了一扇窗。

    顾慎礼却没再说什么。

    他好像总能拿捏恰到好处的分寸,不张扬,不傲慢,简单几句话,就能令她在放松中找到自己。

    真是很神奇,又很有魅力的一个人。

    不怪林舒巧觉得不可思议。

    就连她自己,都快怀疑顾慎礼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才一直没有女伴。

    当然,南雎还是有良心的。

    这个想法仅在她脑中出现一秒,就被她强行压下去。

    不知不觉,车开到南雎家附近。南雎不想麻烦顾慎礼,便提议,“在小区门口把我放下就行。”

    顾慎礼稳稳操控着方向盘,“好。”

    变道,转弯,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准备停下,却不想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视线之内。

    一米八几的身高,皮衣牛仔裤,桀骜俊朗的外貌。

    坐在便利店门口外的长椅上,弓着背抽烟,视线在青烟白雾中不停地逡巡等候。

    旁边还放着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

    ……是宋远洲。

    四肢百骸仿佛遭遇电击,南雎被麻痹在座位上,心口清晰一跳。

    顾慎礼望向南雎表情僵硬的侧脸,声音有种几不可查的紧绷,“还要下车么。”

    南雎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慎礼。

    顾慎礼:“玄关上有你们的合照。”

    四目相对,他眼眸讳莫如深。

    一时间,各种情绪在脑中撕扯,打架,南雎收回目光,望向车窗外的宋远洲,眼底不知不觉泛起潮气。

    静默须臾,她声音哽咽,“我可以,在这多坐一会儿么……”

    似有什么倏然间松了绑。

    顾慎礼不自觉握紧方向盘,“……悉听尊便。”

    一时间,车内静谧无两。

    黑色车身蛰伏在夜色之下,窥伺得悄然无声。

    这是生平第一次,南雎用旁观者的视角,审视宋远洲。

    她甚至分不清这一刻的自己究竟是想逃避,还是在等一个下车的理由。

    似乎等在这里坐了很久。

    抽完那根烟,宋远洲颓然地往后一靠,疲惫却年轻的一张脸,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川流不息地车辆。

    他其实可以用别的号码打给南雎。

    但他没有。

    因为即便他打了,南雎也会一秒挂断,更或许,她意识到他要来找自己,连家都不会回,不然她也不会连门锁密码都改掉。

    想到这些,宋远洲心像被巨轮碾过一般闷痛,偏偏这时,天空下起了小雨。

    微凉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南雎眼睁睁看着这个骄傲的大男孩,第一时间把蛋糕抱在怀里护住。

    是misssweety家的私房蛋糕。

    每一年,宋远洲都会亲自给她预订。

    那时宋远洲还开玩笑,说你口味也太单一了,万一他们家以后倒闭怎么办。

    南雎吃着蛋糕反驳他,“你怎么咒人家。”

    宋远洲顺着她说,“好好好,我不咒,以后就算他家倒闭,我也把蛋糕师傅请到家里来给你做蛋糕,这样好不好?”

    南雎被他逗得噗呲一笑,说,“放心吧,人家师傅手艺这么好,就算我跟你分了人家也不会倒闭的。”

    宋远洲当即嘶了声,“不咒人家咒自己是吧。”

    说完就去捏她的脸,“还想和我分手,嗯?胆儿肥了。”

    那时的甜蜜,真实得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的两人也都没料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真的分手。

    过去种种,清晰地浮现在心头,与此刻宋远洲的身影重叠,南雎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哀恸。

    视线不知不觉变得潮湿。

    顾慎礼就在这时递上纸巾,“需要的话,我这里有伞。”

    南雎回过神,尴尬地接过纸巾,薄纱般微哑的嗓音说了句谢谢。

    把脸埋在纸巾里,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见看着顾慎礼,“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她想说,如果真的打扰,她现在就可以下车。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顾慎礼便打断她,“当然不是。”

    黑暗中,男人眸光似在隐忍什么,“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

    把痛苦两个字稍作替换。

    他说,“犹豫。”

    南雎喉间一哽,攥紧纸巾。

    顾慎礼目视前方,嗓音低润温醇,“如果你没有真正放下,那么坚持再久,都是徒劳。”

    他看向她,眼眸漆沉,“浪费是很没意义的行为,无论是时间,还是感情。”

    “……”

    南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默了半晌,她说,“所以你面对感情时,也会这么理智吗?”

    顾慎礼喉间涌上涩然之感,垂眸自嘲一笑,没说话。

    他宁愿不要这份理智。

    就是这番功夫,一辆颜色鲜艳的跑车在前方不远处停下。

    南雎心头蓦地一紧,下一秒就见官邱月打着伞从车上下来,直奔宋远洲。

    宋远洲见到是她,有些不耐烦,官邱月却无视他的不耐烦,给他撑着伞,低眸耐心地跟他说着什么。

    说着说着,两人情绪越发激动。

    官邱月直接将宋远洲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蛋糕就此掉在地上,摔成一滩烂泥。

    宋远洲怔在原地,有一秒俯身想捡起来,哪料官邱月一脚就将蛋糕踢开。

    雨水将宋远洲的脸打湿,他麻木地站在原地,没有表情,也没动。

    官邱月声色俱厉地说了什么,索性把伞丢到一边,就这么站在那儿,陪他一起淋雨。

    偶有路过的人,朝他们投来诧异打量的目光,官邱月却不为所动,仿佛他们才是一对至情至性的鸳鸯。

    南雎握着车门的手不知不觉收回来,凄然一笑。

    所有的犹豫,挣扎,拉扯,都在这刻毁于一旦。

    即便顾慎礼在一旁委婉提醒,问她要不要现在就下去,她也麻木摇头,“没有再下去的必要了。”

    “……”

    “王子始终要回城堡,因为公主在等他回家。”

    话毕,一行清泪从她的秀致脸颊滑落。

    顾慎礼近距离看着她,心口蓦地有种被剧烈震荡的感觉。

    所幸车外那出大戏,到了落幕的时刻。

    官邱月将伞大部分倾斜到宋远洲身上,宋远洲捡起地上摔得面目全非的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步伐僵硬地同官邱月一并上了车。

    不过片刻,那辆红色跑车便消失在夜雨里,无影无踪。

    气氛一时沉郁。

    顾慎礼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松露巧克力,递给南雎。

    南雎接过来,握在掌心,听到他说,“难过的时候,应当吃一点甜。”

    南雎肩膀弛懈,说不清为什么,突然就轻松了。

    掰开那一小块巧克力,她回递给顾慎礼,浓重的鼻音让她声音变得软糯,“一起吃。”

    顾慎礼眉头轻微地皱了下。

    但看到她被泪水濯洗过的清亮瞳眸,便又很快抚平。

    接过来,从善如流送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香混着黑松露的味道,逐渐在口腔弥漫。

    他表情始终淡泊平静,叫人一点也看不出,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

    南雎降下车窗,抬起细白的腕子往外探了探,“雨好像要停了。”

    融化中的巧克力在口腔里滚了一圈,顾慎礼磁嗓耐心地应着,“是要停了。”

    话音刚落。

    南雎就低眸解开安全带。

    她冲顾慎礼笑笑,“今天好像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

    顾慎礼面对她时,眸光总能不经意变得绵柔。

    他探过手臂,拿出一把黑色折叠雨伞,“这个拿着。”

    南雎却摆手,“不用,距离很近,这点雨淋不到我。”

    不等顾慎礼回应,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混着雨水气息的冷风灌进来,一同卷进鼻腔的,还有南雎围巾上的香气。

    顾慎礼屏息,缓缓闭眼,再睁眼。

    南雎就在这时俯身,对他摆手,“我回去了,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顾慎礼点头,视线绵长地追着她的身影,在雨中转身快步朝小区大门跑去。

    像只风也抓不住的蝴蝶-

    到家后,南雎第一时间换下潮湿的衣服。

    昨晚那场雨,已经把她淋得够呛,她短时间内遭不住第二次了。

    换上居家服,她把衣服丢到洗衣机里清洗,没一会儿,林舒巧的电话打了过来。

    南雎接起来,语气关切,“正好我要找你,你外婆怎么样?”

    林舒巧心情显然有些糟,“别提了,吵了一架。”

    南雎扬眉,“吵架?”

    林舒巧说,“不是跟我家人,是跟大夫,长得人模狗样一男的,脾气那么差,我就多问几句,就嫌我烦,什么态度!”

    南雎了解她的脾气,肯定也是为外婆担心才这样,正准备说几句安慰的话,哪料对方话锋一转,“欸,不提这个,我是来找你说正事儿的。”

    南雎愣了愣,“什么正事。”

    林舒巧不绕弯子,“当然是你前男友了,他刚才是不是来找你了?”

    南雎眼神黯下来,“嗯,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了。”

    林舒巧惊奇:“你看到他了?那他怎么没看到你。”

    “我没下车。”

    “那怪不得。”

    “他找你了?”

    “找了,刚打完电话给我,说去你家楼下等你没等到,就把你给他的银行卡寄存在楼下超市,他让我转告你及时去拿。”

    南雎蜷了蜷指尖,没说话。

    林舒巧察觉到她心情应该不怎么好,缓了会儿才说,“他还跟我聊了会儿。”

    背后传来洗衣机运转的声音。

    南雎靠在门框,声音很淡,“聊了什么。”

    林舒巧酝酿了几秒说,“他说他那晚不该那么说你的……也不该欺骗你,总的来说,他现在很难受,非常难受。”

    许是最致命的一击,已经在车上体验过。

    南雎挺没劲地笑了声,懒得再控诉什么。

    作为两人恋情的见证人,林舒巧私心还是希望他们俩好好的,就忍不住劝道,“其实他吧,也没犯什么大的原则性错误,我能感觉到,他还是很爱你,五年的感情,就这么放弃了,不可惜吗?”

    南雎没说话。

    林舒巧找补,“当然,我没有劝你俩复合的意思,我就是不希望你太痛苦。”

    林舒巧能看出来,南雎心里很不痛快,她只是情绪内敛惯了,才看着那么平静。

    林舒巧说,“不管失恋,还是热恋,我都希望你幸福快乐。”

    南雎突然就想到“贺庭秋”在车上跟她说那句话。他说,总停留在一种生活里,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就是这句话,撼动了南雎一直以来没勇气撼动的。

    深吸一口气,她对林舒巧说,“我想换个活法。”

    挚友之所以成为挚友。

    大抵就源于,看似不经的一句话,对方也能认真破译,乃至认同。

    林舒巧短暂静默片刻,说,“那不然,我们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法国吗?刚好我最近写新书需要灵感,咱们可以一起去,他把你那二十多万还回来,你也有钱了。”

    越说林舒巧越激动。

    南雎突然就笑了,笑得窝心又松弛。

    这一次,她没有用工作和攒钱来搪塞对方,而是认认真真地说,“好啊,今晚就买机票怎样?”

    林舒巧顿时拿出一股舍命陪君子的劲儿,“行啊,今晚就看,有合适的就买!不过我现在得照顾我姥。”

    南雎说,“不急,等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林舒巧道,“好,那我先去忙,哦对,你赶紧,去楼下把银行卡拿回来,二十多万呢,没这笔钱还怎么玩。”

    南雎觉得她说得对。

    当即拿了件外套,套在身上,“我现在就下楼去取。”

    电话挂断。

    南雎心情也从低谷爬出来,渐渐有了期盼。

    到了楼下的便利店,她果然找老板要到了宋远洲给她留的银行卡。

    刚好家里缺了一些生活用品。

    南雎就顺势在超市采购一番。

    准备结账时,外面的雨早已停了。

    南雎来到收银台,犹豫要不要再买两条巧克力,余光却说不清为何,忽然注意到便利店外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

    熟悉的黑色车身。

    月色下,车身流光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精致贵气。

    驾驶位的车窗,搭着一只手。

    修长如玉骨般的五指,指缝夹着一根烟,青涩烟雾打着旋儿地在空中飘散。

    透过玻璃车窗,顾慎礼立体沉俊的侧颜若隐若现,有种完全不一样的雅痞性感。

    南雎脚步顿住,一秒便反应过来,那是“贺庭秋”。

    可距离她上楼,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他怎么还没走?

    是在等人吗?

    还是只是在当下放空自己?

    抑或是遇到了什么事。

    心下升起诸多不解,南雎不自觉怔住,直到老板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结账。

    等结完账时,“贺庭秋”那辆车早已不知不觉开走。

    南雎眼神茫然看着外面。

    老板搭话,“刚外面那辆很贵的车是你朋友吗?”

    南雎回头看他,“怎么。”

    老板笑,“没怎么,就是他经常把车停在这附近,一小时半小时的,有时还会来我这买点东西,我总看见他,长得帅又有钱,印象特别深,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送人回来,还是送你。”

    他语速太快。

    南雎不得不揣摩一下,才能彻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南雎粉唇微张,“你是说……他经常来这边?”

    老板点头,“是啊,我还问过他呢,我说你是住这儿吗,他说不是,我说那就是女朋友住这边,他没回答,但也没否认。”

    说着,老板一副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模样,“所以你俩是?”

    “……”南雎摇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老板当即收敛,“哦哦哦,抱歉抱歉。”

    南雎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转身上了楼。

    进了家门,洗衣机已经停止运转,她在门口呆站了会儿,才不紧不慢地进去,把衣服拿出来晾晒。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外套里还放着“贺庭秋”给她的手帕。

    手帕被洗得皱巴巴,如同南雎此刻无处安放的心情。

    她无法遏制地想到在博物馆时,对方说的那句话——“你洗过之后,我就没再用过。”

    ……明明初识时,他说这样的帕子,是一次性的东西。

    生压下的某种猜想再无办法咽下,南雎提上一口气,鼓起勇气给林舒巧发了条信息。

    南雎:【你觉得……贺庭秋有可能喜欢我吗?】

    几秒后。

    两条消息回了过来。

    南雎屏息凝神地点开。

    林舒巧:【……】

    林舒巧:【?????】——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上千字榜单,更新挪到晚上11点——

    下本写《不良关系》【烈女x腹黑狗东西】

    【青梅竹马/双向暗恋/久别重逢/先婚后爱】,专栏可戳,求收藏!!!

    某天工作结束。

    受了一肚子气的裴苏雅又在好友列表看到前crush和女朋友甜蜜双排。

    越想越觉得烦。

    她干脆删掉沈以榷所有联系方式,把他从人生中彻底移除。

    不想三天后再上线。

    躺尸列表六年和她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沈以榷弹出好友申请。

    :?

    :你把我微信删了?

    #扩写版文案#

    1.外婆八十大寿,家里来了位“贵客”。

    裴苏雅下班一进门,就看到沈以榷道貌岸然地坐在沙发上,和自己的猫平起平坐。

    看着多年不见的“老友”,裴苏雅发出灵魂深处的拷问,“你来我家干什么?”

    沈以榷气定神闲,一如少年时那么清风霁月又欠扁,“外婆说你家猫想谈恋爱,我接回去配一下。”

    裴苏雅:“……”

    鬼才信他。

    果然,饭后沈以榷抄兜倚在阳台,优雅从容地看着裴苏雅,“我想在本地买套房,帮个忙?”

    裴苏雅:“我没钱。”

    沈以榷:“我有。”

    裴苏雅:“那你要什么。”

    沈以榷:“老婆。”

    裴苏雅指着门:“滚。”

    2.所有人都认为,裴苏雅会和沈以榷当一辈子好哥们儿。

    两人在一个小区长大,沈以榷成绩优异长相优越,是毋庸置疑的天之骄子,也是裴苏雅的人生楷模,精神领袖。

    他上台演讲她拍照。

    他打篮球她欢呼。

    他和混混打架,她拎着砖头冲得头破血流。

    她是他最忠实的狗腿子,就连裴苏雅自己都这么以为,直到她亲眼看到沈以榷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黄色枫叶落在两人身上,沈以榷那双睿智淡漠的眼,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有了温度,就是那刻,裴苏雅的少女梦戛然而止。

    她终于意识到,这场漫长的暗恋,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把自己哭成喷泉池里的雕塑后,裴苏雅痛定思痛。

    她要想个办法忘掉这狗东西。

    于是她也开始恋爱。

    一次又一次。

    3.大学某次聚会,裴苏雅喝的烂醉如泥,就是那晚,她送出了自己的初吻,给沈以榷。

    沈以榷觉得自己疯了。

    他竟然不想躲开。

    让他更疯的,是裴苏雅亲完就把这事儿忘了,转头就开始乐此不疲地谈恋爱,一任又一任。

    直到她和第九任男友分手,沈以榷才意识到,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得想个办法。

    成为裴苏雅的最后一任。

    #双处1v1he

    #男主没有女朋友

    #男主非本地户籍要结婚才能买房

回目录:《深情诱捕》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1《谍报上不封顶》作者:桑栀栀 2《两京十五日》作者:马伯庸 3《御赐小仵作》作者:清闲丫头 4《云襄传之将进酒》作者:方白羽 5《青簪行(簪中录)》作者:侧侧轻寒 6《一曲三笙》作者:左小翎 7《飞刀(小城良方)》作者:刘三叔 查看图书全部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