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八十章“废话这么说,就该堵住你的嘴……
Chapter80
那天下午,整个集团上下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年纪轻轻的掌权人,有女朋友了。
不是名人明星,也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集团千金,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漂亮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温水般的个性,却能把他们顾总拿捏得死死的。
她刚给顾慎礼发了条语音,顾慎礼就衣冠楚楚地亲自下楼来接,一丁点儿脾气都没。
前台的两个小职员哪见过这场面,当时就看傻了,也正因为被她们看着,南雎没太好意思对顾慎礼使小性子,更何况这男人身后还跟着个熟人。
嗯……其实也不算太熟。
但总归成就了两人的姻缘,又是顾慎礼的好朋友,南雎就挤出一丝笑对贺庭秋说,“您也在啊。”
这称呼吓得贺庭秋变了脸色,“可别用您,叫我Jake就行。”
南雎短促看上顾慎礼一眼,用揶揄的语气说,“贺庭秋挺好的啊,为什么不让叫贺庭秋。”
顾慎礼也就只有在面对她时,眉宇间才会流露出没辙又认栽的眼神,他轻笑,“是挺好的,想叫就叫。”
南雎嘴角一弯,“报复”回来一点就很开心。
贺庭秋嗨了声,“随你怎么叫都行,我是觉得Jake更顺口一点。”
南雎冲他笑了笑,“好,Jake。”
顾慎礼顺势环住南雎,“怎么突然过来了?”
低眸看着她手里的草莓蛋糕,他挑眉,“还专门买了蛋糕,要给我惊喜?”
顾慎礼看似平静,眉眼里早已潺潺流动着宠溺,连语气也不觉变得柔软。呼吸着男人身上令人眷恋的体香,南雎抿唇,“是不是惊喜你不知道么?”
顾慎礼眼梢微抬,果然露出心知肚明的神态,他笑,“看来这是朝我‘兴师问罪’来了。”
身旁的贺庭秋很有眼力见儿第开口,“既然嫂子来了,我也就不打扰了,楼上有我带来的新品草莓巴斯克,你回头尝尝,很好吃。”
嫂子这称呼,让南雎脸颊一热。
偏偏他还是看着南雎说的。
南雎朝他举起手里的蛋糕,“可我也买了,很好吃的一家,不留下一起吃吗?”
“那就不了。”
贺庭秋笑,“我再留下来,你家老顾要嫌我烦了。”
走之前,他还特意告诉南雎一声,“下次别买草莓味的啊,你家老顾不爱吃。”
“……”
南雎回头望向顾慎礼,“你不爱吃草莓味的吗?”
“别听他的,你买什么都爱吃。”
顾慎礼在众目睽睽下接过她手里的蛋糕,对贺庭秋无情道,“快走。”
贺庭秋敢怒不敢言,最终只能叹了口气,一脸的“有异性没人性”。
后来上电梯的一路,顾慎礼都一手牵着南雎,一手拎着这个招摇的六寸粉色蛋糕。
他平时是走他自己专用的电梯的,可那天他就是带着南雎坐着员工电梯上了27楼。
这一路遇见不少员工,全都看傻了。
还碰见了几个中高层。
往常都是那些高层殷勤地和顾慎礼打招呼,顾慎礼会淡应一声,以示听到,唯独这天,他主动开腔给那些人介绍,“我女朋友,南雎。”
那几人无一例外露出诧异的神色,紧跟着又冲南雎恭敬地颔首。
第一次的时候,南雎还会腼腆地点头笑笑,可次数多了,她就真有些无语,那感觉就好像这家伙要把她介绍给全世界,让她做这个集团的“太上皇”。
太扯了。
南雎才不想。
面对她的抗议,顾慎礼理直气壮,“这不是见你在楼下受气,想早点让这边的人熟悉你。”
顾慎礼牵着她回到总裁办,“等会儿再叫行政部的人过来,再给你录一下人脸识别。”
南雎笑出声,“你怎么不干脆把我弄到你眼皮子底下来上班?”
顾慎礼煞有介事地看着她点头,眼神像要把她融化,“我倒是想。”
“……”
别说,这事儿他还真能干出来。
不过南雎转念又想起来她刚毕业那会儿,宋远洲想把她弄到顾慎礼的公司来上班的事。
当时宋远洲条条有理,说摄影不是她本专业,刚入行赚不到几个钱,还不如去顾慎礼那边,安心当个财务,他还能让顾慎礼给她开多点工资,未来晋升空间也足。
顾慎礼听闻,把她扯到腿上坐下,饶有兴味,“那怎么没来?”
南雎眼神较真地看着他,“靠男朋友的关系混吃等死吗?我不要。”
顾慎礼玩味地看着她,“是不想混吃等死,还是不敢见我?”
读出他眼神中的揶揄。
南雎登时抬起手去捂住他“挑衅”的漂亮嘴巴。
顾慎礼偏偏把她的手摘掉,笑说,“看来那晚真把你吓得够呛,可明明不是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南雎就急了,她再度捂住顾慎礼的嘴巴,“不许说!!!”
顾慎礼闷笑出声,肩膀都颤,末了拿走她的手,眼神促狭又暧昧,“昨晚都抓都抓过了,怎么提起以前还害羞。”
南雎轻咳,“那又不一样,昨晚是你带我……那时候……”
顾慎礼替她说,“那时候是喝多了手误。”
南雎抖了抖嘴角,没忍住,到底是害羞地笑了,她红着脸小声问他,“那我那时候……真抓到了?”
两人脸几乎贴着,鼻尖顶着鼻尖,距离近到只要一闭眼,两人就可以热烈地接吻,事实上,顾慎礼此刻就想这样做,是南雎捂住他的嘴巴。
“你的办公室有监控。”
顾慎礼嗯了声,摘掉她的手,另一只手摩挲了下她饱满水润的下唇,“不亲。”
低哑磁性的嗓音,明明在昨晚进攻动情的时刻听过瘾了,可眼下南雎还是无法抵抗他的魅力,心口漏了拍似的跳。
“到底抓到了没啊!”
南雎好奇得不行。
顾慎礼短促一叹,“你觉得呢?”
“……”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真的抓……哦不,起码是碰到了。
“好吧。”
南雎抿了抿唇,“算我对不起你。”
顾慎礼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太有意思了,以前光顾着为她着迷,从来没发现她有这么好玩又可爱的一面,如今想想,觉得宋远洲以前日子过得未免也太好。
“对不起我,以后就再爱我一点,如何?”
男人喉头微滚,眼眸微眯,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南雎被他撩得心猿意马。
犹豫了下,还是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一亲,“做人不可以太贪心,顾先生,我现在已经很爱你了!”
顾慎礼又笑起来。
谁能想到,这个在公司一整天都没怎么笑过的男人,在和南雎见面的短短十来分钟里,笑过不知多少次。
他挑眉,“嗯,是挺爱我的,都来公司找我了。”
南雎揪着他的温莎结,“那你高兴吗?”
顾慎礼唇畔禁着春风般的笑,“不止高兴,还很荣幸。”
这双深情眼不止看人的时拉丝,还总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不管是真是假,南雎是信了。
她说,“当初我要是来你公司上班,你会怎样?”
顾慎礼还真认真思考了下,“大概会一直找借口和你见面?说不定还会刁难你一下。”
“?为什么!”
“看你和宋远洲在一起,醋得慌,想找点事。”
南雎又笑起来。
顾慎礼说,“所以后来就被他推荐去了《雅集》?”
“嗯,这公司是我的心之所向,不过我能进公司,不是靠他,是靠我自己,《雅集》招人特别严格,还好我当初在网上做约拍已经有了起色,不然他们也不会要我。”
似乎从她口中听出她的意思。
顾慎礼轻笑着道歉,“好,是我不对,我不该在没经过你的允许下,就参与你们的办公室斗争。”
说到这,南雎是真好奇了。
这也是她第一时间来这儿找顾慎礼的原因之一,“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昨晚才收到消息说要被辞退。”
顾慎礼慢条斯理道,“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替你接了个电话,是山柳的,她把这件事跟我说了。
“……………………”
南雎惊讶到不知所措。
顾慎礼又说,“我早上也告诉过你,但你应该是没醒,听完就忘了。”
静默须臾,南雎问,“那是她建议你这样做的?”
“那倒没有,”顾慎礼笑,“我处置一个人,还不需要别人来给我支招,她只是确认你没有出事,让我叫醒你来上班。”
南雎突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山柳。
她尴尬地扯了下嘴角,“然后你放纵我继续睡,找他们老总把alex赵开了。”
“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我的习惯是斩草除根。”
顾慎礼不紧不慢,闲适自若,“昨天那种情况,睡个好觉对你来说才最重要,既然是我让你陪我干坏事,没理由让你自己承担,你可以理解为我在为你铺路,也在为你负责。”
掷地有声的咬字,仿若上好的珠玉相碰。
南雎忽然就发觉,这个男人让她最着迷的点,不是皮囊,气度,能力,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值得相爱一辈子的对象。
察觉到她眼神中的柔肠百转。
顾慎礼轻轻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这就感动了?”
南雎垂眸,根根分明的长睫像漂亮的小羽毛,“嗯……跟你这样的男人谈恋爱还挺危险的。”
顾慎礼扬眉,捏起她的下巴,正想问她什么意思,南雎却抬头,小猫撒娇般抱住他,“会担心你这么好,以后会不会被别人抢走,或者你觉得我也没那么好,不喜欢我了。”
心脏像被一双温暖的小手紧紧裹住。
动荡和惊喜的甜意,如翻涌的温泉般汩汩泛起涟漪。
顾慎礼咽下喉咙,顺了顺她的后脑勺,温存而私密地哄,“首先,你要有自信,你在我这里就是天下第一好,没人可以替代你,也没人能比得过你。”
“其次你要相信,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南雎直起身看他。
顾慎礼无比笃定地说,“你就只是存在着,呼吸着,我就会一直,一直为你着迷。”
如果不是这种让人难以理解和戒断的生理性恋慕,顾慎礼这样理智的男人,绝不会等一个姑娘这么多年,他怕是早已为了更大的利益,和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
就这么四目交融着。
明明再多说什么,可彼此的眼神,早已传递了这一刻的心声。
南雎像是终于想明白什么,点点头。
顾慎礼说的对,她就应该自信。
不管是面对不可知的未来,还是当下让人沉迷的甜蜜,她应该做的,都是以自己为主体,勇敢也潇洒地活着,享受有苦有乐的人生,那才是真正有种的女人。
思及此,南雎又开心地笑起来,她傲娇说,“也是,是你暗恋我那么长时间,要担心也是你担心。”
顾慎礼哼笑,“我是该担心的,毕竟某人连遇到糟心的事都不愿意跟我说——”
又来。
南雎简直怕了,“好好好,是我错了,我昨天不该是那个态度,我昨天就应该哭唧唧的跟你说我很难过很伤心,我是个没妈的孩子,同时又要面临丢工作,心里很害怕……”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顾慎礼就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住她的双唇。
湿热柔软喂进去。
要了命地纠缠。
呼吸急促了几秒钟,两人唇瓣分开,顾慎礼语意蛊惑又微嗔,撩得人腿脚发软,“废话这么说,就该堵住你的嘴。”
南雎心跳怦怦,“有监控!唔——”
顾慎礼连一句废话都不想说,直接用遥控器一键关闭了这个办公室内的所有电子产品,再度封住她的唇。
……
城市的另一边,宋家私宅内。
焦头烂额的宋泰和跟顾沛玲在一楼大吵了一架,为了付先雪合作中断的事。
一向强势的女人没了往日的凶悍。
多数都是宋泰和在指责,说这项目对他来说多重要,现在公司情况有多么危险,顾沛玲当初就不该那么胡闹。
宋远洲刚进院子,他就听到两人的争吵声。
虽然不参与家里公司的事,但公司的大体情况他还是清楚的。
他只是没想到,这次重要合作的中断,是因为顾沛玲唆使南雎的母亲刘芳林来峦城,给南雎找不痛快。
自从上次喝醉酒,去南雎家门口闹事后,宋远洲好久都没听过她的名字。
如今一听到,心里不仅堵得慌,还觉得羞耻与歉疚。
进了家门,他忍不住烦躁地对顾沛玲说,“妈,我跟她都分手了,你还去找她母亲做什么。”
顾沛玲心中本就委屈有气,如此被宋远洲一责难,眼泪瞬间下来了,“我找她母亲做什么!你说我做什么!你说我为了谁!”
“……”
“要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因为他被你舅舅打,我能气到想报复她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
宋远洲冷笑一声,连话都不想说了。
这么多年,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没对他的女朋友好过一次,如今却把所有不如意都赖在他身上。
宋远洲觉得讽刺至极,深吸一口气,他丢下一句“随你”,就转身上楼。
宋泰和却忽然叫住他,“你等会儿!”
宋远洲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回过头,“又干什么。”
宋泰和把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你明天,用我的卡去专柜提点东西,去给南雎道个歉!”
此话一出,顾沛玲瞬间炸毛,“你疯了你!”
宋泰和反过来骂她,“咱俩到底谁疯了?公司都摇摇欲坠了你还在这搞私人恩怨,你知不知道付先雪原来要和我达成合作,我求了她多久,她才愿意救救我们!还有小礼,他私底下帮了咱们公司多少,你心里没数吗?现在好了,全完了!!”
“你就知足吧顾沛玲!”
“真正要给南雎和小礼道歉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