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偏爱:“你再乱动,我还能让你更痒。”
这是生平第一次,顾慎礼被人这样认真而关切的地问。
问的就只是他为什么不开心。
这一刻的他,不是集团的掌权人,不是一个家族未来的希望,不是需要肩负所有人饭碗的领路人,他就只是她简简单单的爱人。
饿了要吃饭。
渴了得喝水。
不开心了,也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只是以前不会有人像她这样,发自内心的在意和关心他喜怒哀乐,而是察言观色,为自己的利益趋炎附势。
顾慎礼本已做好要被她二次冷落的准备,可现在,他就好像被南雎揣在怀里,捂热的冰疙瘩,再冷的心,都止不住地融化。
深眸脉脉地看着南雎,他抬手克制地摸了摸她的唇瓣,低柔地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南雎心口先是一咯噔。
继而又稳稳落了地。
他是不开心了,但他愿意告诉自己。
心口涌上一丝酸涩,她捧着顾慎礼的脸,像对小朋友那样,“谁欺负你了?还是谁说了什么?”
顿了顿,她道,“是因为我吗?”
“不是因为你。”
顾慎礼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柔软的掌心贴在自己温热的脖颈上,就好像这样,两个人就能链接得更紧密,他轻笑,“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靠。”
南雎:“那是为什么?”
许是从小到大,几乎从未对人这样直白地展露自己的内心,顾慎礼沉吟几秒,才淡道,“就是觉得,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真正站在我这边,为我想,为我说话。”
南雎一秒就明白了他口中的“没有人”,是指的哪些人。
再结合他刚从老宅那边过来。
南雎瞬间就摸清他的心思,“你是觉得,在你和宋远洲之间,他们维护的一直都是宋远洲,对吗?”
从未被人这样摸透过心思。
顾慎礼眼神宠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我一直都挺了解你的啊。”
南雎小声说,“不了解你,怎么喜欢上你?”
这句话是真让顾慎礼开心了。
他闷笑出声,借机讨糖,“是么,那可否说说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南雎嗔他,“你别转移话题。”
“这不是聊到这了。”顾慎礼挑眉,“而且我现在也没有不开心。”
“哦,那我就不哄了。”
南雎故意板着脸说。
见她要从自己腿上起来,顾慎礼直接就掐着她的腰,把人按回来,“哪有哄人哄一半的。”
南雎架不住笑了两声,拍他的手,“痒啊!”
顾慎礼噙起坏笑,在她脸颊上一亲,低声蛊惑,“你再乱动,我还能让你更痒。”
南雎薄薄的脸皮唰地红了。
她知道,这家伙是真敢胡来。
她也只能学着他转移话题,揪着他的衬衫领口说,“你不是说生病了不许亲。”
“嗯,但现在病好了。”
“胡扯!”
“不信你摸,是心病。”
顾慎礼在撩她方面果然老道,说这话就已经把南雎的手带到他的衣襟里。
南雎喜欢他的胸肌。
这点顾慎礼比任何人都清楚。
果然,南雎小小的耳垂紧跟着就红了,她好像突然就明白,男人为什么喜欢绿茶,就像她是女人,她也受不了顾慎礼这样心机。
“混蛋。”
南雎小声咕哝,下一秒,顾慎礼就凑过来在她唇上一亲,简直赤/裸/裸的勾引。
要不是这会儿外面有人,他现在看她眼神,一定会把她吃了。
南雎心里仿佛过了一道甜滋滋的电流,却不忘探手去摸他的额头,神奇道,“好像真的好多了?”
“可能一开始也没病呢?是外面太冷,与屋里的热气对冲了。”
“……”
南雎无语凝噎,“又被你骗了。”
“我可没骗你,我刚刚确实不舒服。”
顾慎礼暗暗咬了下她的耳唇,语气狎昵,“女朋友总忽略我,心里堵得慌。”
“……你就是个男妖精!”
顾慎礼闷闷笑起来,“那你是什么,小唐僧?”
被他这么一撩,南雎心思更飘了。
想想也只能泄气一般,把真相告诉给他,“我没忽略你……我最近,是在努力赚钱。”
“赚钱?”
顾慎礼不可思议地眯了下眼,“你还需要赚钱吗?”
不是挤兑南雎,而是事实。
付先雪太宠她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钱给她,顾慎礼也动不动给她发红包,送礼物。用林舒巧的话来说,南雎最近的日子简直跟神仙一样。
所以顾慎礼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南雎就知道他不信,也没怪他。
她从顾慎礼身上起身,去旁边沙发上的包里,取出两个精巧的首饰盒。
顾慎礼心神一悸,瞬间恍然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就见南雎稀罕地把首饰盒送到他手上,“打开。”
这么多年。
顾慎礼收的礼物不算少。
家人的,长辈的,晚辈的,还有各路人马巴结送礼的。唯独这一次,他的礼物,是他心上人送的。
难以言喻的惊喜感,从心口向四肢百骸蔓延。
顾慎礼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一条拼图挂坠项链。
比起在南法路边买的那条银质,这条项链不仅做工精致,设计独特,上面还镶嵌了璀璨的钻石。
小小的一颗,虽然只是点缀的作用。
但顾慎礼能猜到,这条项链要花不少钱。
他抬眸,又看向南雎手里那个盒子,“是情侣款?”
“嗯。”
南雎重新坐到他腿上,递给他,让他看。
顾慎礼拿出来,将两条项链拼在一起,刚好是个完整的心形。
南雎怕他说不好看,就给自己解围道,“……是有点土对不对,但是我自己设计的。”
“谁说的土?”
顾慎礼紧紧攥着两枚项链,像是攥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连心尖也不自觉发烫。
对上他动情的眼眸。
南雎眨了眨眼说,“你不觉得土?”
顾慎礼喉咙轻咽,“我喜欢都来不及。”
南雎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笑了,“你喜欢啊,喜欢我就放心了。”
顾慎礼表面依旧平静如潭水,可实际上,心里早已动荡难挨,他把南雎抱得更紧了些,“自己设计的?你会设计首饰?”
“不会。”
南雎摇头,“是和一个干珠宝设计的朋友临时学的,她说,这种情侣项链,自己会更有意义一些。”
顾慎礼弯唇,“然后呢,你就花了很多时间?”
南雎点头,“来回打版就花了好多时间,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这两条项链材质很贵,我攒钱就要攒一段时间。”
顾慎礼本就够心疼她为自己花这么多精力和心血,此刻一听她攒钱是为了要做这两条项链,眉头瞬间就皱深了。
“多少钱。”
南雎不太想说,她怕顾慎礼要把钱补给自己,那样也太没劲了,她就故意卖关子道,“我有钱,但这是我跟你的定情信物,我就想着,要用自己赚的钱。”
南雎是个很固执的姑娘。
以前顾慎礼就听宋远洲说过,她宁愿吃苦,也要按照自己心中的规则,去做一件事。
宋远洲拿这样的南雎很头疼。
那时顾慎礼身为旁观者,并不能真切体会到他的感受。
直到这一刻。
这一刻,南雎把自己的时间,精力,心血,都融成这一对项链,递到他眼前。这样虔诚的心意,不亚于她亲手送上自己的心。
顾慎礼唯一的感受就只有何德何能,和清晰的心疼。
低眸,指腹摩挲着这对拼图吊坠的纹路,像在摩挲他的爱人。
黑金的颜色让这对项链看起来异常有质感,细节之处的处理,也完全是匠人级别的打磨。
浓长的眼睫轻颤,顾慎礼低磁的嗓音问,“材质是黄金?”
南雎微微睁大眼,“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顾慎礼抬眸看她,“如果不是黄金,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材料值得你这么长时间以来黑天白夜的赚钱。”
他说的这些话,对南雎来说不亚于千里马遇到了伯乐。
她有些高兴地笑,“是黄金,黄金保值还耐用,但纯金色肯定会不好看,我朋友说,那就做成黑金,低调又耐看。”
顾慎礼看着她略显兴奋的小脸,心软成春雨后的烂泥,凑上去,再度轻轻一吻,“我好荣幸。”
虽然只说了四个字。
但南雎能感受得到,他的声音泛着潮湿。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顾慎礼,比动情时还要让她心动沦陷的男人。
四目相对,南雎很轻地笑了下,声音很甜,“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顾慎礼攥着项链的那只手,紧紧与她十指相扣,“因为满足我的人是你。”
就算她给他的只是一块糖。
他也会放在最宝贵的盒子里,珍藏一辈子。
太容易动情的时刻,偏在不能动情的场合。南雎强迫自己理智道,“那我帮你戴上?”
顾慎礼很轻地一笑,“好。”
解开项链的锁扣,南雎的手莫名有些轻颤,感觉就像给爱人戴戒指那样隆重。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看到顾慎礼戴上这条项链的样子,无论是大小,长段,还是比例,都那么精准好看。
南雎目不转睛地看着,没一会儿就笑了。随后顾慎礼也将另一条,郑重其事地戴到南雎漂亮的天鹅颈上。
这一次两人的信物,不再是他单方面一个人与她配对,而是真真正正的,由她送给他的定情物品,以确定,他是她唯一的爱人。
重新捧起顾慎礼立体英俊的脸。
南雎定定看着他,目光直抵他的灵魂,虔诚的模样,就像在神父面前起誓,“我送你这条项链,就是想告诉你,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偏爱。”
“因为,你有我的偏爱。”
如同枯木逢春的解药,渗透在灵魂深处,顾慎礼喉咙轻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的颤。
眼尾不经意泛起红潮,顾慎礼温柔又深挚地一笑,语气却霸道独占,“不是偏爱。”
“……”
“是你,只能与我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