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30.拉黑删除
两人正聊得火热,程诺电话响了,小张打来的,她跟晓丽说了声,先接电话。
小张言简意赅:“姐,你今天可撞大运了。”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那兴奋的语气就像自己中彩了一样。
“啊,”程诺一愣,大胆猜测,“我不会中了个房子吧!”
小张干笑了声:“那倒没有,就是今天你来签合同跟你同桌坐的那位大哥,他之前在我们这儿买房子的时候抽中过一个两万元的代金券,他把那个券给你了。”
程诺脑子里跑过一串脱缰的马,它们惊恐嘶鸣,吵得她脑神经直接停摆。
为什么别人买房抽中的是两万,而她抽中的是——她把视线转移到窗户边的桌子上,一大盒冈本Skin,极限超薄。
小张看了眼电话,没挂。又叫了她一声,程诺才清醒一点,她问:“你确定是今天坐我旁边那男的?”
“确定啊!”小张八卦,“姐,你说他是不是想追你?
呃,不会吧!
关越看起来是那种特要面子的人,不过他这个操作她也是看不懂了。两个小时前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现在这又是如何?
程诺晃了晃搭在床边的两条腿,嘴里无所谓道:“不能。”
“那我就把这两万块充到你的账户里了,它可以直接抵消房费。”
程诺想了下,两万块,很有诱惑,但拿人手短,她又问:“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打电话说的。”
“我是说电话里说了什么?”
“哦,”小张反射弧长,“他说他留着也没用,看你要买房子,让我给你,如果你不要就让我处理了。”
“他自己能不能抵扣,或者兑换成现金?”程诺心湖里的波纹越荡越深,泛起波波涟漪。
“不能,”小张解释,“除非他再买一套。”
程诺听明白了,这就是个吸引别人来买房的手段。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行,那麻烦你了。”
挂了小张的电话程诺点开关越微信头像,那个头像从昨晚到现在都要被她盘包浆了。
她点开又退出,好几次,最后还是决定发个消息问一下。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一个红色感叹号“咣”砸程诺脑门上,要不是下面那行字,她差点以为是家里的无线欠费了。
她又点了“发送验证”几个字,弹出了一个“无法添加”。
呵,幼稚,程诺暗骂:还玩拉黑删除那一套。
以为自己十八岁男高中生。
程诺气得在屋子里窜了几圈,又把屋子里陈美芳攒起来的脏衣服全洗了。
洗完衣服她给晓丽又打了个视频过去,谁想她直接跑关越他们店里去了,靠在店门口妩媚地抽着一支烟。能听见镜头外磊子的声音,问她:“又是你哪个哥哥?”
晓丽翻了个白眼:“我姐妹。”
“哦哦哦。”
程诺看着画面里晓丽那张花枝乱颤的脸,想让她把镜头翻转一下,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她轻咳了下:“远观都满足不了你了,还跑人店里去?”
晓丽冲着屏幕吐了一口烟:“你会阻挡一片美丽的风景进入你的视线?”
“歪理。”
程诺又瘫在床上,她很少这么闲过,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又被关越一顿骚操作扰乱了心神。
她刚要哀叹一声,跟晓丽说说自己接下来想辞职创业的伟大计划。
就听见关越的声音,跟没打磨过还长着粗刺的灌木一样,又刺又挠人。
“刚开进来那辆现代什么毛病?”
“说冷车打不起来,我看了下废气阀坏了。”
“你怎么给人报的?”
不是关越担心,这小子以前在西部学了些坏习惯,上次有人废气阀坏了,他给人报了个大修发动机。
磊子挠挠头:“我就如实报的,你放心。”
俗话说:贼不走空。修车这行有些老油条们也会来这套不走空,关越是个技术迷,不愿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老板都说不搞了,磊子肯定是想坦坦荡荡做事的,他也早就不弄那些小动作了。
程诺听见他脚步声走远了,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下来,张着嫣红的唇大喘了几口:“老板刚才是不是在?”
“嗯,你想不想近距离看?”晓丽把唇凑近话筒,色眯眯道,“机会难得呦!”
想起被拉黑的微信,程诺摇头:“算了,你自己饱眼福吧!”
一晃眼到了十一月下旬,立冬后气温又低了点。早晚温差更大,白天即使是晴空万里,白云悠悠,也有点冷飕飕。
这种干爽是洛林秋冬特有的触感,空气里飘着烤红薯和糖炒板栗的香味,还有隔段距离就会出现一家的羊杂店,肉的鲜香伴着蒜苗的香辣把洛林的初冬渲染成了人生百态。
程诺没再见过关越,他的痕迹涂抹地太快,像写在沙滩上的誓言,很快就没有了踪迹。
她从海洋馆还没辞职的时候,下班依旧会到洗车店附近抽支烟。程诺只按捺不住进去过一次,但是她等到十点也没能制造一场偶遇。
上周她从海洋馆辞职了,虽然卡里还有余额,陈美芳也极力要求程诺在家修整一段时间,但是她有点坐不住。
看着卡里余额越来越少,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存款就是底气。
在家躺了一天,她就找邻居借了一辆小电动,开始扫街。
程诺脑海里有个不那么宏伟的计划,她还不能很清晰地描绘出来,但是大致方向是有的。
现在她的境遇要上班只能找服务行业,就算自学考试结束拿到毕业证,对于找工作也没有什么裨益。
洛林服务业的工资并不高,而且基本没有其他任何保障,一个月下来不到四千块。程诺决心给别人打工还不如给自己打工。
她已经收到不止一条劝退信息了。
陈美芳骂她:“人怂胆大。”
但是程诺在这些事上倒是个乐天派,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突出的天赋,所以执行力强点比什么都重要。
一步一个脚印,总会有手可摘星辰的那天。
程诺整整扫了一个礼拜的街,屁股都快要疼开花,膝盖骨被风吹得晚上睡觉也有点困乏,手都比原来糙了点。
不过从海洋馆离职后,她可以随意带一些自己喜欢的饰品,刚辞职那天晚上就出去打了个耳洞。
恢复得快,现在已经可以随意戴耳饰了。
程诺刚吃完饭,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溜回房间。自从她打算自己开店,胆小的陈美芳就唠叨个没完,一是觉得起早贪黑太辛苦,二是觉得程诺一个女孩子安安稳稳就好,担惊受怕的折腾那劲干什么?
程诺辩不过,也无心辩。
她们背靠的时代不同了,非要让陈美芳站在她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显然有点强人所难,她能做的就是陪伴还有适当的哄逗。
程诺趴床上把这几天扫街得来的战果一个一个整理出来,屁股躺着有点难受,她只能放被子外面晾着。
其实洛林适合开杂货铺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好地方租金贵,人流量大。但是考验抗压能力,也考验经商头脑。
程诺很纠结。
她找店铺的同时也在找货源,昨天下午看完店铺又打车去洛林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转了下。品类不够丰富,不过价格确实便宜。
她还得找机会去趟瀛州。
另外,还有一个燃眉之急是她必须要搞一辆车,新车买不起,她打算先买一个二手的,稍微改一下就可以用来拉货了。
程诺认真地在本子上接下来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其他工作。
才开始弄就发觉自己的人脉资源匮乏的厉害,想打个电话问一下,都没有。
她笔尖顶着眉心正发愁,手机玲玲响,程诺把笔夹在上唇和鼻子中间,划了接听。
李涛。
她有点忐忑,又故作稳重:“喂。”
一张嘴笔掉在了床上。
李涛支吾了一会,有点难以启齿,程诺笑问:“这么难说出口,你不会找我借钱吧?”
李涛否认:“没没,是有点其他的事情想找你帮忙。”
程诺心想他要真有急事借钱,她估计也会把自己手头那点贡献出去,连她自己也摸不清到底是因为两人同学的关系,还是他跟关越的关系,亦或者是二者都有。
“嗯,你说。”程诺屁股还是不舒服,她在床上把自己旋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脚抵在墙上做伸展,跑了几天腿也疼。
李涛吞吞吐吐:“我要结婚了。”
“找我随份子啊!”程诺玩笑道。
受程诺感染,李涛也比之前放松了点:“分子肯定要随,还有件事我们缺个伴娘,想问下你愿不愿意?”
程诺看他这么为难还以为是什么事,但是她一个男方的同学去当女方的伴娘,有点奇怪。
程诺问:“你跟你老婆商量了没?”
李涛叹气:“肯定商量了,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我最近能联系上的女生就你一个,你可一定要帮我。”
晓晓在连川就没有什么朋友,家里人也不是很待见。来洛林一直跟他住一起,也没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平常吃吃饭玩玩的人有几个,到这种事上没一个靠得住的。
不是要陪男朋友,就是加班请不了假。
程诺爽快应下,又问他:“婚期定什么时候了?”
“这月28号。”
程诺把手机划到开屏界面,眼珠子瞪大:“还有三天?”
“嗯,”李涛说,“你不用担心,我们就简单办一个仪式,不会太累的。”
程诺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李涛也没遮掩:“我女朋友怀孕了,奉子成婚。”
孩子?
程诺心底生出敬意,她一本正经问:“采访一下当爸爸什么心情?”
“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程诺辞职的事情她发朋友圈了,李涛也看见了,但他还是问了句:“你时间有没有问题?”
程诺明显感觉他状态紧绷着,也没再玩笑:“我现在无业游民一个,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那好,28号下午出发前我给你打电话。”
“嗯,”程诺又多嘴问了句,“李涛,伴郎找到了没?”
“磊子那不现成的嘛!”
“对哦。”
她竟然忘了关越做不了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