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准备行动
从茶馆会面之后,诺天和风岩双双派出代表就软件的问题进行了多次的磋商谈判。
见面的时候,苏雅虽然表现的不卑不亢,但实际上风岩所遇到的状况并没有像他表现的那样乐观。甚至可以说风岩的实际境遇要比想象的更糟糕。
首先他们是万万不敢让美国斯玛特公司知道他们在竞标会上所演示的智能家居产品,其实是剽窃另一个公司的车作品。
美国因其自有的文化氛围,十分重视商业上的诚信问题。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软件的来路,他们极有可能撕毁合约。毁掉这一次的合作不说,风岩集团在美国人的印象里也会大打折扣。这样甚至可能会影响以后风岩集团和别的美国公司的合作。
也是在这样的压力下。风岩对诺天出了相当大的让步。
另外,由于诺天集团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着手纠正bug的工作,现在也已经测试完毕。而风岩就没有这么宽裕的时间了。为了尽快拿到纠正后的软件,他们又不得不花了很大比价钱去跟诺天收买。
谈判进行的很秘密,双方就利益的争夺展开了的暗中较量。双方皆是十分凶狠。
最后的结局是:表面上风岩算什么?表面上,风岩是斯玛特公司在本地的合作方。但是实际上有很多的新产品的生产销售权,都流落到了诺天集团手里。
风岩取得了合作,而诺天去拿到了合作之实。
霍景川用夹子从滚烫的耳锅中夹起一壶烧酒,给面前的房产倒了一杯,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玉冰烧,度数不高,试一试。”
苏雅今天穿着下摆镂空的荷叶边竖纹针织衫,下身是棕红色毛呢半身裙。她再次好奇得打量了一圈四周。
这是一家传统风格的酒馆,红漆八仙桌和长条凳,特色是各种传统酒类和可口小炒,来的多是真正爱喝酒和有很多话要聊的男人,大厅里嘈嘈杂杂,充斥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苏雅恢复天真少女的样子,把头伸向霍景川,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这里江湖气很重哎,你为什么不点‘二斤酱牛肉上好女儿红’?”
霍景川不禁好笑:“然后边吃边看其他酒客打架,是吧?”
苏雅认真得摇头又摆手道:“才不是才不是。一般打架的才是主角,我要打架,不要看别人打!”
霍景川捏起指关节,重重得往苏雅头顶敲了一下:“挨打吧你!你丫的可把我气死了!”
苏雅吃痛,差点没把脸跌进面前的花生盘子里。一面双手。揉着痛处一面抬起泪光光的大眼睛:“啊!好疼啊!你都喊我出来一起吃饭喝酒了,难道不代表不生气了吗?干嘛还打我?!”
“我还有余气未消!”
霍景川咬牙切齿又伸出手来,苏雅连忙拿起筷子提前一步狠狠敲了霍景川的手,也恶狠狠得说:“肉都被你们吃光抹净了!我什么都没捞到!我还生气呢!”
霍景川也吃痛蜷回手去用力搓着。
就这样,二人一个揉脑袋一个搓手,剑拔弩张怒目而视。
数秒之后二人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川菜小炒端了上来,二人一阵风卷残云大快朵颐,然后就和大堂里的其他食客一样就着花生进入了聊天模式。
“哎……你都不知道我发现创意成果被偷之后有多伤心。就像……就像梦想之花快要绽放了却被人连盆端走了,梦想之蛋快要孵化了却被人连窝偷走了。”
“对了那个王福川怎么样了?”
“收回董事资格,赔偿经济损失,牢狱之灾。”
苏雅意味深长得点了点头:“看样子我应该多关心关心我的王坤王经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你还留着他啊?我跟你说。那个王坤跟他老子一样不是个好东西,贪得无厌得很呐。”
“可是他能带着我委任给他的公司盈利啊,能盈利我就留着。”
霍景川白了她一眼:“差点忘了,你是精明的商人。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哎我说你们诺天的人是不是都那么爱吟诗作对啊?”苏雅说的,就是上次舒蔓公开朗诵《酌酒与裴迪》那次了。
霍景川闻言哈哈大笑。却又听到苏雅低声而委屈得说:“我虽然重利……我是买完了王福川的参数才知道你的职位就是负责只能家族项目的。如果我知道那是你的梦想,我一定不会买……”
看着她低头顺眉轻声解释的样子,霍景川突然心头一暖。
关于这件事,他真的反反复复纠结了很久。可是每每思考,心头都回响着一个疑问:如果他站在苏雅的位置上,他会怎么做呢?
那天她去了他的宿舍,第一时间去跟他解释,去挽回这份友谊。这份诚意,也足够难得了吧。
想了很久,还是发现自己经常为她担心,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彼此包容一下,这才今天约了她一起吃饭。
而她,果然一直一副等着他来的样子。
霍景川说:“虽然很生气,但是想来想去还是不甘心放弃这份友谊啊……这一章就掀过去罢!”
苏雅显然十分高兴,又喝了一杯玉冰烧。
“不过,你们给我的反击还真是漂亮哎。我是吃了大哑巴亏了。那主意是你出的?”
霍景川挥手:“才不是我,我那时候简直快崩溃了,六神无主。是舒蔓,我也觉得她干的很漂亮。你那边有损失吗?”
“直接损失到不至于,只是到手的东西飞了。我只见过舒蔓一次,给我的印象就是,温柔,善良。没想到她还藏着这样的智慧。说实话,我最讨厌温柔善良的。”
“哦?这话从何说起。?”
“在商场上,善良未必会给别人以帮助,而温柔的直接结果是优柔寡断。”
霍景川无奈笑道:“你是觉得她表里不一吗?我也没有想过你会是如此霸气凌厉的商业女王啊。”
苏雅闻言,一时间又露出温柔委屈得样子来:“我可没有骗你。只是……那种天真可爱,除了你面前,就没地方可行了啊……”
“爸!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王坤两眼含泪,痛心疾首得对牢笼里面的王福川说。
“我是不相信舒蔓那个女人啊……一个丫头片子,能成什么事。我以为她就算拼尽全力也做不出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本就没什么价值,不如直接拿给最有希望成功的风岩,风岩拿到了合约,你也可以大展身手一番……”王福川换上蓝色条纹的囚服,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因为盗窃罪,王福川被判监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那也用不着你这样做啊……哎……那个舒蔓越看她越觉得她不简单。谁能想到她一个商业雏鸟,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竟然准备了移动式针孔摄像头。”
“哎……”王坤攥得两手指关节发白。
“没事,不用为爸担心。你好好做你的事。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王坤的眼泪终于滑落了下来,心底暗暗发誓:“爸!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爸,让舒蔓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众所周知在c市酒水和影视行业向来是非羽集团一家独大,你现在向我提出这个方案,等于向他们提出挑战。”
“没错正是这样。”
“有干劲,有闯劲是对的,但是贸然行动。光凭着一股干劲,我是不会支持的。”苏雅言辞冷冷。
“所以今天给你看的这个提案只是一个大纲,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把详细的提案,交给你和董事会审阅。”
苏雅看着办公桌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此人20多岁,俊朗挺拔,眼眶有点深陷鼻梁高,使他的面目看上去非常立体,略带一些欧美的风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父亲刚刚入狱的王坤。王坤加入风岩已经有些时间,这段时间他旨在经营一个集团旗下的小公司。其经营成果有目共睹,原本濒临破产的公司在他的整顿下,现在已经可以稳定盈利。具有如此强的能力,他的地位在风炎的高层管理中也是步步高升。
前段时间父亲的入狱,无疑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苏雅早都猜测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极有可能会提出某些方案,表面上是拓展集团业务,而实际,很大目的确是去报复诺天集团的舒蔓。
没想到等了许久,他提出的方案不是针对诺天集团,反而是向舒蔓的老公韩越所把持的非羽集团提出挑战。
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吗?
其实他无论针对谁,对于苏雅来说都是没有区别的。树立共同的敌人,有助于提升内部的团结。有效的利用下属的仇恨也是团队管理中的,一项技巧。
只要他在仇恨中提出的办法是有效的,可行的。而不是失去理智的胡编乱造。
换句话说,无论出于什么心态和目的,只要行动是利于公司利于集团发展的,她都愿意去听一听。
作为领导者,首要的就是决断力和判断力。
“我没这么多时间看你的什么详细提案,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就跟我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