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武尉在此!坏了,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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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
“怎么挑担子来卖菜卖东西的小商贩这么多?”
“难道那应当让始作俑者祖坟冒火光跟黑烟的苛捐杂税是只针对我们玩家村落的?对土著百姓并未如此苛刻?”
柳阙几人对此不解。
骑在马上的沈执目光扫过路过挑担的哼哧老人,以及身边也挑着小份量一些的老妇人,两人应该是夫妻,身上破衣补丁都是一样的缝纫针脚模样。
满头大汗,脚步踉跄,但瞧见城门口的时候,还有忐忑不安。
沈执也只看一眼,低声问了边上战战兢兢一直默不吭声恨不得消失的刘云。
但他最恐惧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你们,制定了私下售卖违法的法规吗?”
刘云转头,脸颊肌肉飞快颤抖,都快崩掉,“我,我,村长,这不是我定的法规啊!不是我!!”
他准备下马跪下告冤了。
“是,是我们县令!是陶县令,他当时下的令!他畜生啊,我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说实话,小人当时也被此人的无耻下流卑鄙给镇住了,难以想象世上竟还有此类人形畜生!”
真是虽迟但到的下跪磕头卖上官一条龙,不过前面两个动作被沈执阻止了。
没说话,就是看了他一眼,温温吞吞的,刘云擦擦额头冷汗,知道沈执这人不太喜欢大动作,除非真动了杀机。
也知她是为了让那些下属知道内情。
他稍稍安心,低声委婉解释了前因后果。
林县本地人口本来就不少,算是人口大县,土壤条件不错,本是天生的产粮大县,那各方面资质在六县里面都算是拔尖的,位置又在诸县交通枢纽的脉络,农贸易市繁盛之地,但苛捐杂税跟这种繁盛竟还不是反冲的,它甚至一定程度上得益于这种繁盛。
尤其是赶上一届狗官的时候。
那简直了。
陶山到任之后,开启了扒地皮式的贪污,从富户商贾到平头老百姓,先提高税额,后胃口越来越大,在税额实在提无可提之后——毕竟真弄到买种子耕地诸多投入还比不上收益的时候,是个人都不可能干。
于是他一晚上就想出了新招,就是不给“交易资格”,一旦查到私下售卖粮食或者其他商品,但凡有交易,且无官府给予的交易凭证,那就属于黑货,属于非法交易,要罚钱,要坐牢!
若是举报还有功。
这一连串招数下来,直接断了当地老百姓不进城,私下售卖的后路,你要说让老百姓去别的县卖东西,那其实也可以。
“是太远了吗?”张小花询问。
刘云再次擦汗,“是,是路上有盗匪,会被杀人灭口劫货。”
陈惠雨眯起眼,“盗匪背后不会也姓陶吧。”
刘云诺诺不敢吭声。
靠!
众人脏话都显在五官表情上。
张小花都抖了抖脸颊肥肉,恼了一句。
“我以前养的秃毛猪都比你们这些像人。”
沈执反而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又落在已经挑着担都比他们早到城门口的老夫妻身上。
城门这边,已经登记完毕的常云熵没急着走,回头看着沈执他们过来。
“哎呦,是刘师爷,您回来了额陈参谋他们呢?这些人是?”
当时两百多人是被杀绝大半的,也没人外逃,消息还没传回来?
柳阙他们看着这登记官员笑得热情谄媚,刘云说了两句,轮到介绍沈执的时候,顿了下,尴尬说:“这位是小二村的村长,此行乃护送我等回程。”
“护送?”
“是啊,我们遇袭了,损失惨重,得亏沈村长出手相救,你们快快放行。”
守卫们一时迟疑,那登记官等人是知道他们此前外出目的的,现在显然不如预期,若是事态有变
登记官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后面的某个酒家二楼阳台上,一个人摆摆手。
这登记官立刻道:“那,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毕竟是玩家村的人,若有武器携带,恐怕不利于城内安全。”
哪有这样的规则?
可人家说有。
这时有些差役趁机扒拉其他要进城的老百姓,去掀人家的衣服钱袋子,显是要趁火打劫了。
这些人烂透了。
负伤的一些年轻差役跟几个文官眼看着这些昔日的同僚依旧如此行径,他们下意识看向沈执。
沈执没什么反应。
“里长,这林县不做人,苛待老百姓,实在让我等愤怒,您刚刚就很不痛快,想要教训一二,奈何此地是别人的地盘,您权衡利弊也只能作罢,这小二村的眼看要被欺负”
常云熵:“等下,若是林县一意孤行,我们一定要出手帮她。”
说完,他就高声一句:“且慢!”
显然要介入帮忙。
但还没等沈执那边看来,后头动静有点大,水合县一干人反而侧目看去。
这些守卫要逼上来的时候,马上的沈执还没说什么,姜越灵就笑呵呵下马了,“来来,几位差大哥辛苦了,既然要查,就先从后面查起吧。”
后面?什么后面?
众人转头看去。
后面的马车担架上满是尸体。
血淋淋的。
几车拖行,堂皇到城门口。
“这些都是你们衙门跟驻地兵部的人,被提灯芦苇人的二大爷杀死在我们村口,那个惨啊,这不是要落叶归根吗?我们才十里送尸到你们县城。”
“后面还有呢,一共200具。”
“拉也拉不完。”
“都是老乡亲,还都是同僚,死得这么惨,诸位差爷节哀,可得好好检查尸体毕竟这些尸体可都是带着菌菇毒素的,万一搁置久了,菌菇毒素本就以血肉之躯为载体繁衍迅猛,这里还这么多人,万一扩散到城门甚至进城,那就真闹大了!”
姜越灵笑得虚伪,眼底不带情义,眼神却扫过水合县那些人,心里暗骂:且慢什么且慢,老子暂时搁下村头事务来服务老板,就是想早一步卷起来,朝上面努力,还能让你们这些外县的占便宜了?还有,你这外县的法制咖老狗也配?
谁能有他努力?!
这些守卫果然躁动了,一来是被吓到了,感觉不妙,二来是真有菌菇毒,那确实会扩散,不处理就是他们倒霉——城门守军是定制的,人员抽调的都变成尸体了,没有多余人员可以灵活配置,当前他们只能镇守城门,如果毒菌在这蔓延,他们实打实遭殃,上面也不会酌情调配。
反正,对于县令那些人而言,老百姓不是人,是钱袋子,那必要时刻,他们也不会把这些差役守卫当人。
“马上检查!!快点!!”
“其他人全部进城,别堵在这了!!快走!”
这群人吓死了,顾不得剥削老百姓,一句话让人全进城了。
沈执微微惊讶,她原以为这些守卫会把老百姓关在城外。
难道良心发现?
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对,是反过来的——倒不是他们不想让这些老百姓回去,不让进城,而是这些人一大早赶路过来,必须售卖了货品才能赚取些许辛苦费,若是带着货物回去,它烂掉了,就是血亏,这些老百姓是不肯的,宁可死,也不会回去。
这越发证明了当地民不聊生。
沈执深深看了那些守卫一眼,进城了。
刚进去。
入目都是店铺小摊,看着确实热闹,很繁华安乐的样子。
但交易繁茂,售卖东西的老百姓却都很干瘦黄瘪,刚刚那老夫妻都不带喘口气的,飞快跑到临边的街角,被边上摊贩壮汉骂骂咧咧几句,赔着笑脸递上包子讨好对方,又飞快用干芦苇扫帚扫干净一小片土地,摆上一些粮食售卖。
其实还剩下一个包子,那老汉拿出来想跟老妇人分开一人一半吃,结果被那汉子一把抢过去,骂骂咧咧,两老人对视一眼,叹口气,也不敢伸张坐下来忍着饥饿开始叫卖。
那叫卖声,跟孱弱的小猫崽子一样。
“老百姓最辛苦了。”
声音钻入耳朵,沈执转头看向对自己说话的水合县里长常云熵。
常云熵:“沈村长,刚刚我可真为你担心啊。”
沈执:“你认识我?”
常云熵:“交流区里面有人提过林县刚打通提灯洞关卡的沈村长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这人陈宴雨之前要是没提那事,柳阙他们也只觉得这老头开头就从外貌入手来认可自家村长,实在肤浅,也从细微处暴露对方并不对等尊重自家村长。
既然知道了此人名声,众人十有八九偏向此人色中饿鬼畜牲不如的本质——他们都混过社会,知道一旦某些钱权人士都一面倒支持洗白一个人,那真相大抵就是反过来的。
因为弱者未必无辜,但网络市场的正常形态就是繁杂多样的,正常情况是褒贬不一,这才符合群体人性,一旦它是一面倒的,说明一定被操控被引流,媒体端口已被控制,那真无辜清白的人,不会如此运作权势去倾轧两个未成年,且赶尽杀绝。
反向证明贼喊抓贼而已。
陈宴雨其实就是站在高处看到了本质,才决定提醒的,提醒其实就是等于偏向,偏向此人畜生一个,需要警惕。
现在众人跟她一样偏向了。
那,沈执呢?
这常云熵一伙人刚刚可是表露出“同情,仁义,欲相助”的姿态。
矫揉造作的,一看就有备而来。
林县开头内斗厉害,就是因为商业精英太多,这类人最会算计,最是高精尖份子,可一旦抱团,那也是真利益一体,眼下瞧见常云熵这种贱货,都同仇敌忾,如临大敌。
沈执:“交流区的消息大多不真实,好像他们都说常村长你强奸犯罪,畜生一个,且面貌丑陋,肖似提灯芦苇人。”
常云熵表情僵住,水合县的人也没想到沈执这温文尔雅的人物开口就是绝杀。
常云熵端着仁慈人设,面露痛苦跟无奈,“为教育者,辛苦啊,管得严了,那些不爱读书的小孩就以为苛待,以污蔑作为反抗,宛若受压迫者勇敢自救,可能也只有为人师为人父母的,才知道管教小孩有多难,虽然法律已经给了我清白,但这过往名声,果然开始传出去了,沈村长也信我有罪吗?”
沈执:“没,刚刚就说了,人云亦云不一定属实。”
常云熵眼底一闪,露出笑意,“多谢沈村长信我”
沈执:“你比传闻还要胖一些。”
所以秃头河童面容丑陋是真的。
她很认可。
常云熵:“”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水合县一干人恼怒,压着脾气,只能看向常云熵,而常云熵眯起眼,笑呵呵拍拍肚子,“我年纪大了,可不如诸位年轻人风华正好,真是羡慕啊,谁不爱年轻的呢。”
沈执对上这人眼神,仿佛透过他真情实感“年轻真好”的眼神流露中看到了一些未成年小孩美好的酮体被亵玩的痛快满足。
她有时候真讨厌自己这种丰沛的情感臆想。
其实,也不关她的事吧。
沈执笑了笑:“确实。”
这种没营养的虚与委蛇本来就无意义,对方也不会一直在这耽误时间,很快,常云熵直入正题。
“沈村长,其实我主动找您攀谈,其实是因为——有人的手已经伸到我水合县去了,白上垚此人,狡诈贪婪,实在难以对付。”
“若不是我得知他也算是沈村长你,我也不会冒险前来林县与你商议。”
“不管那些非议多少影响了沈村长你对我的判断,我还是希望你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而合作一把,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果然很正题,也算抛开了案子名声,带了点真诚。
陈宴雨这些人都看了看常云熵。
沈执若有所思,“你我团结?”
团结。
这个字眼实在应激了林县一干人,姜越灵下意识看向周遭,显得手脚很忙的样子。
这个字眼类似巫师的诅咒,实在晦气。
常云熵不明内情,点点头:“对,你我合作,我们林县跟水合县团结一心,才能对付那衡县,只因那衡县已经掌握了下一个副本的资源。”
“沈村长可知黑风寨食人诡案?”
叮咚!
系统直接触发了消息,沈执他们都得到了系统提示。
【地区凶案诡事之一:黑风寨食人诡案,黑玄城琥珀石矿藏最为丰富的黑风寨区域城镇,近日频发食人凶案,现场徒留骨架,留下一副人皮悬挂,迎风如衣,血肉内脏消失一空,这等惨烈凶案吓坏了黑玄城诸地百姓,引发城主调遣彻查,但至今无结果】
常云熵:“那白上垚很会算计,早早就跟他们衡县的县衙搭上关系,沆瀣一气,都能入主他们的档案司调查我们各县的情报了,如此也才有他提前设下计谋介入我们两县事务,企图利用林县跟水合县的税务来对付我们,别看沈村长你实力雄厚,甚至位列榜单前列,还要高于那白上垚,但人家联合了县衙,如果单对单,你我绝不是他对手,毕竟,县衙是能驱使驻地官军的,那当地武尉也多跟县令一体,等于他们三合一,如何对抗?”
这话有理,也是实情。
沈执想到了威良县,“威良县虎云武尉蒋太赫?他与那里长罗司韫那般?”
常云熵:“是,他们就是实例,白上垚背后也有武尉,不然他哪里敢这么直接对付我们,大家都是里长,能整合几个村的总体实力,动辄几千武力,又隔着距离,要行军打仗,先发者就得赶路过去,路上冒了消息就容易被动,防御者有优势,也就他,跟搅屎棍一样选择挑拨县内风波,借刀杀人”
沈执:“抱歉,我还不是里长。”
常云熵:“额,迟早都是,等你去了县衙,很快就是了。反正我就这意思,不知沈村长意下如何。”
沈执想了会,“那得等我成为里长后再说,当前他的挑拨已经成功,还未知我林县的陶县令是否肯放我成为里长。”
常云熵点点头,“现在各地武尉跟驻军主力都被黑玄城主调遣前去黑风寨那边调查此事,或为备战妖孽而准备,各地县城主力中空,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机会,否则日后难有此机会了沈村长,加个好友,我们实时联系。”
“我们玩家比他们土著最有优势的一面就是有这系统的通讯功能了,消息传播很快。”
他很快带人离开,沈执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繁华街道巷子阴影中。
柳阙他们没有议论,也不干预沈执的判断,一时显得安静。
案子是案子,罪恶是罪恶,真事关各县的博弈,如果白上垚真的这么强大,难以对付,他们确实需要帮手。
选帮手的时候,对方的人品道德很重要吗?
沈执也没表露出任何倾向,因为县衙到了。
沈执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小胡须,刚正不阿的表象。
沈执看他一眼,显示看不出任何属性。
对方等级很高,起码比她高得多。
看不出虚实,但她看到县衙阶下的地砖缝隙里有一些泥土遗留斑驳的痕迹,砖块表面却很干净,像是被扫洗过,缝隙里的泥土还没干,略粘稠。
沈执抬眼看了下县衙牌匾,光辉灿烂的。
周边没曹卿的影子。
她联系了曹卿,那边还没回复,微微皱眉。
沈执操控了麻雀,让它们提前飞落县衙屋檐上,查看它的格局,很快发现县衙里面花园的小道青石尤其干净,被细密修整过,也扫洗过。
扫洗过的痕迹指向了花园宴会厅边缘杂物间门前尤其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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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熵带人离开繁华街道后,很快进了一间酒庄,二楼阳台,窗户已经关闭,在晨曦斑驳中瞧见已经坐着的人正在喝茶。
“白里长,远闻不如一见啊。”
白上垚抬头看向他,微笑:“常校长,我们来到这个逐神大陆也不过四天,听说彼此也就是两三天上榜后的事,若非得到了榜单排名,谁又知道谁呢,谈不上远闻吧。”
常云熵:“私聊多次,早有情义,再见面,当然谈得上,起码我对刚刚那沈姓的小女人就没用这样热络的寒暄词。”
白上垚笑:“基于坏人的本性,我还不至于怀疑常校长会选择她而背弃你我此前的盟约,毕竟就算你想,她也不会选你——毕竟她这样道德仁义的好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我这样的人。”
这姓白的说话也不客气,显然知道常云熵那档子破事。
坏人果然最了解坏人。
两边县里的精干都看向对方,去了隔壁包厢坐下了。
包厢内只剩下两位道德低下早有勾结的里长。
常云熵笑呵呵,坐下后喝茶,吃了一块桌上的糕点,一下子就高兴了,“还是县城好啊,有好东西吃,比起在村子里啃干巴口粮,日子真难受,以前还觉得年轻美色是人生一大乐事,现在看来吃饱喝足才是最幸福的事。”
“确实,她看我的眼神,可真讨厌,那高高在上的,若非这时局变化,再原来的世界,她就应该在我学校当个女学生,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当然,女老师也可以。”
“她看着也还很小,一点都不像二十多了,小姑娘一个”
他说着,好像在回味,舔了舔嘴唇,显得色欲熏心的样子。
白上垚却知道这人真真假假的,也是在蛊惑自己低看他,不以为意,说道:“按你刚刚那些言辞,她肯定不信你会真心帮她,但能把她骗去县衙,且真正信了县城武力中空,那才是真正目的。”
常云熵吃糕点品茶,显得很文雅,毕竟他以前是真在高位,那装腔作势的腔调很一流,“我不知道她信不信,但给出的消息可都是真的,廖血他们这些武尉本来就被调遣到了黑风寨那边,这是事实,她估计也能查到,而我故意冒头,也只是为了利用她的道德而已,只有我这种名声在外的下作人,才能调起她的敌意跟戒备,迫使她急着去成为里长,还有,她真看着刘云他们回县城,就是真不知道一个秘密。”
常云熵吃完一块糕点,笑得残忍,“她不知道师爷这些土著人,其实也可以远程传讯。”
“因为官府在职之人,是有朝廷飞鸽传书固定技能的,那刘云等人被她拿下,她以为控制了所有人,可以封锁消息打县衙一个措手不及,实则还是中计了。”
“那林县县令陶山,已经知道了。”
“她落后的三天,对本地信息掌握太低了。”
“这是她的弱点。”
“现在就看她到底进不进县衙。”
两人刚说完这一茬,在县衙对面盯梢的探子就传讯了。
进去了。
两人对视,一喜,但也谨慎。
白上垚:“根据情报,我再三分析,可以确定她手下有个青铜顶级的木偶人,那木偶人可以共享本体属性,也可以使用装备,战力惊人,又隐身厉害,即便县衙内有玄铁级的装备可以扫出隐身敌人,直接示警攻击,她若是反应快,逃为上策,县衙内的人马未必能杀她,万一让她从鸿门宴中逃出”
常云熵:“不至于吧,县令基本都是20级,至少4个技能可用,光是力量就至少1500以上了,实力强悍,只是碍于县令身份,不能非法杀人,这是约束,但玩家要对付县令就太难了,其次那武尉级别的也都是20级,2200属性打底,三个技能标配,如果这都能让她逃出,那就是你我的事了。”
“她不是自以为聪明,费心利用刘云伪造文书,打算把你骗过来杀?”
“那就如她所愿,不然显得我们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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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整修翻新,还有花园别院,而且看着翻新开阔很多次。
跟外面稀稀拉拉古旧斑驳道路拥挤的老县城截然不同。
众人进去后。
刘云痛哭流涕递上文书,陶山大为震惊,一副匆匆样子,让下属摆酒设宴。
“若有如此怪物BOSS还逗留我林县境内,威胁地方治安,那我陶山作为县令,是真要委托诸位强者帮忙一起对付那些怪物了。”
“先吃饭,大家一起商议。”
“这边宴会厅请。”
陶山作为县令,客气友好,亲自带路,沈执一直没有翻过,而前面带的路自然是通往花园的,柳阙他们总觉得有猫腻,怪怪的,一路都在戒备,私底下也在讨论——幸好有木偶人尾随,一旦有异动,它察觉动手,沈执也是安全的。
花园前面。
影壁隔断,上面的雕刻栩栩如生,那趴伏的异兽很古怪,众人不自觉被吸引——铜铃斑目虎头,但身体是真壁虎样子,趴伏在倾斜的枝头,扭着脑袋盯着正面进来的人。
沈执本来就有预感,眼下目光扫过周边的花草树木,发现它们长得极好,枝叶没有任何黄叶虫洞,路过的时候,她目光下瞥,发现盆栽土壤里面没有任何虫蚁。
这影壁好像有点厉害。
是装备?
陶山一直观察沈执,经过影壁的时候,步伐放慢,等待着几秒后。
没有反应。
那隐身刺客没有被扫出来。
看来她没让它近距离跟着。
就真带着这点人进县衙了?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警惕性太强?
嗯?陶山深深看了沈执一眼,“来,就是这了,诸位请坐。”
沈执等人坐下了,但没人动筷。
刘云低着头,先喝了酒,主动打圆场,说了此前文书赋税的事
陶山:“什么税务?这文书我看看,可恶!岂有此理!本官之前给沈村长他们定的赋税明明是免税!!怎么可能如此苛捐杂税,一定是陈海阳奉阴违,故意剥削沈村长等人新加入我们林县的玩家们!”
沈执挑眉:“免税?”
陶山:“是啊,本官当时当着县衙许多人的面说的。”
他这么一说,其他师爷跟县衙捕头差役们连连作证,刘云抬头,“那,那就是陈海故意的!此人作奸犯科,诱骗下官,实在该死!”
“实在对不住啊,沈村长,在下也是被糊弄了。”
“县令他是无辜的,但现在沈村长你已经到了县衙,跟我们县令会面,关于这些事完全摊开说。”
这人?
陈宴雨他们敏锐觉得不对劲,并不觉得县衙这边会悔悟让步。
他们更不敢动那些酒水饭菜了,只戒备盯着县衙一党,盘算着对方实力。
沈执也在查看这些人的虚实,抛开县令的等级看不清,其他人都是10级出头,实力肯定略高于己方,人也更多,但真打起来并不止于碾压。
毕竟内部人员中空
沈执:“如此,正好,这免税文书跟里长凭证还请县令大人签署一下。”
陶山:“好说好说,我这就签,但本官还有一事不得不说。”
“就是黑风寨之事,形格势禁,极度缺人,那食人怪威胁了城中显贵,城主已发来公函,要本官调度当地强者前往黑风寨讨伐食人鬼妖,本官已经把沈村长你们给记录在案了,即刻就可以发送黑玄城,那边也一定会应允。沈村长,如果你要成为里长,享受免税福利,恐怕得签署讨伐文书,即可带人上路。”
“若是不答应,难免被上头恼怒哦,本官对此也很为难呢。”
什么?!
狗官!我们村长连县城里面的物资都还没买上10铜币,就得给你们卖命去了?!
而且这些事不都是官方人员的责任?哪有直接调遣老百姓去送死的?!
免税跟里长文书摆在那,讨伐檄文调遣文书摆在这。
三份就摆在沈执面前。
威胁意味拉满。
柳阙他们都坐不住了——他们也才刚知道黑风寨食人之事,是副本,也是机缘,可面向几个县,调遣各县十几二十级的武尉兵力都没搞定,现在参与进去,还是被官方指派过去的,跟炮灰没什么区别。
肯定要先发育,看情况,再图打副本,真是好事,其他县的里长怎么不上赶着?
那姓常的色中恶鬼还来林县搞三搞四呢!
陈惠雨当即觉得这一餐是鸿门宴了。
而且,消息外泄了,这林县县衙早有准备,甚至连黑玄城那边的官方文书都准备好了。
利用更高级别的公权逼迫沈执屈服。
真难对付啊,这些人一旦察觉一只肥羊难对付,一群鬣狗立马抱团成群,群体攻之。
从玩家到当地黑县衙,都抱团了,联合对付沈执。
陈宴雨他们看出这是欺辱,是逼着沈执反水。
沈执也知道,甚至知道对方是故意如此——逼着她反。
她再次扫过那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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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花园边侧的两个杂物间里面。
也是从窗户缝隙直接看到沈执他们的动态。
漆黑中。
密密麻麻全是人,穿着差役的衣服。
其中一人长得平平无奇的。
他正在等待沈执出手。
一旦她出手,也不会自己出手,一定会安排那隐身的厉害木偶人代为攻击。
“它冒头,暗杀陶县令,玄铁级的县衙顶级装备虎目影壁捕捉到,约束它,我再带人出手击毙那木偶人,查出它的归属属于沈执,加上她逼迫刘云写下的文书,反正她是幕后之人,不仅暗杀差役跟士兵,还意图暗杀县令,如此罪名下来,她就是反贼,必死无疑。”
这就是县衙一方的计划,是刘云被拿下后立即用官职飞鸽传书技能联络他跟陶山,而白上垚主提议,一群人商议好的对策。
“她难道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她那边其他几个村子那么好对付的对手吗?李华伦不过是蠢货,她现在的对手,我们,可难对付多了。”
廖血并不在乎前面那些下属的惨死,但他在乎自己被打脸。
横行林县这么多年,压制的一届届玩家村,也不是没遇上刺头,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周旋统筹,各自让步,但少有胆子这么大的。
她找死。
那就真的得去死才好。
男子摸了下脸,突然脑子一紧,强大的危机感像针一样让他的警惕性爆发。
抬手摸刀,体表的防御装全部开启,正要
花园正中央,刚刚还在喝茶的人放下茶杯,人就消失了。
她消失的那一刻,陶山猛然出手去抓,可惜抓到了空气。
他震惊。
因为沈执刚刚那一瞬间的速度太逆天了。
体力断烧——这不是攻击,是她把属性点拉到了敏捷上,1800的敏捷,烧了一次技能后,扣掉了50点体力,把暴击转移到速度爆发上。
3600的敏捷直接脱离了对面强大的陶山锁定,得以瞬间脱身,如鬼一样闪现在对面屋檐顶,直接拉弓上箭!
陶山跟着豁然跳起,但他还是慢了一拍,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沈执要干嘛,以为她要逃呢,结果!!
他很快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体力断烧!暴击!
先2000敏捷定位锁定,后改为力量1500跟500的敏捷拉满!
射!!
体力断烧第二次!100点体力扣除!
第二次暴击!攻击力度翻倍,堪比3000的力量跟1000的敏捷结合的高速高爆!
窗户砰!
射爆,连箭的肩头越过里面丛丛的躲藏兵甲,精准对射,朝着廖血的人头
廖血在那一刻已经打开了防御,因为里面人实在多,他也没想到自己没有出去突袭沈执的机会,反而是被突袭的对象,那身边安排的拥挤人马就成了逼仄他躲避空间的死局!!!
他睁大眼,在窗户破开的时候,体内能量爆发开来,炸开了身边一堆拥挤的下属,不顾他们死活,斜挑长刀
试图砍断箭矢,身体也往炸开的空间竭力倾斜躲避沈执射来的恐怖一箭。
砰!!青铜顶级的刀刃跟爆发的力量,以及武装甲山的防御技能全部抗击这一箭刀刃错过了它,看看切到些许边缘,但刀风影响了这恐怖一箭的射角,也减慢了他的速度,它从他的眉心偏到了耳朵一套青铜武装甲的防御在前面及时凝聚卸去了它的冲击力。
炸裂一般,耳朵炸开了,剧痛。
但他活下来了,只要活下来,那她偷袭自己,她
陶山睁大眼,抬手技能释放,防御加持已要落在他的身上。
但。
突然!砰!
原来是两箭同步对杀!
他们的后面,县衙外面正对线的街道树杈上,木偶人的弓箭也咻一下射向这人的后脑勺!
木偶人,属性对等,技能对等!
在第二秒,也就下一秒,锋利的眉心穿透出冰冷的黄金箭头。
炸裂窗子后面乱糟糟的躲藏“差役”倒下了他们的头领。
倒下后的他,东西爆了一地,脸上也出现了一个面具群体混乱了,这群人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去面对自己的老大被瞬间击毙的恐怖事件。
别说他们吓坏了。
就是县衙外一直在观望的常白两拨人,以及不知情况的林县百姓们也都震惊了。
屋顶上站着人。
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沈村长手握长弓,站在青瓦白墙之上,银灰青丝飞舞,刚刚射出的一箭,堪称全县第一箭。
没人知道她射杀的是谁。
只知道无可匹敌。
常白两人刚刚是被吓得站起来的,各自盘算自身别说那攻击力,就是那速度。
他们能躲开吗?
“疯了吧,3000的敏捷?这是BOSS吗?她是狐貍精变的?”
白上垚觉得不对了,隐隐紧张。
这局面不对。
太不对了。
别说他们,陶山都呆滞了,因为刚刚这两箭的杀伤力让他都感觉后背发凉。
是否,沈执跟它再下一秒合作,瞄准了自己,自己能躲过吗?
刚刚她可是瞬间就脱离了自己的锁定。
强得吓人。
但他是县令!这是最大的底牌!
她不敢杀自己。
而且她这在县衙内突然杀人,那
陶山脑子飞快转着,阴沉的面颊挤出表情,正要先下手为强质问沈执,定她的罪。
“沈村长,你突然动手,杀我县衙”
他抬手,技能蓄势,其他下属也全部锁定陈宴雨等人。
大战一触即发。
沈执打断了他,手指抚摸着弓体,说:“我与县令大人吃酒,商议民生大事,边上竟有这些盗取差役衣服伪装起来的反贼,尤其是这个头领,堪比武尉,实力高强,显然是要暗杀县令的反贼头领,加上县令刚提及黑风寨的威胁,城主才下令,就有反贼来暗杀,可见这些人是投靠黑风寨的食人鬼妖的人类内奸。”
“还带着易容面具,难道他的真身有那么见不得人?”
“总不会是赶在黑玄城用人之际,暗中脱离行军指令赶回我们林县的廖血大人吧。”
“如果他是,那无调令潜回,既是违逆黑玄城政令,还潜入县衙——我想,县衙里面一定没有他的入县登记,毕竟当地武官跟县衙有朝廷政令节制,不允许无调入县衙,恐有武官僭越掌控地方政治的嫌疑。””如果真没有,他就是无身份的反贼。”
“如果他有,那就是被县令大人你调回来的,请问,县令大人,你为何要调回他们?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吗?让你违逆黑玄城的讨伐政令,非要如此。”
假设,是陶山他们先动手,逼着沈执反了,那理由就很正当了,钓鱼执法而已,报告非常好写,因为成果就摆在那,黑玄城也没什么理由降罪。
但,沈执是动手了,却是先下手为强,先把陶山跟廖血给爆了。
县衙门口的泥土很新,而且因为被泼水扫洗过,水流入缝隙跟泥土混合了,越发牢固夯实,也略粘稠,但还没完全凝固。
说明是凌晨时分的事,不然白日一晒,它就干硬了。
所以,大批量的兵马曾从外地来,停靠在衙门前,回来的人匆匆下面进入县衙,这本没什么,但县衙这边很快安排人扫掉了泥土,显然是为了不让人发觉大批人马回来过。
那就很麻烦了。
——里面,有人等着她。
在门口的时候,沈执就已经知道里面是鸿门宴,之所以还可能进去,就是因为从陶山乃至常云熵这些人自爆的讯息中提炼出了有利于她的信息——用黑风寨跟黑玄城来逼迫她?
更高的权力同样也可以拿来逼他们。
那会,沈执就确定了,这廖血是偷偷回来的!因为黑玄城不会管地方的内斗,既然把人都调走了,怎么可能放回来,所以这伙人才要凌晨偷偷跑回来,还处理掉痕迹。
怕的不是被她察觉,因为县衙门前有人马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可见是他们怕被上面知道廖血一伙暗中回县。
那很好了,这群蠢货。
好大的破绽。
众目睽睽之下,大庭广众,人尽皆知,举世闻名的林县狗官陶山嘴巴张开,闭上,脸色发青,最后咬牙切齿,“此人,当然绝对不是廖血廖武尉,本官以性命作保!绝对没有安排他们潜入县衙欲行不轨,这些人身份异常,幸好有沈村长提前洞察,才救了本官。”
事已至此,他只能暂时忍下,把责任撇清,往后再谋划对付这该死的沈执!!
这个气,他咽不下,日后
“难为沈村长还安排了一位高手相助,但本官怎么觉得这位弓箭手有点像刘师爷在文书中提及的提灯芦苇人的二大爷呢莫非,他跟沈村长你”
他抬手,县衙的人马全部锁定那棵树准备攻击。
结果那大树上跳下一个人来。
在树叶里面的时候还是木偶人,跳下落地的时候,就是廖血的样子。
翻手拿出廖血的当地武尉腰牌。
“本官廖血,当地驻兵主将,受县令大人您密信传召,说本县有反贼密谋,于是夤夜潜行带人回归设防诛杀,幸不辱命!已配合县令您与沈村长,成功诛杀反贼!”
陶山:“?”
那武尉腰牌他面无表情看向屋子里面,死掉的真廖血尸体——他爆出的那些东西,也只有诛杀者有权拿走。
其中就包括腰牌。
他刚刚说那不是廖血,可腰牌在人家手里。
那你说,到底哪个真廖血?
如果说这个是假的,是木偶人,那腰牌就是刚刚死掉的那个的,那就是真廖血。
可真廖血不能是这个无调令入县衙的反贼啊!!
被做局了。
陶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还想挣扎,结果
沈执突然看向杂物间里面的那群“差役”。
“所以,这群人是廖大人您带来,并且就近围杀这易容反贼的驻军下属咯?”
“还是说,他们是刚刚县令大人说的,绝非廖大人一党的反贼下属?”
木偶人看向那群无措的“差役”。
“差役”们:靠,我们也被做局了!
要么服从这个假廖血,要么被当做反贼处理了
哗啦啦。
一群人集体跪拜木偶人,“大人明鉴,沈村长明鉴,我等幸不辱命,已包围反贼!得其尸身!”
他们都认了,那这木偶人就是他们的武尉大人啊。
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武官体系都认了,板上钉钉做实了。
沈执,她通过一个木偶人,逼迫形势,愣是李代桃僵,逼着县衙跟驻军跟她一体了。
刘云都懵了,怎么也没想过是这剧情,完了,被玩了,好好的鸿门宴,愣是玩不过人家,被拿捏死死的。
那
刘云膝盖一软,正要跪下。
柳阙等人的武器抵着他咽喉。
“这人必是泄露内情的内奸狗碎,不然这反贼怎么会知道县令与沈里长今日宴请商议的内情呢?实在可诛!”
“村长,如何处理此贼?”
沈执:“虽然情有可原,但今日事毕竟违逆黑玄城的命令,若是被人知道,不太好,尤其是刘云勾结的它县之人,若是任由某些人把消息外泄,还指认陶县令跟廖大人,你们两边恐怕会被降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陶山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根本说不过沈执——软肋全被她掐着。
县令有正面的防御底牌,谁都不敢乱杀,可罪名一旦被掐住,那是真的受制于人。
归根究底就是他舍不得现在的官位。
所以
“沈村长言之有理,本官深以为然,不知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狗官言语温柔,面如菊花,顺从得不行。
沈执:“我建议县令你,立刻封城。”
“诛杀他县有嫌疑勾结反贼的那些人。”
“刘云,你仔细看看,你勾结的那些他县狗贼,是不是他们?”
她抬手,手指轻飘飘指向某个酒馆。
对上沈执认真询问的眉眼,刘云本来又一次以为自己必死了,但突然发现自己又行了,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立刻用太监一般的尖细嗓子大喊:“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蛊惑了我啊!!!小的可怜啊村长,大人,你们快抓他们啊啊啊!”
陶山已经放弃挣扎了,抬手下令。
“封城,包围他们!”
县衙,本来互相对峙的两拨人,忽然就都支棱了,哗啦啦窜出数百人,城门那边也直接封门监禁。
“包围!”
“困住他们!”
包厢内正在观望的常白两拨人一看。
坏了,冲我们来的!
而他们对上了站在屋顶的沈执眼神,她的眼睛会说话,好像在说:眼下确实是武尉不在县中,好对付里长的绝佳机会,比如你们现在——也不可能勾结武尉保护你们,还没带大批人马,以为勾结林县县衙高枕无忧了?确实,反过来,我杀你们也是高枕无忧的。
所以你们还能活着逃出林县吗?
常白两人人都麻了,意识到了彼此脑子层面的差距——被玩得死死的。
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