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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公路,建村囤货求生 正文 第129章 照顾他

    第129章照顾他(二合一,补更完毕)八百年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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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被神明用游戏高度掌控的世界,也依旧是个玄幻高武世界,人人仰仗修行法门拉长寿命,改换体质,追逐与天地长寿的强者命运,但这种修行之法也高度渗入人的一生。

    修行者修的不是心,修的是在修行法门之下还能坚定的心。

    比如,变体巨兽修行法的,战力最顶端一定是兽体,人若是长期享受这样强大的状态,必然也会被“兽性”所干扰,久而久之就“兽行”了。

    天目.烬就有这样的迹象,他修行的是龌龊的邪法,对世间女修本有觊觎,该女修天资越高,容貌皮囊越盛,他越难自控,在沈执出现的那一刻,天目.烬看到了她,莫说眼神,几乎身体气息都跟着变化了,呼吸吞吐,俨然是青楼楚馆门前最肮脏的嫖客一般不掩分毫。

    别说在场人不是老谋深算的政客,就是修为高超的强者,便是赶来行礼的护卫们都觉察出来了。

    这,这跟当着关主级的面要凌辱其至亲家眷有什么区别?

    第三祭祀沉下脸,下意识去看萧悯跟沈执。

    却发现相比于其他人齐齐脸色大变的“失控”,两个当事人反而很平静,好像毫无察觉一般。

    这混蛋皇子,疯了吗?!是不是以为皇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离了君临,天目皇族成员被杀的事也不是没有。

    只是萧悯还挂着关主身份,若非这是她的差事,真出事了可别让她背锅。

    第三祭祀眼神冰冷一扫,毕竟是私语级里面拔尖的强者,什么私语之下十强,还是皇族,只要还是私语之下,抛开皇族内部那两个“例外后裔”,别的都不存在越级比肩私语者的可能性,所以,她这眼神是有力度的。

    加上天目.烬其实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危险——那小王剑在盯着他。

    威胁?

    不管是第三祭祀攻击性的提醒,还是沈执那小王剑的锁定,天目.烬的身体感应体系都叫嚣着让他克制。

    天目.烬本身也不傻,不然也不会故意刺挠秦佩玖去试探沈执的情况,他想着以这人的“好人”本质,想来是绝不会让秦佩玖被她连累的,但凡还在血囵关,但凡精神体没出事,她一定会出现。

    没出现就反证他的怀疑是对的,可以着手召魂毁其根基了。

    现在,人终究出现了。

    这么虚弱?看来依旧反噬,只是没反噬彻底,魂体回归了。

    可惜。

    天目.烬毕竟是王世子,亲爹是接近不夜天级别的超级强者,在兖帝面前还很受器重,他虽不会直接得罪神明麾下的第三祭祀,却也不怕其威胁,更别说沈执了。

    反正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

    剑拔弩张中,这最该死的混蛋王世子反而轻快一笑,“哎呦,原来这就是沈少关主,果然久闻不如一见,真真是天姿国色,瑰玉珍宝,让人见之难忘,也还好这次我们同行,否则一旦分开,本殿下一定寝食难安,日夜想念。”

    所谓上层人的体面在他身上完全套不上,他就是这么放肆猖狂,当面亵渎。

    他不知道别人会生气记恨吗?

    他知道。

    一边知道,一边笑着补充。

    “父王前些时日刚突破三天目体,陛下大为欢喜,我天目皇族亦是举族欢庆,但我父王自感为天下万民责任重大,不日既被陛下委任北部军武总督职,统帅七关军事与北疆三妖君在盘古化古之地的“不夜象体”之争””

    “这次神明冕上特地破格允许各方参与体天王的竞争,不也是因为那边的压力增大,需要天王们赴任到位加持我方人族的竞争力么,否则让三妖君在这一届竞争中再得到更多的“不夜象体”,对我人族可是天大的坏事。”

    “所以,我父王再三嘱咐我,一定要勤勉上进,要为我朝,为我皇族,为我人族找出更多的有志天才,忠于我天目皇族,为这天地伟业贡献心力。”

    “我想,在场诸位一定是能理解的吧,也愿意配合,对吗?”

    你看,就说这不是个酒囊饭袋吧,人家只是好色无耻,但也很狡猾呢,这满嘴冠冕堂皇的,重点也很明确“我父王”,“双天目体”,“北部军武总督职”。

    北部军武总督职,已是镇守君临所在中央区的最高长官大司马之外最高兵部职能了,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也只受帝王命令,身份比阁部几位大阁老都高一些,加上皇族身份,说是举国朝堂中,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都不为过。

    所以这天目.烬嚣张啊,出来了比在君临都嚣张,因为他爹争气。

    果然,他这话一说,众人安静了,巨大的无力其实盘踞在心脏深处。

    沈执也才知道这人背后有何等恐怖的权势。

    又为何面对萧悯这样力压诸关主强者的枭雄都敢肆无忌惮。

    确实,人家的保底是“他是干不掉萧悯这个级别的强者,甚至后者也能轻易杀他,但事实是没人敢杀他,他的保底就是——非神明与兖帝,天下人无人敢杀他。”

    所以,他谁都不怕,谁都敢侮辱。

    一个秦佩玖算什么?

    一个沈执,又算什么。

    “所以可以走了?这血囵关也不是什么养病的好地方,沈小姐,你跟着我,一定没人会打扰你养病,我这也有举国最好的药物”

    他看萧悯,看沈执那扶门而立病态脆弱的模样,心里痒痒的程度让此前还留存的“被威胁感”直接消失了——沈执不是一般女人,她是闻名天下,天资冠以当今玩家前三,在整个大陆、包括本土天才里面也能冲进百年历史中前十的人物,就皇族内部,抛开天目血统带来的高贵强悍能力不说,其他资质能比肩这类人的也是极少数,细数起来,依旧只有两个。

    皇族当代,也只有两个。

    可见这含金量,可见沈执“高贵珍稀”之处,越高贵,被征服被“驾驭”,尤其是天目.烬这种龌龊阴邪的人物,他脑子里还能想什么呢?

    上次给了他这么大快感,上头了不管不顾的,还是那位大阁老的嫡长孙女,号称君临明珠,她被欺辱,无人可帮她,那脆弱又倔强可他终究没得手。

    两相加持,天目.烬对沈执的觊觎达到顶峰,连天目血统开辟之地——他的小腹位置,真开了一道眼棱微光,那是天目能力之一。

    天目血统强弱一般以天目数量为衡量标准,一天目的能力以“生命,体质,力量,敏捷”四项基础属性永久+100%为主,二天目则多加了——“私语级天赋可装载植入+1”,三天目则为觉醒天目王体——天目王体是凌驾于七关顶级体质的更高等体质,仅次于神明拥有的非凡之体。

    至于四天目,那是帝王才有的血统,目前也只有兖帝拥有。

    具体的能力无人知,可能神明知晓吧。

    反正这种血统带来的能力,掌控能力肯定非常强,又不是半道得到的,能这么显现出来,可见这混账玩意儿脑子有多龌龊,又有多嚣张。

    胡慕斯这些本土人其实长期被皇族统治,内心深处是有恐惧跟敬畏之心的,除非被羞辱到这份上,不然不会把厌恶跟敌意摆在明面上。

    可他们的情绪无关紧要。

    这王世子连萧悯跟第三祭祀对自己的恶感都不在乎。

    所以

    “当然,秦姑娘也得一起啊,我们一个房间,怎么”

    天目.烬的声音忽然顿住,因为沈执依旧一手扶门,身体是病态的——前倾,灰银发披肩而散垂,低眉顺眼,呼吸不再如强大修行者那样内敛而稳定,而是轻缓的,来回的,近乎喘息的,双眼也是因为精神疼痛而湿漉漉的。

    但她另一只手,握住了缠腰的兰若小王剑。

    对于被皇族成员极限压制的女性,抛开萧悯他们这些掌握实权的大强者,世上多少女子可以逃脱这位王世子的觊觎跟亵渎?

    缠腰丝带被世俗冠以女子尊严的象征,但,它在这就是权力的象征。

    手指一划,剑出鞘?

    天目.烬错愕,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这倒不是说他怕了,只是他没强到真以为自己比沈执厉害,爱惜性命的怯弱而已,寄生皇权之瓢虫,本质不过尔尔。

    “沈执,你疯了,你干什么!你敢”

    好在,沈执没有拔剑攻击,只是抽出里面的意识。

    嗡!

    兰若古城的主权意识,她掌控的城主主权。

    也没啥,不是故意弄大场面的,也就是当着一关百姓大都城亿万百姓以及云集强者的面,堂而皇之做了一则申请。

    “封疆守城之一、兰若古城,主权已经副本之事为神明认可,今日触发,正式复苏守城职权,城主沈执为北方“不夜象体”战争,申请加入北方战事,若同意,愿受盘古化古之地的“不夜象体”之争所有军事调派,愿受北部军武总督统帅,凡有指令,必当遵从。”

    “若申请被拒绝,兰若古城则舍弃边疆战事防御,重归千年期间一直保持的荒野地界,按逐鹿大陆准则,荒野区若有意外,本城城主无战事归属责任。”

    申请达成时,另一边也有申请——萧悯,她也已关主权限提出一条申请。

    ——申请加入中央军事调派,既君临有难,则第一秩序服从中央区的最高长官大司马调派。

    两母女都干了其他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其实是惊愕两次。

    一,这紧要关头呢,两人都申请战事调派?

    二,这种申请跟狼入虎口有什么区别,毕竟现在一个被王世子觊觎,你还申请到人家老爹的麾下,这不怕被坑死吗?一个被朝廷常年打压,还申请到中央?

    事实证明全场之人,没有第三个人第一时间跟上沈萧两人的思维,但申请转眼就达成了。

    因为天大的好事,两边根本不可能拒绝。

    所以瞬息通过。

    通过是必然的,只是众人想不开,也有人跟上了尖叫跟大笑。

    “啊哈哈哈,我的天!沈小姐,你也太直接了吧,这就想要跟我了?还申请加入我父亲那边,那你早说啊,虽说我已有妻子,但”

    天目.烬的声音戛然而止,猛然变脸,一手按腹,启动一天目的血统能力,全身瞬息被密密麻麻的金目覆盖,洞察拉满,属性狂飙后,从后退掠起的虚空抽出一把等人高的三叉戟。

    朝堂上,素有“杀气如起风”的概念。

    杀时,就是风起时。

    也许是征兆,此刻柠檬树的树梢确实落下一片叶子。

    那片叶子离开枝头的瞬间,沈执真的手指扣紧了剑柄,叶片在空中翻转,背面朝上,脉络间还凝着一颗昨夜的露水——露水滚落,在半空中碎成几瓣水花。

    剑出鞘。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压进了另一个维度。

    剑刃与剑鞘内壁的摩擦本该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但那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到任何人耳中,就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碾碎了——睚眦出来了。

    沈执真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战体+呼吸体开辟。

    一呼一吸之间,天地元气如漏斗倒灌,从头顶百会xue贯入,沿脊柱奔腾而下。

    战体与呼吸体,完美契合。

    虚空装甲一般,她那看似病态羸弱的单薄躯体,以下有了恐怖的山海刹那狂狂暴气象。

    原本带病的居家长袍复上血色,无风自动,衣摆上的暗沉血色像是被重新点燃,鲜艳欲滴。

    与此同时,睚眦代表的漆黑气柱从沈执身上常年狰狞攀爬而出,侵吞空间,向外迅速扩张。

    属性数值在暴涨。

    三百万。

    三百万点总属性。

    而沈执把其中的两百七十万点,全部修改到了力量。

    百分之九十。

    这是一个疯子才会选择的分配方式,速度、反应、感知、防御,统统被舍弃,只剩下最纯粹、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力量。

    这意味着这一剑若是落空,她将毫无还手余地;意味着哪怕被对方的反击余波擦中,他也可能当场重伤。

    但沈执真不在乎。

    因为她根本没打算让这一剑落空。

    抽剑,拔灵。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没有任何遮蔽视线的手法,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出。

    快。

    天目·烬刚刚的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他的天目血统自带的超级观察力也让他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他的嘴巴还张着,牙齿还露在外面,喉咙里的气流还在往外涌,笑声的音波还在向外扩散。

    大脑接收到信号:他在拔剑。

    神经开始传递指令:防御。

    身体开始响应:启动护体真气,激活私语级装备——私语级里面的顶尖武器三叉戟已经拔出来了。

    瞬息,离地三米,身后战马扭曲,化作三头蛟龙化身的巨大妖物,论血统不下于槐山的背景,更因为被常年用顶级资源培养,如今更是两百万战力的顶尖半私语强者——就这么说吧,食无边打不过这匹马。

    但没事,食无边早就被沈执跟睚眦宰了。

    宰的速度快如闪电。

    隔着此时此刻,天目.烬依旧晚了。

    一切都晚了。

    天目·烬身上有四件私语级装备,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

    它们是天目皇族的底蕴,是他那位接近“不夜天”级别的父亲亲手为他置办的保命底牌。

    四件装备同时运转时形成的防御屏障,理论上足以抵挡关主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

    防御屏障的确在启动——他颈间的那串骨珠已经开始发光,胸口的护心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袖口内侧的金丝纹路正在延展,腰带上的那颗墨玉也在微微震颤。

    四件私语级装备的灵识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层层叠叠地铺开,试图在剑锋抵达之前构建出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可是那道壁垒才刚刚织出一个雏形。

    剑已经到了。

    就像江南雨季里的一场刺杀,山海空境中的优雅刺客,她本藏在滴雨的翠绿竹梢上,雨水顺着竹叶滑落,在触及地面的那一瞬间,刺客动了。

    没有杀意,没有预兆,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提前波动——她就是从竹梢上跳下来,借着雨幕的遮掩,如天地的一滴泪,把手中的剑送进目标的身体。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沈执真的这一剑,就是这种味道。

    剑尖穿过天目·烬眉腹部天目体下面那两腿间位置时,发出的声音极其轻微,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一张绷紧的宣纸。

    噗嗤。

    裂纹沿着剑身刺入的方向向四周蔓延。

    刺破刚启动30%机能的私语级装备防御甲体,再刺入这人全身上下跟脑子一样肮脏的某组织,再穿出,整个过程发生在一个呼吸之内,准确地说,是那片柠檬树叶从树梢落到半空——一个呼吸,甚至更短。

    它爆了。

    那一个位置,爆了。

    剧痛让食无边好像附体了,猪叫声,但紧跟着,重伤剧痛也让最软弱的蝼蚁爆发出狰狞的攻击性,何况这人本质上可不弱,他也是跟沈执一样位列顶尖天骄的“体天王竞选者”,三叉戟

    三叉戟横空一扫,戟刃上缠绕的赤红电弧如蟒蛇般扭动,将方圆十丈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持戟的天目.烬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单手握住戟杆中段,向前一递——这一递看似笨拙,却带着一种“山河在此,尔敢逾越”的沉重气势。

    好歹也是从小练过的,但这气势只有形,真正的势应该是“老子要弄死你!你这个蝼蚁怎么敢!好痛!我要你死!!”

    这样极端情绪化的野狗狂咬姿态。

    就是这位王世子的本质。

    可他依旧是强的,总属性其实比沈执都要强,因为他69级了,沈执还只是57级。

    崛起时间太短了,时至今日已是逆天。

    尽人事,不听天命,只此一战——先爆他下面,再

    戟尖未至,地面的青石板已经寸寸龟裂,裂纹沿着一条笔直的线向前蔓延,仿佛大地本身都在为这一戟让路。

    对面的身体没有退。

    剑体回撤,剑尖朝下,那柄剑便自行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快到最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光轮,血气随之四溢,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巨大血绸缎。

    哗啦!

    血色剑轮撑开百米直径。

    三叉戟撞上剑轮的那一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

    赤红电弧与睚眦暴力激烈交锋,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炸开,掀翻了百丈内的天空气流。

    “沈执,我要你死!!”天目.烬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的剧痛跟空洞——人人看见他下面被爆空了。

    整个部位都被“端掉”了,干干净净。

    血管喷血如柱啊,连止血都来不及,因为睚眦的煞气是持续性的,规格高,一直在撕裂血肉。

    飞空的天目.烬将三叉戟重重往虚空一顿,以戟身为圆心,地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那不是水波,而是空间灵力颗粒被天目灵力这种当前最高级别的能量体搅动后产生的液化现象。

    紧接着,天目.烬疯狂跳劈而下!

    他跳起,沈执不动,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指着虚空操控,绕圈一划,身后巨大血轮猛然逆向扭曲转动。

    哗啦!

    百丈直径暴食血口张开嘴巴。

    如同黑洞打开。

    “暴食!”

    一口吞吸。

    吞三叉戟,一口闷。

    红唇再低语。

    “剑元脉动。”

    血轮反哺而出,暗藏无数细小的漩涡,每一道漩涡都是一枚高速旋转的灵力刀刃,一旦被裹入其中,便会被绞成碎片。

    但它吞吐而出,又都叠加在兰若小王剑之上。

    于是,长达百丈的巨剑兰若一剑回敬了天目.烬。

    轰!!!

    私语级之下,算是兖朝最强一战吗?

    不一定,但一定是年轻一代里面,至今为人所知的最强一战。

    灵象崩塌,化作倾盆大雨落回地面,将半山城池浇得湿透。

    随即,堂堂王世子被一剑劈落在地,轰砸出滚滚泥土尘烟。

    是真怕死。

    任何一个人,被打成这鸟样,遇上了这样恐怖的对手,剑又真朝着自己脖子来。

    都得害怕,都得怂。

    何况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鸟货。

    所以他求饶了,鼻涕横流。

    全城可见。

    比之前沈执打的一场“红衣提剑,全城剑动”更触目惊心。

    而沈执的身影已经穿过雨幕,剑体重新合而为一,剑尖直指天目.烬的咽喉,距离不过三尺。

    “别,别杀我!!”

    “救我!第三祭祀,救我!!”

    鼻青脸肿浑身血烂糊的尊贵者在深坑中凄厉惨叫,求饶。

    沈执没动,剑也没动,因为两根手指轻轻压在了剑刃上,第三祭祀出现在身边,长袍飞舞,温柔又客气。

    “可以了,切磋到此为止。”

    “真杀不得。”

    不然,不值得。

    第三祭祀没明说,因为以她的立场职权,确实不能看这两人死一个或者同归于尽。

    沈执还没说话,天目.烬看第三祭祀已经过来了,也知道她必然要保护自己,于是吐着血怒吼:“她竟然伤害我!她违背我朝律法,你杀她啊,你必须杀她!不对,你要废掉她,把她弄成凡人,交给我,我要让她”

    第三祭祀反手一巴掌煽过去。

    “闭嘴。”

    “我天王海什么时候要需要你王族指挥做事?”

    天目.烬最后几颗牙齿被煽掉了,他难以置信看着第三祭祀。

    第三祭祀则懒得看他,因为局面已经分明,她知道沈执为什么敢这么做了。

    所以她越发客气。

    “我,带走他,这事,先这样?”

    是商量的语气。

    沈执皱眉,噗嗤一下,剑刃刺入天目.烬的大腿。

    第三祭祀眼皮子抽了下。

    没阻止。

    天目.烬抽搐,更难以置信:怎么,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敢啊?第三祭祀又为什么敢啊!!我可是王世子!他们

    沈执垂眸,抽剑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抽回手臂,剑身从天目·烬的大腿退出,带出一缕极细的血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洒落在地面上,剑刃依旧光亮如新,没有沾上一滴血——兰若小王剑从不染血,或者说,它不屑于染血。

    沈执真垂剑而立,红袍上的血色在月光下愈发深沉。

    黑气已经散去,暴涨的属性值像潮水一样退去,气息重新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从未发生过。

    只有狼狈的王世子殿下天目·烬是真实的。

    柠檬树树梢落下的那一片树叶此刻已经真实落地,跟沈执的声音一样轻飘。

    “就这么算了,王世子的父王,也就是我现在的上司,他不会找我报仇吗?”

    是啊,我父王一定会啊!

    天目.烬自然也是这么想的,第三祭祀无奈,缓缓说:“北方战事”不夜天象体”,这个级别的战役,敌人又是三妖君,其中第一妖君还是不夜天级别的超级强者,威胁巨大,一切以军事跟国家利益为重,而且神明也会关注,因为它诞生的地点刚好在盘古化古之地,距离灵山神庭可不远,帝王亲自指派,七关统帅,任何私人之事都是小事,任何参与兵力都值得在意,何况你是体天王的有力竞争者,本身也是未来天王的资质拥有者,已是玩家群体里面极有号召力的存在,有你加入,既是对北方战事,对陛下意志的最好支持,既然是陛下意志,那,作为北方统帅的玉仑亲王一定会大局为重。”

    “毕竟,王世子又没死。”

    其实不止第三祭祀想明白了,其他人也明白了,这番话俨然是说给天目.烬听的。

    天目.烬恍然大悟,脸色煞白。

    他这种自身最大价值是寄生于血液脐带的又怎么会明白自身真有巨大价值的个体,她本身就是一种超级军事资源。

    她自己退一步,主动申请,这是阳谋,在这个基础上,如果玉仑亲王要报复她,这不仅违背统帅的军事素养跟格局,也严重违背战事法规——因为她算是正当防卫,谁让你儿子如此欺辱?打一下,又没打死,怎么了?

    好,就算他要违背,爱子之心麻,人之常情,毕竟被打得太惨了。

    那很好了。

    陛下会怎么想?

    这么重要的职位,原来只要你儿子被挨打一下,就能让作为一军统帅的你动摇信念,那万一三妖君挟持你儿子,你是不是就要跪下当狗了?

    这是大忌。

    所以沈执这么虐待性殴打天目.烬,是处在她让步之后的“奖励”。

    既然是奖励,当然不能有“惩罚”。

    天目.烬不肯相信,可以他仅存的政治敏感度也只能理解到这个程度,他不甘心,又似抓住了要点,“就算我父王的大局为重,要用你打仗!萧悯她竟然投靠大司马,他”

    我父王绝对不能容忍,因为两家确实是天大的仇敌,甚至是政治对手。

    一个北方,一个中央,实则北方跟中央两个军事最高统帅百分百对立。

    这俩母女竟然分别申请两边,这不是两边一起得罪?!

    第三祭祀不解释了,因为这个解释很敏感,涉及天目皇族之下的党争——沈执跟萧悯不是投奔,而是自带价值,本就是各方需要拉拢的存在,奔着谁都不是找死,而是双面投资,就看哪边留得住人了,当然了,本身这么直白两边投靠,确实名声不好听,奈何玉仑亲王的基因不争气,爱子主动送上门。

    “得益于王世子殿下你此前详细的提醒,让萧侯跟沈少关主得知了国家大事,出于忠心做了英勇之举,不仅如此,明月无涯楼主也申请了中央战事。”

    也就是说,以前是不好明确站位两边靠的,现在,正好送上了理所应当的借口——天目.烬欺人太甚,都奔着人家的继承人侮辱,这俩刺头谁能忍,肯定直接跳到敌对方去啊!这能怪谁?实在人之常情。

    天目.烬呆滞了。

    恍惚中似乎明白自己确实犯蠢了。

    人家压根不怕他这般凌辱,反而是瞌睡送枕头,顺势就抓住机会跳转中央军事区那边。

    虽然也是对朝廷的一种投诚,可因为他为非作歹在前,给了人家行为上很大的自由度,就比如萧悯跟沈执,将来随时可以看情况再跳转另一方,而且为了不给大司马完全掌握萧悯的机会,他的父王也只能投鼠忌器

    两边都只能对母女两人取衡中庸之道。

    而对于帝王而言,他要的也只是“用不上的时候,平衡!用得上的时候,都当棋子用,只有公事无私事,至于个人的冤屈不公,历代帝王基本不太在意。”

    这也是君临城中,天目.烬干了那么多龌龊事,只要不威胁或者损失了帝王利益,帝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在乎,毕竟维护的也是至高皇权,维护的也是用得上的亲弟弟玉仑亲王,只有触及核心利益时,帝王才会冷酷起来,对谁都无情。

    现在,就是他无情之时。

    刚刚第三祭祀也明说了——得益于王世子你的提醒。

    是啊,如果没他大嘴巴,满天下叫喊自己父王如今职位多重要,帝王多倚重,连萧悯都不知道北方战事跟“不夜天象体”的事,别说沈执了,她现在连“不夜天象体”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

    但耐不住信息量送到眼前啊。

    脑子都不用转两圈,她就抓住机会了。

    奥,这傻逼王世子不难对付啊,反正,可以打!

    只要不打死,就没事。

    那操作自由度很大啊。

    第三祭祀看看眉目雅致毫无刚刚半点杀意的沈执,又回头看从头到尾都没生气过的萧悯,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真是倒霉透顶,送一个皇族里面最没有政治敏感度的傻逼夜壶去天王海,这夜壶还顺道非要来刺挠当今世上最有政治谋略跟手腕的枭雄跟

    第三祭祀不知如何评价沈执,反正沈执跟萧悯不太一样,“沈少关主,这次也算是误会,年轻人,血气方刚,切磋一下很正常,都是小事,我看王世子受伤了,我这就带着他前往天王海治伤,接下来,你跟秦姑娘只要在一个月期限之前赶到天王海就好了,一切以你们舒适为主。”

    沈执已经插剑入鞘了,细腰款款,依旧病病的,优柔寡意,低声问:“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吗?”

    什么?

    第三祭祀错愕,其他人也震惊。

    沈执:“我的意思是,我能跟这位王世子殿下一起吗?就一个房间。”

    旁人避之不及的事,她竟提出

    秦佩玖跟上官卿流都安静了,但一下又明白了:换了沈执跟这王世子一个房间,没人会往龌龊方向编排,那颜色就不是黄的,只有纯血腥残暴。

    沈执,对这个王世子有极其强烈的厌恶之心,不然不会主动“照顾”他。

    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只有她极端喜欢或者极端厌恶的,才能让她主动。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毕竟他伤势太重了,又碍于天王竞选在即,把他打成这样是我的责任,我又是他父王下属,按理说,照顾他,以及让他尽快恢复战力,是我应尽职责。”

    “所以,余下的路程时间,我会一边照顾,一边训练他。”

    “不然,作为皇族子弟。”

    她斜瞥猪头一眼的天目.烬,“实在是太弱了。”

    天目.烬又怒又惶恐,刚要咒骂。

    砰!

    剑鞘啪一下砸在他脑门上。

    喷血,啪嗒一下倒地。

    那血溅了第三祭祀衣袍一片。

    第三祭祀眉心跳,保持体面的微笑,刚要婉拒,因为怕天目.烬在这人手下癫了,彻底废掉,可话到嘴边。

    天空能量流恢复平静,禁锢的气象平息,一阵风来,宽松的长袍被吹动,就在边上的第三祭祀个子高,一米八呢,她一眼就看到了吹拂开的衣领宽松处的内衣肩带跟薄润锁骨。

    “不行吗?祭祀大人。”

    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无上天骄露出江南烟雨般的忧郁眉眼嗓子都是哑的。

    她那便宜关主母亲如果是枭雄,那这位沈少关主,大概就是资质拉满的佞臣,但凡她心眼子歪一下,不管朝谁献媚弄姿,谁都得沉迷于此。

    奥,堂堂祭祀大人愣了下,多变的气象脸露出尴尬不自在的桃花粉,“额也行吧,你,你不要太辛苦了,他也不值得多照顾,反正都晕了又不会死有点冷你多穿点衣服啊你母亲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八百年前我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东西了,就是命好。”

    “纯命好。”

    萧悯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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