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逆天翻盘(今天+明天的,大肥章,一口气写完这个剧本,后面就是最后的赛段——北方战场了)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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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天王海中央,浮空广场“云阙台”悬于万顷碧波之上,四周云海翻涌犹如散作千丝银雾缠岛。
广场边缘,七十二根黑曜石柱自海面拔起,直刺苍穹,柱身刻满古老符文,潮汐涨落时,石柱间便激荡起层层叠叠的蓝色光晕,仿佛整片海洋都在呼吸。
“潮汐石林阵”,一向是天王海比武会场,但不比武的时候,也做海洋修士来此参悟天地山海气象的好地方,有很多上古遗迹。
此刻晨光初透,石林间雾气氤氲,偶有海鸟穿行,却被云集的修士灵力惊动,翅尖掠过光晕,跑得飞快,压根不敢逗留。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可是距离竞选也只有半个小时了。”
“不早,平常这里进来要一千万银币的门票呢,现在全免费开放,不早来趁机参悟,不就等于吃亏?你看张旭这小子昨晚一夜没睡,生等着它开放呢,一大早就过来了,哝,就在前面参悟鸟像体,估计速度层面有所进益。”
白玉铺就的广场宽阔得近乎奢侈,足以容纳数万人,此刻天色尚早,却已是人头攒动。修士们或负剑而立,或袖藏乾坤,衣袂飘飘间暗藏锋芒。
玩家们则三五成群,有的调试着系统面板,有的低声讨论着战术,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两拨人泾渭分明,却又不得不挤在同一片广场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哎呀,李道友,许久不见,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
一位身着青衫的本土修士满脸堆笑,拱手作揖,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声音洪亮得近乎刻意。
对面那位玩家嘴角抽了抽,也回了个抱拳礼,语气浮夸:“哪里哪里,张兄才是,看这气色,怕是离鎏金级不远了吧?恭喜恭喜!”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却干巴巴的,表情十分勉强。
周围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有人互相吹捧对方的法宝,有人虚情假意地讨论功法心得,还有人明明眼神里带着戒备,嘴上却说着“改日切磋切磋”的客套话。
整个广场上,虚伪的寒暄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几声刻意压低的冷笑,气氛怪异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广场东侧,第三祭祀的属下们正忙得脚不沾地,一个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手持玉册,指挥着几个低阶修士调整席位间距:“左边那排再往右移三寸,对,就是那里,别挡着石林阵的视线。”
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便冷哼一声:“柳管事,这席位安排似乎是我家祭祀负责的范围吧?你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柳管事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第三祭祀交代,今日赛场布置需统筹全局,免得出了纰漏,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玄管事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去与我家祭祀商议,或者你汇报第一祭祀大人,让他跟第三祭祀大人协商,毕竟是冕上布置的任务,还是得好好完成的好。”
玄管事脸色一沉,正要反驳,身边人补刀:“这话说的,第三祭祀大人才护送完世子,也没见任务成功啊,人都没了。”
打脸哦!
第三祭祀一方的下属们气死。
旁边另一位身着灰袍的管事赶紧打圆场:“哎呀,诸位都消消气,今日是大日子,咱们各司其职,都是为了天王位选拔能顺利进行,何必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柳管事和玄管事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继续忙碌。
类似的言语交锋在广场各处零星上演,有人为了一块席位的摆放争得面红耳赤,有人为了一道符文的绘制顺序阴阳怪气,还有人为了谁先入场的问题互不相让。整个广场上,清高独立的修士们压着脾气,玩家们忍着不耐,所有人都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高喊:“霍危他们来了!”
这一声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不少正在寒暄的人下意识侧目望去,脸上的虚伪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迅速调整回自然状态。有人悄悄整理衣冠,有人暗暗收敛气息,还有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又很快隐去。
广场上的喧闹声稍稍低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嘈杂,只是每个人说话时,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
戚玄策看到了这幅景象,慢吞吞对霍危说:“我猜如果是沈少关主来着,这些人安静的时间会更长一些,也会朝她行礼。”
霍危不置可否,似乎并不远提及沈执,但不回答也等于默认,李傲心里难受,毕竟他可是实打实吃过沈执亏的,相比于这些人明明在背后策划,实则还被沈执宽宏大度从驿站救出,也就他还低头做狗过,所以他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行礼就行了?以沈执那远超我等脑力跟天资的实力,表面看似温文尔雅,实则私底下也是雷霆手段,如此完美人物,也是所有人都配得她记住并以礼相待的?”
语气非常不善,偶然听见必然以为这人对沈执恨之入骨。
但仔细一听,只要小学毕业的,都觉得怪怪的。
不是,做狗只是你的表现,实则做凶凶的哈士奇一边嗷嗷嗷,一边把狗头绕在主人的脚踝跑圈圈期待她因为觉得痒痒所以低头看你一下吗?
那你很厉害了,主人还没来呢。
戚玄策被李傲这种反差人设逗乐,SM重度患者啊。
“那你觉得我配吗?”
李傲一顿,哼哧哼哧不吭声了,“我不好表面得罪你,怕被人录音说给沈少关主听,但我可以确定,只要她在现场,我就敢说你不配!”
尼玛!戚玄策手痒了,很想竞赛之前收拾一下叛变的属下,霍危忽然说:“殷厌色呢?”
“不晓得,还想去找她,凑合一起弄个保底路数,结果她不在,也不回讯。”
联系过,但人家没回是吗?
难道是被考前抓了杀了?
本地的会这么阴险吗?
两人对视着,忽然意识到还有另一种可能。
“她自己去找沈执搞联合了?”
“沈执素来单行,最多带上她队伍里那些跟她有情谊的原始团队,后来就不招人了,毕竟谋略过人又有声望的全能者,并不需要个别打手,除非对方能给她至少过半的战力加持。”
这是两人在一路观察沈执的结果,甚至他们很有自知之明,驿站那会还在想着“先用智取探她的底儿,一旦她只比我强出一些,就利用他人群攻我再当黄雀单攻取胜,吞掉她资源成为TOP1。”
可惜人人都这么想,还没人能干成,唯一差点干成的还是莫名其妙的私语者外敌,打脸的是饶是人家私语者也只能先干掉世子来借刀杀人,还特么没成功,显得他们之前的手段怪低级丢人的。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霍戚等人就懂了——他们单体可能连沈执的三分之一都不如,但他们三个加起来,外加各自的下属,基本囊括了玩家群体的七成力量,那对沈执应该是有点用的。
“目前,本土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我们能判断出的实力差,霍贺三人也能判断出来,他们很可能也私下联手了,沈执应该是需要我们的。”
“一个人没用,只能我们三个一起跟她谈判,跟她协议联盟的好处。”
“所以殷厌色这人一个人过去,沈执不会答应。”
这么一分析,两人不理解了,又猜想另一种可能性。
她该不会真的被抓走或者干掉了吧。
因为她是三人里面最弱的,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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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所在招待所的房间窗外云层中有人正蹲在乳白色的云团里面,没错,正是玩家F3里面的老三殷厌色,就跟蹲草丛一样都是技术跟心性,谁能比玩家们搞起任务来有耐心啊,别说云团,就是粪坑,只要能蹲到人,她也可以。
但她此刻的表情还是不太好。
因为。
蹲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俩。
折光:“你们要脸吗?”
容渡藏海:“你什么意思?这里就你能蹲?”
折光:“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身为玩家,不去走正经的副本规则,非要走捷径,实在丢人。”
容渡藏海冷笑:“你们本地的不丢人,坐拥本土资源,还想着拉拢我们玩家,不要脸!”
折光:“都是玩家,你们不天然应该在一起的吗,怎么还得蹲着拉拢呢?这不合理吧。”
容渡藏海:“我给姐姐送早餐而已,那你像你,什么也没带就来了。”
折光:“我带了我的爱心诚心跟忠心。”
容渡藏海:“yue~~~~”
殷厌色:“不许说话了,否则我就叉掉你们。”
两个货色当即闭嘴。
可折光还是忍不住,三秒后,他问:“殷厌色阁下,你怎么会一个人来?按理说,你们三个不是应该咳咳,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没什么优势,毕竟我们俩好歹跟沈少关主有数次接触的感情,她之前没打我们没杀我们,说明还是觉得我们挺可爱的,但你”
殷厌色:“没打过?驿站外面被吊打的不是你们吗?当我不在驿站里面看到?而且,我比你们两个确实有优势,甚至比他们两个都有优势。”
什么意思?
两人不爽了,虽然打不过殷厌色,但还是瞪着她。
什么优势,你说说,难道能比我们可爱?
殷厌色妩媚一笑,“第一,我是女的,有同性优势,她对同性更为宽容,第二,我是女的,而且还挺好看,她更宽容了。”
“”
两人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三人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然被屋内的沈执听见了。
她刚修炼完毕,五感洞察一开,就知道三人蹲在外面,然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系统123笑说:“他们恐怕不知道你被曹卿提醒会死在绝色美人手里,就一心防备着呢。”
槐山:“他们不重要,但两边聪明人不少,基本明牌了,说实话,不管是本土的联手,还是他们玩家的联手,都能除掉你,他们第一目标也肯定想除掉你,因为你在,第一肯定是你的,但除掉你们,他们又不是本土那些人的对手,所以他们要联合你奇怪的是,你没联合他们的打算?”
其实基本明牌了,两边都在算计,都在找联合,就看谁谈判成功,谁愿意割让利益,又有谁在开局后能先起手得优势
其实也是两边背后的博弈。
沈执这人没联系萧悯,她背后无人,还得罪了玉仑亲王,总体来说肯定是本土那边优势大,她的选择也只能是跟玩家群体联手,那后者也明白,肯定会谈判,要更多好处才肯配合她。
就跟商业斗争一样,没有情谊,全是利益,也都想利益最大化。
沈执起身了,洗把脸,准备出门去竞选。
“外面蹲着的不管了?”
“不管,管不过来,外面的人不止他们。”
她的洞察扫过,除了这三人,招待所外围的海陆空三方区域,好多人蹲着,只有一两条闭塞空间缝隙可以逃逸。
槐山:“啧,算是特地留出两条给你跑路?小的搞联合,大的搞暗杀,这天王之位一开始就不是为你准备的,目测是本土一干人推动的,洛那三人三选一,或者是其余六个天王扶持的继承人”
沈执:“你话里有话,不就是一样看出里面可能蹲着私语级的强者来暗杀我?”
槐山:“所以,你打算直接打出去?再降临比赛现场?”
沈执沉默。
距离竞赛到场截止时间还有10分钟。
外面蹲着的三人已经不得不离开了,折光他们以为沈执自己已经先行离开,不然这快来不及了。
殷厌色若有所思,总不能是因为怕出来遇到他们,或者怕被暗杀,反而不出门吧?
都这个时间点了,要么窝在房间不出,要么早已离开。
殷厌色只能放弃拉拢沈执,直接离开,不止他们三人这么想,蹲在空间缝隙里面的私语级强者也疑惑了。
“难道我们的密谋失败了?被她察觉到?”
“以她的底牌,可能真有洞察我们的能力,索性躲着或者寻找其他法子悄然离开了,她是不是还擅伪装,这招待所出入的人那么多,我们也不可能逐一筛查,她先行离开,伪装到比赛现场,等开赛了再露面年,也不奇怪。”
“此人擅谋,我们的谋划恐怕早已被她察觉到了。”
“无奈,只能跟上面交代了。”
这些隐藏的堂堂高手,不得不跟更强更可怕的掌权者私密汇报。
其中,包括七关的某些关主,也包括其余几位天王或者皇族成员
其中一人往上汇报的密语是:“殿下,下属隐藏暗杀失败,已无计可施。”
殿下?
是谁?
难道有其他皇族成员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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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选手尽数到场。
霍危等人也看到了殷厌色归来,一看,可能有点误会。
“殷厌色,你找了这两人陪你去说服沈执?”
殷厌色心里咯噔,看了下折光跟容渡藏海,知晓两人误会了,心思流转,不愿意承认自己蹲人失败,还跟这俩货搭上了,于是解释:“发现两人意图埋伏袭击沈执,未免沈执怀疑我们玩家群体对她不轨,提前攻击我们,我只能盯着他们了。”
霍危也不信,“真的?那你竟没对他们出手?”
殷厌色:“因为盯梢了才发现他们只是蹲草丛里面拉屎而已。”
F3的两位外加其他下属:“???”
另一边,折光也在跟本土一些认识的关主之子以及朝廷心腹们解释。
“这些玩家狡猾得很,企图勾结沈执,我作为本土关主之子,肯定偏向我们本地人啊,于是我蹲坑盯梢他们。”
张克直冷笑:“然后呢?你可不是殷厌色对手,竟然没被杀了?”
折光:“不太巧,大家蹲了一个草丛,谁也不敢动至于没被杀,张兄这话玩笑了,谁说就算远不如对方,也会被杀呢,你们四位不也没被杀吗,只是被单方面殴打了一番而已。”
张克直四人表情惨烈,堪称真蹲了屎坑一样臭不可闻。
气氛好微妙啊。
“别说了,大人来了。”
强者降临,自是有风波助澜的。
所有吵闹的人都下意识看向三阶台位第二阶的位置。
第三祭祀很会搞排名,强弱有别,尊卑有别,第一阶自是神明所在,第二阶就是关主啊楼主啊天王等人所在,往下则是各方政要跟部门首脑,理论上,各势力继承人在第三阶,但今天这第三阶不少人都在广场内准备参加竞选。
“六位天王竟然都来了,好多人,七位关主也来了三位,不对,都来了!”
晨风拂过云阙台,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吹动众人的衣袍。
潮汐石林阵中,蓝色光晕随着潮水起伏,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热。
而广场中央,那座尚未启用的天王席位静静矗立,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有些是实体,有些则是分身降临,那降临的微光基本来自北方,可见不少强者从北方战场以分身虚影降临观战了。
可能除了体天王本人,其余都是分身虚影。
反正众人不管是对实体还是虚影,都得恭敬行礼。
行礼完毕了,该来的都来了。
晨光已彻底铺开,强者灵光强悍,让在场光度上升了两个台阶,将白玉广场照得明晃晃一片。
第三祭祀立于高台中央,广袖垂落,指尖微不可察地撚了撚袖口,目光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在某个空位上顿了顿,随即移开,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
“距离竞选开赛不足三分钟。”
她开口,声音清越,传遍全场,“所有参赛者,请对悬浮灵珠输入气血,标记身份。副本即将开启,逾期未登记视为弃权。”
话音落下,广场上空浮现出数百颗拳头大小的灵珠,莹白如玉,悬浮在每个人面前,微微旋转。
包括霍危等玩家竞选者集体看向对面本土一群人,眼神搏杀似的,都心照不宣——竟然真让他们把沈执给狙击不到场了?
玩家们心里复杂,也知道血战在即,不敢拖沓,纷纷抬手,指尖气血涌入,灵珠表面亮起一道光芒,随即归于沉寂,算是标记完成。
人群中,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广场边缘,似乎在找这最后三分钟是否有沈执临危到场。
第三祭祀也在看那个方向。
没来,因为登记的人员名单全在她这,确实没有沈执。
糟糕了,看第一祭祀这老头的舒爽表情,显然让他们得手了、
靠!欺负小孩子!
比当年坑害自己跟萧悯等弱势一代还厉害,这群人不要脸!
第三祭祀心头微微一沉,下意识侧目望向不远处正低头把玩玉牌的萧悯。
这王八蛋神色闲适,仿佛全然不在意这场竞选,甚至还有闲心用指尖拨弄玉牌上的流苏。
第三祭祀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传音过去,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恼意:“你倒是一点不着急。沈执被人埋伏了,搞不好现在都赶不过来,你还有心思玩那块破流苏?”
萧悯抬眸,隔着人群与她对视一眼,传音回来:“这规则是定死了的,来不了就弃权,来了就硬打,如果我介入,你敢说他们那些人不介入,他们一介入,我一个人能打几个?还不如我不参与,全由下面的人打。”
第三祭祀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
“你不能参与,你手下就没有私语级的?也没有这个级别的人脉,让他们出手不行?”
萧悯:“你不就是我的人脉?”
第三祭祀:“去你的!我出手,冕上第一个杀我跟你,毕竟我们这算是勾结了,冕上最是不徇私情,虽然这样的百年小辈比赛打不出什么花来,不到不夜天级别,她不会到场,但私底下发生什么,她都知道。”
萧悯:“所以啊,埋伏跟暗杀她也知道,之所以不管,是因为那些负责暗杀的人,是你们天王海记录在案的武力备用人员,不属于外来者,出手不受限制。这是你们内部人放出的安保BUG,老东西是有点底子在的,起码在天王竞选开启之后就已经为人安排好了,你们内部人乱搞,她知道,都不阻止,我能做什么?我们家一大一小,全然都是你之冕上手中万物,沈执不参加等于自保,参加了说明她已入规则,尚可转圜,只要不死,什么都好说。”
实则,她是想到了当时沈执沉睡那会,出现在她房间的人
萧悯不确定,只觉得那柠檬树少了一颗,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实在不多。
实力差距太大,不要过分玩弄小聪明,先看看,反正她认为只要还没死,就一切还有余地,她对王桃花说的是真话。
虽然真话很气人。
第三祭祀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雅淡然的神色,只是袖中的指尖掐了掐掌心。她心里暗骂:这人哪里会养孩子,还不如我会养女儿呢。
嘴上却只淡淡应道:“我只是提醒你,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萧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把玩流苏。
台下,其他天王与关主的私聊频道早已暗流涌动。有人语气凝重:“沈执还没到,怕是真被人截住了。”
另一人嗤笑:“她得罪的人还少么?今日这场竞选,想让她缺席的可不止一两家。”
又有人压低声音:“听说第一祭祀那边跟星宗通了气,连她的属性天赋数据都散出去了,台上这些顶尖选手人手一份。”
私聊的时候,没人承认自己安排人谋杀,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别人,以免被对方录音。
哪怕是强者如他们,实则也是满腹心机。
万象镜关关主拂仓的分身虚影懒散地靠在座椅上,仿佛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落在远处云海翻涌处,像是走神。她的继承人拂之越站在她身侧,犹豫片刻,私信过去:“姑姑,沈执没来……是被人埋伏了?还是您……”
拂仓虚影的唇角微微一动,传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希望是我出手?”
拂之越沉默了一瞬,低声回道:“侄儿心里不愿。我想与她堂堂正正战一场,以下克上,借她之力突破瓶颈。但若天王之位能就此落入本土手中,长辈们的意思,侄儿也只能顺从。”
拂仓轻笑一声,语气不咸不淡:“这回答倒还算有几分骨气。出手的人太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她若连私语级的谋杀都躲得过,那再多几个私语者刺客也是白搭,她有以少博众的心术,惯能一力破万法的,这种能力我们这个级别的都不多见。你且耐心等着,看她来不来。若她真没来,那台上其他人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别给我丢人。”
拂之越当即垂首:“侄儿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紧绷。有人频频望向广场边缘,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
第一祭祀与星宗的密聊频道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果然没到。数据已发给台上所有人,包括拂之越。接下来,看他们如何应对了。”
星宗轻笑:“我们还绞尽脑汁联合下面的选手等人,让洛贺三人联手,看来多此一举,还得是这些天王跟关主们厉害,手段多,连人都不让到场,都用不着打了。”
第一祭祀也觉得痛快,虽然以此并不能直接弄死沈执,但是!
“但是她这一次没能从天王之选中获得好处,又已经介入北方战事,新天王利用玩家权力,跟我们本土的配合,可以达成调令,把她直接派到战场去,拖延她的比赛时间,已经后半段了,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到时候其他人先到终点,积分第一,她的前途也就被阻断。”
“甚至有可能直接死在战场上。”
说白了就是沈执一直根据时局走向引导成有利于她的剧情,北方战事是她脱离亲王击杀的手段,可也是双刃剑,走势不好,她就会被弄到战场上战死。
那边可是有许多私语级强者,甚至不夜天级别上古大妖的,可太容易噶屁了,别说她,萧悯都很容易挂掉。
到时候谁还敢说她肆意殴打世子逞英雄是一步秒棋?
“做人太嚣张是容易给自己办丧的。”
两人谈笑风声,对自己的谋算十分满意。
倒数一分钟。
第三祭祀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最后扫过那个空位,指尖在袖中微微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地传遍全场:“现在,我宣布比赛——”
“开始”二字尚未出口,广场天幕骤然亮起。
副本范围开始扩展,光幕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将广场中的众多选手尽数囊括其中。屏障还未完全锁定,倒计时已经开始,副本规则正在载入,天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就在这时,场外最靠近广场的那间临海小铺里,传送阵骤然亮起。
店老板:“?”
干啥子,你谁啊?怎么在我家洗手间开传送阵?!
卧槽!
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踏出,随手扔下钱财,顺手捞走一包羊皮纸裹着的油炸麻花卷,酥脆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散开来。
她一步跨出店门,脚下轻点,整个人如一道流光穿透传送余晖,衣袂翻飞间已掠过数十丈距离。
来了!
竟然能突围?
不好,看这传送阵,她在三天前就已经秘密布置了传送点,为了就是预防临时狙击!
果然狡猾。
几位关主和强者几乎同时直起身子,有人指尖微动,有人眼中精光暴涨,精神冲击与无形气机如暗流般朝她涌去,却在她身形交错间落了空——她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将油纸包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怕麻花卷凉了。
“叮——选手沈执已登记,已载入选手列表。”
系统提示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与此同时,副本屏障轰然合拢,将众多选手尽数囊括其中。
天幕之上,规则文字缓缓浮现:混战+单杀模式。组队混战模式下,击杀其他人得分根据死者自身评定级别分数计算,弱者十分,强者百分,不规则不定;若选择单体不组队孤狼模式,则所有击杀分全部翻倍,可杀,可复活,不计入真实生死。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有人面色微变,有人眼中燃起战意,而沈执只是站在人群之中,也不吃那滚烫的麻花卷,她抬眼望向天幕上的规则文字,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竟然是这样的规则,倒也公平。”
单杀风险大,但收益高,联盟不要脸,但收益减半,反正不偏不倚,雨露均沾。
第三祭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面上却依旧淡然,广袖轻拂,声音清越:“副本已开启,诸位,请。”
副本光门缓缓开启,选手们陆续踏入,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沈执将也迈步走向光门。
这是厮杀圈了,里面就是传送副本的场景。
拂之越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沈执的背影上,眉头微蹙,看向洛青崖跟贺南霆,事已至此,只能按照之前的联手合约,开工没有回头箭。
远处,第一祭祀与星宗长老的密聊频道里,两人是沉默的,但很快又重提士气。
“她到了,看来私语者拦不住她。”
星宗长老沉默片刻,轻笑一声:“那便看她在副本里,还能否这般从容吧,她也怪能装的,还卖了麻花吃,真装啊。”
“你信不信等她被包围,麻花得收起来,气急败坏与人厮杀,不出十八秒就得跑路。”
“跟萧悯一样擅长”
两人说话间。
副本光门彻底闭合,天幕上浮现出巨大的战场地图,山海纵横,云海翻涌。云阙台上,观战的修士与玩家低声议论着方才那一幕,有人啧啧称奇,有人若有所思。
第三祭祀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深远,指尖在袖中轻轻松开。
而副本之内,所有人,一共1001个选手全部落在一片石林之间,四周雾气弥漫。
有人单行,有人群体,偌大的空间内,因为联盟,这些人确定不禁密语,于是飞快确定彼此位置,并且汇报沈执的位置。
不过数秒,在外面观战者们通过天幕的观望下,他们看到代表一个个玩家的光点正在如同星辰朝月一样密集往其中一个光点云集。
效率很快,看得第一祭祀心惊肉跳,萧悯面色冷漠,冷眼看这些人以最敌意的姿态全部围攻沈执——本土分两拨,洛贺拂三人为主,次团体以张克直四人为辅助,基本调动了所有本土修士。
而玩家那边大部分也听命于霍戚三人。
密集调动,战术匹配。
“还真是小看了这些小孩。”
“果然,人一旦有了共同的目标或者共同的敌人,为了同一个利益,效率大大增加,咱们那一届不也这样吗?”
“玩家的尽头就是天王,当面我们六人杀出,这一代,玩家里面三人,本土里面也三人,就是不知道未来天王是不是也这么分配。”
力天王没明说,但言外之意很明确:以前他们那一届,就是他们六个玩家在鼎盛,一代代下来,已经开始渗透本土资源,本土的不乐意,这么多年也开始发力,如今,天平终于倒向本土那边。
“可算让他们找到机会了这沈执大概也认为我们几个天王对她不满,可她不知原因。”
血天王戾气绕身,他也是最具备攻击性的,盯着沈执,慢不经常敲击着天王座椅扶手,低声道:“她为求自保,破局了,这是她的厉害,可终究动了大盘,本土那边顺势而为,让五大神明看到了体天王的不足,直接撬了体天王的锅,要本土的人上,虽然非她之罪,但毕竟是她因果,也由不得她不承受这后果。”
魅天王挑眉:“说这么多,有什么必要解释,说白了就是体天王他自己不行,怪小孩做什么,我们出手,也是因为要自保利益,甚至推我们扶持的人上去,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废这话,还不如指导下场内我们选择的六个人怎么隐藏这么当黄雀吧。”
敏天王笑:“劝你们别动着心思,我们的小动作应该瞒不过冕上,她之所以不干涉,也是想看看我们玩家跟本土到底谁更值得他们神明培养,我们真实际指导他们如何围猎沈执,只会让冕上看到我们的低级,评价更低,搞不好下一个被换的就是我们了。”
“说白了体天王之前犯的错,也不算大,只是一个由头而已。”
确实,几个天王都安静了。
血天王:“你安排了谁?”
敏天王喝茶,微笑:“一个修炼天赋万万比不上那几个小辈,比沈执更是拍马不及的小子,但他之前为体天王设计过,差点得手,亏了他跟他义父的势力都不行,才输了,如今,为我们服务,理当能赢。”
嗯?
莫非是
几位天王侧目看去,目光也尤自扫过体天王,发现这人表情很古怪,坐立不安,甚至愁容满面似的。
此时,副本场景内,那迷乱的山林海岛,范围很大,但对于平均实力数十万属性的修士们日行千里而言,只需要飞行三个小时就可以贯穿直径,所以它对于狩猎围杀来说是非常险峻的“囚笼”,对于群体来说也非常方便聚集跟包围,现在,除了上面三波人在聚集围拢,也就本土跟玩家一共2+1模式的势力,副本场景里面还有七个隐藏身份、看似平平无奇的人。
为什么是七个呢,因为其中一人就是娄净明,这人是体天王的义子。
另外六个是天王候选人,他们都被自己的师傅/义父/义母安排来竞选,但论阴谋算计能力,娄明净这太监式的人物反而后来居上,实在让他们不爽,不过,他也是为他们作嫁衣裳,等以后再收拾
娄明净:“我这有她之前遗留血液+剑气以及所有关乎她体质跟天赋遗留的修行轨迹,经我炼制过的秘钥寻踪,可以精准定位她,但我们不急,等上面三波人先打她再说,你们六位足够收尾了。”
“我只是为大家献计,一切,全看诸位的了。”
他态度谦恭有加,六人对她的不爽少了很多,但也倨傲应下。
“报位置,走!”
“就在前面,具体位置在”
地图全是红点点,红点点全部包围一个小点。
什么混战什么单攻孤狼,全都成了野狗群围食肉包子。
满场席位,人人都看直了眼,有心人手心冒汗。
“但包围她的人,肯定也有人是想帮她的,我猜秦佩玖肯定要帮她,她是本土的,但作风一贯耿直。”
“折光这关主之子也摇摆不定,不是说楚黛君之前也”
“混说什么,真到了利益为上的时候,他们帮忙也没用,倒戈也没用,其实没有意义,沈执这人,太招”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啊,那个没动的小点是沈执吗,她为什么一动不动,聪明如她,难道不知自己被围攻了?既然被围攻,除非她已经勾结了玩家群体或者策反了折光这些本土天才,有了反博一击的机会,否则不可能这么淡然。”
“我猜,她也设下埋伏了。”
“哈!你们看,扑在最前面的一团红点停下了,是张克直他们,他们估计怀疑沈执在布局,不动了,不想当炮灰。”
“卧槽,他们不动,后面的人也不动了,好几拨都不动了。”
“玩123木头人游戏么这是?”
系统也是有趣,还把画面锁定放大了,屏幕上一下出现这些天骄们谨慎又憋屈的脸——人都这么多了,还这么战战兢兢进退两难了呢,可见沈执名声在外的权威,他们是实打实不想小看沈执啊。
但,系统还来不及跳到沈执那边,看她什么情况。
骤然,轰!!!
密林与海域交界的沙滩上,细白的沙粒被潮水浸湿,泛着冷冽的光。
雾气从海面漫上来,缠绕着椰树与礁石,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原本埋伏在暗处的人影屏息凝神,有人藏身于树冠之上,有人潜于礁石缝隙之间,有人借水汽隐匿身形,灵力波动压到最低,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道剑道吟唱自沙滩深处响起,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带着灵性,在空气中流淌、扩散、交织。
所谓私语,便是无需小王器或私语者级别的灵性武器,也能将施展出去的灵力赋予灵性,使其如活物般与场景中其他灵力沟通、组合、共鸣。
假设是100指数发出的攻击,经过层层叠加、共振、增幅,抵达目标身上时,可能已飙至200、300、500,甚至1000。修行到了后期,修的就是天地感应,灵力私语。
有人瞳孔骤缩,有人面色瞬间惨白,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在心中炸开一个念头:私语者级别的战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轰然巨响。
万千兰若小王剑的剑体自沙滩那边倾泻而出,平行于地面三四米的高度,如山洪暴发,如银河倒泻,哗啦啦地席卷而来。
剑体密集如潮,每一柄都泛着冷冽的寒光,带着灵性的低鸣,彼此碰撞、共振、增幅,形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
没有针对性,没有目标锁定,只有百分百的洪流屠杀。
沙滩上的人甚至来不及思考发出攻击的人是谁。不可能是沈执——她若是私语者,看台上那些强者怎会看不出?天王海不是没有不夜天级别的强者,神明不管,其他强者也不曾察觉吗?
这就像是山洪降临时,山脚下正在洗脚的老百姓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吞没。
剑流如怒涛般碾过沙滩,将一切卷入其中,绞碎、撕裂、湮灭。埋伏在暗处的众人,无论藏得多深,无论分成几波,无论修为几何,在那一刻都成了洪流中的枯叶。
无差别全杀(几乎)。
折光他们几乎所有人,所有私语者之下,一千零一人,转眼间被吞没600多人。
数字还在疯狂暴涨,惨叫声、惊呼声、兵刃碎裂声,尽数被剑鸣淹没。只有100人正在往外逃散,都是最强的那几个带头,娄明净等人也在其中。
剑流过后,沙滩上只剩下满目疮痍。
有人倒下时,灵魂深处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剑道搅碎灵魂的瞬间,于原地停留了一二,然后被彻底碾灭。
一气呵成。
真的是大大的问号,不理解,百分百不理解!
“是谁!是谁发出的剑流?有私语级混进来了?”
还在用尽平生最快速度的洛青崖几人、霍危几人、天王麾下几人,凑起来不到十人,在流光飞射中狼狈逃窜,堪堪避过剑锋。贺南霆满脸惊怒,嘶声大喊:“全部联手!!往回打!”
洛青崖却很冷静,声音低沉:“没用,你看,她借力了——有私语者级别的战力在远程献祭于她。”
众人回头看去。
在最后一刻,被杀那一刻,他们总算看到了剑流来源处。
——————
场外,六大天王以及关主们全体起立,瞪着身上牵引出金光流体的一个人——体天王。
别说他们根本想不到,就是三位祭祀跟萧悯都是疑惑的。
这人,怎么回事?
他帮沈执?还是用的献祭这种屈居下位的上供灵力模式。
这不是开玩笑么?他有什么致命的把柄在沈执手里?
体天王面无表情坐在那,面对所有人的震惊,只淡淡解释:“反正我已经不是天王了,拉拢一个最有可能成为天王的玩家,有什么问题?”
听着有逻辑,但完全不合理。
他疯了?这么介入,万一神明恼怒,直接灭杀他。
这就是赌!
就算不杀,就不怕他们这些人记恨寻仇吗?
天杀的,他真的疯了!
众人完全难以想象这个变故。
敏天王跟拂仓等少数几人却更觉微妙——献祭,也只能贡献自身灵力十分之一,就算体天王是私语级强者,十分之一也不够沈执越级发出私语级的剑道洪流。
而且只能献祭一次,发一次大招,后面就断了。
除非,还有别人帮她。
但这两人不在这里,那在哪?
这是一个谜,但众人顾不得了,因为副本里面有变化了。
————
沙滩边上,因为剑流释放而抽走灵力,导致边上水域水体蒸腾,而雾气散开一角,一道身影立于潮水之上,衣袂翻飞,指尖轻点,万千兰若小王剑如归巢之鸟,在她身周盘旋、收敛、沉寂。
只有三个人没杀。
连折光楚黛君他们也一概全灭。
楚黛君跟叶边雪在震惊之中下意识看向第三人——第三人,驿站幸存者之一,也是最平平无奇但又长得最醒目的罗挽君。
“啊,沈少关主,原来你这么厉害?早有准备吗?难道这麻花卷是准备给你自己庆功出的吗?”
她也是迷茫且震惊的,以至于她抬手那一瞬。
嗯?
楚黛君跟叶边雪倏然感觉到体质被压制——恐惧,深深的恐惧。
这人有更恐怖的体质。
她是谁?
她要袭杀沈执!
而这人虚空抽出的一把剑鞭,跟蝎子尾一样,上面密布金色天目。
啊,是!!
叶边雪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而那剑鞭已经朝着大开杀戒所向披靡的沈执后背狠狠穿刺而去。
同样是私语者级别,修为不到,但天赋跟血统强到跨越了级别,战力堪比私语者。
铿!!!
余音巨响。
她后背,绽放出巨大的蝶影,蝴蝶轻轻煽动翅膀,每个人的精神体都淹没入一片深海,深海推动了思绪,操纵了身体。
它蛊惑了。
“打她吗?打你的主人?”
“认错吧,撤手啊,跪下。”
剑鞭扭曲了,崩散,解体!
罗挽君身体扭曲,瞳孔放大,在震惊中无言。
怦然下跪,精神体己然被控制。
“自爆谢罪。”
轰!!
尸体还在跪着,但精神体已经湮灭。
击杀!
同步,外面的剑流也全部屠杀干净。
整个副本山海场景只剩下了三个人。
沈执怀里还抱着那包油纸裹着的麻花卷,酥脆的香气混着海风与血腥气,飘散在狼藉的沙滩上。
沈执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幸存者,唇角那抹弧度依旧未散。
“抱歉,不是给我自己吃的。”她轻声说,“是给我自己人吃的。”
“自己人里面当然不包括你,远道而来,以替代受害者身份悄然接近我,凭着人家的美貌跟人家的无辜,骗我垂怜,好让你有反杀夺天王位的最佳优势,尊贵的殿下。”
最后一个死者,突然爆发的死者,不明身份的死者,无声无息的死者,就这么死在了她的脚下。
确实是殿下,他尸体最后留存的金光是一片金目——但天目血统的威力还没爆发,就被沈执精准对狙了!她放出的剑道洪流是杀其他包围圈那些人的,也只有这个人,这个伪装最深的人,是她亲自放大杀招额外杀的。
因为曹卿说得对——绝色美人,能横杀她。
所以从头到尾,沈执就没对任何人掉以轻心过,包括刚刚留存不杀的秦佩玖跟叶边雪两人,以及这位萍水相逢的“罗挽君,裴司音”。
——绝色美人,欲杀她,那她恒反杀之。
她冷眼看着脚下的尸体,把一包麻花卷递给秦佩玖两人。
“哝,不杀你们,但也不能留你们,自己退吧。”
“但作为朋友,这是赔礼。”
温柔,含笑,略带歉意。
秦佩玖两人一时安静,拿了麻花卷,也不废话,抽出一个麻花卷递给沈执,然后两人一起出去了。
沈执留在原地。
1001中的998人全灭,2人退场,一人独存。
孤狼模式吗?
确实非常孤。
沈执没有与人交代,只是垂眸吃着麻花卷,等着系统颁布结果,一边回想起之前
昨晚的时候。
她联系了人。
一个人,两只妖。
反正群发的消息,就一行内容——我有你杀世子的视频。
不是你们,是你。
她就锁定对方杀世子的视频,精准要挟。
至于他们彼此知不知道其他人存在,那不重要,反正有视频,他们就完了。
包括两只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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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海之外的海岛上。
豸王找到了剑龙舌君,两只大妖面面相觑。
“她怎么威胁你的?我是没办法,怕被皇族跟天王海联手报复,远程狙杀,也没你底子深,你怕什么?你们本来就在北方跟他们开战,还能被她威胁?”
剑龙舌君:“她跟我说——你杀了世子确实没错,但你私自离开战场,为的还是一己私欲,因为你贪剑,要夺我的小王剑,人家人族的统帅死了儿子都不带过来的,你偷偷离开战场?这绝对属于违抗军令,你们妖族一向治军森严,你这样,怕是会被上面的妖尊灭掉哦。”
豸王:“可怕,她是变态吗?这怎么搞得过啊!!”
“所以为什么她能录下我们的视频?她躲在哪?这不可能啊。”
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
很快,他们就安静了,因为来自天王海的天王竞选有结果了。
开局不到一分钟,出结果了。
全灭,而且还宰掉了伪装身份参与比赛的真皇子,虽然不知道这位皇子是谁,但确实隐秘,现在噶了,就更隐秘了,不可能暴露身份的。
反正,她竟然赢了。
逆天之举。
——————
系统123跟槐山也不理解,因为他们的级别早已被沈执覆盖,很多时候,沈执做事,她不会让他们知道,权限覆盖,也就无法洞察。
君不密失国,臣不密失身吗?
但此刻,他们被沈执开放了权限,于是,看到了空间里面一个水桶里面,装着破破烂烂的天目.烬的尸体血肉。
她要他死,也要他的皇族血肉。
但得找人顶替罪名,所以
系统123声音有些僵硬,带着三分恍然:“所以,第一个杀他的是你,杀了他后,取他血肉组合成血体,替代他躺在那,等来了他们三人的暗杀,就是为了录视频要挟他们献祭,供给你在副本里面大杀四方,但其实你本不需要这一步的。”
槐山:“只是,曹卿的话的给你提了醒,你必须藏一个大招,等最致命的时机。”
“因为也把握不准对方到底有多强的可持续战斗能力,都想突袭暗杀,一击致命。”
所以,大蜉蝣,大蝴蝶,她等到了最后才出手。
果然。
沈执叹气:“曹卿这小孩,有点东西,他的预知天赋可能保底私语级,可能接近不夜天级别,就是战力不太行。”
她还去感慨称赞人家小孩。
你自己就没点东西吗?
你可太有了!
怎么能奸诈成这样你看场外,那些关主跟天王们表情跟吃屎一样。
因为从现在开始,沈执跟他们一个级别了,甚至更恐怖,更难对付——超级难杀!
果然一本正经的老实人最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