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89章 鸟语
第89章:鸟语
吕谨探头问：“这个孤影什么身份？”
周怀夏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资料，是一份未开封的档案，上面用白条贴着，盖有红色印章，写着“绝密”二字。
她小心撕开封条，打开档案，从中拿出孤影的资料，继而翻开，旁边两个人都凑过来一起看。
姓名：罗鸿
性别：男
婚姻状况：未婚
家庭成员：无
代号：孤影
伪装身份：蝎子
……
资料很少几页，基本是关于专业背景和任务详情，以及紧急联络方式的内容。
“红牙的卧底？”周怀夏抬眼问，“这次边境拦截行动和他有关？”
边朗：“讯息是他传出来的，边境缉毒指挥中心那边已经确定证据属实，包括红牙在海关口岸的内应，也暗中找到了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
他看了看周怀夏手中的资料：“为避免拦截行动后，孤影暴露遭受清算，边境将派人接应他回国。”
“但……”旁边的沈亦诧异，“要周怀夏确认他精神坚守是什么意思？”
边朗平静道：“太久了。”
沈亦愣了愣：“太……久？”
周怀夏目光落在资料上孤影任务起始时间：“你们怕他叛变？”
边朗摇头：“情报交叉验证，这是行动前的正常流程，尤其涉及一吨毒.品的重大案件，边境那边只要来得及，都必须确定孤影目前情况。”
“但我们怀疑红牙和先锋实验室有所来往。”边朗道，“所以你将和接头人一起去确认孤影的状况。”
该次涉案数量庞大，边境将启动多部门联动合作，人数共200，虽然会出动特种部队，但与923所无关。
唯独涉及先锋实验室的踪迹，923所必须前往调查，而孤影潜伏多年，深入红牙高层核心，正是道突破口。
原本边朗想派07前往，但最终还是改变主意。
周怀夏和傀儡师存在某种关联，前段时间又感应到无端电击，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几方行动前，他想要周怀夏前往Y国，以她的能力或许可以发现什么。另，陈丹等人还要追查先锋实验室的踪迹，调查他们抓住了谁，在对谁用刑，是否会影响国内。
“周四去。”吕谨拿着护照里的机票仔细看了看，推了推眼镜嘀咕，“那我们周五的课不上了？马上要期末考，没绩点，影响毕业怎么办？我们能不能线上考？”
沈亦看了一眼她的机票，又抽出自己的机票看了看：“经济舱？指挥能不能改坐商务舱？我自己报销。”
两人捧着自己的机票，已经开始挑剔自己的假名了。
边朗闭上眼睛，稍微冷静了三秒，复又睁开眼：“我在说你们去国外的事，可能会遇到危险。”
正常大学生这个时候应该担心自己的安危，犹豫到底要不要去，而不是在这里叽里咕噜说些有的没的。
他看向周怀夏，还好，这里还有一个正常的大学生。
周怀夏迎着边朗的殷殷目光，觉得自己需要说点什么，于是开口：“我们今天还返校吗？”
边朗：“……”
很好，没人对这次行动表示拒绝，但为什么他心里这么堵得慌？
边朗清了清嗓子：“陈丹他们会尽全力保护你们，基地这边也会随时……”
此时三个人手持护照，忙着对互相的假名和照片点评。
“周亦、吕弘？我叫沈谨，这不是上次我取的名嘛。”沈亦不太满意自己护照，“这照片谁选的？怎么这么丑？”
吕谨若有所思：“这照片是不是p了我高考准考证上的那张？”
周怀夏看着沈亦护照点评：“黑发的确普通了不少。”
边朗看着三人，面无表情改口：“不用担心绩点，明天你们有一天考试的时间，在基地提前考完，就能直接去Y国了。”
这话终于吸引了吕谨，她扭头：“我还得和吕志华女士打个招呼，她最近经常回校讲课。”
边朗：“于教授会说你提前进了她项目，给她做事。”
吕谨突然起身，合并双腿，相当认真敬礼：“收到，指挥！”
于是，边朗看着旁边两个人也纷纷起身，朝自己敬礼。
“……”
他按了按鼓动的额角，起身离开：“有什么事再找我。”
……
六月十九日，上午9点45。
周怀夏等人在排队上飞机，陈丹和她小队分散在队伍中。
“我从来没有排过队坐飞机。”沈亦好奇张望。
吕谨手里捧着本于明容编著的书，头也不抬：“接下来你还将体验四个小时的经济舱。”
周怀夏抬手挡脸，打了个呵欠，直接低头抵在吕谨后背，她眼睛都懒得睁开，慢吞吞跟着大部队挪动。
陈丹站她身后，看着前面三个人，出发前于教授还担忧过他们初次参加行动，容易暴露。但看现在情况，这三个人和出国游没任何区别，放在登机队伍中，半点看不出特殊。
也是，当初就敢联合刑警私下勇闯邮轮，根本不能拿普通人来评估他们。
“我腿都放不下。”一坐到位置上，沈亦震惊地蜷着长腿，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为什么这么窄？”
旁边乘客嫌弃看了眼大呼小叫的沈亦，这年轻人太装了。
“大哥，这还是宽体机，不错了。”吕谨扭头看着坐在中间一排左边的沈亦，“忍忍吧。”
还是周怀夏好养活，上来就靠着机舱壁睡过去了，吱都不吱一声。
靠窗户这一排三个位置，陈丹坐在最外围，她左边是吕谨，右边是沈亦，后面坐着B022，其他人则分布在其他座位。
这趟航班上，加陈丹，共五个二队的人，另有五人已经提前到达。
四个小时的航班，从上午到下午，沈亦大呼小叫的声音就没停过，一会觉得飞机太吵，一会又觉得机餐太难吃，引得众人侧目。
中途周怀夏倒是醒过一次，吃了点东西维持生命，又歪头睡了过去。
“快快快！”飞机刚落地停稳，沈亦就解开安全带蹦起来，“我屁股快死了。”
“周……周亦，我们到了。”吕谨拍了拍周怀夏喊道。
周怀夏困顿睁开眼，慢吞吞跟着众人起身。
陈丹带着三个人，其他人不远不近落在后面，一走出机场，热气瞬间迎面扑来。
“我记得Y国有几家餐厅还不错。”沈亦辛苦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认真思考后道，他想去吃点好的，“陈姐，待会我们吃什么？”
陈丹：“……能不能别叫我这个？”
听起来很像保姆。
沈亦从善如流：“好的，丹姐。”
周怀夏视线落在旁边店外货架上的大帽子，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然后转头朝陈丹伸手：“丹姐，有钱吗？”
陈丹顿了顿，从钱包中取出几张现金给她。
几分钟后，四人人手一顶大花帽子。
“上车。”陈丹走到一辆黑色车前，打开车门，示意三人坐进来。
车门关上后，司机是提前到的二队成员，他递给陈丹一份黄色文件袋：“里面有你们住的复式公寓的结构图，靠市中心。还有电话卡，联系方式已经存好了。为不打草惊蛇，边境那边的接头人会在行动前一天带孤影回国，但期间需要验证情报细节，以及对孤影的行为模式监控。”
“条件允许的话，接头人将秘密接触孤影，评估其状态，并进行忠诚度试探。”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竖起耳朵的三人，对周怀夏道，“这时候，需要你和接头人一同前往。”
周怀夏转着手中的花帽子：“接头人知不知道我身份？”
司机摇头：“她只知道你叫周亦，上面派过去的专业心理评估师。”
陈丹已经拆开文件袋，从里面倒出几张电话卡和门卡，还有一把车钥匙，她看了几遍公寓结构图。
“你们的车停在地下室。”司机道，“我们就住在对面公寓。”
他们提前过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周怀夏问道：“所以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和孤影碰面？”
“不能确定。”司机道，“但接头人已经开始验证情报细节，随时有可能和孤影见面，所以需要你尽快赶过来。”
她是边朗临时插.进来的人。
……
复式公寓有两层，很大，上下有五间房，不过他们一共八个人，还是不够单人住。
陈丹和周怀夏、吕谨挤在最大的那间房里，沈亦也被迫和B022住在一起。
“冰箱有菜，你想吃什么自己做。”陈丹打开冰箱，从里面摸出一把手枪，别在后腰，对站在不远处的沈亦道。
沈亦手指着自己：“我……做？”
陈丹：“他们还准备了速食，你先吃那些也行。”
客厅内，周怀夏进来后就直奔沙发坐下休息，屁股还没坐热，B022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起来。
周怀夏茫然起身，刚在旁边站定，就见B022直接将沙发翻起，露出沙发底，两排冲锋枪被钉挂在上面。
“子弹。”其他队员已经熟练从公寓各角落摸出了一盒盒子弹，呈抛物线在客厅内到处传递。
B025将客厅的那张大桌子移到最中间，快速摆上三台电脑，他在测试耳麦功能。
住在对面公寓大楼的队员早在几天前已经在暗中调查红牙，并协助接头人验证情报细节。
“你们可以先休息。”陈丹在厨房搜刮一遍后，出来对三人道，“有事再喊你们。”
公寓的窗帘全部拉上，包括厨房的窗户也拉上了百叶帘，沈亦进厨房翻到一堆乱七八糟的速食，勉强挑了一个，但他不会，最后还找了吕谨帮忙。
周怀夏窝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睡着了，一如既往进入一些情绪波动大的梦境中。
晚上十一点多，她睁开眼醒了过来。
吕谨正端着一碗泡面从厨房内走出来，对上周怀夏眼睛，顺口问道：“你醒了？吃泡面吗？”
周怀夏沉默不语。
“怎么了？”吕谨敏锐察觉她的沉默有深意，立刻问道。
她语气中带着不难察觉的紧张，引得客厅内众人纷纷朝周怀夏看去。
周怀夏缓缓坐起来，良久后严肃道：“我听不懂他们说话。”
她不会Y语，进入本地人的梦中，犹听鸟语。
边上沈亦觉得问题不大：“万一碰到这种情况，你记性好，只要能记住他们说的话，再复述出来也行。”
坐在客厅中间桌前的陈丹手中还握着铅笔勾勒行动方案，她停下来，心中默默记下，打算向指挥汇报这一点，给周怀夏加上多门外语的新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