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104章 皮肤
第104章:皮肤
“真的没关系吗？”沈亦站在帘子外，听着里面的动静，颇为担忧，“万一……而且这里都没有手术室。”
天没亮，一群人窝在小诊所里，等着一个无证医学生救治重伤人员，他一个外行都觉得不靠谱。
B026守在门口：“没伤头，没伤心脏，死不了。”
于是沈亦问：“那个叫彭岳的，被爆头了，为什么还活着？”
B026：“不知道，先锋实验室对人体研究本来就走在我们之前，可能有其他手段。”
沈亦看了看就诊椅上躺着的周怀夏，又问：“你们为什么打她？”
“打晕。”旁边队员纠正。
少一个字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沈亦：“哦，为什么？”
“周怀夏说她意识被定位了。”
“傀儡师？”沈亦想了片刻，又问，“你们怎么找到周怀夏的？”
B026皱眉望着门外，有人朝这边走来：“她自己跳上车的。”
沈亦费解，谁跳上车？周怀夏？就她那体力，被车轮碾了比较靠谱。
朝这边走来的是Y国人，神情凝重戒备盯着诊所，显然已经发现里面有人。
“是这个诊所的医生。”快递员看了看桌上的照片，认出外面的人，“我去找他沟通。”
这里只有两个快递员会点Y国语，但也不是特别精通。
门外，快递员和诊所医生交流并不顺畅，尤其对方语速飞快，神情激动，更让人听不懂。
B026皱眉推开门，分明是要准备将人弄晕拖走。
“我去，我去。”沈亦拉住B026，先出了诊所门，然后直接插到快递员和诊所医生中间。
他从口袋摸出一摞现金，塞给诊所医生，也不会本地语，张口就道：“money，you，go！”
还伸出手指往后指了指。
诊所医生被抓住手时，本能回缩，待看清现金后，瞬间停止挣扎，他拿住那一摞现金，低头仔细数了数，然后看向自己的诊所，另一只手在嘴上做完拉链状后，又热情冲他们比了比OK手势，转头就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快递员：“……”
看着两人进来，B026问沈亦：“先前你进旁边ATM机，是为了黑钱？”
他们将伤员抬进诊所时，沈亦跑到隔壁ATM机上捣鼓了一会，还以为他是要掌控什么信号。
沈亦耸肩：“只是取了我自己卡里的钱。”
他没带卡，用了点特殊手段复制自己的银行信息，生成虚拟卡取到了钱。
出门在外，身上没现金，总心中发虚。
B026欲言又止，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基地势力也仅限国内，你这样，很容易被全球执法机构通缉。”
沈亦很奇怪看了他一眼：“哥，从凌晨到现在，咱们闹出这些事，每一样都够蹲本地局子了。”
B026：“……”
他说得对，还是让指挥想办法擦屁股吧。
诊所内，一帘之隔，吕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旁边桌上放着快递员给的电脑，面前两位重伤队员躺在医疗椅上。
手机摄像头开着，基地专业医疗团队专家正在线指导她动手。
两位队员身上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更是远超常人，不涉及关键器官的地方，吕谨自己学着将子弹挖了出来，但有的地方她不敢动，怕动了反而造成二次伤害。
“你大胆切下去，他们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伤口一开始出血会更多，你看不清正常，但伤口会很快停止血流。”
吕谨戴着手套，一言不发，按照他们说的利落下刀。
“对，手稳住。”
她对人体结构太熟，下刀时所有神经、血管都清晰呈现在大脑中，动作略生涩却未出差错，很快专家说什么，她立刻能跟上。
“没错，就这样。”
“只要能缝合，就算暂时没有输血，他们伤口也会缓慢恢复。”屏幕中围着的医疗专家心中松了一口气，“你做得很好。”
吕谨：“我怕他们感染。”
对面道：“先活下来，其他之后再说。”
吕谨后退一步，她放下手术刀，手垂在腿侧后，才开始抖。
这还是她头一回给人做手术，而且成功了。
哎，吕志华女士要知道她做了什么，一定也会感叹自己年少有为吧。
半晌过后，吕谨拉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子弹全部挖出来了，伤口该缝合的也缝合完了，老师们说问题不大。”
她扫了一圈：“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两位快递员不见了。
“他们去公寓了。”蹲坐在地上的沈亦抬头道，“B022倒在客厅走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监控里只能见到他和留下的那个先锋实验室人员一起倒地，沈亦看到时，呼吸都停了一瞬，但倒回去看时，发现先锋实验室的人被B022扎中了脑袋。
B022是最后靠着墙脱力滑倒下来的，但从监控中很难看出他的情况到底如何。
旁边B026拉过椅子，踢到吕谨身后，她走出来两腿都是僵硬的。
吕谨顺势坐下：“那加工厂呢？联系上陈丹他们了吗？边境拦截行动怎么样了？”
沈亦：“陈丹那边还没有消息，不过边境行动算是成功了。”
“算是成功？”吕谨不解，“什么意思？”
沈亦：“我们查到的那两个口岸有问题，红牙大概计划运两吨毒入境，但最开始孤影说的那个口岸是假的，货车上是纯榴莲，干干净净。”
吕谨推了推眼镜问：“不是查到仓库在往榴莲里藏毒？而且那个口岸也有海关人员被收买，打草惊蛇了？”
“如果打草惊蛇，红牙不会还往另外两个口岸运送毒.品。”沈亦摇头，“指挥说边境那边已经开始联系Y国这边开展国际合作，要将红牙这边组织全部端掉。”
吕谨扭头看向B026：“你们什么时候去找陈丹？”
B026：“指挥没说。”
吕谨担心：“这么久了，陈丹他们陷入危险怎么办？”
“Y国那边已经派警队前往加工厂了。”B026朝昏迷的周怀夏那边看了看，他们不可能丢下她去找陈丹。
“哎，有消息有消息！”沈亦突然坐直，“陈丹活着呢，他们从加工厂出来了！”
……
凌晨，陈丹等人在加工厂同时受到攻击，那些人好像早就等在车间内，突然从工人中冒出来。
整个加工厂所有灯光熄灭，生产线上的机器忽然停摆，工人慌乱挤着离开。
陈丹被三个人围住，其他人也遭遇相似情况。
这些人身形速度几乎能赶上他们，尤其受伤愈合太快，几乎在交手几分钟后，陈丹几人同时意识到不能再持续交手，寻找机会逃脱。
但一对多，陈丹几人皆陷入泥潭当中，无法迅速摆脱，只有身上的伤不断增多，偏偏他们的伤口痊愈速度是论天，不是对方这种快到不像生物的痊愈速度。
“撕拉——”
陈丹子弹用光了，以最快速度靠近一人，抬腕握住匕首，朝对方脖颈挥去，同时抓起他重重摔地。
对方身上穿的工作服被撕裂，露出里面的皮肤。
即便车间内一片黑暗，但适应后的陈丹依旧察觉出对方身上皮肤的异常。
坑洼凸起，皮肤异常粗糙，甚至看起来像有细小鳞片覆盖，但这种皮肤并不连续，在他暴露的皮肤上断断续续。
极其突兀，有种感染后的不自然感。
“噗呲——”
因为这瞬间错愕，旁边另一人逼上前，用刀在陈丹右手臂重重划下，随着鲜血溅起，血肉瞬间翻了出来。
陈丹闷哼一声，手颤了颤，迅速左手握住右手的匕首，同时身体后仰折叠，抬脚踹向对方。
打斗中，她不断向外移动，离自己最近的应该是跟着孤影进来的B023，她还不知道他们的情况，能汇合最好。
此时，B023受到两个人围攻，他同样在尽力往车间外移动。
几人到底是军方出身，长期经受训练，过了最初面对围攻人身体的错愕，很快从打斗中发现他们仅凭着强悍身体行动，没有系统章法，存在破绽。
半个小时后，陈丹和B023在加工厂走廊碰面，她伤痕累累，但精神为之一振。
另一边的B023刚出来，受制两人，被踹倒在地，迎面就有一根铁棍戳向他眼睛。
“砰！”
陈丹肘臂鲜血直淌，她面不改色抓住一人，折断对方手臂，将人摔了过去，撞向铁棍。
B023顺势滚向墙边，还未爬起就被另一人抓住，他屈身踢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加工厂大门外猛然闯进一辆大货车，将厂房门头撞得七零八落。
大货车车灯闪了数下，一人探头出来：“快走！”
是之前去装卸区查看的B025，他嘴角上还挂着血，但成功驾驶货车逃了过来。
在灯闪烁时，陈丹已然反应过来，迅速抓住B023就往倒退的货车上跳。
“24呢？”陈丹回头看着厂房内追来的人。
“不在。”B025，“他应该还在另一块区域。”
陈丹：“去找他。”
B023道：“跳上来了。”
陈丹往货车后面看了一眼，那几个人从加工厂大楼出来，分成了两批，三人追跳进了货车顶部，另外两个人朝旁边的车跑去。
“我上去。”陈丹就要从车窗翻出去。
“让他们受伤。”B025喊道，“越重越好，他们自己会出问题。”
他开车将一个人撞上了墙，对方各处骨折出血。
原本他因为只是让对方短暂丧失行动力，却不料发现那个人浑身开始爆血，身体的血肉哗啦啦往下掉，最后倒下时就像一张皮。
仿佛之前夸张的痊愈速度是他的错觉。
“咚！”
陈丹已经翻身跳上了货车顶部，随着货车甩尾加速，车顶三人都站不稳，她直接压低身滚过去。
另一处B024的境况同样糟糕到底，但他处理掉了一人，和B025碰到的情况类似。
这些人的水平并不一致。
又过了近半个小时，几人才终于开着货车离开加工厂，但后方有人驾车开了过来，且携带枪械。
陈丹将一人踢落货车，又在车顶抓住一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冲锋枪射来的子弹，尽数打在对方身上。
也是这时，陈丹察觉到不对，此人身体开始发生剧烈抖动，原来粗糙犹如鳞片的皮肤越来越多，简直像活物蠕动，但很快皮肤纷纷裂开，就像血肉支撑不了，突然爆成一滩。
陈丹快速将人甩开。
货车车头挤不下所有人，她几个跨步，钻进货车尾厢，在子弹中关上车门。
陈丹抬手重重敲了敲前面，喊道：“去我们的车上，那里有药。”
他们身上伤太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基地的药能快速止血，加速恢复。
货车一路艰难飙奔，陈丹几人勉强有短暂喘息，抢在后车追上来前，货车轮胎报废时，赶到了自己车的位置。
然而，车早被破坏，里面的东西也被子弹扫射过。
陈丹几人只能顺势逃进荒野中，后方的人穷追不舍。
“草，跟这帮人拼了！”B023打出了真火，身上的伤已经感知不到疼痛。
“静下来。”陈丹皱眉，“他们除了枪，没有别的设备，散开潜伏起来，再动手。”
这一潜伏绞杀从凌晨持续了数个小时。
……
加工厂陷入大停电，所有信号遭到屏蔽时，红牙的金将军立刻在手下的护送下离开，临走前他以为是Z国派人动的手，慌忙离开，马上确定黑金计划的进展。
果不其然，已经联系不上Z国内应。
两吨。
在整个计划中的分量占比不高，但那是Z国，一旦被抓住证据，他下场就是被引渡回去，最后枪毙。
金将军几乎是逃蹿回去的，以最快的速度清算自己资产，准备逃往他国。
该死的孤影，早在发现他是卧底时，就一枪蹦了。
天刚刚擦亮，他已经在别墅停机坪上，准备搭乘直升飞机前往机场，Y国警方匆匆赶来，一批人远远举枪，喊着他不准动。
“你拦住他们。”金将军对手下道，以他现在的身手要拦下最近的这批警察，不是问题。
然而，手下目光却是僵硬，身体一动不动。
“你干什么？拦住他们！”金将军伸手去推他。
手下忽然抽出枪，金将军吓一跳，以为他要反叛，结果对方抓住枪，突然对准脑门开枪。
血溅了金将军一脸。
而警方已经赶来，举枪将他们团团围住，有人夺走金将军手中的箱子。
混乱中，那个装满红牙资产文件的箱子转过几手，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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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凌晨三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