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二：超感官知觉 第125章 躲不了一辈子
第125章:躲不了一辈子
“咳咳咳！”
周怀夏意识刚回归，人不够清醒，还未来得及睁眼，便听见旁边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是B022。
她回到自己身体了。
肢体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如同浸透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再没有在汪杰身上那种轻飘感，不过周怀夏并不怀念那种感受，很怪，只是进化液带来的错觉。
她更习惯自己的身体，哪怕有些笨拙，但少了随时会失控的错觉。
那具打了注射液的身体，就像一辆经过非法改造过的跑车，稍不经意踩下油门，立刻不受控制地狂飙，哪怕前面是悬崖。
周怀夏不喜欢。
“咳咳！”
就在她意识回归放空时，胸口肺部感到无法自控的痒意，突然咳了出来。
周怀夏还没有反应过来，B022倏地站了起来，连忙朝外喊着医生，等医生过来帮她清理口鼻中的鲜血时，她才明白自己咳出了血。
五感好像变得迟钝了。
周怀夏心想。
医生利落检查她的状况，又继续加了广谱解毒剂，像安慰其他病人一样道：“再坚持坚持，很快就能有中和抗体了。”
中和抗体？
周怀夏听得不是特别明白，但听医生的意思可能是快找到病毒解药了。
“你醒了。”B022站在旁边，感染病毒让他脸色不太好看，但眼中没有先前那么凝重，见到周怀夏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周怀夏利用意识网离开，只以为她因高热昏睡了过去，但很快从沈亦和指挥那边的询问中猜测到了什么。
现下虽然周怀夏咳血，但好歹人的意识回归了。
“有什么情况再叫我。”医生说罢出了封闭舱。
1车厢内都是重症感染者，他们留在这的医疗人员，忙得连厕所都没办法上，防护服内全是一斤斤的汗水，但P3实验室车内已经有了进展，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再护住这些重症病人，只要再延长24小时的生命，就有抗体了。
但这病毒从一开始就是夺命的，1车厢内挤满了各种昂贵医疗仪器，才勉强将这些重症病人从死亡线上生拉硬拽回来。
其他车厢的乘客即便用了广谱解毒剂，症状也还在变得严重。
只能祈祷P3实验室车内传来好消息。
……
“够吗？”陈丹坐在车厢过道临时搭建的椅子上，一只手放在桌面，看着对面医疗人员停下来，问道。
她在低烧，但这点程度于一个常年在生死边缘的人而言，太过轻微，以至于陈丹根本没觉得难受。
桌面上放着的采血管托盘已经快装满了，医疗人员将最后一根采血管放进去：“够，已经抽了很多，你有哪不舒服吗？”
“没有。”陈丹问，“我的血真的有用？”
“程院士说整趟列车上只有你的症状最轻微，一定可以提取出来中和抗体。”医疗人员笑了笑，虽然被防护面罩挡住看不见，“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陈丹点头，收回了手，她知道程伯正院士是指挥专门请来的，也知道对方并不了解923所，自己和普通人的基因还是有区别的，不知道指挥那边怎么解决。
……
“指挥那边已经排查到高铁投毒人的踪迹。”B022站在周怀夏旁边，递给她一杯水漱口，“对方叫汪杰，在优康供应链工作，是派送司机，一路从S市到隔壁市再返回。”
虽然最初丢失投毒人的踪迹，但边朗派去的人到底还是找到蛛丝马迹，并抽丝剥茧寻到了在高铁上投毒人的身份，也正好和周怀夏通过沈亦传递过来的消息对上了。
两方验证，边朗不需要犹豫，就能派人前往S市食品工业区。
B022道：“很快能抓到他，还有幕后策划的人。”
指挥派去的人中有一组，做好了无声袭击的准备。
周怀夏吐出漱口水，神色有点古怪：“我觉得应该来不及了。”
B022闻言，有些紧张问：“为什么？”
周怀夏从意识网中可以得到的消息比他们快，B022担忧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而指挥那边还未收到新消息。
“嗯……”周怀夏将纸杯放到一旁，含糊道，“他们应该都死了。”
她离开前，那个人已经准备动手了，汪杰应该也活不了，他一死，包括策划生化武器的部长和注射进化液的那些人就全部死了，剩下的就是整个研究所的下属人员，不知道指挥派去的人能不能碰上，将人抓住。
B022愣住，上下打量周怀夏，难以置信：“你做的？”
以她的身手，杀鸡都能伤了自己，至于杀人……如果说吕谨干的，他勉强可以信三分。
周怀夏抬眼对上B022的目光，两人面面相觑，良久她才明白过来，摇头否认：“不是我，是那个……”
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指代他。
周怀夏顿了顿，解释：“是在Y国加油站的那个人，他找到地下研究所了。”
……
优康供应链加工厂，十多辆消防车进入，说临时抽查，但所有机器都被迫停了下来，工人们不明就里，只知道突然要停一下午工，但厂门不开，所有人回到宿舍。
但很快他们就互相知道了，不止这家加工厂，几乎整片食品工业园区都有消防车进入，临时抽查。
多半是上面要检查，所以突然来抽查。
众人也就没有再放心上，心安理得躺在宿舍玩手机。
在消防车进来前，一组的人早已悄然扮作工人进了优康供应链加工厂地下，周怀夏早已透过沈亦，向边朗传递过消息，告知进入地下研究所的方式。
不过一组的人没有全部进去，还留了五人继续在加工厂寻找其他入口。
他们经验充足，知道这类地方不会只有一个出入口，所以花了点时间，找到其他入口进去地下病毒研究所，结果迎面撞上了那些逃离的守卫。
花了点时间，将人全部放倒。
“怎么回事，地下的人都在往上逃窜？”一组队员问最先进入的那几个队友，他们都带着防护面具，完全看不清脸。
对面回：“不知道，我们这抓到一堆实验研究员，没找到指挥说的病毒箱，来的时候已经停工了。”
情况不明，只能先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好在“消防车”也进来了，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堆人交给他们，一组的人继续往前推进，但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怕人已经逃了。
随着越往里走，一组先进入的队员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他们已经能闻到血腥味，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
一名队员率先发现训练场的异样，里面倒下的几具尸体还没有处理，血甚至没有完全干涸，腥气蔓延。
“这几人的身体很像二组在Y国碰到的那些人。”一组的人进来，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睛异常凸起，指节膨大。”
旁边一人撕开尸体的衣服，指着皮肤的纹路：“滋生鳞片纹路。”
“是一击致命。”一组队长弯腰检查倒下的几句尸体，抬头环顾四周的痕迹，竟有些心惊。
二组在Y国碰到的那些人的信息，在基地内共享过，因为那些人进化古怪，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远超常人，所以那些特征被重点关注。
现在类似的人也出现在国内，却被完全除去。
这几人被谁杀死的？
他们没有收到有基地其他人进来的消息。
一组队长起身，从击杀痕迹来看，应该只有一个人，他不确定基地内有谁能做到这个地步。
“滋——”
他按了按肩上的对讲机，准备向指挥汇报。
“砰！”
病毒研究所深处突然传来一道枪声，训练场内的一组队员互相看了一眼，迅速朝里奔去。
是一组从另外一个入口进来的队员们，他们正和一个人缠斗在一起。
一组队长靠近后发现，用缠斗不太合适。
他们队员五人围攻，对方毫发无伤，甚至有空朝他们这边看来，是……他？
一组队员是看过那张画像的，所以想要活捉对方。
“咔嚓！”
“呃！”
年轻男人不知何时掠到开枪的队员身侧，肘关节抬起，撞向队员腰侧，一道骨碎声瞬间响起，队员只觉得肋骨像被万斤重物撞击，眼前一黑，再回神，整个人已经飞倒出去，撞击在墙上。
“抓住他！”
一组没人退缩，自四面八方收拢，除去最开始用枪威胁对方停下，而后想要活捉对方，便弃了枪直接动手。
很烦。
年轻男人偏头躲开一人挥来的拳头，视线落在对方腰侧的匕首，他可以抽出来直接抹杀对方。
十个人而已，杀了很简单。
他手指动了动，抬起手抓住对方腰侧，没人能快过他。
“砰！”
“咔嚓——”
……
“滋——”
一组队长肩上的对讲机忽然传来电流声，很快边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之前Y国加油站抓周怀夏的那个人也在，你们小心，如果遇上不要勉强。”
周怀夏意识回归后，联系他告知了这件事，并提示对方力量可能远超基地的人。
相处这么久，边朗早知道周怀夏的敏锐，她既然这么说，必然无假，因而他联系一组，希望重心暂时放在病毒研究所的人上。
对讲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答。
边朗瞬间警惕起来：“B011”
又过了片刻，对面才传来一组队长微弱的声音：“……已经碰上了。”
边朗倏地站了起来，他捏紧对讲机：“汇报你们的情况。”
电流声在指挥车上异常清晰，边朗能听见一组队长犹如拉风箱的破碎浑浊呼吸声，他心陡然沉下。
“他……”一组队长躺在地上，眼前模糊盯着上方的灯光，“走了。”
“问你们的情况！”边朗咬牙，从他入923所后，还活着的一组只剩下这十人。
一组队长重重喘了口气，明显有血混在喉管的声音，他朝肩上对讲机侧过去，有点丢脸道：“……活着呢。”
十个人对付一个，对方手上一把武器都没有，最后他们全部重伤倒地。
边朗已经联系“消防车”上的人，让他们尽快找到一组：“都活着？”
一组队长：“……活着。”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训练场内的那几个人是怎么被一击致命的了。
只是不知为何，对方最后关头竟没有杀他们。
“指挥。”一组队长忽然道，“他……像A组。”
边朗沉默，片刻后道：“先锋实验室的人不会放过你们。”
过了十几分钟，边朗收到新的消息，附有现场视频和照片。
【实验室内只有三名昏迷的实验员活着。】
他看见那名查出来的高铁投毒人汪杰的尸体，还有电梯内死去的部长和两名进化人，还有其他中枪死去的守卫，只剩下三名昏迷的实验员分散倒地。
……
某地下室，昏暗老旧的灯光勉强照亮全貌，中间一张脱漆铁桌，左边墙角下方是一张整理好的被子，直接放在地上，旁边是一大一小的铁盒子，右边是卫生间。
年轻男人站在灯下，靠在桌前，低头伸手直接抠进肩上伤口，从血肉中找到留在深处的子弹，随手丢在桌上，肩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不过须臾，只剩下肩膀上的血污提示着这里曾经受过伤。
他盯着手指沾染的鲜血片刻，起身走进卫生间，磨砂旧门内传来水流声。
许久后，年轻男人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他径直走到墙角下方，席地而坐，面前是那两个盒子。
他先是打开最上方的小盒子，里面摆满了崭新手机。
年轻男人取了一部手机出来，开机在拨号键盘上输入一串数字，等界面跳出来新通道后，打字：【杀完了。】
发完消息后，他将手机丢到一旁，继续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全是包装好的硬邦邦的面包。
年轻男人低头安静又大口吃着，半湿的头发垂落，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落在他身上，本该格外冷漠俊美的脸，此刻竟显得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几分天真稚气。
……
“成功了！”程伯正看着实验机器分析的数据，转身对旁边医生道，“马上安排反应器大量生产抗体，分发给高铁上的乘客。”
他摘下口罩，面上松了一口气：“再等一会，我们就能见到中和抗体的作用了。”
“要不是程院士这次能过来……”旁边参与本次救援的疾控医生不由感叹。
程伯正摇头：“是大家一起的功劳，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他年纪不轻，又通宵达旦寻找病毒完整结构和基因改造的片段，研制出中和抗体，已经疲惫到极限，但程伯正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脱下防护服，下了P3移动实验室车。
结果刚下车就碰上来准备过来询问进展的边朗。
“程院士……”边朗见到他下车，大跨步过来。
“给1车厢重症乘客使用了提取出来的中和抗体，他们的病情得到了明显缓解。”程伯正对边朗点了点头，主动开口道，“已经安排大量复制生产中和抗体，这里所有乘客都将得到救治。”
边朗心中如释重负：“谢谢程院士。”
程伯正摆手：“你们也辛苦了，要不是发现这么快，几个市早乱了。”
“车上正好有医生，提前察觉不对劲。”边朗当然不会提及周怀夏几人，只道，“市医院的吕教授他们刚好要去B市参加研讨会，及时上报，我们才得以阻拦。”
“市医院……”程伯正一听，“吕志华？”
边朗分了根烟给程伯正：“对，您认识？”
“难怪发现的这么快，我不抽烟。”程伯正伸手挡了一下，随后道，“听说过，吕教授在心外科很有名。”
医学界最顶尖的也就那么些人，没见过也听过。
大概是有了解决的方法，两人也多了时间交谈。
“等注射中和抗体后，这些乘客还不能立刻离开，附近那栋军用训练大楼也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需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等观察结束后才可以离开。”程伯正面上难掩疲惫，他接过旁边医生递过来的咖啡，道了声谢后，继续对边朗道，“不过，那名提供抗体的乘客……”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长舒一口气：“那名乘客的基因很有意思。”
边朗面上镇定，略带好奇口吻：“怎么说？”
程伯正若有所思道：“她有几项，像VEGFA、ACTN3、p53这些基因表现非常突出。”
“什么V……53基因？”边朗复述得不明不白。
果然，哪怕对方只是病毒学专家，也能看出陈丹的基因不同。
程伯正见他一脸茫然，笑道：“可能比较专业，简单来说，按这个表现，这名乘客无论是伤口痊愈速度还是肌肉力量都远超常人。”
“哦，这个。”边朗闻言，恍然大悟，“那名乘客我查过了，是体校一名优秀运动员，体质肯定比普通人要强。”
“原来如此。”程伯正点头，自言自语道，“我本来想见见她，请她给我一位教授朋友做志愿者，这么特别的基因，或许能在医学上取得一些成果。”
“等他们好了之后，程院士您可以去问问。”边朗笑道，心中想只是百分百不会答应罢了。
“这事也不急。”程伯正又喝了一大口手中的咖啡，对旁边的医生道，“我先去眯一会，中和抗体有什么问题，随时喊我。”
……
中和抗体生产的很快，也用最快的速度送上了高铁，不过这时里面的乘客基本都奄奄一息。
不光是病毒的侵袭，还有在高铁封闭狭窄空间中的压抑，都让乘客们难受不已。
连一向生龙活虎的吕谨也扛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头靠在她妈腿上昏昏欲睡，偶尔咳嗽。
到了现在，几乎所有乘客都烧得脸颊通红，一点力气都没有，时常能听见呜咽哭声，太多乘客怕自己死在这趟高铁上了。
即便一个小时前，所有车厢的乘客都收到消息说马上会送来中和抗体，可以救治他们。
但依旧有许多人认为这不过是安抚他们的手段罢了。
“轱辘轱辘——”
一辆辆载有中和抗体的医疗推车被送上了每一节车厢，医疗人员站在车厢头部喊道：“请大家耐心坐在座位上，我们将一排排过去，为大家注射中和抗体，如果有任何不适，请立刻举手，我们会过来为你们检查。”
“抗体来了？”
“真的有用吗？”
“能不能给我孩子先打？”
随着中和抗体的到来，车厢内久违喧哗起来，但很快又在医疗人员高声组织下，逐渐恢复平静，等待着注射中和抗体。
……
两个小时后，夜色完全降临，唯有高铁两边被移动照明车上的强光探照灯照亮。
“哗啦——”
原本封闭的高铁车门突然间全部打开，每一节车厢的乘客开始起身往外走去，有些已经无法动弹的乘客被抬了下来。
“出来了？”
“可以回家了吗？”
“我还活着！”
下车的乘客不乏有高声喊叫的，只是附近早已被清空，能听见他们声音的只有团团围住的救治队伍。
“请跟着我们往车上走”
穿着防护服的军人早已等候在高铁车门外，引导着他们往车上走，再送去不远处的大楼。
周怀夏戴着帽子口罩，坐在轮椅上，混入人群中被送上了一辆车，过了片刻沈亦也上来了。
吕谨没上车，跟着吕女士一起去了其他车。
“你怎么样了？”沈亦注射了中和抗体，并没有立刻好，但他已经恢复了点精神，还能走路，上车直接坐在了周怀夏旁边。
“死不了。”周怀夏慢吞吞道。
“那就好。”沈亦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收回目光。
一辆辆封了窗的大巴车开始启动离开，后方全副武装的防疫消毒队立刻进入高铁内开始杀菌消毒。
侧面车窗全部被白纸贴了起来，前面司机只开着近光灯，车上的人也看不清情况，但周怀夏知道他们要去不远处的军用训练大楼，边朗都提前说了。
她注射中和抗体后，咳血的症状已经消失，只是还有些疲惫，身体虽然之前一直昏睡，但意识未得到休息。
因而周怀夏坐在座位上，倦意袭来，又开始昏昏欲睡，不过隔壁难以忽视的目光，让她勉强撑开眼皮，瞥过去问：“有事？”
沈亦见周怀夏终于主动问他，就开始压低声音道：“那个人一定是进化了吧。”
周怀夏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哪个人？”
“就那个。”沈亦抬手虚空作画画的姿势，“抓你那个。”
“哦，他。”周怀夏惫懒靠在座椅背上，“应该吧。”
沈亦顿时用力一拍大腿：“我就知道！”
周怀夏疑惑看他：“你知道什么？”
她在想沈亦调查出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肯定是进化了，那张脸才会变得那么……”沈亦认真笃定道，“找不到缺点。”
周怀夏觉得自己可能因为病毒侵袭，导致大脑智商下降，所以听不懂沈亦的意思：“什么？”
“他那是人工改造的，俗称整容。”沈亦变得轻松起来，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脸，美滋滋道，“我这种天然大帅哥才难得。”
周怀夏一张脸都被遮得七七八八，只露出一双疑惑的眼睛：“？”
她上下打量沈亦：“说那么多，就因为他比你帅？”
沈亦反驳：“他人为改善了基因，那叫作弊。”
周怀夏懒洋洋提醒他：“其他改善基因的人，没见过脸有变化的。”
沈亦扭头看向过道那排坐着的B022。
B022：“……”
看他干什么？他又没整容。
沈亦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他肯定不是好人。”
坏人是要被绳之以法的，再好看的脸也没有用。
周怀夏已经闭上了眼睛，闻言幽幽道：“你猜我从哪得到的手机联系你。”
沈亦震惊：“不是你偷来的？”
周怀夏：“……他借的。”
她哪来那么好的身手？能一砸四就是她的极限了，还是靠着那具注射了进化液的身体。
“卧槽，你们什么关系？”沈亦侧过身，正面对着周怀夏，“上次不还抓你吗？什么时候走这么近？”
周怀夏觉得沈亦像打鸣的大公鸡，但还是道：“没关系，他目标不是我，我只是一个讲礼貌的人。”
沈亦重新坐了回去：“……反正肯定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还是那个人见人羡的英俊潇洒多金智慧的大帅哥。
……
军用训练大楼灯火通明，医疗设备齐全，周怀夏几人被安排在单独病房，隔壁住着吕志华几名医生。
翌日，不少乘客病情已经得到明显改善，足以证明中和抗体的效果。
程伯正只休息了几个小时，又马不停蹄离开，前往P4实验室，他们还要尽快研发出关于R病毒的疫苗。
优康供应链工厂地下的病毒研究所大量生产R病毒，并输往全国，边朗那边已经尽全力搜寻到一箱箱R病毒胶囊，但难保还存在漏网之鱼，唯有研发出有效疫苗，才让R病毒投放计划在Z国彻底失败。
……
在观察一周后，中轻症患者基本痊愈，被通知可以离开，军用训练大楼外走出了许多乘客，他们穿着统一发放的基础T恤长裤，迎着外面的太阳，竟有种重获新生的滋味。
高铁上所有行李都不允许拿下来，全部被集中销毁，第二天就安排了经济赔偿，现在他们手里都有一个提包，里面装着送的基础版手机、电脑，以便向外界联系。
所有离开的人进行登记后，都被安排了机票或者车票，不过多数人避开了列车，多选着飞机或者大巴离开。
吕志华一干医生也在其中，他们错过了研讨会，只能重新返回S市，被安排了一辆MVP车型，由部队专门护送回去。
上面说是他们及时发现情况，并通知了地面，所以要嘉奖三位医生。
吕志华心中有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从他们发现到高铁过站，这之间的速度太快了，像是背后有一只手早已有所准备。
“吕女士，你们先回去，我等我朋友，和他们坐一辆车回去。”吕谨身壮如牛，其他人或多或少还有病容，她已经开始满面红光，饱满的精神连厚如瓶底的眼镜片都遮挡不住。
吕志华还有很多手术安排，不可能久留，她视线落在吕谨手机上：“随你。”
他们所有人的手机应该是统一订购的，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他完全一样，只是这几天给他们备用，向外界报平安。
至于泄露高铁事件，发出去立刻就会被屏蔽，没人能看得到。
吕谨手机和他们的手机长得不太一样。
吕志华没戳穿，这栋大楼一直被严密看守，他们除了去食堂吃饭，只能在楼内和操场活动。
吕谨能从哪来得来新手机？
这个问题往细深想，不是特别难。
再想他们即将要得到的嘉奖，一切忽然变得有深意起来。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吕谨只是出来送她妈的，但吕女士的眼神很古怪，就像是小时候听到她说自己要十八岁扬名医学界，震撼世界一样的古怪。
吕志华端详吕谨半晌，到底没忍住伸手把她头上翘起来的卷毛捋平，收回手上车前摇头：“注意安全。”
难道她还真能拯救世界？
想不通看中了吕谨什么。
中二吗？
……
“基地？”周怀夏有些惊讶看向对面的边朗。
边朗点头：“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周怀夏坐在病床上，虽然她体内病毒已清除，但还是没有完全康复，脸色苍白，没有多少血色。
她问：“您用什么理由把我父母带过去的？”
她父母在A市还有工作，难道指挥告诉了父母有关她的事？
“说是有批孩子需要老师教导，但这些孩子情况比较特殊，派去的老师可能需要封闭一段时间，你父母听后，没多犹豫就答应了。”边朗拉过椅子坐下，气定神闲道，“哦，就是你们在普丽丝号见过的那些孩子。”
周怀夏握着新手机，低头登陆自己的微信号，果然收到好几条父母的消息，说他们最近外派交流，可能有几个月不回来。
她的账号回复说知道了，让父母不要担心自己。
周怀夏：“……”
“对你父母说这批孩子精神不太稳定，派去的老师已经换了好几轮，他们是金牌教师，有耐心有水平，国家很希望他们能过去帮忙。”边朗笑了笑，“他们非常乐意。”
普通人很难拒绝帮国家的忙。
“……正常。”周怀夏冷静道，“我们不也被你骗了过来。”
边朗觉得不对：“我可没骗你。”
当初他们差点糊弄他。
周怀夏换了话题：“这回傀儡师那边估计已经发现了我身份，迟早找到S大。”
边朗微微抬起下巴：“你怎么想？”
他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躲不了一辈子。”周怀夏靠在病床上，抬眼只有冷静，“她能找我，我也能找她。”
“你有什么计划？”边朗双膝分开，军靴平稳踩在地面上，看着病床上年轻清瘦的女生，“不怕出事？”
周怀夏忽然笑了笑：“从加入你们起，我就随时可能出事吧。”
或者说，从当初下车去临港找人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今，身边多了这么多保护她的人，已经比预想的要好太多。
周怀夏和其他人的命没什么不同，既不珍贵也不廉价，只是大脑特殊了点而已。
她愿意将这点特殊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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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不过是整容脸而已[愤怒]
卷三：他者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