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者 卷三：他者幻觉 第143章 诱发认知障碍
第143章:诱发认知障碍
这不是B022第一次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周怀夏，他知道对方不是实体，但还是吃了一惊：“你能说话了？”之前在岚城地下实验室，她只能用口形来传达简单的信息。
周怀夏点头，目光移向下面还在原地狂奔的刘鹏，缓缓道：“他应该看不见你。”
此时，转角平台上的刘鹏陷入无尽楼梯循环中，根本看不见上来的B022。
实际上，周怀夏也并没有B022所见的那么轻松，她对自己能力的新运用掌握很快，但意识接连能力转换，还是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且虽然记忆覆写只有短暂不到一分钟，但构建画面所需要的数据信号细节却极其庞大。
周怀夏再一次触及能力极限边缘，大脑神经元突触活动过载，导致现在前额叶爆炸性的胀痛，她双眼其实已经模糊不清，意识体不得不靠在楼梯间墙壁之上。
快要消失了。
周怀夏能隐隐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即将消散，无法再控制刘鹏，好在B022已经赶到。
“他要醒了。”周怀夏提醒。
B022看向上面靠着墙壁的周怀夏，她刚才抽出来的那只手直直垂落身侧，细看下竟有些透明：“我能对付他，你……”
刘鹏在西城广场攻击的视频，他在直升机上看过，身体进化过，但明显以前是普通人，纯粹靠狂化的力量行事，还没到不能对付的地步。
“没事。”周怀夏说完，紧绷的神经一松，站在楼梯间的意识体骤然消散，两层楼梯只剩B022和刘鹏。
刘鹏眼前无限循环的楼梯消失，不过眨眼间，对面就出现一个男人，定睛一看，这分明是之前还在西城广场的人，他大脑嗡地一响，也没有心思去回想刚才无尽楼梯的事，立刻握拳挥臂攻击B022。
B022抓住他伸过来的拳头，直接往楼梯下方一甩。
刘鹏显然没有预料到有人出手速度比自己还快，整个人被提起腾空，腰腿重重摔在楼梯上。
B022的力量太大，刘鹏砸过去时，整层阶梯都在震动，灰尘瞬间荡开，在空中飘浮。
伴随的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等刘鹏反应，B022俯身另一只手做砍刀状，毫不留情砸在他后颈处。
“呃——”
刘鹏后颈一重，只觉得疼痛还没有完全传到大脑皮层，人先一步昏死过去。
……
大厦外，吕谨还在关注周怀夏的体征，口中喃喃自语：“升高的心率在变缓，γ波在大幅减弱。”
说着又伸手去扒拉周怀夏的眼皮，拿笔灯照了照：“瞳孔扩大状况也有所减小，我觉得她快回……”
话还没说完，周怀夏另一只眼睛忽然睁开，吕谨没有被吓住，反而收了笔灯，兴奋靠近，脸都快贴了上来：“你醒了！”
周怀夏意识回归后，先是感到头剧烈疼痛，浑身肌肉紧张，像是八百米跑了几十圈，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胃部也隐隐有反呕的迹象。
本该陷入昏迷中，但生理痛苦又硬生生让她醒了过来。
周怀夏费力睁开眼，见到的就是吕谨一张放大变形的脸：“……”
非常想将人推开，但没有力气抬手，她只能面无表情回望过去，企图让吕谨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很可惜，吕谨没有感应到周怀夏的脑电波，只一味求知若渴地盯着她：“你刚刚是不是出现意识影随了？”
周怀夏根本说不出话，眼睫连续眨了两下，权当回复她的问题。
吕谨这回却看懂了，上半身稍稍后撤，手猛拍大腿，高兴道：“我就知道！”
作为一个将来优秀医生的人，她在总结归纳身体情况这一块果然还是相当可以的。
“出来了！”耳麦中忽然传来沈亦的声音。
吕谨转头朝外看去，见到B022肩扛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从大厦内走出来。
他走得光明正大，进出大厦的人纷纷朝他看去，甚至有人忍不住上前问出了什么事。
“喝醉了。”B022随口道，一只手却按在刘鹏脊椎处，只要他醒过来有异动，就可以立马摧毁他的行动能力。
路人们回头，诧异看着B022动作利落地将人扛进了对面路边一辆特警车内。
“死了？”吕谨探头问。
“没死。”B022将人随手丢在车内地板上，抬头对上后座周怀夏的眼睛，“你怎么样？”
周怀夏瘫在后座中间，苍白脸上只有长睫眨了两下，没有说话。
“哦，她没事。”吕谨又看懂了，替她回答，“身体状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动不了的周怀夏：“……”
“指挥让你们把刘鹏带回来。”沈亦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周怀夏最好也一起。”
“那郭云……”吕谨开了个头，目光落在周怀夏身上，“还是回去吧，她现在的状态估计没有办法再来一次意识网扩散。”
B022进了主驾驶座，开车掉头往西城广场开。
“你睡一会。”陈丹看向周怀夏，“等会我带你上直升飞机。”
周怀夏也想闭眼休息，但整个大脑呈现一种紧绷疼痛中，根本睡不着。
……
“吱嘎——”
被临时征用的特警车甩尾稳稳停在封锁线外，很快就有七、八名特警往这边围过来，车门一开，那只搜寻回来的警犬更是疯狂叫喊起来。
“我和他们说一声。”B022下车绕了半圈，从车内将刘鹏拖扛了出来。
从他们离开到回来，前后不过几分钟，特警队长甚至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想清楚陈丹几人到底属于哪个部门，就见到昏迷的刘鹏被扛了出来：“这不是……你们……”
怎么发现的？行凶人不是进了下水道？
几分钟前他们明明还和他站在一起。
“人已经抓到，我们负责将他移送到相关部门。”B022对特警队长点了点头道，“西城广场的善后由你们负责。”
相关部门？相关什么？
特警队长正要开口询问，肩侧的对讲机传来上级的命令，让他不用再管抓捕行凶者：“但……”
“走了。”陈丹以同样的姿势将周怀夏扛了下来，对B022道。
特警队长扭头看着陈丹肩上的人，他认得出是几分钟前还站在这的年轻女生，看这四肢垂下无力的姿态，应该受了重伤。
明明几分钟前还好好的。
他肃然起敬，眼神落在周怀夏身上充满了佩服，他们都看了刘鹏的行凶画面，而她看起来浑身没有训练的痕迹，像个女大学生，没想到竟然和广场行凶者面对面交手了。
这个部门的人深不可测。
“……”周怀夏双手无力垂下，安静盯着广场地砖缝，分散注意力，以减轻胃部不适。
她又不是犯人，陈丹为什么不能换个抱法？
退一万步讲，陈丹一个进化者，公主抱很难吗？
缺这点力气吗？
周怀夏疼痛导致迟钝的大脑中只剩下这点意识，偏偏有苦说不出，新旧抱怨累积，她逐渐对进化者生出恼意。
这帮人不是喜欢拎着后领，就是将人扛在肩上。
那个谁就算了，等她恢复了，一定要向指挥反映陈丹的问题！
陈丹当然不知道周怀夏在想什么，她扛着她，一路上电梯到楼顶，登上了直升飞机，才将人放下来。
周怀夏闭了闭眼睛，忍下喉咙上涌的恶心感，她很想直接昏迷过去，但大脑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弹簧，根本松懈不下来。
“为什么你还没有睡过去？”吕谨终于发现她的不对，登上直升飞机后问道。
周怀夏很想叹气：终于被发现了。
吕谨推了推眼镜，重新将一堆便携检测仪器翻出来，一项项为周怀夏测试。
直升飞机起飞，沈亦看了眼被套头绑起来的刘鹏，对几人道：“指挥让我们回去，另外就在刚刚又有一起攻击事件在别的市发生。”
陈丹皱眉：“需要我们过去？”
沈亦摇头：“指挥已经派人过去了，现在该担心其他城市是不是也会爆发类似的情况。”
“怎么感觉你身体系统还处于一种应激状态？”吕谨一边测试，一边奇怪道，“收不回去了？”
沈亦眼睛从电脑屏幕移到周怀夏身上，最后看向她头顶，犹豫道：“电脑运行过载就会死机，她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开不了口的周怀夏：“……”
吕谨蹲在周怀夏面前，严肃道：“完全有可能，大脑意识过载存在诱发认知障碍的风险，暂时性的还能挽救。”
她蹲在地上，直接将书包翻转，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翻翻找找，配了支针剂。然后抓住周怀夏手臂，将衣袖撸上去，直接在她上臂注射进去。
“你给她打了什么药？”沈亦有些紧张，“吕谨，你都没有行医证！”
“我在快速降低她的脑负荷。”吕谨拔出针头，十分冷静地推了推眼镜，“配了点营养素和扩张剂，改善脑供血，顺便加了点麻醉成分让她镇静下来。”
片刻后，周怀夏终于感觉到紧绷到极致的大脑传来疲倦，她眼皮不受控制地沉砸下来，最后被黑暗吞噬。
……
郭云茫然睁开眼，见到是一间全白的禁闭室，她躺在一张铁床上，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周围和监狱号房没有区别。
“……有没有人？”郭云翻身坐起来，反应了一会，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抬手用力拍了拍铁门。
持续了一段时间，外面也没有人回应。
她站在原地片刻，转身环顾四周，站在墙角下，望向监控摄像头。
郭云仰头，面相一如既往的窝囊，老实道：“你们是谁？是想要我帮忙做什么实验？给钱就行，不用关我，大家有事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