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相爱过
听到蒋幸河那句话,余庆整个人都红了:“你你你少胡说八道!”
“没胡说。”小作坊手环没轻重,蒋幸河到现在都感觉体内有电流乱窜。
余庆脸上的热意还没下去,一听他这么说,心头又浮上一层忧虑:“真的坏掉了?”
蒋幸河拨了拨他大弟。
大弟一动不动,好像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嗯,真的坏掉了。”
“……怎么会坏掉呢。”余庆的声音越来越小。
蒋幸河气笑了:“是啊,怎么会坏掉呢?”
也不知道是谁,在他正关键的时候,突然干出操控手环电他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还电两下。
再坚强的大弟,也要被电坏了。
余庆也想到了这一点,轻咳:“谁让你不接我电话……”
“你让我在那种时候接电话?”蒋幸河无语。
余庆也觉得自己没道理,但没理也要赖三分:“那你不会先停下吗?”
蒋幸河:“怎么停?”
余庆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就那样停呗……”
蒋幸河冷笑一声:“你明天过来一趟,或者我去找你。”
“干嘛?”余庆提高警惕。
蒋幸河气恼:“能干嘛?当然是把这破手环给我摘了!”
他知道余庆给他戴手环是没安好心,但没想到她会没安好心到这种地步。
今天只是晚几分钟接电话,她就敢电他,明天他要是做了更过分的事,她不得杀了他啊。
余庆还以为他要现场证明这种事停不了,一听只是要摘手环,顿时松了口气。
但她不同意:“不摘,既然戴上了,就别想摘。”
蒋幸河直接挂电话。
余庆又给他打回去,只不过这次打的是视频电话。
不出意外的,蒋幸河挂断了。
余庆不气馁,再接再厉。
蒋幸河继续挂断。
余庆又打了第三通。
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她心不在焉地想,如果他还是不接电话,她该怎么办。
……再电他一下?
余庆刚冒出这个念头,蒋幸河就接通了。
“是不是又想电我?”他冷声问。
余庆心虚:“没、没有啊。”
她的信用在蒋幸河这里,连个充电宝都租不到,所以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还在浴室里,只是刚才倚着墙,现在坐在了马桶上。
澡还没洗完,就被迫中断,这会儿什么都没穿,蒋幸河的头发是湿的,身上还有水珠,眼角更是泛着不自然的红。
说不出的涩气。
余庆怔怔看着屏幕里的他,突然暴怒:“你现在不会是光着的吧!你要不要脸?为什么不穿衣服!”
“没力气。”蒋幸河只回她三个字。
余庆瞬间安分了。
蒋幸河:“打电话干什么?”
余庆吭哧吭哧:“那个……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什么……”
蒋幸河不说话,只是没好气地看着她。
他的手机拿得很随意,镜头从下往上照,只能照到他的锁骨和脸。
即便是这么死亡的角度,蒋幸河的五官依然深邃清晰,没有任何畸变。
“你把手机对着那里,我看看。”见他坐在那里不动,余庆把要求说得更清晰一点。
蒋幸河:“……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坏了。”余庆催促。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她是认真的,拒绝:“不给看。”
“为什么?”余庆瞪他。
蒋幸河也瞪回去:“你说为什么!”
余庆:“不是……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在意那么多了好吗?你万一真残废了怎么办?”
“那你就给我负责一辈子。”
余庆:“我才不要对残废负责。”
蒋幸河:“……”
“快点,给我看看,”余庆又放软了语气,哄,“我就看一眼。”
蒋幸河:“……你现在好像一个变态。”
余庆耐心耗尽:“蒋幸河!”
“叫什么叫,”蒋幸河也不耐烦,“说了不给看就是不给看,你死了这条心吧。”
余庆气得眼睛都圆了,但也知道蒋幸河犟起来,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她又不能不管,毕竟现在的情况是她造成的……
“那我不看了,你自己……摸摸?”余庆欲言又止,试图找出比较合适的措辞,“看能不能摸起来。”
蒋幸河无言看她。
余庆严肃起来:“这可不是小事,你快点吧。”
蒋幸河当然知道这不是小事。
他大弟年纪轻轻,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万一给电死了,那他干脆也别活了。
在余庆的催促下,他抿了抿唇,一只手伸到了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
余庆趴在床上,紧张地看着他的脸,不敢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蒋幸河闭上眼睛,下颌紧绷出隐忍的弧度,眼角也愈发红艳。
空调仿佛忽然失效,蒋幸河浴室里的闷热潮湿,似乎通过网线传到了余庆的卧室里。
余庆怔怔看着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在他喉结剧烈滚动的刹那,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不行……”蒋幸河睁开眼,生无可恋地看向她。
余庆已经紧张出汗意:“要、要不我帮帮你?”
“你能怎么帮?”蒋幸河靠在马桶上,不想跟罪魁祸首说话。
余庆纠结半天,小心翼翼地将衣领往下拉了拉。
她的睡衣领口本来就大,趴在床上时,锁骨和半片肩膀都露在外面,这会儿又刻意往下拉,乳白色的弧度便也暴露出来。
余庆只拉了一寸,就停了下来,泛着潋滟水色的眼睛认真看着屏幕里的蒋幸河:“这、这样?还是你需要更多?”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挂断电话。
余庆无言许久,突然尖叫一声,羞耻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独自扑腾了一会儿,余庆乱糟糟地从被窝里出来,发消息询问:怎么样了?
蒋幸河很快就回复了:还是不行。
余庆倒吸一口凉气,噼里啪啦打字: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蒋幸河:……我去医院怎么说?
余庆:实话实说啊!
蒋幸河那边安静了两分钟,回复:行,你跟我一起去。
余庆:“……”
宝宝妞丢不起那人,宝宝妞开始装死。
蒋幸河:说话啊。
蒋幸河:不是要我实话实说吗?
蒋幸河:这事儿我跟医生解释不了,你去和医生说。
蒋幸河:怎么不回消息了?
蒋幸河:余庆?
蒋幸河:余庆?
蒋幸河:余庆?
……
余庆终于受不了他的信息轰炸了,按住语音键弱弱开口:“那……那我现在起床?”
松手,发送。
她答应了,蒋幸河反而沉默了。
余庆等了半天,快要忍不住再拨个电话过去时,他总算发来了语音条:“算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要是不好呢?”余庆心中忐忑。
蒋幸河安静几秒,道:“那就真得去医院了。”
余庆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赶紧回复:“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蒋幸河没再回复。
余庆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终于勉强睡去。
当天晚上,她就做了噩梦,梦里蒋幸河眼角泛红,英俊如艳鬼,咬着她的耳垂要她负责。
余庆直接吓醒了。
天光大亮,身体也有点不对劲。
她犹豫着掀开被子,仔细检查之后松了口气。
是生理期。
她从不痛经,也不贫血,即便是生理期,也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去哪玩就去哪玩。
但这次她没有乱跑,安安分分地在家待着,时菲约她都没有出门。
这段时间,余锋每次回到家都能看到她,接连好几天后,终于忍不住问她:“生病了?”
余庆看他一眼:“没有啊。”
“那为什么没跟你那些朋友出去鬼混?”余锋眉头轻皱。
余庆无语,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有多差。
话到嘴边,又突然变成了:“因为没钱。”
余锋眼皮一跳。
不等他开口,余庆先一步提到那三百万:“那些钱我存定期了。”
余锋看过来。
“你说的嘛,要有理财意识,”余庆一脸坦然,“我最近就在尝试理财。”
余锋沉吟许久,道:“这是好事。”
余庆也这样觉得,点了点头后朝他伸出双手。
余锋:“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给过你了,你自己分配不均,导致现在没钱用,就该自己承担这个后果。”
“可是我都伸手了!”余庆顶着那张和卫岚有三分相似的脸,作出与卫岚完全不同的明媚表情。
余锋沉默许久,到底还是给她转了十万。
都没有给余越新公司注资的百分之一多。
但不要白不要。
余庆收下了,说:“爸,我马上就到实习期了,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开个公司自己当老板怎么样?”
“你一个女孩子,那么累干什么,”余锋没把她的话放心上,“乖一点,待在家里就好,余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余庆撇了撇嘴:“哦。”
父女的对话就此结束,余庆回到房间,看着手机上多出的十万块。
虽然一直在想办法捞钱,但她从来没有省着花的打算,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怎么庆祝一下。
这次就吃一顿贵贵的大餐吧。
余庆只花了一秒钟,就做好了决定。
莫奈餐厅,环境好,服务好,味道好,价格也足够昂贵,是晖城有名的约会圣地,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去。
余庆也喜欢。
她是餐厅的至尊VIP,不需要提前预约,往餐厅门口一站,经理就主动出来迎接。
“余小姐,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余庆摘下墨镜,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的,我这就带您过去。”经理忙道。
“不用。”
余庆抬手制止,瀑布一样的长卷发晃了晃,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她矜傲地抬眸,视线扫了一圈,最后看向某个服务员:“让他带我去。”
经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清是谁后笑了笑。
这个服务员是两天前来的,据说是某位领导的亲戚,他当时只看了一眼,就把人安排在迎宾处。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果然没错,最近来吃饭的客人都比以前多了很多,连余大小姐这样挑剔的人,竟然也会主动选他服务。
“蒋幸河!”经理高声叫人。
蒋幸河从第一眼看到余庆,就已经料到会是这样,闻言淡定地朝她走去。
已经六天没见了。
不仅是没见面,还互相没有发过消息,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余庆的那句‘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实际上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没陪他看医生,连来她安排的餐厅报到,都是他一个人来的。
时隔六天再见,俩人仿佛陌生人,已经完全忘了六天前一起拯救大弟的情分。
“您好欢迎光临,很不高兴为您服务,余小姐这边请。”蒋幸河熟练地说出一串话,对着余庆做出‘请’的动作。
余庆抬起下巴,将手里的墨镜和包全都抛过去。
蒋幸河一把接住,跟着她往餐厅里走。
餐厅的制服是批量采购的商务西装,穿在蒋幸河身上却像高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参加时装周。
经理看着二人并肩的背影,莫名感觉很般配。
话说回来……蒋幸河刚才的欢迎词是不是不太对劲?
他纠结两秒,转头教育其他服务员:“蒋幸河都没见过余小姐,就因为我叫了余小姐一声,他就记住余小姐是余小姐了,这叫什么?这叫专业!你们每个人都要学习这种专业态度知道吗?!”
经理在餐厅门口激情澎湃,蒋幸河领着余庆一路往南。
余庆环顾四周,食客、服务员都各有各的事要忙,没人关注他们两个。
“你好了吗?”她压低声音问。
蒋幸河表情不变:“什么好了吗?”
“啧,少装傻。”余庆皱了皱眉,非常刻意地看了眼他的裤子。
蒋幸河:“……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余庆不满他的回答。
蒋幸河斜了她一眼:“那天跟你聊完我就洗澡睡觉了,没再试过。”
“为什么不试?”余庆皱眉。
蒋幸河:“因为受到了惊吓,需要缓缓。”
余庆眼神一虚,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后面几天呢?也没试过?”
“嗯。”
余庆又问出那句:“那为什么不试?”
声音有点大,路过的服务员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快速离开。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微笑:“不想试。”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确定……”
蒋幸河并不想在工作场合跟她聊这种话题,快速地敷衍一句:“我这两天会试的。”
余庆:“不行,今晚就试。”
“哦。”
“我陪你一起试。”余庆又加一句。
蒋幸河扫了她一眼,刚要开口说话,就已经到了卡座前。
他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似笑非笑地示意:“请吧,余小姐。”
余庆看了眼位置,不满:“我要靠窗的。”
“这边比靠窗位方便。”蒋幸河解释。
余庆看了眼三面都是墙的卡座,再看看前方那些视野通透的靠窗位,表示疑惑:“方便什么?”
“你信我吗?”蒋幸河问。
余庆纠结三秒,决定相信他一次。
虽然他在她这里的信誉值,甚至无法开通蚂蚁花呗。
余庆坐下后,熟练地扫码点餐。
看着她快速把几个招牌菜加入备选,蒋幸河眼眸微动:“说起来……”
余庆抬头。
“我以前都没有来过这家餐厅。”蒋幸河垂着眼,把一道太辣的菜从她的菜单里减去。
“就是因为你没来过,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你,我才把你安排在这里的。”余庆一脸‘我贴心吧’的表情。
蒋幸河不置可否:“你经常来吗?”
余庆:“是啊,经常来。”
蒋幸河哦了一声,又说:“那你可真够没义气的,这么好吃的店,竟然一次都没带我来过。”
“我是今年开始才经常来,以前又没来过。”余庆反驳。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绝交,她怎么带他来?难道正在吵架,她忽然说绝交暂停,我们先去吃个八宝鸭?
那也太奇怪了。
余庆觉得自己没带他来,是完全合理的一件事。
蒋幸河的神情却淡了下来。
约会圣地,以前从没来过,这半年才经常来……
“跟谁来的?”他突然问。
余庆:“跟……”
“算了,不想知道,”蒋幸河耐心极差,“你点好了没?”
余庆:“点好了。”
蒋幸河扭头就走。
余庆:“……”
谁又招他了?
狗脾气。
余庆在心里骂了他两句,开始专心等饭。
今天的客人不多,后厨也不算忙,余庆只等了小二十分钟,蒋幸河就推着菜过来了。
松鼠桂鱼,八宝鸭,清炒时蔬……一道一道地往桌子上摆。
余庆盯着桌子,突然说:“我没点这个糍粑。”
蒋幸河:“我点的。”
余庆:“?”
蒋幸河还冷着一张脸,所有菜都摆上桌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糍粑。
余庆:“……”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说这里方便了。
三面环墙,视野隐蔽,是挺方便他偷吃的。
偷吃就偷吃了,这个无所谓,但……
“……你都吃我东西了,能不能别再给我摆臭脸了?”余庆无语。
蒋幸河睨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天生脸臭。”
余庆无言半晌,突然拿起手机。
蒋幸河轻嗤:“又要给我发律师函?”
“不是,”余庆头也不抬,“我跟餐厅投诉你。”
蒋幸河:“……”
余庆戳了几下手机,问他:“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蒋幸河不说话了。
余庆最讨厌他这股犟劲,一看到他又这样,顿时气得饭都不想吃了。
就在她要拎着包离开时,蒋幸河终于开口:“我的工作,是你找周停林安排的?”
余庆:“不是啊。”
蒋幸河一顿:“那是谁?”
“我今年刚认识的一个朋友,”余庆喝了口西瓜汁,“她小姨在这家店有股份。”
“女生?”
余庆点头:“嗯,女生。”
蒋幸河哦了一声,继续吃糍粑。
半分钟后,他:“你有我不知道的新朋友。”
作为连流感病毒都会共享、彼此之间完全没有空白区的青梅竹马,余庆一秒get到他的意思。
“过两天介绍给你认识。”她大方道。
蒋幸河满意了,轻笑一声:“所以这家餐厅,是你的新朋友带你来的。”
“不是,”余庆头也不抬,“是停林哥带我来的。”
蒋幸河:“……”
餐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衬得角落愈发安静。
余庆吃着饭,一抬头发现蒋幸河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她坐直一些,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蒋幸河扭头就走。
余庆:“?”
又怎么了?
余庆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从她来餐厅开始,他就有点喜怒无常。
难道是因为坏掉了,才导致的性情大变?
余庆忧心忡忡,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银耳羹。
前台,蒋幸河抓了一把糖果,放到了柜台上的盘子里,又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里,挑了一个草莓味的吃掉。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蒋幸河冷静了点,沉默地看向门口迎宾的发财树。
已经过了饭时,很少再有新客人进门,他独自发了会儿呆,又折回余庆的卡座。
刚走到一半,就看到卡座里多了两个成熟女性,正在与余庆热聊。
蒋幸河没见过她们,看余庆和其中一个的亲密程度,猜测对方应该就是她口中的新朋友,另一个则是新朋友的朋友。
没想到只是来吃个饭,还跟朋友遇上了,余庆笑得东倒西歪,像一只疯疯癫癫的长毛奶牛猫,完全没有注意到蒋幸河的靠近。
蒋幸河无声扬了扬唇,不想打扰她们聊天,便要转身离开。
刚走一步,便听到两位女性中的一个笑道:“哎呀这里还有小朋友呢,我们不聊这个。”
“小朋友?谁?你们说我?”余庆相当敏感。
“对呀。”
余庆立刻反驳:“我都22了。”
“那又怎样,就算是32了,只要没谈过恋爱,那就是小朋友。”
余庆啧了一声:“谁跟你们说我没谈过?”
蒋幸河突然停步。
“你谈过?”她的朋友也很惊讶。
余庆不懂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喝了口西瓜汁才点头:“对呀,谈过。”
“……是正常的恋爱?”朋友还在震惊。
余庆不解:“还有不正常的恋爱吗?”
“不是……你们会牵手会亲嘴会那什么吗?”
余庆无语:“当然了。”
蒋幸河不想再听,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等他再次回来时,卡座里就只剩余庆一人了,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
“你怎么才来,”余庆一看到他就说,“我朋友刚才来了,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呢。”
蒋幸河一声不吭地坐下,拉过她吃了一半的米饭,开始埋头吃饭。
“不过不来也没事,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会让经理给你安排一些轻松活儿的。”
让蒋幸河上班,只是为了给他找点事做,免得总想去玩危险项目,又不是真指望他给她挣钱。
差不多得了。
蒋幸河还是不说话,继续吃。
余庆已经撑到晕碳,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睛,懒洋洋地看他吃饭。
蒋幸河很快就把剩下的饭菜全打扫了,放下筷子后,冷着脸看向她。
“你跟你的新朋友才认识半年。”
余庆扫了他一眼:“是啊。”
“几个月而已,你什么事都跟她们说?”蒋幸河皱眉。
余庆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我刚才都听到了。”蒋幸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脾气,“什么事都往外说,余庆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她和周停林的婚约,到现在还仅限于口头的约定,除了余家和周家的长辈,以及他们非常亲近的几个朋友,几乎没人知道。
没有戒指,没有订婚宴,没有昭告天下的请柬,什么都还不确定,她就把这件事往外说,真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是不是安逸太久,导致她自己都忘了,这门婚事是她拿假病历骗来的?
她现在到处讲这件事,如果将来东窗事发,周停林要取消婚约,她的自尊心能受得了?
愚蠢!
肤浅!
没深沉!
蒋幸河越想越烦,刚吃下去的饭仿佛都变成了板砖,梗在他的胃里不上不下。
面对他的指责,余庆想了半天,只想到自己刚才说了恋爱的事。
她顿时恼了:“我只是跟她们说我谈过恋爱,既没有聊很私密的细节,又没有把你名字说出来,怎么就是没有分寸了?!”
“你说你恋爱的事,把我名字说出来干……我的……”
蒋幸河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他犹豫着开口:“……我的名字?”
余庆不懂他在疑惑什么,无语地反问一句:“不然呢?”
蒋幸河默默看着她,仿佛直到这一刻,才想起他们谈过恋爱。
是的,他们曾经谈过一场长达一年的恋爱。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OMG我吓到谁啦~~吓到的评论区扣‘1’,话说前面真的铺垫过很多次诶,被吓到也不能怪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