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她的快乐
几乎是他掏出来的瞬间,余庆就给捂住了。
本来还需要唤醒的大弟,在抵住熟悉的掌心后,立刻跳了跳表示欢迎光临。
蒋幸河轻哼一声,眼尾挂着一点红,斜斜地睨向她。
有点风情万种的味道了。
他果然喜欢扮演这种角色,余庆心中腹诽一句,冷静开口:“这车有没有行车记录仪?”
蒋幸河:“……”
一场观鸟活动前的观鸟活动,就这么戛然而止。
蒋幸河下车打了十分钟的电话,愁得都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了,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了。
他拿着从车里扣出来的内存卡,果断折成了两半。
“就这点东西,花了八千块。”他把东西抛到窗外,感慨,“都能包我三个月了。”
他没钱,钱是余庆转给郑小米的。
转钱的时候,蒋幸河吐槽:“这小子指定是赚了不少差价。”
余庆冷酷无情:“这笔账算你头上。”
蒋幸河没反驳。
不反驳?
余庆狐疑地扭头,蒋幸河一脸温良:“可以肉偿吗?”
答案是一巴掌。
余庆没少使劲,他半边脸都红了,但也不介意,只是随口抱怨:“你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动手了。”
“谁惯的啊?”余庆下意识反驳,说完就开始懊恼。
果然,蒋幸河是不说话了,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也不知道在嘚瑟什么。
余庆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蒋幸河却兴致勃勃:“你想不想开车?”
余庆皱了一下眉头。
“试试呗,都拿驾照这么久了,还不敢开呢,”蒋幸河继续劝,“刚好这路上没人,你练一下。”
余庆被他说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蒋幸河拍了拍自己的腿。
余庆不再磨蹭,解开安全带跨了过去。
商务车的驾驶座很宽敞,但塞两个人还是有点挤的。
蒋幸河扶着余庆的大腿和腰,等她跨过来之后便要往副驾驶爬,结果因为两人配合的不好,直接卡住了。
“……你爬啊。”余庆催促。
蒋幸河:“你压着我,我怎么爬?”
余庆想了想,道:“我撑起来点,你先把腿抽出来。”
此刻两人上下叠着,蒋幸河确实没法爬。
蒋幸河答应一声,她便双腿使劲,扎了个窝窝囊囊的马步,等着蒋幸河出去。
蒋幸河试了一下,失败了:“不行,腿太长了,抽不出来。”
余庆耐心耗尽:“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下车?”
“你为什么不下车?”蒋幸河反问。
余庆:“我懒。”
蒋幸河:“好巧,我也是。”
“……那现在怎么办?”余庆眉头紧皱。
其实事情很好解决,只需要打开车门,她先下去,蒋幸河再下去,就不用这么叠着了。
但她都因为懒,直接从副驾驶迈过来了,这时候再下车,之前岂不是浪费时间?
其实浪费时间也没什么,但人有时候犟到那里,就是不肯妥协。
蒋幸河也知道她的脾气,无言半晌后突然按住某个按钮。
余庆就看到他随着座椅靠背,缓慢地躺了下去。
他躺平了,看着骑在身上的余庆:“内存卡都掰了,要不……”
余庆:“……”
三分钟后,余庆坐在驾驶座上,开始复习在驾校学的那些知识点。
蒋幸河顶着两个巴掌印,坐在副驾驶听她念叨‘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默默系好了安全带。
余庆复习了一会儿,在蒋幸河的指点下踩住油门。
出发!
拿驾照之后几乎没开过车,乍一开还有点紧张,好在一条长长的直路,前后都没什么车,她很快就放开了。
飞速旋转的车轮碾过碎石子,在宽广无垠的草原公路上,卷出一股自由的风。
余庆兴奋地打开车窗,一只手伸了出去,任由风从指缝里穿过。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连她的头发丝都镀上一层金色,她不再嚷嚷着要补涂防晒,更没有戴口罩帽子之类的遮挡,只是享受这一刻的自由。
蒋幸河半躺在副驾驶上,眯着眼看她,一时间竟然想不起,她上次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
余庆看起来挺难养的,高需求,脾气坏,稍微不顺意就开始崩溃,但其实只要摸准了窍门,就可以养得很好。
所以他一直都不太理解,余家那些人怎么能在卫岚去世后,把余庆养成那样。
她要的很多吗?
不过是一点偏爱,一点在乎,一点重视而已,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只要嘴上哄一哄就好,很难吗?
过于热烈的阳光,晒得蒋幸河睁不开眼。
他抬起手,浅浅地挡住眼睛,心想他如果是余庆的家人就好了,他绝不会让她变成惊弓之鸟。
如果他是余庆的妈妈就好了,他把她生下来,养大,再一起变老,不让她承受生离死别之痛。
蒋幸河思绪散漫,想到哪里是哪里。
余庆享受完自由的风,一扭头发现他一脸若有所思,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蒋幸河:“想生你。”
余庆:“?”
观鸟地距离营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除了最开始那段路,都是余庆一个人开的。
蒋幸河起初还在辅助驾驶,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车已经稳稳停在路边,驾驶座那一侧的门开着,某人却不见了踪迹。
他下了车,被温凉的风一吹,顿时精神不少。
同样是草原,这边没有湖泊,草却更加旺盛,天上鸟群盘旋,地上草叶飞舞。
蒋幸河往前走了几步,舒展地伸了伸懒腰,下一秒就笑出了声。
某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一群鸟后面,举着手机正准备拍照,结果一阵风拂过,鸟群四散,她气急败坏地去追。
蓝天,草甸,远山。
和一只无忧无虑的宝宝妞。
蒋幸河随手薅了根草,叼在嘴里坐在路边,等余庆疯够了,跑过来,就递上一瓶水。
“好玩吗?”他问。
余庆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恨恨道:“一张好看的图都没拍到。”
“车里有相机。”蒋幸河提醒。
余庆往他旁边一坐:“算了,不拍了。”
说完,想起自己昨天发的朋友圈,于是点开了微信。
心心念念的鸟群就在眼前,她只看了一会儿就腻了,蒋幸河真是毫不意外。
反正她一直都这样,得不到就生气,得到了也不珍惜,随心所欲,半途而废。
习惯了。
蒋幸河捏了捏发酸的脖子,静坐许久后看向她,发现她还在看朋友圈,而且是反复上滑下滑。
“干什么呢?”他懒散地问。
余庆盯着手机,严肃得像在研究论文:“在抓跳赞的人。”
话音刚落,她就点进某个头像,干脆利落地删除了。
蒋幸河:“……”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刚才点的头像,是韩扬朋友圈下面的。
蒋幸河沉默半晌,这才知道她反复上滑下滑,是在对比排查。
“这个人,赞了你没赞韩扬。”蒋幸河提醒。
余庆看了看,还真是,于是给那人一个聊天页置顶。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人将成为她闲暇时分聊天的首选朋友。
蒋幸河不太懂这些,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决定今后将不再点赞任何余庆以外的人,以防被突然删除。
两人又在草原待了一个小时,简单吃了点零食,就沿着原路返回了。
其他人都去了另一个景点,叶公好龙的余庆一看又是草原,顿时没了兴趣。
“我想住大酒店!想吃牛排!我想泡澡按摩皮肤护理!”
蒋幸河:“好啊。”
余庆抬头:“那他们怎么办?”
蒋幸河:“你管他们干什么?”
余庆:“……”
蒋幸河笑了一声:“放心吧,他们下一站是草场,有住的地方,用不着咱们车上这些露营工具,就算我们不去,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说完,他晃了晃手机,“我已经问过郑小米了,也跟哥打过招呼了。”
就知道她没耐心,看完鸟就该嚷嚷回去了,所以他提前跟那群人把行李分割好,方便随时带她走。
“那韩扬呢?”余庆站起来,“你把人带出来,又丢给停林哥他们,真的好吗?”
蒋幸河:“他感激不尽。”
余庆:“?”
蒋幸河清了清嗓子:“时间不早了,出发?”
余庆没理他,直接抢过手机面容解锁。
手机解开了,屏幕刚好停在他和韩扬的聊天页面。
他:兄弟,为了你能玩得开心,我决定把余庆骗到别处去。
韩扬:兄弟,你的牺牲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应该的。
韩扬:T_T兄弟!
余庆:“……”
无聊。
既然临阵逃脱也没什么影响,余庆果断逃了。
只是返程远比他们想的要漫长,尤其是在风景永远单一的情况下。
余庆很快就对开车失去了兴趣,歪在副驾驶上睡睡醒醒,把方向盘彻底交给了蒋幸河。
第三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黑,他们仍然在路上。
白天的草原美丽自由,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余庆心里毛毛的,偷偷揪住了蒋幸河的衣角。
蒋幸河扫了她一眼:“醒了?”
“……嗯。”余庆还盯着前方,生怕平坦的路上,会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蒋幸河仿佛没有发现她的紧张:“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我换路线了。”
“嗯……嗯?”余庆扭头看他。
蒋幸河神色莫测:“你最近太嚣张了,我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治治你。”
余庆:“……”
蒋幸河阴森森:“怕了?”
“嗯,好怕哦。”余庆冷笑。
蒋幸河觉得没意思:“你胆子那么小,怎么不怕我?”
余庆觉得他在讲废话。
蒋幸河有什么好怕的,他就算变成厉鬼,来到她的梦里,她也不会害怕。
“但我真的换路线了,”蒋幸河活动一下脖子,也有点疲惫,“你想去的那个酒店太远了,开过去得凌晨,我就近找了个民宿,想着先凑合一晚。”
“行。”余庆往他那边凑了凑。
蒋幸河以为她还是害怕,正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她的手指就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蒋幸河一顿,扭头看她。
“看路。”余庆把他的脸扭回去,继续给他按摩。
宝宝妞的手劲不够,手艺更是没有,但蒋幸河开了大半天车的疲惫感,愣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民宿。
民宿开在一座村子前头,门口停满了三轮车,还亮着一盏路灯。
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坐在路灯下闲聊,四周全是乱跑的小孩。
余庆只看一眼,就想让蒋幸河调头,但看到他沉重的眼皮,还是算了。
两人停了车,在路边情报组八卦的眼神里进了民宿。
一走进去,满室亮堂堂。
余庆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抱着背包坐在沙发上等着,蒋幸河去办入住。
余庆等啊等,等到快睡着了,蒋幸河仍然没好,她忍不住叫他一声。
“蒋幸河。”
蒋幸河回头,就看到她抱着背包,困困地望着自己。
他的唇角上扬,又飞快落下:“电脑出了问题,再等几分钟。”
余庆撇撇嘴,这也太不正规了。
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将就了。
余庆叹了声气,百无聊赖时,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在写作业,应该是民宿老板的儿子。
闲着也是闲着,她放下背包走过去,就看到他正掰着手指算数。
“……你都这么大了还掰手指啊,老师没教你运算法则吗?”余庆抱着双臂,指着题目说,“你用乘法啊,乘法。”
小孩歪着头看了她一眼,说:“关你什么事。”
余庆:“……”
一旁择菜的老奶奶呵斥小孩一句,又跟余庆说:“这小孩死犟死犟的,他爸妈都不想管了,你别理他。”
小孩不以为耻,还得意地朝余庆吐舌头。
老奶奶摇了摇头,拿着菜篮子走了。
小孩还在挑衅:“你谁啊,多管闲事干什么,有人理你吗?真以为自己是大人,就可以随便教育小孩了?我不勒你呀不勒你……”
一通网络用语。
余庆揉揉眼睛,飞速地扫视一圈,确定没人往这边看后,举起拳头咚的一声,捶在了小孩的脑门上。
小孩双手抱头,眼神从震惊到惊恐。
余庆冷笑:“再多说一句,我就揍死你。”
小孩:“……”
余庆:“给我用乘法算!”
小孩撇撇嘴,想哭。
余庆:“哭也挨揍。”
小孩立刻憋住,眼泪汪汪地开始算数。
择菜的老奶奶又回来了,这次换了一筐新菜,看到小孩在乖乖接受余庆的指导,顿时面露惊奇:“这么听话吗?”
小孩嗷的一声:“奶奶她打……”
话没说完,余庆已经掐住了他的软肉。
“敢告状的话,我晚上就溜进你房间,把你吊起来打。”余庆阴森森。
小孩倒抽一口冷气,继续写作业。
余庆扬起唇角,正要再吓唬两句,突然连人带背包都被拎走了。
余庆抗议几声,抗议无效,蒋幸河搂着她只管走。
余庆:“我实习做老师怎么样?我刚才突然发现,我好像有当老师的天赋。”
目睹宝宝妞揍小孩全过程的蒋幸河:“……”
余庆已经盘算起来:“我们专业正好是教育类,我当老师也算是对口了,要不你也当,我们一起去……”
“你饿不饿?”蒋幸河突然问。
余庆:“不饿。”
蒋幸河:“我怎么有点饿呢。”
“你吃很多零食了,”余庆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都这个点了,还是别吃了。”
房间在二楼,两人走的楼梯,到门口后,余庆跟蒋幸河要房卡,蒋幸河把卡片交给她。
滴的一声后,余庆进门了,蒋幸河也跟着进门了。
余庆:“?”
“陌生地方,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蒋幸河言简意赅。
余庆沉默片刻,想起他这两天的反常行为,道:“你在这里我更不放心。”
蒋幸河作势要亲,余庆淡定地举起一只手,蒋幸河丝滑转身,开始整理背包。
余庆冷笑一声。
蒋幸河这人,虽然喜欢各种极限运动,也从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但一涉及到她,就过分在乎安全。
他既然说了不放心她一个人住,那今晚无论她如何抗议,他都不会离开这间房。
余庆坐了一天的车,这会儿累得话都不想说,也没精力跟他耗,索性就拿了浴巾去洗澡了。
反正是双床房,随他吧。
当花洒喷出热水,余庆站在水下,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草原,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去住帐篷!
余庆狠狠洗了一通,直到蒋幸河敲门提醒,才不情愿地从浴室出来。
蒋幸河坐在飘窗上,随意地扫了她一眼,说:“都红了。”
余庆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刚才搓得太用力,确实有点红。
她抓挠两下:“没事,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蒋幸河丢给她一瓶晒后修复乳。
余庆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东西,但也没有拒绝。
蒋幸河去洗澡了,余庆趴在靠窗的床上,蹭着民宿的WiFi,把这几天的照片统统发给干爸干妈,还有林阿姨一众人。
照片果然得到了盛赞,余庆被夸得心花怒放,在床上滚来滚去。
蒋幸河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她整个人都乱乱的。
他笑了一声,脱了鞋爬到另一张床上。
余庆滚了几圈后,看到干妈又发了消息:我们打算下周回去一趟,待个两天再走。
余庆:怎么这么赶?
干妈那边正在输入中半天,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余庆愣了愣,才想起下周是妈妈的忌日。
等到冬天,她就要过22岁生日了,生日之后半年,她就大学毕业了。
可她仍然没有长成一个合格的大人,仍然没有适应妈妈已经离开的事实。
余庆盯着手机默默发呆,身侧的床垫陷下去,她也没有回头。
蒋幸河安静地从背后抱住她,将她的四肢缠绕,再紧紧贴住她的后背,沉甸甸的,让她无法忽略。
余庆开口时,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偷看我聊天了?”
“没有。”蒋幸河回答。
余庆:“那你干嘛抱我?”
“因为你想要我抱。”蒋幸河将脸埋进她的后颈,鼻尖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他们都用了民宿提供的沐浴露,此刻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但他身上要更热一点,余庆要更香。
于是蒋幸河抱得更紧了,还强调:“你非常想让我抱。”
余庆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因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吭声。
但她现在也没空管他,因为没能及时回复干妈,干妈已经发好几条消息来了。
余庆轻呼一口气,回了几句,又发两个快乐的表情包,以免干妈担心。
刚跟干妈聊完,林阿姨也说下周要回来。
全世界都记得妈妈的忌日,怎么只有她忘了?
余庆蓦地生出一股愧疚感,趴在床上用胳膊肘撞了撞身后的蒋幸河。
蒋幸河闷哼一声,抱得更紧了。
余庆:“你记不记得下周二什么日子?”
卫阿姨忌日。
答案到了嘴边,蒋幸河看到余庆低落的腮帮子,又变成了:“不记得啊,什么日子?”
“我妈忌日,你怎么也不记得!”余庆愤愤,要推开他。
蒋幸河赶紧抱紧紧:“我错了我错了,我等会儿就写在备忘录里。”
余庆冷哼一声,似乎不太满意。
蒋幸河辩解:“其实最近发生那么多事,又临近毕业,人的大脑承载能力有限,偶尔忘记也是正常的……我们就不要苛责自己了,好不好?”
余庆抿了抿唇,刚要说话,手机就震动了。
是周停林打来的语音通话。
余庆顿了一下,接通。
手机里传出周停林的声音:“庆庆。”
余庆:“停林哥。”
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已经晚上十点了,他不明白都这么晚了,周停林为什么要给余庆打电话。
即便是未婚夫妻,也应该有分寸感不是吗?
现在就没有分寸感,以后岂不是更不行?难道将来结婚了,余庆找人出轨,做到一半还要给他回电话?
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余庆的感受?
没有考虑余庆感受的周停林还在说话:“吃饭了吗?”
余庆:“已经吃过了。”
周停林:“你现在在哪里?”
余庆:“我在一家民宿,本来想去酒店的,但是太远了,天又黑……”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聊来聊去全是一些没营养的废话,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聊的。
周停林只是说今天见到一头有齐刘海的羊,余庆笑什么?很好笑吗?那羊来自青青草原?
两个并不般配的人,继续下去也只会组成劣质的婚姻,这会儿还联络感情干什么?
余庆又笑了:“真的吗?真的有长得像屁股一样的花吗?你拍照了没有,给我看……”
看。
她惊恐回头,蒋幸河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你干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问。
蒋幸河咬住她的耳朵,声音湿湿热热:“工作。”
余庆:“……”
“我有照片,这就给你发。”
周停林还在说话,蒋幸河垂着眼,抱着余庆从脸颊亲到鼻尖,又从鼻尖亲到唇角。
手机接连震动几声,应该是周停林发来了照片。
尚在通话中,余庆不敢大声,只能用力推蒋幸河。
蒋幸河继续亲,一只手也摸进了她的睡衣里。
余庆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却还是晚了。
她深吸一口气。
“庆庆,怎么了?”周停林问。
余庆:“没……”
粗糙发烫的手指揉着小腹,一抓一松试探往下,却又一直徘徊在边缘地带。
余庆抓着蒋幸河自顾不暇,只能匆匆跟周停林道别:“停林哥我好困啊不跟你聊了我睡觉了。”
周停林奇怪她怎么突然要睡,但还是温声答应:“好。”
然后余庆发现,自己没手去挂电话。
蒋幸河另一只手也摸了进来,要往上走。
余庆睡衣下面没穿内衣,只能再次抓住他。
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停林哥,你挂一下吧,我手机卡了。”
周停林笑笑,主动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封印解除,余庆立刻张牙舞爪地踹他一脚:“蒋幸河!你疯了吗?!”
蒋幸河顺势抓住她的脚腕,面无表情:“嗯,疯了。”
“你……”
“你不想吗?”蒋幸河打断。
余庆白了他一眼:“我没你那么渴。”
“真的?”蒋幸河勾起唇角,灯光下长长的眼眸蛊惑人心。
余庆莫名咽了下口水。
他还抱着她,四肢交错纠缠,从背后抱变成了面对面。
手还在她睡衣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偏偏喜欢爬个山上个树之类的活动,手指那么糙,只是在她身上摩挲两下,就带来异样的刺痛。
余庆不知道蒋幸河又怎么了,只是心不在焉地想,他别想用这个威胁她解约。
她可不怕他。
安静的房间,惨白廉价的白炽灯,一张空了的床,和一张过于拥挤的床。
蒋幸河在沉默里,再次吻上余庆的唇。
余庆别别扭扭地抵着他,说着让他滚远点的话,但推拒的动作却越来越轻。
她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蛇的诱惑,微微张开了嘴唇。
蒋幸河咬上她的舌尖时,心想宝宝妞还是一点都没变。
那么轻易的,就被他引诱。
作者有话说:
宝宝妞:经不起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