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禽兽不如!
夏昙和张文月徐泽北一行人从南京路逛到外滩,又沿着外滩走到外白渡桥,再一路散步回酒店。
徐泽北体力足足,但张文月累够呛,相机都拍没电了。夏昙也没多好,穿大半天高跟鞋暴走确实费劲,回来便和张文月并排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歇会儿,没人愿意动弹去洗澡。
直到门铃响,夏昙戳戳张文月说:“去开门,肯定是徐泽北来找你。”
张文月说:“你去开,你离门更近。”
夏昙坐在沙发外侧,就近了半米,她无语,但还是认命地起身开门去了。没想到外面是李复严,夏昙翻了个白眼,一句话没说,一把合上门,被他眼疾手快挡住。
李复严压着门框,若无其事地问:“回来了,玩得开心?”
夏昙没好气地说:“本来挺开心,看见你又不开心了。”
李复严竟然也没翻脸,还是那副平和的表情,“收拾东西,回我那睡?”
“你想得美!”
“你在这里不是打扰人家夫妻?”
“文月,我打扰你们了吗?”夏昙转头问张文月,想让她配合自己一唱一和,没想到张文月几步上前把她往外推。
“阿北要来找我吃夜宵呢,你俩回去好好聊聊吧。”张文月煞有其事地说完,又凑到夏昙耳旁小声嘀咕:“别生闷气,跟他过去吵一架,要吵赢。”
这话正合夏昙的意,她的神色没那么排斥了。李复严及时牵着人往外走,顺带拉走了玄关放着行李箱。
但李复严满脸平静,更没把脾气挂嘴上,好像下午的小争执没发生。夏昙一时还真不知怎么挑话题,闷声跟着他回了房间,换了鞋站在门口打量。
和张文月房间差不多样子,开放式布局,落地玻璃窗,两米床,沙发,浴缸。
李复严插着腰走到房间正中间,朝夏昙勾了下手掌说:“进来。”
夏昙站在原地不动,挑眉说:“我睡床,你睡沙发。”
“过来。”他重复。
夏昙走进去,故意绕过李复严往窗边走,李复严转身两步跟上,直接把她抱起来。是直抱的姿势,夏昙没防备,下意识抬腿圈住他的腰,反应过来又挣扎着要下去。
李复严自然不放手,夏昙也不敢放腿,怕摔个后脑勺着地,就只能上手,胡乱拍打他,不是闹着玩的力气,而是卯足了劲,真要揍人的架势。
李复严一手托着她的臀,只能空出另一只手阻止她的攻击,躲不过,混乱之间被夏昙扇到脸,清脆的一巴掌,两人都愣了。
夏昙当然不屈服,况且他现在被李复严托着,还高了他大半个脑袋,气势足足,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不放开我。”
李复严脸色已经黑得吓人,一巴掌也让他好不容易藏好的愠怒瞬间爆发出来,直接把夏昙扔进沙发,抓着她的胳膊固定住,压着人擒住下巴就粗暴地吻下来。
不是粘腻的湿吻,而是啃咬,舌头在她嘴里横冲直撞,发泄满腔怒火。
夏昙不甘示弱,咬他的舌尖,毫不客气,瞬间尝到血腥味。
李复严痛得闷哼一声,放过她的唇,手却没收回,依旧压着夏昙,让她难以动弹。
夏昙看着他嘴角的血迹,没一点无悔意,只觉得痛快,出口便骂:“白天不来找我,惹我生气也不哄哄,晚上就想带我过来,拉着我就强吻,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做爱?精虫上脑,禽兽不如!”
李复严决定去找夏昙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也没想到夏昙会这样想自己。
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做爱?
当然不可能,他从来不是重欲的人,只是被她气昏了头。
李复严妥协般叹了口气,“说说,你在气什么,怎么哄?”
明知故问,“你排斥我的朋友,看不上他们,自己答应的事却翻脸不认人!”
李复严耐着性子解释:“我和徐泽北关系一般,和张文月更是不熟,跟他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怎么相处?”
“文月都找好几次话题了,你不屑搭理她!”
都是些他不感兴趣的废话,没必要回应。李复严沉默半晌,避重就轻道:“行,是我答应让他们坐车,我知道了,如果明天她再跟我说话,我会认真回答。”
夏昙哼哼两声,明显没那么气了。
李复严便放开她,坐着仰靠在沙发上,双腿叉开,胳膊挡在眼前,“高兴了?”
“算你识相。”
夏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见李复严靠着不动,就踢踢他,还是没反应,就起身凑上前去,舔了舔他嘴角的血迹。
李复严拨开她,说:“去洗澡,一身汗。”
夏昙刚才被他一通吻,早就心痒痒,矛盾说开,就该干正事了。她朝他耳旁吹了口气,说:“一起?”
李复严面不改色,只睁了睁眼,淡淡道:“不是说我找你只是为了做,那就不做。”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夏昙说:“那是气话。”
“我当真。”
当什么真,没半点真,夏昙瞧他一脸禁欲的神情,她越发色欲熏心,更起了玩弄的心思。
她直勾勾地看着李复严,一件一件剥掉自己的衣服,分开双腿,一只脚踮在面前的茶几,另一只却踩在他的胸口。
后仰靠着沙发的背,抬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手指沿着自己的曲线慢慢往下伸,触到湿润的那片沼泽,夏昙故意发出一声细细蜿蜒的长叹。
她一点不吝啬向对面这位被定住般的男人,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从咬住的下唇,到颤抖的小腹,绷紧的小腿和脚尖,再逐渐加快的动作,伸缩间是水液跳跃的轻微混响。
李复严盯着夏昙,目光似要把她从里到外穿透。直到眼睛涌上血丝,他终于忍无可忍,抓住她湿润的指尖,举到唇边,轻咬两下,又放入嘴里吮了吮,一把打横抱起她往浴室去。
从浴室落地窗也能直接看到外滩夜景,比白天漂亮许多,高楼耸立,灯光耀眼,颇有些光怪陆离的意味。
夏昙撑着玻璃,身前的晃动被身后人裹在掌心,也同时在她被撞得往前倾时,及时将她拉回怀里。
做到最后她又不服气,转身把李复严推着摔进浴缸,又跨步进去,分腿坐在他身上,彻底拿回主导权。
浴室一片凌乱,水花四溅,没一处干净地。
夏昙累够呛,缩进被子里就昏昏欲睡,但心里记挂事,还强忍着困意指挥李复严:“帮我找下手机,我要给涛涛打电话,问下店里……”
她越说越小声,眼睛都要合上。
李复严哪知道她手机丢在哪里,也懒得去找,直接关了灯,搂着夏昙的腰说:“别折腾了,睡觉。”
夏昙不肯,踹他。
李复严夹住夏昙的腿,无奈道:“别闹了,睡,听话。”
大概是这句话哄到夏昙了,她终于舍得闭上眼,在李复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两分钟就打起小呼噜。
隔天四人一起出发去东方明珠,张文月见夏昙又和李复严拉上手了,便知道他们已经和好,但张文月也不再主动和李复严搭话,免得再闹不愉快,干脆保持礼貌距离。
张文月扛着相机,在东方明珠脚下给夏昙拍照,在观光廊给夏昙拍照,在旋转餐厅给夏昙拍照,又从陆家嘴拍到静安寺,拍到城隍庙。这么多年的默契,夏昙早已习惯给张文月当模特,摆拍姿势花样百出,时而俏皮,时而性感,又时而做作,看得一旁的李复严发笑。
到了第三天,便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张文月和客户约好拍摄地点,开始为期半周的摄影工作,徐泽北自然是跟着老婆当苦力兼保镖。
李复严要去公司谈事,只有夏昙真是全职旅游来的,一觉睡到自然醒。
没想到李复严还没出门,正站在镜子前打领带。见夏昙翻身醒了,便对着镜子朝她看去,问她:“吃不吃早餐?”
夏昙伸懒腰,“等会儿。”
李复严又随口问:“今天打算去哪里?”
“没想好。”夏昙反问他:“你要去的公司在哪里?”
“环球金融。”李复严报完地名,知道夏昙不了解,又补了句:“昨天去的东方明珠附近。”
夏昙想了想便起床:“那我跟你一起出门,再去那边玩一下。”
李复严没拒绝,等她吃完一起出发,路上想起什么,提议道:“环球金融中心楼上应该也有个观光点,你可以上去看看。”
夏昙没听说过:“要买票吗?”
“不太清楚,到了问问。”
夏昙以为他要去问旅游台的工作人员,没想到询问对象确实是工作人员,却不是她想的那种。
两人刚进大厦,有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便迎上来,似乎在这等了有一会儿,开口礼貌地问:“请问是李先生吗?”
李复严点头,说:“你好,Felix·Li。”
女孩说:“李先生您好,我是陈par的助理,他让我在这边等您,请跟我来。”
李复严说ok,却没提步,而是向她询问楼上的观光台,并解释道:“我女友想上去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