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篇2
他又来了!
方幼眠真是后悔,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喻凛那么坏,他真是坏死了。
明明知道他想要回避,不想要回答,还非要只一直问。
“你好烦呐。”
方幼眠别过脸,很想呸他一口,到底是谁在说喻凛风光霁月,是个郎艳独绝不占人间烟火的第一公子。
难得听到她怒声骂人,倒也不算是怒声骂人,就是情绪表露出来了,往常她都平淡似水一般。
喻凛忍不住低声闷笑,他喘息的声音并没有停止,方幼眠听着他性感的声音,心里酥麻不说,就连身体里面都有了反应。
她回想到了在温泉池子里面,喻凛与她行房时候的感受。
方幼眠甩开脑中的思绪,一定是间隔的时日太短了,所以才会觉得历历在目,回想当时的感受。
“眠眠分明也想与我一起,却不承认。”听着他的话茬,他居然还有些许委屈。
方幼眠说不出来话,她看着自己被喻凛束缚起来,泛着粉意的膝盖骨还有足趾尖。
尤其是她的足趾尖已经全都蜷缩了起来,是因为难受。
不是,是因为难耐。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的腿已经快要废掉了,尤其是小腹那一块,她的亵衣已经被戳到翻飞了。
她都不敢垂眼了,因为会见到。
“很快。”又是一句很快。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喻凛的很快还是没有结束,方幼眠已经忍耐了他许久。
直到性感的喘息在耳畔响起的节奏越来越快。
他高挺的鼻梁骨蹭擦过她的耳畔,周身温热无比,海浪冲击到一定程度上。
残留在岸上的流沙弄脏了方幼眠。
身上好些地方都是。
她虽然没有做什么,就是一直躺着,可好累啊,尤其是她的腿,甚至觉得腿脚不属于自己了。
身上黏糊糊的,喻凛给她擦拭干净。
抄着她的腰身,将她给抱起来,随后又带着她进入浴房,绿绮和红霞已经提前将水给拿了进来。
方幼眠被放到浴桶的当中的时候,身体险些就要滑落了,幸而喻凛给她捞回来,“眠眠就累成这样吗?”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鼻尖。
方幼眠一句话都不想说。
看着这个特别大的浴桶,方幼眠觉得危险,怕喻凛进来跟着她一起,接着又发生什么不可名状的事情。
方幼眠道,“就没有别的浴桶么?”她看着这个浴桶心有余悸。
“暂时没有了。”
实际上是有的,喻凛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不会如她的愿。
方幼眠随意撇了撇嘴角,她才不相信呢。
喻凛肯定也是故意的,他这座宅子修得如此好,连温泉都有,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个浴桶?
“眠眠若是想要旁的,更大一些的浴桶,我可以叫人去专门制作。”
听呐,这不就是在曲解她的意思。
明明知道她是想要一个小的浴桶,反而被他曲解成为要一个大的浴桶。
“不要。”她闭着眼睛道。
见她抗拒的样子,喻凛又是轻笑,甚至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第一下倒是碰着了,后面还要再捏,方幼眠别过脸,“你不要碰我。”
“好好好,不碰你。”
见她真的要恼了,喻凛见好久就收,没有再接着闹她了。
由着方幼眠泡了好一会,他就在旁边伺候着,给她擦这擦那,甚至还给她捏了捏手腕,方幼眠原本不想要他碰触,可后面发现,喻凛的力道轻柔,捏着她好舒服,疲累都消散了不少。
又见他小心翼翼给她按着,配着他那张俊俏的脸蛋,赏心悦目,方幼眠甚至觉得她好像去了戏园子一般。
喻凛则是上前来伺候她的人,屈膝恭敬得很。
当然喻凛并没有屈膝,不过也差不多了,因为他弯腰倾身,十分的谦卑。
方幼眠那点埋怨渐渐消散了不少,她就这样躺着,居然又睡了过去。
喻凛看着她好一会没有动静,摇头失笑,等把人从浴桶当中给抱起来,低声叫她用膳,方幼眠跟小猫一样拱入他的怀里,看样子要接着睡,说什么都不吃。
见状,喻凛又是笑,着实拿着她没有办法,便由着她睡了。
床榻已经是收拾好了的,将她放进去以后,她往里面一钻,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喻凛看了她一会,歇了要叫她起来用膳的心思。
方幼眠再一次睡到了晚膳,她醒过来的时候,喻凛就在她的身侧,不过喻凛没有似晨起一般醒过来。
他睡得正熟,浓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处落出一片影。
方幼眠静声看了他一会。
原本以为喻凛没有知觉,谁知道喻凛竟然开口说话了,他的眼睛没有睁开,却又突然问她,“好看吗?”
甚至吓了方幼眠一跳,她闪了片刻神,“”
喻凛明明没有睁眼,却知道她在看他。
说不定喻凛是在诈她呢,反正她没有出声,不如就
方幼眠索性也逼上眼睛,她不吭声。
后面佯装睡梦中翻身往里面拱进去。
却不知男人已经掀开了眼皮,看着她粉饰太平,见她又要往里面跑,便将她给捞着抱了过来。
方幼眠看着腰间男人的臂膀,“你松开我。”
“放心。”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顾虑,“我不做什么。”
方幼眠,“快起来吧。”
“我如今在眠眠的面前,已经如此没有信誉了么?”他蹭上来,蹭着她的后颈,嗅着她的芬芳。
“喻凛,我饿了。”她不想跟他讨论什么。
男人又是一阵轻笑,“好,起来用膳。”
他率先起身,径直将她给抱起来。
方幼眠说是要自己下来走,可喻凛根本就不叫她落地,将她给放到妆奁台前面,绿绮进来送水,红霞领着小丫鬟们送膳食。
当真是饿了,外室圆桌飘进来饭菜的香味。
她的发髻还没有挽好,眼神已经频频往外看去。
绿绮送进来水之后,喻凛非要给方幼眠挽发,他的动作缓慢,方幼眠催促他快一些。
“怕弄疼你。”他很专注。
方幼眠想说让她自己来,可看着喻凛认真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张口,就等着他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又给她别了两支珠钗,最后抱着她过去外室用膳。
她想必是真的饿了,接过银筷便很认真在吃,喻凛微微勾唇,在她旁边一直伺候她用饭,给她夹菜舀汤,自己反而没有吃多少。
最后也是跟着方幼眠一道搁了碗筷。
又给她净口擦嘴。
膳后,带着她去宅子转了转,方幼眠原本不想去,因为身上酸疼,可才用了饭菜,若是躺下,一会子该不舒服了。
方幼眠就跟着他去转了转,不得不说,这个院子的布局当真是不错,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期间喻凛还会跟她说起一些去柔然的事情,说到那个师爷反刺宁王的时候,方幼眠十分意外。
不过转念想想,也是能够想通的,宁王暴戾,他的儿子柯君昀整日里花天酒地,除却地位权势,在京城高门当中,但凡不攀附王权富贵的人家都看不上他。
这不,柯君昀都过了弱冠几年,依旧没有定下亲事,不都是遭人嫌的?
听秦嘉善说,当时为了笼络皇帝和她背后的母族,宁王还打过她的主意,想要将她说给柯君昀做世子妃,幸而被太子给挡了回去。
“昔年跟祖父及父亲所打的那场战役,柔然损失惨重,想必给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柔然人得先帝恩待,便不想起兵了,奈何架不住柔然公主旧部的势力,只得附和,师爷的策反,我并没有废太大的力气。”
不仅没有废力气,当初还是师爷先来找的喻凛,说他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这一次柔然才打得那么顺利?”
“也不算顺利吧。”若真是顺利,也不会耽搁那么久才回京城了。
方幼眠沉默下来,征战总是不容易的,想到那一场营救,她至今心有余悸,真正的战场必然比那场营救更困难。
“在外的时日,总是很想眠眠。”他牵着她的手重重捏了一下。
方幼眠转头仰脸看着他清晰分明的侧颜,“”
“眠眠有没有想我?”他传回来的心里,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思念,甚至还问她有没有想他?
方幼眠从来没有回过他想不想,一直打着腔调回复,官方得过分了。
“有一些”方幼眠承认。
“总是担心你出事。”方幼眠道。
“战场上刀剑无眼,很担心你出事。”方幼眠又补了一句。
“我其实感受到了。”他又捏方幼眠的手。
“什么?”
“感受到眠眠想我,牵挂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薄唇一直都勾着。
“你怎么感受到了?”
喻凛没有卖关子,径直说道,“眠眠回信频繁,且总问我的平安。”
之前他就跟着她传过花笺,那时候的她回信慢不说,还总是寥寥几语,总是舍不得多说两句。
方幼眠不说话了,“”
虽然没有应声,却也没有否认。
喻凛很高兴,低头在她尚且没有消肿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方幼眠捂住唇,擡眼看着他,眼神当中略带质问。
他清咳一声,“走回去还有些远,明日咱们再逛院子吧。”
话音匍落,抱着方幼眠走回去。
本来也走累了,方幼眠并没有矫情挣扎,她的手揽着喻凛的脖颈,怕摔下去,还往他那边靠了靠。
喻凛带着她去了书房,她意外的发现,喻凛的檀木书桌旁边,置放了一方美人榻,旁边还有一个小几,上面搁着紫琉璃珊瑚型的熏炉,正燃着香呢,旁边放着新鲜瓜果,以及糕点果脯等物。
喻凛把她放入美人榻,“眠眠在这里休憩,我写一下卷宗。”
“好。”方幼眠点头。
喻凛怕她无趣,还给她拿了一些话本子。
方幼眠这才留意到,在喻凛的紫檀书架之上,置放了一半的小人书,他自然不爱看这些,不等方幼眠问,他便已经开口,“都是给眠眠的。”
“你闲暇的时候看看,若是还想要什么书册,列了单子让你身边的人去买。”
他的意思是让她随意进出书房?
“怎么了?”见她怔愣。
“没怎么。”方幼眠摇头,“你先忙。”
“若是觉得无趣,你可以来找我。”他捏了捏她的脸蛋不够,还非要亲她的鼻尖,亲了鼻尖又亲她的唇。
方幼眠是真的怕,喻凛真是足够任性的,非要来闹人,她推着喻凛的胸膛,“你快些忙啊,不要亲我了。”
“我有小半年没有见到眠眠了,多亲一会怎么了?”他还有理。
方幼眠觉得他在胡搅蛮缠,哪里就有小半年了,至多五个月。
好吧,也差不离可以算小半年。
“你要节制一些。”她完全相信,若是喻凛深入下去,待会肯定又要闹起来。
他的体力着实太好了,而且即便这里是书房,方幼眠也不能够放下心来,因为喻凛之前就带着她在书房里行过房。
从外面看尚且正常,不过就是她坐在他的腿上,倚靠着他歇息,如果忽略了她腕子上的玉镯撞上案桌边沿的声音,那一切都很正常。
谁知道案桌之下,姑娘的裙摆乱了一些,男人的玉带也松散,然后遮掩之下是密不可分。
方幼眠眉头一顿,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总是想到这些。
“好好好,我节制。”怕方幼眠着凉,给她拿了鹅绒的软被褥遮盖在她的腿上。
喻凛回去伏案写卷宗,方幼眠在他的旁边看话本子。
绿绮进来送花茶水的时候变见到这样一副和谐静谧的画面。
没有打搅两人,把花茶水放置在旁边便悄然退了出去。
方幼眠看了一会又开始困了。
她本来想回去歇息,扭头看到喻凛专注的样子,没有离开,只是把话本子放到了旁边,转过身朝着他这边歇息。
认真专注的喻凛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来过分纵欲的样子。
他不茍言笑的时候,神色总是清冷淡漠,令人觉得不好靠近。
看着看着,方幼眠渐渐睡去。
这方美人榻又宽又大,足够她在上面翻身,并不会叫人觉得在上面休息需要蜷缩着十分的难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床榻,方幼眠醒过来的时候,见到了幔帐顶。
喻凛在她的旁边歇息。
他今日倒是没有跟昨日那般闹腾得厉害,带着她下了床榻梳洗挽发,用早膳。
说是早膳,实则已经过了早膳的时辰点了。
方幼眠的发髻还是喻凛挽的,依旧松垮,不过比昨前日挽起来的发髻好多了。
相比较一个刚学挽发的人而言,他的学习速度算是快的了。
用过了早膳,两人又去宅子内绕了一圈,方幼眠第一次来的时候没留心,昨日也没有过分在意,今日一看,还真是好大啊。
昨日往左边去看,今日绕右边,观看了一半,她便累了。
到亭子内坐下小憩,这里前面有一片翠竹隔绝,看似水榭,又更像是亭台,水是从奇石嶙峋的假山上引下来的。
原本好好歇息着,等绿绮和红霞送了茶水上来离开之后,方幼眠被喻凛给带到了腿上,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只手捏着她粉白的面颊,深深吻着她。
方幼眠唔的声音被堵了回去。
喻凛一开始的架势强势,又很快温柔下来,他掐着她的腰身,带着她亲吻,不断交她换气。
等温习了昨前日的功课,喻凛才开始往下教新的。
他左右扫了一下,又用了一些技巧。
方幼眠被他亲得皱眉。
他分开了一会,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眠眠学一下?”
“我不要。”
“就一下。”他的语调温温,话落之时,有些许上扬。
“眠眠不想与我亲吻吗?”他想要她的回应。
方幼眠顿了一下,抵挡不住他用磁沉好听的嗓音一直哄着她,便照着做了,不过,她的动作温柔,学下来,跟喻凛的想必,简直就是东施效颦。
不像是强吻,更像是引.诱。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没有动作,指骨敲打着她的腰腹,“眠眠继续。”
方幼眠顿了一下,学葫芦画瓢,最后挺着腰板,小小的手捧着男人俊俏的脸庞亲着。
她的动作温柔,亲的架势也小,语气说是亲,更不如说她在吃什么东西。
喻凛被她毫无技巧的亲吻弄得燥热。
她分明不会亲,但浑身香软,动作绵绵的,就像是一直可爱漂亮的小猫咪,尤其是仰着脸看他的时候,睫毛卷翘浓密,瞳色水润,神色又纯.又欲。
“眠眠想不想?”才一会,方幼眠就没有什么力气,微微喘息着爬在喻凛的胸膛处,脸贴在他的脖颈处。
“不想。”她回他。
“眠眠又骗人了。”
他说着话的时候,方幼眠下意识看向她的手指,没有发觉他说的反应,倒是惹得喻凛低声笑。
方幼眠沉默,“”
他倒是越笑越大声,方幼眠让他不要笑,可喻凛还是在笑,气得方幼眠动手捶了他的臂膀,要从他的腿上下去。
喻凛最后哄着她,“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他又吻了她一会,把她的后话给堵回去。
潺潺流水旁边,两人在接吻。
流水的声音和接吻的声音相得益彰,甚至有些重合了。
说好了回房用午膳,可喻凛抱着她去了侧阁,说是来找帮忙他找东西,要什么公文册子。
等到喻凛把门闩给落上,方幼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看着喻凛,“你做什么?”
“眠眠在内室害羞,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说好了要节制。”她蹙眉。
“可是昨日眠眠也想要”剩下的我字没有说得出去,喻凛就被方幼眠给堵住了嘴。
“你不要胡说八道。”
“有吗?”因为她捂得不是很紧,喻凛还是可以说话的,虽然有些许含糊其辞,方幼眠却听清了他说的是什么。
“眠眠不想在这里试一试吗?”他之前看册子,说是换一换地方的话,对方也会有新鲜感。
他想要方幼眠一直保持新鲜感。
不要对他厌倦。
方幼眠在这个关头想起来一件让喻凛苦笑不得的事情,她问他,“你吃避子药了么?”
“吃了。”虽然听着很不愉悦,只要能够让她放心又欣喜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真的?”她怎么有些怀疑,因为喻凛实在回得太快了。
“果真。”他告诉方幼眠随身携带避子药丸的。
“你带着做什么?”她都不明白。
晓得她是在拖延时辰,喻凛不介意多陪她说几句,“自然是想要眠眠能够随时宠幸我。”
男人俊美的脸庞噙着笑意,“”
“你说这些话,若是被人听去怎么办?”
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了,他怎么都不知羞。
“昨日我给眠眠上药,看着已经好多了。”
上药两个字,方幼眠听着都没有什么,一听到个看着,她瞬间蹙眉不好意思起来,“你怎么可以?”
“怎么了?”他还不觉得什么地方说得不对劲,反问她的话。
方幼眠有些恼怒,“我要出去。”
“那你出去。”他嘴上说着不拦着她,等方幼眠走到他旁边,伸手去开门的时候,男人薄唇一勾,揽腰将她给抱起来。
方幼眠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耍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喻凛的肩头上。
他扛着她往里面走,方幼眠挣扎蹬腿,又不敢大喊大叫,只能威胁,“喻凛,你放我下来!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感觉现在我听眠眠的话,将你给放下来了,你也不会理我了。”
是的,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会,你先把我给放下来,然后我们有话好好说。”
“可我现在不想说,只想跟眠眠一起。”
有一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你好歹克制一下,晚上再说!”她真的要生气了。
“眠眠晚上可以歇息,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找点什么做。”
方幼眠还是在劝解,话没说两句,就被喻凛放下来,随后他压下。
软软的雪峰,不堪重负变了。
方幼眠推不动他了,他的鼻尖触碰她的侧脸。
“昨日,我看了一本新册子,眠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