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篇3
面对这样的询问,方幼眠自然是拒绝,“我不要。”
“左不要,右不准,眠眠说的是真心话吗?”
“你——”又是一次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喻凛给堵上了嘴,方幼眠挣扎,还被他扣住。
喻凛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废话,就是卷着她亲。
静谧的内阁里,都是两人的接吻声和喘息的声音。
那边分明有小榻,可喻凛不愿意过去歇息,揽腰将她给抱起来坐着窗桕的边沿。
许是怕膈到她的臀,喻凛往下面拿了一个鹅绒织花软垫给她放在下面。
又掌着她的后脑勺,接着亲她。
方幼眠被亲得有些许找不到北,眼里甚至有了水雾。
直到听到裙衫摩挲的声音,她垂眸一看,见到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时不时从馥郁柔软露出来。
“就不能不乱来吗?”
“眠眠不想尝试一下吗?”
他还在企图说服方幼眠,并且拿出了更强有力的证据,企图说服她。
方幼眠措不及防看到了他指尖展露出来的证据。
见到她羞赧,喻凛也不想再问了。
他又开始作乱,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方幼眠被卷入风云搅弄当中,旖旎暂时占据了她的神色。
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喻凛给抽走掌控了。
整个人悬在空中,很没有力气。
喻凛褪却她的靴袜。
方幼眠看着它们坠落到地上,因为坐在窗桕之上,压根就遮不住她裸露的脚踝。
她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暂时歇息两天吗?”
昨天的已经破皮了。
好吧,没有破皮。
“可我已经休息了很久,眠眠有没有细数过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你多久没找我形事了?”
一说起这个,他甚至开始怀疑,她在京城有没有跟人有首尾。
方幼眠,“……”
再一则,喻凛的言下之意,他血气方刚。
方幼眠还是,“……”
喻凛总是这样频繁,她总觉得自己就算是跟他在一起,总有一天也会因为他过于频繁而跟他分开。
反正她是受不了。
“那你快些开始,快些结束吧。”
眼下若是不叫他如愿,身上的怨气,语气当中的幽怨,必然会翻倍。
“好,我一定如眠眠的意思。”喻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按照你说的办。”
方幼眠骤然蹙眉了一声,是喻凛便软磨硬泡了起来。
怕从窗桕掉下去,她抓着他臂膀的时候,方幼眠的足趾又再一次像小猫收爪子一般,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
方幼眠的手指不可避免嵌入男人的臂膀当中。
很快,她就知道喻凛所说的看到册子上面的新招数到底是什么了。
本以为是跟昨日一样的,他几过门庭而不归。
会在门庭之外,反复。
可后面方幼眠才明白,原来喻凛话里所说的意思。
是指下雨之后,雨水行路冲击的方式和屡次三番的数目。
跟之前不太一样。
专门来磨人的。
他每次都惹她,可又不给她。
一点一点地钓着方幼眠,就是不给她,让她的心里生出酥麻,却又不满足她。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样”的手段,让她清楚明晰她自己的“渴望”。
就像是他呈现在她面前的“暧昧”一般,一切都是为了证明她对于他,对于跟他行房是有反应的,并非无动于衷。
这就是喻凛的目的。
方幼眠看穿了不说话,默默经受着雨带来的冲击和颠簸。
嫩白修长的玉腿,置于在男人的窄腰处。
方幼眠看着地上被晃出的影子,眼神都有些迷离。
“眠眠要我做什么吗?”
见她忍着不说话,明明已经知道了她的感受,喻凛还非要问,方幼眠觉得他真是暗里坏,实在忍不住低头咬在他的肩头之上。
因为身量的差距,方幼眠又是坐在窗桕台子上,她必须要攀附着喻凛才能够往上够去。
谁知道攀附的时候,手指抓挠到了,他的脖子,喉骨那一块,挠得有一点点重,瞬间就留下了痕迹。
不过,这当口谁还能够注意得到这层面。
“若是想要我做什么,眠眠一定要告诉我。”
他还在折磨人,一直在问她,但就是不动,方幼眠着实生气了,又用力咬了咬他的肩膀,觉得他实在是太使坏了。
可是喻凛一身强健的肉,用力咬下去,喻凛还没有破一层皮,她自己的牙齿都疼了。
原本方幼眠想着拖一拖,反正忍不住的人一定是喻凛,她这样不好过,他就好过了吗?
那炙热可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的,而且现下的喻凛可是硬朗。
他分明就很想要,哼。
方幼眠也在跟他比耐性,可她还是低估了都督大人的忍耐程度。
方幼眠在这场拉锯战中,已经渐渐处于下风,她开始有气无力,神色恹恹的。
回想起喻凛的时辰,方幼眠觉得她根本就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咬了咬唇,她往喻凛的耳畔凑近,低低一声,“你能不能早点让我们都歇歇。”
他分明听见了,薄唇的弧度往上扬起,却还在装模作样,“眠眠说什么?”
方幼眠,“”若是可以,她真恨不得使劲抓挠喻凛几下。
反正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她没好气的妥协,声音拔高了一些,“你能不能快一些!”
“好。”她总算是开口了。
喻凛自然如愿,不过他也就是听着方幼眠的话,也只是听了那么一点点。
分明知道她得意思,还是在磋磨人。
根本还是在钓着她,就是不想要她好过。
方幼眠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娇息着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是听眠眠的,眠眠想要我做什么,不如就告诉我好了。”
他就是在“逼迫”她,想要她在这件事情上面说话表态。
方幼眠的眼角沁出泪珠,看起来颇有些可怜兮兮,尤其她还在抽泣着,“那你能不能……”
重字被她说得无比飘忽。
喻凛又开始反嗯?
“眠眠说什么要大声一些,我的耳力不太好,总是有些许听不见。”
“我说——”方幼眠破罐子破摔,“让你可以加把劲些!”
她都不好意思说出那个重字了。
“好。”喻凛的心情非常愉悦。
他顺着方幼眠的话一点点听话,灌输了力气。
一点点的叠加,到了后面,总算是有那么一些尽力了,可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还是慢吞吞,不见先前两日的狠劲。
这时候,喻凛又来了一句,“我都听眠眠的,若是要什么,眠眠只管张口就是了。”
方幼眠哪里还不明白,喻凛就是想要她张口。
反正都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有扭捏,便让他这样那样,以求喻凛能够早点结束。
心里盼着早点结束,打定主意了也要快些结束。
可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
窗桕那边已经没眼看,方幼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是迷迷糊糊有些感知。
喻凛抱着她去梳洗,又给她喂了一些东西,方才躺下。
钻到被褥里面的时候,方幼眠阖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再醒过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方幼眠原本要找喻凛发难,她敲定了主意,要跟喻凛约法三章。
日后行房,必然要规定行房的时辰,行房的次数,行房的天数。
就一句话,不能够太过于频繁了。
否则,按着喻凛如此行房下去,她迟早有一天要被喻凛给榨干,成为京城当中第一个累死在床榻之上的人。
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可是,她没有见到喻凛的身影。
绿绮说新帝派了人过来,请喻凛进宫,有事宜需要商讨。
“大军已经回来了么?”方幼眠问。
“没有呢,是陛下得知了大人已经返京的消息,这才派内侍上门。”
原来如此。
“大人嘱咐奴婢们一定要好生伺候姑娘,如今已至正午时分,膳食已经备办好了,奴婢们服侍姑娘梳洗用膳吧?”
方幼眠颔首,她本来也很饿了。
看样子喻凛是要忙了,不回来用午膳了。
虽然不回来用午膳,还是从宫内给她送了糕点出来。
用膳的时候,红霞说祝家的人过来了一趟,请她晚上过去用膳,答谢她前几日的恩情。
想到她那日出了祝府一去不返。
如今是应该上门去瞧瞧的,方幼眠便没有拒绝。
她用过了午膳,觉得还是很累,自己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原本打算回去休憩,这些时日耗费的体力着实太累了,总是困倦了,的确要好生歇息。
谁知道花厅里面居然有千秋架,方幼眠坐上去晃荡了一会,靠着后面就不知不觉着了。
虽然瀛京的这些时日还是喜欢下雨,可晴好的天里,照在身上暖暖的,见到她神色松散,绿绮和红霞谁都没有上前叨扰。
晚膳之前,喻凛还是没有回来,不过他派人来传话了,说是让方幼眠先用晚膳,不必等他。
方幼眠让过来的人代为传话,便说是她过去祝府了。
晚上不在这边用晚膳。
她备办贺礼上门之时,祝家的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马车,方幼眠扫了一眼,大越猜到有哪些人过来了。
入门之后,果不其然,岳家的人,祝绾妤那边,还有喻家的人,以及祝岳两家的亲友。
方幼眠过来的时候,女眷们正围着岳芍宁嘘寒问暖。
她才把贺礼递给祝家的小丫鬟,不等通传,岳芍宁已经发觉她了,笑着叫她快过来看孩子。
众人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谁都没有说话。
方幼眠如今的身份地位可是微妙得紧,虽说她跟喻凛和离了,喻凛还是围着她打转,不仅如此,她在圣上面前十分得脸。
这几月,她开铺面做营生,又把银钱挪给朝廷用,以及帮着圣上处理国库亏空的事传遍了京城的高门。
有许多京城的商户,以及外来营生的生意人,凭着方幼眠的手腕,提携成了皇商,地位水涨船高。
谁都没有想到,她一个小门户出身的庶女,一个深宅的小妇人,这才多大的年岁,竟然拿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从前果真是小看她了。
方幼眠脱离了喻家,身份地位却比在喻家的时候还要水涨船高。
而且她脱离了喻凛夫人的身份,众人才越发瞧见她的本事。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离开了喻家就什么都不是了,或许会灰溜溜离开了京城。
眼下她在朝廷当中有建树,就连她的弟弟很得新帝的重用,前些时日又升官了,谁还敢说方幼眠的坏话,便是背后议论都不怎么敢了。
反而想要通过讨好她,能够与她弟弟结亲,这可是一门好倒不能再好的婚事了。
所以,众人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邀请方幼眠去坐,带着她说话,气氛十分的乐融融。
喻家来的人,是崔氏和二三房的人。
喻初也过来了,她腹中的孩子早产,还生在岳芍宁的前头,刚出了月子,许是坐月子的时候闷坏了,一接到帖子,立马就过来了。
此刻,喻家的人看见方幼眠如此受到岳家那边的人欢迎,心里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岳家的门第虽然比不上喻家,可也是盘踞在京城多年的老门户了,根深蒂固的,方幼眠能够得到岳芍宁的青眼,直接打通了高门贵女的门第,如今她在世家当中竟然站稳了脚跟。
就算不是碍于喻凛的威慑,崔氏都不敢对着她大呼小叫,再如同从前一般,不将她给放在眼里。
万一她在新帝面前说些什么,可不是触怒君威么?
二房的人最是不要脸,明目张胆巴着方幼眠,完全没有将前番的事情给放在心里,同着她说说笑笑,甚至夸她多日不见,人越发貌美了许多。
方幼眠的态度始终淡淡,饶是如此,压根不能够妨碍二房的热情。
三房凑到崔氏的耳边小声嘀咕,“大嫂嫂看,二嫂真是不怕人笑话。”
从前二房最爱排挤方幼眠,在外面的时候没少下她的面子,如今倒是吹捧起来了,她已经看到了岳家亲戚饶有兴趣的眼神,真真是丢人。
崔氏在外要面子,没有附和三房的话,反而给她递了警告的眼神,三房被震吓了一下,倒是闭嘴了,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的话茬主要还是围绕着孩子说话,左右夸孩子生得好,又说祝家的人有福气,头一胎便是位小公子,眼下祝绾妤也有了生育。
方幼眠在旁边听着几人叽叽喳喳。
期间,众人也问到了喻初,问她的身子好些没?瞧着她瘦弱了许多。
她都一一应了话,方幼眠在旁边吃着茶水果子,发觉喻初变得沉默寡言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产伤了元气,还是因为家宅不宁的缘故。
她跟在岳芍宁的身边,喻初又跟祝绾妤交好,方幼眠来往于祝家自然听到不少的风声。
喻初和容家三郎过了新婚甜蜜,闹了好多次,这一次喻初早产,就是因为容九鹤收了两个人放在房里。
喻初有了身孕不能亲近,他面上说不要人,可背地里还是听了长辈的,偷偷收了。
甚至把那两个人放到了喻初的身边伺候,说是给她使嘴的小丫鬟。
喻初撞见了他和小丫鬟亲热,气得动了胎气,幸而早产也算平安,没有什么事。
崔氏自然是忍不了,愣是推着喻将军去了侯府闹,当时场面很难看。
幸而有国公府的人来劝了劝,做了一个和事佬,这才勉强平息了下来。
两家之间的隔阂已经出现,虽说粉饰了太平,至今还是很僵持。
方幼眠也就是看看,并没有说话。
不一会,祝家的老嬷嬷便过来传话了,说是前厅已经备办好了饭菜,不分男女席面,请大家一道入座。
方幼眠随着女眷们一道过去,期间二房还是在她旁边晃悠,问起她这些时日在忙什么?
方幼眠虽然不喜欢二房,不想应付,可到底是在有人在的场面,还是做了客套的回答,不远不近应付着。
二房关怀备至,“如今都到了开春,你身子弱,还是要当心些,往常忙碌也该多注意休息,夜里让你身边的人多添件衣衫。”
方幼眠皮笑肉不笑,“多谢二夫人关心。”
“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说起关心那可就差”
崔氏带着喻初往前走,三房稍微落后一些,听见二房的话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刺了一句,“二嫂嫂真是菩萨心肠,往常不见你这样关怀家中的媳妇们。”
“三弟妹说的哪里话?”
正巧三房过来插嘴,方幼眠大步一迈便走到岳芍宁的身侧去,见她过来,岳芍宁身边她嫂子给方幼眠让了位置。
岳芍宁凑近跟方幼眠说话,“我可是听说了啊,你三天都没有回宫。”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扫向方幼眠的衣襟领口,发觉她在那地方上了一些胭脂,虽然一眼看不出来,仔细留神,还是很清楚的。
“嗯,你去做什么了?”岳芍宁明知故问。
方幼眠拒绝回答,“没做什么。”
“你说去换衣衫,去了好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幸而喻凛身边的人过来传话,我才知道你是被他给带走了。”
岳芍宁叹了一声,“都督大人居然先回来了。”
“一回来便找你。”她用肩膀撞了撞方幼眠。
“你小心些,可别没个正形。”这才生了孩子几天,人便下地了。
“我们家世代习武,我的身子也好呢,你别担心,总叫我在床榻之上躺着,我可是受不了。”岳芍宁唉声道。
“这两日你不过来,沁宜也有事情,可把我闷坏了。”
“你还闷坏了?不是频繁有人来看你么?”方幼眠跟着她边走边聊。
岳芍宁压低了声音,“多是一些家里的亲戚长辈,见多了也烦,还得赔着一张笑脸,可不是累?”
闻言,方幼眠笑了一下,“这倒是。”
她之前在喻家已经体会过了,应付各种人情往来最是累了。
“幸而有我家的人过来帮着,不然我真是受不了。”她絮絮叨叨跟方幼眠抱怨,方幼眠始终耐心听着。
快要到前厅的时候,有随从过来传话,说是祝应浔回来了,不仅如此,还有喻凛,他也过来了。
岳芍宁又看了方幼眠一眼。
不仅仅是岳芍宁看方幼眠,一听到喻凛过来了,众人都往不约而同往方幼眠那边看。
二房的人惊叹,“凛哥儿已经回京城了?不是说还有几日大军才到么?”
前两日喻凛身边的人过来传话的时候,祝岳两家的人都知道了喻凛回来了。
不曾想,喻家的人居然不知道。
二三房不知道也就罢了,喻初和崔氏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意识到有些微妙,祝夫人很快便将话茬转走,“今日有上好的瓜果鲜菜,夫人们一定要多用些。”
“这是好事酒菜,吃了沾喜气,自然要多吃。”
喻凛不是说忙么,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去私宅传话的人不是说他不回去用晚膳了,怎么这会子还来了呢?
踏入前厅,方幼眠隔着人群,瞬间感受到了喻凛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先瞧了她一眼,随后才应旁边找他说话的人的声。
方幼眠也瞧了他一眼,一到人前,喻凛又恢复正经清冷的样子了,谁能从他那张冷情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纵欲的行为?
说出去必然没有人会相信,方幼眠收回视线。
喻凛应付完身边祝岳两家的男人们,随后朝着这边走过来,喻初先叫了一声哥哥,崔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二三房的人也凑向了前面。
方幼眠随着岳芍宁往另外一边走,他回着喻家人的话,视线却一直跟着人群当中的方幼眠的移动而移动。
崔氏自然也留意到他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瞧到了方幼眠的背影。
“”
“怎么提前回来三日了,也不曾给家里传个信?”二房询问道。
虽然喻凛强势,但他如今又立了军功,算是朝中重臣的一把手了,喻秉跟着他都升得很快,如今也在军中领着人了,性子更是收敛了不少,二房觉得日子有盼头了,对着喻凛越发客气起来。
“被旁的事情耽误了,便忘记了。”喻凛道。
“过些时日回家用膳罢?家里摆个席面,好生给你道贺一二,接风洗尘。”
喻凛听见了没有即刻应声,他还在思忖的样子。
崔氏哪里不明白,他的犹豫是为了什么。
可他这一出去许久都没回来了,如今打了胜仗也不回家,像什么样子。
崔氏妥协,“把她也给带回来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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