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吻春风 正文 「高中」48.
「高中」48.
周五放学，王志强他们去了迟盛家找他打游戏。
玩到晚上九点的时候，王志强问了迟盛一句什么时候回学校。
迟盛正听着关楚迎骂他坑货，想了会儿才说周日。
王志强拍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终于可以在学校看见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班有多无聊。”
一群人走的时候还嘻嘻哈哈的，商量着下次再来他家的时间。
走到公交车站才想起来，忘了跟他说换座位的事情。
一拖再拖，像个定时炸弹，这会儿所有人都觉得周日是时候爆炸了。
周日返校这天姜知杳出门很早，走出小区看见樊乐琪等在那里，她看了她一眼，没搭话，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姜知杳从她身边已经走过，又掉头回到她面前，“汤景贻很早就去学校了。”
原本是善意的提醒，没想到樊乐琪瞪着她说：“谁说我在等他了？我就不能是在等别人？需要你来提醒吗？”
凶巴巴的语气。
姜知杳却没有给出对应的反应，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学校了。”
说完不等樊乐琪说话就走了。
樊乐琪不敢置信地看着姜知杳干脆利落的背影，瞪圆了眼睛，气得给迟盛发了条微信：【你同桌怎么这么冷漠！】
姜知杳到学校的时候，只有随林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收手机。
她把手机放在信封里交给随林，打开书包，随林随便瞥了一眼。
别的班交手机的队伍已经排起来了，文七班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随林问她：“我们班的人是不是都太懒散了？”
姜知杳：“还没到时间呢，我看班群，大家说在路上了。”
随林拿出手机，随即困惑：“班群？我怎么没看见？”
“……”
说漏嘴了。
是没有老师的群聊。
姜知杳咳嗽一声，手里检查着东西，假装忙碌。
好在随林并没有纠缠这个话题，问她换了新座位怎么样。
姜知杳说还可以。
还可以是一个很中性的词，通常可以翻译成不行。
随林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想起那些传言，试探性地问她：“还是觉得跟迟盛同桌比较好？”
旁边几张桌子都是其他班的人，男生跟老师耍花招，交模型机被看出来，老师冷笑着让男生开机给他看看，周围人胆战心惊地背过身把模型机换成真机。
一通吵闹里，文七班的队伍安静得像是另个学校。
姜知杳没去看随林的眼睛，回答说：“就是同桌的时间比较长，突然换座位有点不习惯。”
这个答案随林能够接受，在她看来姜知杳跟迟盛是截然相反的性格，虽说不是没可能互相吸引，但姜知杳本质是个敏感的女生，只是因为共情能力较强，所以跟谁都玩得来，但迟盛钝感力太强了，大大咧咧看似阳光直率其实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随林正想着迟盛，迟盛就来了。
众星捧月的，班里那几号闹腾的人物跟他一起出现。
一群人勾肩搭背嘻嘻闹闹地就走了过来。
王志强嬉皮笑脸地冲她笑：“下午好呀随总！”
随林没好气地：“好个屁，几个班就我们班的人来的最晚，你们这是读高三的样？”
关楚迎挤眉弄眼地故意搞笑：“错了错了，真错了，下次我们绝对来最早让随总成为学校最有面子的班主任！”
说着他们把装着手机的信封递给姜知杳，趁随林骂关楚迎的时候给她使眼色。
里面放的无一例外全是模型机。
姜知杳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在登记表写上他们的名字。
王志强他们交完站在一边跟随林闲扯为后面的同学争取生机。
就见迟盛站在姜知杳面前，装个手机都慢吞吞的，一会儿问还有没有信封，给了信封又问有没有胶带，就是要姜知杳配合他、看着他，好半天才把手机交上去，检查书包更是慢到不可思议。
“我里面应该没违禁物品吧。”他手撑着桌子，低头顺着姜知杳的手往自己的包里看。
姜知杳轻声说：“连书都没几本，应该也不会有违禁物品。”
“是么。”迟盛欠欠地模仿她的语气和表情，也愁眉苦脸地说：“那怎么办啊，一看就不是读书的人，不会给班长添麻烦吧。”
隔壁班队伍里有个女生恰好听见，有些意外地多看了他几眼。
他平时在教室外总是被调侃的那个，不是表情寡淡就是一脸无语的让朋友滚蛋。
现在逗着女生玩倒是表情丰富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弯着腰，校服外套被穿堂风吹得鼓鼓的，身上是干净的皂香味。
随林瞥来一眼：“迟盛，你交个手机怎么那么久？”
“交完了。”他直起身，看着姜知杳帮他把书包拉链拉上，他接过，却没走，而是问她：“你还要多久？”
姜知杳一愣，怕随林察觉不对，低声说：“我要等大家的手机都交上来才能上去。”
可是没想到，迟盛直接问随林：“老师，还需要人帮忙收手机吗，我觉得班长一个人收不过来。”
王志强眼睛眨成频闪。
关楚迎困惑摊手，心说哥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张扬了？
随林狐疑地看着他：“你在家这几天改造这么彻底？”
迟盛坦然地点点头：“从身到心。”
随林于是摆摆手，“那你帮忙检查书包吧，看见有手机、mp3什么的都收上来。”
于是后面来学校的人就看见姜知杳坐在椅子上，迟盛站在她旁边，低着头跟她说话。
黄涟艳把书包打开让迟盛检查的时候都奇怪，“现在学校不管早恋直接把婚姻登记处搬进来了？”
姜知杳正在喝水，被呛得咳嗽半天。
迟盛扫她一眼：“能不能说点人话？”
黄涟艳假笑：“装过头了哥。”
她还想说些什么，站在她后面的方清宇打断：“涟艳，你还没交好吗？”
黄涟艳收起书包：“好了。”
方清宇把手机递给姜知杳，对着迟盛打开书包，问他：“迟盛，你什么时候回班？”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很轻。
询问像是普通关心。
姜知杳写名字的动作却顿了一下。
随便扫了几眼女生书包的迟盛一无所觉：“等检查完就上去，有事吗？”
“没有。”
她弯起眼睛笑笑：“就是上周你没来的时候老师说让同桌之间互相批改语文试卷，我的卷子还放在你抽屉里，你有空改吗？”
迟盛停下动作，这才抬眼看她。
“什么意思？同桌批改试卷，为什么你的卷子会放在我抽屉。”
姜知杳蜷起手指。
方清宇笑道：“你还不知道吗？老师换座位了，我现在是你同桌。”
黄涟艳察觉到迟盛表情不对，果断地拉着方清宇：“我好像有个作业没写完，你借我看看吧，走吧我们回班吧。”
她说着没给方清宇反应的时间，拽着她就走了。
文七班的队伍里只剩下姜知杳和迟盛两个人。
旁边坐着检查书包的班长和学委打着哈欠收拾东西准备上去。
姜知杳呼吸很轻，低眸数着袋子里放的手机，在表格上对了一遍，云淡风轻地对迟盛说：“都交了，我们也上去吧。”
迟盛看着她，没有动。
姜知杳提起袋子，拿起红色胶凳，看着面前的桌子：“这个可能得麻烦你收一下，我——”
“你什么都没打算说。”迟盛打断她。
从到学校就一直笑着的男生表情冷淡，一双眼睛认真看着她。
似乎要看透她所有情绪，片刻后，他轻笑。
“桌子我会搬，还有什么吗？一起说，我听听还有什么比换座位更重要。”
“班里换座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姜知杳语气平淡，看着他说：“之前位置也都不固定，可能老师看你跟我同桌成绩并没有大幅进步，才想换位置，我觉得这件事也没重要到要特意告诉你的地步。”
迟盛无法理解。
听她的意思还像是自己小题大做，把同桌关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着姜知杳，确认这就是她的想法，没有任何别的话要讲，才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踢了一下桌子，发出嘭地一声响。
旁边搬桌子的男生吓了一跳。
姜知杳低下头，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
大家都察觉到他们的关系不对。
迟盛仿佛当姜知杳不存在，她位置在前排，去接水要路过她的位置，迟盛一点反应都没给，看都没看她一眼，接完水就回到位置趴着睡觉。
王志强他们一声不敢吭，没人去试探着问怎么了，只能装傻。
姜知杳对迟盛的刻意冷淡倒是反应寻常，自习课上坐在前排管理班级纪律也只是语气温和地让后排同学安静一点。
那时方清宇正在教迟盛写题目，听完姜知杳的话之后，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低下头小声问迟盛：“听懂了吗？”
迟盛没看姜知杳。
一眼都没有。
他低着眸，很轻地嗯了一声。
关楚迎他们觉得姜知杳跟迟盛这样迟早要散。
虽然好像也没在一起过。
但好歹大家以前是一起唱歌吃烧烤的关系，现在老死不相往来让人心里不舒服。
最后是王志强接了这活儿，在下课时喊住了迟盛：“我有道题不会，要不你陪我一起去问下班长？”
说完没等迟盛回答就冲前排喊：“班长，你能过来一下吗？刚才的数学卷子我没听懂。”
姜知杳正在跟王天娇聊天。
王天娇皱着眉表情不善：“凭什么，你们过来不行吗？”
姜知杳脾气很好地拿起笔和试卷，刚起身，就看见原本坐在那里的男生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推开桌子站起身。
王志强在后面喊：“你等会儿啊！”
“迟盛？迟盛！”
迟盛走到后门，在张闯喊魂一样的声音里停下脚步。
表情冷淡地转过身。
第一次用不耐烦到极致的语气对王志强说。
“别多管闲事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