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8.
迟盛在看她。
眼神中带着打量。
大概是在想她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能做出这么大尺度的行为。
姜知杳也在看他。
与他的打量不同,她只是在思考。
王志强说迟盛每周都会回去看他,看起来比他爸妈更担心他就这么死掉,说完又问姜知杳觉不觉得迟盛现在变化不小,姜知杳看不出什么变化,只觉得他比从前冷漠,学会把一些话藏着不说,王志强扭头看着窗外,说他很想念高三上学期,大家一起唱歌吃烧烤的日子。
她问迟盛:“你怎么不说话?”
迟盛垂眸看着她摁在他小腹的手,有些好笑:“你想让我说什么?可以,请便?”
姜知杳想了会儿:“你也可以说不行。”
她交流得认真。
唯一的问题就是似乎并不认为他有冲动和欲望。
如果她再往上坐一些,就会发现勃起的某处。
她的挑衅有种面对小朋友的幼稚,觉得他不可能反击,就像在包间里的接吻一样,始终被动承受。
她不够了解自己。这个发现让迟盛觉得有点意思。
“这不是你不行么?”他笑着问。
话音刚落。
眼前的女生伸手钻进他衣服里。
纤细的手指冰凉,她的触碰像是地面爬行的蚂蚁,只有指尖敢贴着他的小腹。
面对她看过来的眼神,迟盛哦了一声:“就这?”
姜知杳整只手刚压上去,迟盛的腿就动了一下,她另只手下意识撑在他大腿上,没预估好距离,手指实打实的触碰到硬挺的某处。
两只手都发烫,脸看着也红。
看着随时都要跑,但却没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问他:“柜子里的那些烟,都是你的吗?”
“崔佳奇他们的。”迟盛说。
姜知杳哦了一声:“今晚在包间看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在抽烟?”
迟盛烟瘾不重。
迟磊跟樊洁闹离婚的时候家里每天乌烟瘴气,他在游淮家住了半月,夜间洗完澡回去拿衣服,却在主卧看见樊洁和董霖纠缠在一起,情绪需要出口,烟酒是最直接的。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的手指。
“你男朋友知道你好奇心这么重吗?”
姜知杳说:“你高中的时候不就知道他很大度吗?”
迟盛挑眉:“你也不差啊,高中看着他跟别人搞暧昧,你们恋爱都谈得这么大方吗?”
姜知杳嗯了一声:“我高中不也在跟你搞暧昧吗?”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不着痕迹地动,摸到他光滑紧实的小腹,肌肉触感分明,另外一只手停在暧昧的胯骨位置便不再移动。
她问他:“你没这个胆子干嘛要给我房间密码?”
“没这个胆子?”
迟盛笑:“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哭着喊停吧。”
他说完拉着她的手直接完全地覆盖着勃起的那处。
姜知杳感觉身体某处跟着他在跳动,却仍然嘴硬,模仿他的口吻说:“就这?”
迟盛没因为她的挑衅恼怒。
伸手解开自己裤子的抽绳,拉着她的手往裤子里面去。
姜知杳摸到他的内裤边,但是往下就仿佛感受不到内裤的存在,英姿勃发的某物,硬挺地紧贴着她的掌心,手背被他摁着,他看着她的眼睛,气息很热,声音很轻。
“就这儿。”
姜知杳回忆起自己的十七岁。
想起那些从学校走出来的夜晚,迟盛走在她身边,背着她的书包,抱怨着老师留下太多的作业,她伸手拉住自己书包上的玩偶,他脚步就慢了下来,嘴里称呼来回变,班长、同桌、姜知杳。
这些日子有风,回忆时总能听见树叶晃动的声响。
如今也能听见声响,他外套被脱下发出的声音、缠吻时发出的喘息。
姜知杳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热过。
恍惚间竟然咬着他的锁骨问他是不是还在高烧。
迟盛握着她的手腕,唇间喘息明显,问她究竟是谁在发烧。
沙发跟黑暗翻涌成一团,姜知杳坐在他胯部,顺着他的手将自己从衣服里剥出来,又去亲吻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他手指在跟她文胸的背扣纠缠,单手操作不便,怎么都不得其法,动作就显得不耐烦起来。
姜知杳抽出手又被他摁住。
她只好解释:“解内衣。”
迟盛没松手。
“解什么?”
窗外霓虹闪烁,他揽着她腰的手直接将她的文胸推了上去。
便真的是红的红、白的白。
他在看,却没有动作了。
只有顶着她的那处愈发蓬勃。
钢圈顶着胸骨,不适的感觉让她抽出手解开后方背扣。
白色细带吊在肩膀上,她弯下腰亲吻他嘴唇时,两处白软便覆盖上他的胸膛。
“你知道有个词叫一炮泯恩仇吗?”
她问他时,他已经记不起来两人之间有什么恩仇了。
衣服掉在地上,迟盛抱起她往卧室走,行走间私处触碰,她双手无力地圈着他的肩膀,嘴唇碰碰他的脖子,又干脆地侧头咬了上去,更像是含着,嘴唇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动,
“有点自觉,我们是能留草莓印的关系吗?”迟盛说着掐她的臀肉。
姜知杳敏感地往上缩,又被他更紧地贴向自己。
走不到房间时,两人就乱了套。
初尝情事总感觉身体里有火在烧,姜知杳后背刚靠上墙面,迟盛就亲了上来,她双脚碰不到地面,被他一只手扶着圈着他的腰,没有安全感,手就更用力攀扶着他,他坏心眼儿地松开手,两只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同她四目相接。
“教我写题目教床上来了,这情况班主任知道吗?”
姜知杳圈着他脖子的手根本不敢松,双腿稍用力,就被他用力地撞了一下。
她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他笑:“啊是什么意思?”
姜知杳眼眸湿润,要去咬他的唇。
他别开脸躲过,学她啊了一声:“想跟我接吻的意思?”
“我要回宿舍。”
“哦,那我刚才理解错了。”他低头,贴着她的唇问:“想跟我做的意思?”
这时候姜知杳才发现自己错的彻底。
压根没有什么一炮泯恩仇。
欲望燃烧到极致时,理智都变得缠绵。
想接吻、想拥抱,身体的每一处都想与他紧贴。
隔着薄薄的安全套,他进入缓慢,叩入门扉,缓缓顶开,他掐着她的腰,呼吸声很重,垂眸看着相接处,又抬眸看着她的脸。
漂亮的一张脸,忍耐着咬住下唇,不自觉仰起脸。
长发又紧贴着汗湿的颈。
眼眸湿润,睫毛无力地下垂。
可怜到想让他狠狠插入,食指上的纱布被打湿,粗糙的布料顶着她最柔软的那处来回摩挲,她身体软了下来,猫一样在他耳边喘息,他手指碰到两人相接处,摸到时常自我抚慰的欲望比任何时候都更兴致昂扬。
他脖子上满是吻痕,喉结上也有一枚清晰的牙印。
这时候想吸烟,手指夹着她的胸乳微微用力,难以进入的那处便涌出水液,借了这股东风,彻底完全的,进入。
沉沦的时刻,听见她喊他的名字。
反复喊着迟盛,又仰头让他亲她。
迟盛其实分不清。
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只能低下头,跟从前那样,完全地顺从她-
隔日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姜知杳闻到被子上清新的洗涤剂味道,好像昨晚是被他抱着去浴室洗了个澡,她靠在浴缸里,看他抱着拆下来的床单被子放进厕所,又换了新的铺在床上,忙完后走过来,还没伸手,她已经坐起身让他抱。
“”
所以说,亲密接触真的能让大脑跟着混淆,做出那些跟恋人一样亲密的行为。
姜知杳不愿再想,床上放着干净的衣服,像是刚买的,白色毛衣和黑色长裤。
她换上走出客厅,看见迟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送你还是你自己打车。”他问。
姜知杳原本组织好了语言,在他这番话后又说不出来。
他好像也没想要什么答案,比她更快适应现在的状况。
“打车回去。”
迟盛看了她一眼。
好像有话要说,桌上手机却响起。
姜知杳看见屏幕上闪动的Nancy,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迟盛已经接了起来。
没开免提,放在耳边。
听得不太认真,手在沙发上轻轻挠着什么,姜知杳没忍住好奇,走过去看见上面是个干涸可疑白渍。
他摸也就算了,偏偏好奇地抬起手,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
“”
姜知杳表情变得难以言喻。
皱着眉后退一步,眼神满是谴责地看向他。
迟盛没忍住笑了一声。
Nancy立马问他:“所以你是答应一起去的意思咯?”
“再说吧,最近有点忙。”他说。
Nancy不开心地问:“你怎么总是在忙呀,你在忙什么?”
“整理沙发跟床单?”
他看着姜知杳笑,声音暧昧:“总之,是忙的有点,不可开交。”
他挂了电话后,姜知杳坐在他旁边的沙发。
两人交谈的声音冷淡,全然不见昨晚的暧昧亲密。
迟盛问她:“你怎么跟汤景贻交代。”
姜知杳反问:“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要主动交代?”
迟盛只能夸她挺牛,一副受教的样子:“学到了,是装不熟还是怎么样,你看起来经验挺丰富,教教我?”
姜知杳问:“樊乐琪管这么严,为什么会允许你跟Nancy亲密呢?”
迟盛说:“你对男人是不是不够了解?有心想藏的事情,对方就不会知道。”
姜知杳笑了一声:“很渣男的发言。”
迟盛勾唇。
“老实的学渣叫废物,我总不能差成这样吧?”
“我以为昨晚过后,以前的那些事情就不用再提。”
他有些意外地抬眼:“原来意味着和好?我以为你单纯想睡我。”
倒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无耻成这样。
姜知杳有些气结。
她不擅长这种情况下的争吵。
“我没有。”
他没跟她争论,伸手拉开自己的领口。
露出满是吻痕的脖颈和锁骨。
“哦,你没有。”
他笑着看向她,一字一顿地问:“有意思了,那我身上这些是被狗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