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吻春风 正文 「大学」25.
「大学」25.
隔天是周六，姜知杳收到温琦的消息说她今天会来B市，问姜知杳跟迟盛有没有空，姜知杳走去浴室门口，敲门问在里面洗澡的迟盛：“温琦说今天来B市，你今天有事吗？”
里面水声哗啦，没人应答，姜知杳猜测他可能没听见，于是打开房门，刚走进去半步就被人伸手拉了进去，他身上的水打湿了姜知杳刚换好的衣服，她急忙推开他伸手去拿干毛巾：“我一会儿要下楼的，你干嘛呀？”
迟盛站在她身边，笑着扯下自己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别去做兼职了，不是说温琦今天来吗，一起去玩儿呗。”
“不行。”姜知杳很有契约精神，约好的工作没有临时爽约的道理：“温琦的飞机得晚上七点到，我六点半结束工作，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她？”
“那看来我得一个人在家无聊到六点半了。”
姜知杳拍拍他肩膀：“你可以在家看看书看看电影，或者出去跑跑步什么的。”
“听上去挺无聊，那小孩儿爸妈给你多少钱，你每个周末这么风雨无阻地去陪他。”
“一天四百，比在面包店赚钱很多，我很珍惜这份工作，所以你不要有任何意见可以吗？”
“才四百。”迟盛拿起洗手台上放着的手机，问她：“我翻十倍能跟他竞争一下你的时间吗？”
姜知杳伸手弹了一下他额头，拒绝了他的恶意竞争：“自己在家玩吧男朋友，我出门了。”
六点半她出来时在楼下买了两杯咖啡，回去后看见迟盛坐在客厅地板上打游戏，他晃晃手里的游戏手柄，问她：“结束这一局再出门可以吗？”
桌上整整齐齐，到处都没看到食物的踪迹，姜知杳问他中午吃什么，迟盛露出沉思的表情，她就明白了：“你没吃？”
“没感觉到饿。”迟盛说。
现在这时间也不适合吃东西，只能等跟温琦见面了再吃，姜知杳没跟他说话，转身进了卧室，从衣柜里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迟盛在她离开客厅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游戏手柄，跟在她身后进去，她要关上浴室门的时候，他伸手拦了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
姜知杳把干净衣服放在架子上：“什么事？”
“下午林秉良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他找个B市的工作，打算今晚来看看。”
“他不是跟我们一样大一吗？大一就工作？兼职吗？”姜知杳问。
“他退学了，他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你先洗澡吧，一会儿车上跟你讲。”
临到上车，姜知杳都没想好怎么跟温琦说林秉良也来了B市，她最困惑的就是温琦跟林秉良当时恋爱又分手是怎么回事。
迟盛说：“林秉良不想耽误温琦。”
姜知杳说：“你知道这种说辞基本可以被认定为渣男吗？”
迟盛看了她一眼：“骂你自己？林秉良那话是真的，暑假的时候他爸本来想买个店铺，结果被人给骗了，开店的钱全被骗光了，钱没了的时候他爸也跟着不见了，林秉良找了一个多月，找到的时候他爸已经把人给砍了。”
“我一会儿看到林秉良是要表现出我知情还是不知情？”
“他知道我会告诉你，你觉得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了。”
姜知杳沉默片刻，又问：“那我该告诉温琦吗？”
迟盛在红灯前停了下来，头顶数字进入倒计时，他握了握姜知杳的手：“今天晚上如果林秉良没有什么话想跟温琦说，那就不要说，他们之间的事情症结在于林秉良自己，其他人是没办法干预的。”
温琦烫了个卷发，头发染成栗色。
上车就问姜知杳自己好不好看，姜知杳点头表示肯定后，才犹豫地告诉她还要再等一个人，温琦笑着问除了她还有谁要来，就在这时，林秉良拖着行李箱走到车边，温琦所有的话戛然而止，她此后一路沉默。
原本选的是家西餐厅，姜知杳临时换成火锅店，网上约了个包间，进去后温琦坐在姜知杳身边，问他们恋爱谈了多久。
迟盛说：“还有三天满两个月。”
温琦咂舌：“恋爱中的男人都这么让人无话可说吗？”
迟盛笑了一声，温琦又说：“前阵子我在街上遇见黄涟艳跟方清宇，方清宇说她刚从B市回来，下学期要转到你们学校，真的假的？大学转学这么容易？”
“由高转低可以，她家里要移民，来我们学校过渡一下。”
“你那是贵族学校不叫由高转低，能不能对你的母校放尊重一点？但她要移民去哪儿？”
“忘了，你问她本人会比较清楚。”迟盛说。
“无懈可击啊迟盛，你原来是这种十佳好男友的类型？”温琦感慨着问姜知杳：“你俩平时不吵架吗？”
姜知杳想了想：“打游戏的时候算吗？”
温琦这次是彻底震惊：“你还会打游戏？！”
迟盛手搭在姜知杳椅背上玩笑：“怎么不会？小看我们B市第一蔡文姬？”
温琦拿出手机问姜知杳玩的是微信区还是QQ区。
全程林秉良都很沉默，安静地吃着东西。
吃完后姜知杳去了趟厕所，出来时看见温琦站在门外一排共享单车面前，正低着头点燃手里的烟，姜知杳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我之前抽了一次，味道很差，呛得我咳嗽了半天。”
“可能是你还没习惯，但这玩意儿最好也别习惯。”温琦眯着眼看天上那轮模模糊糊的月亮，对姜知杳说：“不知道是不是我视力出了问题，你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看见他多了很多白头发？”
姜知杳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你晚上住哪儿？”
“我亲戚家，离你学校位置不远，你晚上回学校吗？”
“今天先不回。”
“那你，注意安全？”
“好的，我会的，谢谢你。”
说完两人都笑了。
“感觉回到了高中。”温琦掐了手里的烟，丢进垃圾桶，跟姜知杳站在晚风里，看着迟盛跟林秉良从店门口出来，迟盛手里拿着姜知杳的包，林秉良站在店门口，有人从他身后路过，他像是被遗留在了那里，既不属于回忆也不属于热闹的当下。
姜知杳能感觉到温琦想问关于林秉良的事情，但她到走的时候都没有开口。
回去的路上姜知杳有些沉默。
迟盛以为她在为朋友难过，结果她问他要不要去吃个烧烤，这时候陷入沉默的变成了迟盛，他在想吃宵夜这习惯到底是谁传染给谁的，楼下烧烤摊老板都认识他们了，他们一进去，老板就问：“跟之前一样，茄子、鱼、羊肉串、鸡脆骨是吧？”
姜知杳对这份熟悉感到有些悲痛，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从来不吃宵夜的人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虽然不太健康，但真的好快乐，她不敢去看老板的眼睛，轻声道：“再要个烤玉米吧，迟盛你吃吗？”
迟盛也想了想，挺克制：“也行。”
“林秉良今晚住哪儿？”姜知杳问。
“我宿舍。”迟盛说。
姜知杳点点头：“是因为我在吗？不然他应该住你家？”
迟盛笑了一声：“想什么呢，他从来不住我家，之前王志强跟关楚迎去他店里拉着他一起去我家打游戏他都不来，就算你不在这儿，他也只会答应住我宿舍。”
“他能进你学校？”
“黄智森在校门口接他。”
“我发现——”
老板端上来羊肉串和鸡脆骨，迟盛给她擦了签头，示意她继续说。
姜知杳咬着肉慢吞吞道：“你还挺，吸引朋友的。”
“人格魅力，没办法。”
吃完烧烤两人散步回去，路上说起温琦和林秉良，又不可避免地谈起高中的事情，姜知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从前班里暧昧的男女同学，数到头发现除了她跟迟盛，就只有温琦和林秉良。
迟盛咳嗽一声：“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姜知杳：“说说看呢。”
“关楚迎暗恋过王天娇。”
“我以为关楚迎喜欢的是温琦。”
“怎么可能？关楚迎很早就知道林秉良喜欢温琦。”
“林秉良又是什么时候喜欢的温琦？”
“比我喜欢你要晚一点？”迟盛说。
姜知杳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还能聊这个，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八卦。”
“是不喜欢，但你不是喜欢吗？”
他语气非常自然，说完拉着她往旁边站给夜跑的人让路。
“温琦说的也没错，你确实无懈可击。”
姜知杳说完接到温琦打来的电话，温琦说她晚上在亲戚家附近消食走到她学校门口，看见一个男的长得很像她表哥，但她没上去搭话，问姜知杳她表哥是不是来B市了。
这时候姜知杳确实觉得，如果能凭空掉一颗流星，那她一定会真心许愿希望姜胜能被车撞死，什么死法都行，她很像他能够立马死掉。每一次在她觉得自己生活步入正轨，开始幸福的时候，他都像是蟑螂一样出现在她生活的缝隙，迅速繁衍，直到占据所有空间。
迟盛看她表情不对，问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温琦也开口：“你要不要跟迟盛说一声？感觉你表哥有点儿”
来者不善。街对面，他身上白色短袖看着脏兮兮的，手里夹着一根刚燃起的烟，坐在学校门口的石墩子上，被从保安室出来的门卫赶走，他吐了口痰，拉开便利店门口的椅子坐了下去，周围过路的学生从他周围绕开。
是个活着的瘟神。
“没事。”
姜知杳既是对温琦也是对迟盛说：“没什么大事，我能处理。”
她已经忘了姜胜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当初说的那些话只是出于善意，而据她所知，姜胜的分手和失去工作完全是他自己网上赌博所致，跟她最大的关联也只能是他将自己人生的不幸全都怪罪在她身上，而这也确实是他跟他爸最擅长的事情。
姜知杳将姜民富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让他如果想在姜胜进监狱之前见到他就赶紧来B市。
她低着头一直打字，回去的路上都是迟盛牵着她，直到走出电梯，进了家门，迟盛给她拿出拖鞋，看着她换好后，指了指卧室：“我先去洗个澡？”
姜知杳这时才抬头：“嗯？啊，好。”
浴室水声响起。
姜知杳才拨通了董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