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返回 努努书坊目录
努努书坊 > 初恋,以旧换新 > 正文 第50章 他爱她,可是他真的需要她吗?

初恋,以旧换新 正文 第50章 他爱她,可是他真的需要她吗?

所属书籍: 初恋,以旧换新

    第50章他爱她,可是他真的需要她吗?

    李秋声笑道:“吓死我了,原来是私生子啊,我还以为是你爸呢。也对,我们梅仲言梅总监,年少有成,沉稳老练,在爸爸的资助下有了非凡成就,就算爸爸再婚了,拿一笔钱买断父子关系,你肯定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你怎么会是那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呢?”

    梅仲言哼哼唧唧回不了嘴,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对了,你私生子的照片让我看看。你都没经验怎么有的孩子?你捐精啊?捐一次多少钱啊?你不用还助学贷款,不会是就靠着这个自力更生吧。那你身体很好啊。”

    他气得直咳嗽,不敢用力,肚子上还开着四个孔。

    她急忙哄他,“稍微生气一下就可以了,小心伤口渗液。”

    “也不用这么关心我,都是我的私事,我会处理好。”

    “你千万别误会,我这不是对你深情,都是小事,我是人道主义关怀。狗要是绝育,我一定更关心。”坏习惯会传染,她也忍不住解释起来。

    “你没机会了。狗已经被我让切了,谁让你抛下它就走了,无情无义的。”梅仲言冷哼。

    第二天梅仲言就能下床走动了,一步一喘,不妨碍他有气力和她斗嘴。

    他坚持要工作,她屡劝无果,只能替他拿来电脑和眼镜。戴上眼镜,他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心神不宁,以为是麻醉出了问题,导致视网膜脱落。他怕她担忧,面上不显露,只是淡淡打发她替自己跑腿。

    试了又试,果然什么都看不清。他脑中闪过种种可能,直到发现李秋声给他拿了副假货——她买了近似的眼镜框,上面是平光镜。

    他又气又笑,叫来她质问,她是振振有词,道:“你买的眼镜太便宜了,我才这么容易造假。你要待自己好一点,有空买个纯金的框。”

    梅仲言的工作意志也坚决,甚至想过叫跑腿替自己买一副眼镜,都被李秋声拦下了。

    他道:“你有本事一直陪着我。寸步不离。不然,我总能到办法。”

    李秋声笑道:“那我就一直守着你。”

    她言出必行。中午本该外出吃饭,她竟然打电话叫来梅母送饭。人一到,她张嘴就告状,道:“你儿子都这样了,还放不下工作。”

    她还邀功似的给梅母看切下来的阑尾照片,“别人的阑尾都只是肿胀,他的都快钙化了。”

    梅母连连应声,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这阑尾挺大。”

    她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教养,不爱吵架,鲜少直白说话。无论远近亲疏都客气,她着实该和梅仲言开诚布公谈谈。

    可惜是一家人,毛病也近似,他们都没提伯言和那日的冲突,只是翻来覆去说注意身体。

    待梅母走后,梅仲言道:“你多大人了?还告状。”他虽然赌气,也知道她是趁机缓和母子矛盾,低声道:“谢谢你多管闲事。你回去睡觉吧。”

    怕她不放心,他把手机交给她,自证清白,绝非调虎离山之计。他道:“要是有人打电话来,你就说我死了。”

    回到家,李秋声也睡不着,第一件事是扒开狗屁股看绝育痕迹。

    梅仲言真没诓她,辣手无情,萨摩耶已经了却三千烦恼孽缘。狗傻也是好事,它只一味知道吃,头枕在她大腿上。只当她这几天是出去玩了,玩累了又回家。

    梅仲言的手机有信息,先是信用卡还款账单,他竟然每月要还七八万,真是艺高人胆大。

    她翻箱倒柜,忙着找出最开始写的那张单子,里面有不能嫁给梅仲言的种种理由,如今逐条再看,却是意转心回。

    他太刻薄,第一次见面就痛骂她,逼得她跳湖。其实她已经没那么在乎。

    他并非真心爱她,求婚时半死不活。他什么时候都是半死不活的。

    他有初恋,结婚后容易出轨。凭什么他的初恋是她,真要命。

    他平时对她爱答不理,不尊重她(他可能不尊重任何人)看他对领导的态度,只是没长嘴罢了。

    他是双胞胎,双胞胎容易生双胞胎,女方容易难产。已经在想生孩子的事了吗?可悲啊,李秋声。

    他在创业,创业失败的话,她要承担夫妻债务。成功则更可怕,活在他的阴影里。她在事业上成就都会显得无足轻重。

    他是天才,家境富裕,长相又好,她嫉妒他,容易被误解成巴结他。

    他长得太像梅伯言,看到他的脸,时时伤心。万一日久生情,真的爱上他,对伯言太不公平。

    最后三条才是真正的原因。她也清晰意识到,自己爱上梅仲言了。

    并非因为他与伯言容貌相似,不是将错就错的婚姻,更非他的事业上光芒万丈。仅仅是朝夕相处间,他在她面前展现出的所有模样:本真半假的模仿者、狡黠刻薄的天才、会为了她紧张的笨拙爱人、以及那一滴泪。

    可是,他真的需要她吗?

    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件事。当时有学校海外交换项目,为期两年,她很符合条件,钱也不是大问题,可以申请奖学金。不少人都劝她尝试,可是她是左右推辞,连申请表都不愿意填。不是不愿意,是潜意识里,她畏惧超出预期的好,怕自己配不上。

    于是,一个爱她的梅仲言比不爱她的未婚夫更可怕。

    回到医院,她故意刁难他,道:“你总把利益摆在前面,那婚姻关系呢?和我结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梅仲言道:“你身上没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也对,我废物嘛。”她竟然笑了。

    “你总喜欢把事情往最消极的地方想,真的很享受当受害者。那你现在哭吧,让所有人知道我欺负你。”他直接把一包纸巾丢给她。

    表达,常带来误解,所以他寡言。他是后知后觉才明白要顺着她的话头说安慰她,大意是他们的关系不掺杂利益的。

    此刻他不是说了近似的话吗?她却明显是不高兴的。

    气氛僵持,梅仲言扶着床起身,吃力地往洗手间去。李秋声要扶他,几次被他推开手,他执意要叫看护。她便道:“别客气,我好歹也是你的一婚妻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什么叫一婚妻子?我还要结几次婚?”

    “难说。说不定以后你就能碰上个有大用处的。”

    他尴尬,又扶着洗手间的墙,眼珠上下朝她望。她也是存心气他,笑道:“又不是第一次见,老熟人了。”她直接把他的裤子扯下来,纸巾塞进他手里才走,“来,拿着擦擦。这纸巾挺高档的。”

    现在轮到梅仲言瞪大眼睛怄气了,这样的事他也没办法抱怨,这天多数时候都是一声不吭。

    第三天就能出院了,李秋声左手提包,右手扶着梅仲言。

    看护想帮忙,她忙笑道:“用不着。没那么虚弱。”看护以为她说的是梅仲言,其实她指的是自己。她把他一条胳膊架在肩膀,扶着他的腰就上车了。

    一到家,狗几次三番嗅他伤口且不说。李秋声又避开他去接电话,一连三通电话,时不时听见她笑声,又软语道:“那麻烦了。”

    “太谢谢你了。”

    “你决定都好,我相信你。”

    他不禁吃味,忙追问道:“你又在和谁说话,这么温柔?”

    “男人。”李秋声冷淡道,“你不用知道是谁?”

    “我都是病人了,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客气一点?你不是讨好型人格吗?讨好我啊?”

    “你不算人,你在我心里是deepseek的失败版,deepsuck。”

    “……你是在骂我还是开黄腔?”

    “都是。”

    “这个双关我给你打六分,十分制,再接再厉吧。”梅仲言戒备时习惯性翘二郎腿,如今没指望了,他一擡腿就小声抽气。

    李秋声又心疼又好笑,继而同他约法三章。他每天需在九点前入睡,要远离电子设备。要喝水,却不能多喝水。只能吃流食。

    她偷笑,道:“我可舍不得刁难你,你可以点菜,挑你喜欢的吃。你可以选择喝粥,喝牛奶,喝牛奶泡粥。”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们结婚了。婚姻关系就是这么无聊,充满约束,你动手术的确认书都是我签的。”

    “也对。”他竟然笑了,得意起来又忍不住要翘腿,不得不深呼吸。

    斗嘴是一重道理,照顾他是另一回事。李秋声把自己劝解得很好。

    坑蒙拐骗的婚姻,他确实该给她个交代,不过照他倨傲的性格,要道歉难如登天。这对她是好事,有一层芥蒂在,她才不至于全心全意爱他。

    梅仲言是安静的病人,一整天他们都相处得不错。她买了桃子,他时不时试探的捎来眼神,看他可怜,她剥了皮给他,“医生说你最多吃一口。咬吧。”

    未曾想他深藏不露,下颌极灵活,试图张口咬下一半。

    “没让你咬这么一大口,快松开你的血盆大口。”李秋声急忙拉他,虎口夺桃,他则是拼了命,不细嚼就咽下去,振振有词,道:“丢掉太多我怕浪费。”

    “不浪费。”她一派自然地就着他的咬痕,把桃子吃了,又道:“你下次过年表演节目吧,练一练吞剑。”

    狗不计前嫌,还想缠着梅仲言。她怕扯动他的伤口,便拿了一条他的裤子,裤管里塞了两团卫生纸,充当假腿。狗也愿意信,把脑袋枕了上去。

    中午,他们靠在一张床上小憩,那三天的习惯使然。梅仲言先起身道:“快来看,我的备用腿瘸了。”

    她揉着眼睛出来,瞧见狗把他裤子里的纸巾咬出来,正满地打滚。她笑弯腰了,就往他肩上轻轻一靠。他紧张,却不动声色,心底想称赞她。她总有些机灵的鬼把戏。他更喜欢她为自己用心,心口窝了一只鸽子,一惊,扑腾着飞出去。

    他的耳聋更严重了,她索性给他买了本插画本,配十色的儿童彩铅。他有要说的话,尽管写给她或画给她。她知道他会画画。他假扮伯言时,在课本上画过麻雀。之前还给她画了张水彩小像。

    那时候她就夸他画得好,养病时无事可做,他的画技还有精进,正在给一只白鹭的眼睛上色。

    他道:“我以前想当个动物学家。”

    李秋声道:“为什么没有坚持呢?”

    “会饿死。我现在从事的是合法范畴最容易发财的行业,搞科研是最容易陷入高学历贫困的工作。”

    她一笑,猛地又想起伯言。

    其实她早该察觉兄弟间互换身份,伯言的课本到学期末都整洁如新。仲言才不管这个,每张名人肖像都要画个八字胡。许多细枝末节,她偏偏忽略了,只因在性格上她更亲近仲言。

    那么,她到底有没有真正了解过梅伯言?调查至此,一人千面,每位同学都能说出她不知情的事。

    是不是梅伯言一直在包容她,她反倒忽略了他。想到此,又是愧疚不已。

    他见她恍惚,知道她又在想哥哥。手失了准头,笔尖折断。

    到夜里,梅仲言的伤口要换药,并不难。李秋声还特意找护士学了。但真上手时她又迟疑,不是不会,是怕弄痛他。手术伤口看着毛骨悚然。

    胶布黏得紧,她一碰,就听到他呼吸沉重,但神情淡淡。他对痛苦有一种习以为常的隐忍,越是如此,她更不敢下手。

    梅仲言道:“你去把门带一下,别把让狗进来舔我。”

    她转身去关门,只几秒的空档,梅仲言竟然已经把上衣卷起来,咬在嘴里,用手机的前置功能当镜子。

    他对自己全无怜惜,换药的速度比医院更粗暴。像撕皮一样把胶布一扯,丢开,再把新药狠狠按上去,压实。

    她心疼道:“不痛吗?”

    “把事情解决就好了。”他倒是一脸莫名。他痛不痛与她何干?

    “你到底有没有需要别人做的事?”

    “收尸。”

    “为什么不让我帮忙?”

    “你不是晕血?”

    “你怎么知道?”

    “十年前你说的。”

    确有其事,准确些说是八年前,梅仲言假扮伯言时,他的手指割伤了,她拿纸巾给他,又扭头不看,顺口提了一句。他竟然能记这么久?

    第二天,他们的关系又紧张起来,且互不理解。

    她想照顾梅仲言,他又怕她受累。他太抗拒,忍着伤口痛,凡事亲力而为,愈发沉默。她不领情,反倒疑心疑鬼,总担心他是嫌她做事不周到。

    僵持到最后,他躲在房间里背着她偷偷换药,她索性摊牌,不悦道:“我做的不好,可以学,你不要这样。”

    他反问道:“照顾我是不是很麻烦?”

    “为什么这么说?”她已经皱眉,明显的不悦态。

    又是一番鸡同鸭讲。不多时,梅仲言已经收拾了行李要走。他的伤口还在痛,说话轻喘,“我去住酒店,你好好休息。”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1《玫瑰的故事》作者:亦舒 2《颜心记》作者:时音 3《交错的场景》作者:松本清张 4《月升沧海》作者:关心则乱 5《梦华录》作者:关汉卿 6《在暴雪时分》作者:墨宝非宝 7《长相思第二季》作者:桐华 查看图书全部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