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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关系 正文 第62章 相爱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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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相爱一生】

    时嘉正盯着手机,季洵是没收到信息么?

    她都祝福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她把那几个号码都找了出来,往每个手机号发不一样的内容,总有一个会收到的。

    发到最后一个号码时,她面无表情地生气,打了好多个感叹号。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最后删得只剩下一个,把感叹号换成了季洵的名字,心里气得已经把他的脸都啃烂了。

    她只给他最后的五分钟,他要是再不回信息,她就要回她“家”了。

    季洵现在住的地方,在她名下,她明天就把这套房子卖出去,在鹭城给爸爸买房子。

    现在鹭城房价多少钱?

    市中心公寓已经涨到将近七千了,她和季洵分手那年,岛内房子才三千出头,前年鹭江畔因为金融危机停了五年的烂尾楼也重新开工了,她如果那时候有钱买房,现在也能住上豪宅了。

    她已经错过了第一个涨幅,不想再错过第二波了,各种因素的推动下,她早就想出来单干了。

    这两年连世不断有业务员离职,因为政策的开放,机遇的涌现,也有不少离职的同事来找时嘉加入他们的公司,一起创业,时间不等人。

    时嘉那会有太多的顾虑了,两年多过去,他们买房买车,只剩下她穷得很稳定。

    季洵还是没回复短信,他的生日,马上就过去了。

    时嘉脸颊持续升温,不知道是怒意还是酒意,她那天说得那么诚恳,他还有脸生气。

    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

    信任、坦诚、平等,看来他还是想要被她打压,被她利用,被她奴役,被她骂……

    她现在不是很清醒,又好像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确定她听到了季洵的声音,他在说是他生日,在生日即将过去的最后的一分钟。

    时嘉憋了一晚上的情绪倏然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她猛地站了起来,塑料凳子被她的动作,带得往后移,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几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时嘉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只是真的很生气,声音大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了,她知道大家的目光都凝结在她身上,但她还是要这么凶巴巴的。

    “你手机呢?!”

    “在车里。”季洵下意识地回答。

    “没收到我短信吗?!”

    “收到了。”季洵声音平静。

    视线完全被那个蛋糕吸引了。

    一个很可爱的、很有特色的蛋糕,不是红团,是丝绒黑巧,丝滑浓郁得像是凝住的夜色,上面却长出了两只“鸡枞菌”,巧克力覆盖流淌,左边插着一支蜡烛雨伞,右边是一个戴着泳镜的蜡烛小熊。

    温馨的烛光燃烧着,粉色的翻糖上写着一行花体字:「IloveulessthanIcansay」

    季洵自动忽略他不喜欢的字眼,只看得到「love」。

    “那为什么不回消息?”他越平静,时嘉怒火越是燃烧。

    季洵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说,难道说他原本想回她:「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但我更希望你忘记」或者「谁让你记得的?」

    但他知道,这两句话发出去,他注册个一百个手机号都没用了。

    时嘉不满地鼓起两腮:“为什么不说话?”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笑,因为时嘉看起来已经气得马上要跳上椅子了。

    “这个蛋糕,花了我800块,我一个月工资才3000块,我给你发祝福,你居然敢不回我,不出现,浪费我800块。”

    “店家说进口黄油很贵,翻糖造型很贵,品牌很贵。”

    时嘉是真的有点伤心了,她居然花了这么多钱,买这个蛋糕。

    “我居然真的付了800块钱。”

    她话音落下,季洵笑了,眼角弯起,就像是今晚她在窗外看到的月亮,只是不再是泪眼了。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可他是真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开心不能笑吗?”

    “可我在生气,你知不知道我生气的点?!”

    “知道。”

    季洵摁下了手机按钮,让屏幕亮起,转过去,正对着时嘉,郑重其事:“6月1日凌晨12点03分,时嘉生气的点。”

    孙惟成、范雨萌和光头再也憋不住笑了。

    光头认真打量着这个蛋糕,咂舌:“这要800?”

    范雨萌女儿被蛋糕馋得一直咽口水,她的眼睛就没离开巧克力,着急地拽了拽妈妈的手:“什么时候可以吃蛋糕呀?”

    寿星季洵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笑了笑:“马上。”

    孙惟成摸了摸鼻子:“没想到你也挺幽默的啊季总,今天,哦不对,已经是昨天了,昨天是你生日啊?”

    季洵点了点头。

    孙惟成:“时嘉说是她打火机生日。”

    季洵知道时嘉有三个诡异的爱好,收集伞、打火机电人、抽陀螺。

    范雨萌想把空间让给这两人,于是开始驱赶其他人:“都过了零点,也不用许愿了吧,散了散了,回家吧,我女儿明天还要上学呢,我带她先上楼了,小嘉,等会你们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我要吃小蛋糕……”小女孩不舍地眨巴着眼睛,小声道。

    范雨萌说:“明天吃,好不好?”

    季洵看了眼小女孩脸上的失落,蜡烛都没吹灭,但他先切了一块蛋糕给她:“剩下的也都是你的,明天再下楼吃吧。”

    范雨萌觉得不好意思,一直在阻拦:“蛋糕都被破坏了,这么贵,你们带回家吃。”

    时嘉也笑:“给小念吃。”

    不大的理发店里间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个人,空间局促,只有一方小小的折叠木桌,两人坐在塑料凳上。

    时嘉对过生日的人都很宽容,她情绪过去了,只想不要浪费这个花了她800块的蛋糕。

    “你许愿呀。”虽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季洵却没闭眼,蜡烛的火苗在他脸上笼罩着温柔的光影,他的目光却带着侵略,一寸不让地盯着她。

    时嘉像被烛光灼烧到一般,周围的拥堵、狭隘、局促得她呼吸困难,她低下头,难怪胸口发闷。

    她把木桌子往季洵那推去。

    “你还想挤我!”她不满。

    季洵已经被这个小桌子压到了墙角,他上学都没挤过这么小的位置。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和时嘉度过的几次生日,乡下生鲜基地农庄,项链,泳池,最后一次是一人在黑暗中静坐等她,阴沉沉地想,等她推门进来,非要让她跟见鬼一样吓死……

    只不过,天色渐白,那一扇门依然不动如风。

    回过神,面前的是,斥资八百巨款等他许愿的时嘉和一个残缺了好几块、歪歪扭扭的蛋糕。

    季洵嫌碍眼,一把搬开了隔着两人的桌子。

    他蹲在了时嘉身前,双手隔着薄薄的裙子,按住了她的膝盖。

    蛋糕上被蜡烛融化的巧克力继续流淌。

    他目光依然没离开她的脸,她的眼,傲慢的信徒说:“我要许愿。”

    “蜡烛在那边。”时嘉指了指小桌子。

    “我要你帮我实现愿望。”

    时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醉了,但短短的几秒,她还是从钱想到接吻,再想到其他的不可言说的事情上去了。

    “我们现在去游乐场。”

    “现在?”

    “嗯。”

    “现在没有开门。”

    “我们到了就开门。”

    季洵把时嘉拉了起来,但他站起来后,这才想起来,他刚刚脚崴了下,虽然不严重,为了安全起见,他现在还是别开车。

    老陈最近在照顾家人,不过,季家还有别的司机,邓婉那还有个不知道年纪的、想给他当爸爸的男的。

    宗明远是在准备去洗漱时,接到了季洵的电话。

    他说:“你妈妈还在洗手间,等会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季洵说:“跟你说也可以,你们不是想去游乐园么?走吧。”

    “现在?”宗明远不敢置信地擡眼看床头的闹钟。

    “嗯。”

    “现在没有开门。”

    “我们到了就开门。”一模一样的对话又来了一遍。

    宗明远虽然觉得很离谱,但他是自由职业者,真正艺术家,没什么工作压力,还是拿上了钱包、证件、数码相机、拍立得、胶卷相机,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又给邓婉找了一套衣服。

    “你干什么?”邓婉不解。

    “去游乐场啊,你儿子说现在去过生日,要先开九个小时的车,你明天的工作不多吧,往后推一推。”宗明远一边说,一边帮邓婉收拾东西。

    他余光捕捉到她皱眉,立马道:“他要去鹭城,这是他的生日愿望,他可以不叫你,但他一直在给你机会,虽然这话你不爱听,但你也可以换位思考,你是不是也一直在给他机会?”

    邓婉没办法反驳。

    “小嘉也在。”

    这个邓婉倒是能猜到:“不然呢?鹭城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哪里没有游乐场,他一定要去鹭城,还要连夜开车过去。”

    “有关系吧,他新店往那边开了。”

    城市的灯火依旧绚烂,高架桥环形交错,匝道上下,到了高速上,道路宽阔,车子便一路疾驰,一脚油门六七百公里。

    放在年轻人眼里,这是自由与疯狂,对两位“老年人”来说,这是虐待。

    车内漆黑,CD正在运转,音乐声四面环绕。

    车上的五个人,除了时嘉外,都没有出声。

    司机是秉持职业道德,不主动打扰,时嘉哼着歌,偶尔跟其他人说话:“邓院长,你明天没有工作吗?”

    “没有,提前退休了。”邓婉语气硬邦邦的。

    “宗大哥呢?”

    宗明远默了默:“叫我宗叔吧,我给自己打工的。”

    时嘉说:“我现在也是了。”

    “你被开除了?”邓婉皱眉。

    宗明远说:“她不是要上学了吗,自己辞职的吧。”

    时嘉点了点头,CD播放到了她某一年最爱唱的那一首歌。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地跟着哼唱:“天佑我的爱人,有她不再觉得生命无奈,敢爱,未懂占卜也不懂命理,却可先知我们,同步注定了不起,若我不普通,变得坚毅无比……”

    她眼皮沉重,困得要睁不开了,两侧的路灯从她眼皮上掠过,浮光掠影。

    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只想起季洵。

    有他不再觉得生命无奈。

    他们差的只是同步。

    季洵骤然又听到时嘉唱这首歌,心跳停了一拍,喉结微动,这首歌他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只不过唱歌的人是时嘉,代替她陪在他身边的是那个卷发娃娃。

    他最喜欢的是前一部分的歌词。

    「结伴创将来多么的美,你的路我的途,再也不分己与彼。」

    他在身旁时嘉即将睡着滑下时,伸出手捞起她,靠在自己的胸,她脸颊贴着他衬衫的纹路和纽扣,大约觉得硌人,微微动了动,皱起眉头。

    季洵帮她换了个姿势。

    邓婉跟宗明远坐在前一排。

    宗明远给邓婉带了枕头靠垫,他们也要睡觉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夜驰几百公里,他一开始以为季洵要他开车,还买了几瓶提神的饮料。

    还好到了之后,发现有司机。

    不去好像也不太行。

    第二个选择,是等天亮去坐飞机,不过,他觉得,等到那会,已经冷静下来的季洵不会再邀请他们了。

    他在来的路上,跟邓婉说,有时候就是需要疯狂和失控,我们也还年轻啊。

    邓婉听着天佑我的爱人这一句,依然没什么情绪,她慢慢地靠在了宗明远的肩膀上。

    她其实真的不记得季洵小时候什么样子了。

    拒绝哺乳,也不带孩子。

    除了养好自己的身体、吵架、学习、工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她儿子,而且她也控制不住地对他生出厌恶的情绪。

    尤其在她忙得几乎无法分身时,他还说他的生日愿望是跟妈妈去游乐场。

    外公外婆爸爸奶奶司机保姆,他都不要,只要妈妈。

    邓婉一次都没做到,直到那一次,季显荣、她父母都在怪她差点弄丢季洵。

    她一路的担心和焦急在见到季洵的那一刻,就只剩下无法自控的怒意和厌恶,她人生的大多数磨难,都来自于这个儿子。

    她不知道自己那会是不是生病了。

    后来季洵再也不来烦她了,如她所愿,她可以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可她也没有她想的痛快。

    邓婉深呼吸,手指抹了下眼角,开始闭眼睡觉。

    宗明远好吗?很好,但她也不相信,十几年甚至更长的人生痛苦,能因为另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就忘记。

    时嘉睁开眼时,还没到鹭城。

    几人下车到服务区上厕所、简单洗漱,吃点东西,时嘉吃泡面,其余人吃面包配矿泉水。

    老板跟时嘉聊天:“你们夫妻带父母出去玩啊?带老人出去不容易啊,你一个人跑前跑后的,他们还嫌弃呢,出门在外,都得将就!”

    时嘉其实也没懂,他们四个人怎么连夜来鹭城了。

    季洵脚踝好像有点不舒服。

    “老板,店里有卖膏药吗?”

    “没,不过我有,给你一张筋骨贴,不卖。”

    邓婉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宗明远给她按摩。

    季洵肩膀都被时嘉睡麻了,他看了宗明远一眼,又看了时嘉一眼,意思很明显了。

    时嘉装作看不懂,只是把贴膏给他。

    “你脚怎么了?”

    “没事。”总不能说昨晚太兴奋扭的吧。

    但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是时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对劲。

    季雨雾说时嘉姐姐像阳光。

    但季洵一直觉得不是,她更像水,泳池里的水,舒服的,轻盈的,柔软的,他以为她就在他身边,不仅抓不住,还有溺水的风险。

    还好他是游泳高手。

    剩下的两个小时车程,时嘉很大方地让出了她的肩膀,让季洵靠在她身上睡一会。

    她听到季洵问她:“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时嘉怕邓婉他们误会,连忙道:“记得,就是一起吃蛋糕,我给你买蛋糕了,给你过生日的。”

    宗明远笑:“你也买蛋糕了?”

    “邓院长也买了吗?”时嘉问。

    “嗯,她给小洵买了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口味。”

    邓婉没出声,回应的人是季洵,他语气寻常:“等会她还可以把我扔在我小时候最爱的游乐场门口。”

    邓婉攥紧了手,在宗明远的阻止下,依然沉默。

    车内的空气更是稀薄。

    等下了高速,时嘉就开了车窗。

    三角梅、棕榈树包围了这座海岛,世纪交接金融风暴后,依然在政策的支持下,涌入了大量外企,港口船舶起起落落,时嘉看见了马士基的LOGO,他们业务员最羡慕的船企公司,待遇可好了。

    再往前是越程集团,越程置业,越程贸易,三圈电池、厦杏摩托车的广告牌。

    邓婉问她:“有没有想回来工作?”

    季洵脸上没什么情绪。

    时嘉吹着海风,说:“暂时没有这个计划,要先把三年书读完,2002年想过,当时专升本认识了个鹭城学姐,她后来在戴尔工作,让我回来做电话销售,起薪600美刀。”

    也就是,每个月快五千人民币了,鹭大的教授也才三千出头的工资。

    “那你怎么没回来?”邓婉记得那年他们分手了。

    “鹭城我也不熟悉,就小时候待过,当时其他朋友都在深城。”

    车子开过鹭江畔,时嘉看见了原先的烂尾楼已经重新焕发生机,挂着越程广场新城项目的广告牌和什么侨联扶贫基金会……

    视野闪得太快了。

    时嘉问季洵:“你们新店在越程广场新城吗?”看起来像购物中心。

    “嗯,当时你没去见的陈总,之前说过,他太太的律所,就是叶启光那个。”

    “新城的房子,你也买了么?”

    季洵听出时嘉的羡慕了,依然闭着眼睛,露出微笑:“随时可以买。”

    嫉妒扭曲的时嘉也笑:“买不起就买不起,还随时可以买,我还存款千万,随时可以挣,本科哈佛,随时可以申请。”

    邓婉在前座说:“时嘉,我给你买。”

    “真的吗?很贵的现在。”时嘉一把推开肩上睡觉的季洵,身体前倾,趴在了邓婉的椅子靠背上。

    “什么贵不贵,你觉得我没钱?”邓院长不高兴了。

    “因为我和季洵分手,你也没给我送支票,我等了很久呢,当时我要去做外贸,还看到新闻说,那年粤港港币支票可以双向结算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邓院长受不了这种刺激,暗暗发誓,等回去她就让时嘉填支票。

    有个问题是,她现在甩支票,是有什么想让时嘉做的吗?

    她以前也没有。

    到了目的后,时嘉去排队买票,其他几人在车里等她。

    这里是一个很老的公园,2003年后免门票,只有游乐设施和动物园需要买票。

    季洵说:“你不用给时嘉买房,我自己买,她也不要这些。”

    邓婉抿直唇线,在宗明远小心翼翼、紧张和期待的目光中,终于开口:“买给你们的,我可没真的反对过你们在一起。”

    “那你跟她说那些话……”

    “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宗明远立马大声咳嗽。

    邓婉胸口起伏,咬牙切齿,语气恶劣地改了口:“我觉得你们很合适,所以想给你们买婚房。”

    还婚房,这下轮到季洵语气恶劣:“都怪你,我们都冷战一个多月了,你跟我爸……”

    “你爸怎么了?”

    “他给时嘉说……”

    季洵还没说具体的,邓婉就火冒三丈:“我知道了,他有什么脸啊,等我去收拾他,我看他是欠扇了。”

    时嘉在这里拍过许多照片,除去小时候,成年后她也来过一次,跟周以,在她和季洵分手后没多久。

    周以想要看看,她写在信纸里的、一代代鹭城人的回忆公园,鹭城影剧院、凤凰山麓游乐场、冰厅……

    而她最早是想带季洵来的。

    因为她爸爸妈妈在这里相遇恋爱,“沓八百”,公园走一圈下来是八百步。

    她那时跟季洵说:「正好走到第八百步的恋人,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相爱一生,一起去好不好?」

    季洵想也不想地拒绝了,神情和声音都是无需掩饰的冷漠和不耐烦。

    一路上,由于时嘉跟邓婉合影过多,话也特别多,季洵想打发走两位老人。

    他跟宗明远说:“你知道吗?”

    “什么?”宗明远正在喝咖啡。

    季洵面无表情,豁出去了。

    “传闻里,这个湖边公园走一圈,正好八百步的可以相爱一生,真的,很灵的,快去吧,去了邓婉下辈子会先遇到你。”

    宗明远很淡定地喷出了咖啡。

    于是四人分开游玩。

    时嘉跟季洵去排游乐场项目。

    不管是旋转木马,旋转飞机,碰碰车,金龙滑车,玩完后,季洵都要阴测测地问她一句:“跟别人玩,好玩吗?”

    季洵:“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玩,这几个老项目有什么好玩的,就是正好路过,居然看到你跟周以在排队买票!”

    时嘉耳朵要聋了。

    他还能从几百公里外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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