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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卷三 母子相负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156章第一百五十六章承恩公坠河。……

    冷宫并非特指某一座宫殿,而是泛指这一片年久失修的宫殿群。

    在打发走了那些远远坠在后头的宫女内侍后,季衔山和小福子才慢慢接近冷宫。

    那两名扛着人的内侍早已不见踪迹,不知道是进入了哪座宫殿。

    好在今早刚下过一场大雪,早先的活动痕迹被大雪覆盖,不久前留下的活动痕迹又一目了然。

    季衔山命小福子留在外头等他。

    而他自己,在确定那两名内侍的大致行踪后,特意绕着宫殿群外围转了一圈,从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进入冷宫,免得被那两名内侍发现有人在后头跟踪。

    小福子当然不肯独自留在外面,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季衔山表现得格外固执。

    “找些树枝之类的东西,清理掉我们来时的足迹。

    “还记得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的那座假山吗。你就躲里头,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张望,等朕回去找你汇合。”

    小福子只得应下,简单清理好两人的脚印,然后在假山后头找了个隐蔽的,背风且背光的角落缩着。

    不知等了多久,小福子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两眼一酸,险些急得落下泪来。

    陛下可算是回来了。

    这眼看着就要到子时了,陛下还要赶去和太后娘娘一起守岁呢。

    待季衔山走得近了,小福子上前搀扶住他,才发现季衔山浑身冷得和冰块一样,密如鸦羽的睫毛复上了一层薄薄的碎冰,身体也在不自觉战栗。

    小福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陛下,您没事吧,是不是冻着了。”

    季衔山答非所问:“什么时辰了。”

    “还没到三更天。”

    “我们立刻回宫。”

    季衔山呼出一口白雾,眼神还有些空洞:“朕今天晚上一直待在摘星台观星。任何人问起,都要这么回答。你明白吗。”

    小福子能成为季衔山的心腹,闻弦歌而知雅意的能力是极强的。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季衔山的意思。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太后娘娘。

    小福子心中一凛。

    原本对于冷宫中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两分好奇,这下子,他是连最后那一两分好奇都不敢有了。

    想要在皇宫里活得长久自在,不仅要足够聪明,还要懂得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明白什么事情是自己可以知道的,什么事情是自己绝对不能打听的。

    ***

    “派人去太和殿一趟,和陛下说,哀家今日受了凉,有些乏了,就不与他一道守岁了。”

    寿宁宫烧着地暖,霍翎沐浴过后,穿着单薄的里衣,披着半湿的发倚在榻上。

    宫人领命退下,无墨端着梨汁上前,眸光中暗含担忧。

    霍翎从她手里接过梨汁,轻轻抿了一口。

    无墨连忙提醒:“娘娘,小心烫。”

    “无妨,也能入口。”

    霍翎将杯子放到一旁,随口闲聊般,突然道:“承恩公死了。”

    无墨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良久,她眨了眨眼睛。

    只一瞬,泪水便盈满她的眼眶。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伸手抱住霍翎,将脸埋在霍翎的肩膀上。

    泪水打湿霍翎的肩膀,霍翎问:“怎么还哭了。”

    “我为娘娘哭。我心疼娘娘。”

    霍翎擡起手掌,落在无墨的头顶:“我生来就是父母亲缘浅,不必太为我难过。”

    此话一出,无墨哭得更凶了。

    怎么能不难过呢。

    她曾经亲眼见证过娘娘对承恩公的孺慕之情,见证过父女间温情脉脉的相处时刻,也见证过父女两是如何从齐心协力返回京师,再到一步步走向生死绝路。

    这一路走来,积攒了多少失望,才足够平静决绝。

    才会认为,自己的亲生父亲死了,远比活着更好。

    霍翎见她实在是哭狠了,轻轻叹了口气,手掌从她的发顶落到她的脊背上,轻轻拍打:“他与霍泽,是我血脉上同宗同源的亲人。而你,是我为自己选定的亲人。我平时不连名带姓叫你,你就忘记自己其实也是姓霍了?”

    “是。”无墨哽咽,“我就是娘娘的亲人。”

    ***

    过年期间,绝大多数衙门都闭了衙,不再受理任何公务。

    当然也有例外。

    那就是京兆府。

    京兆府负责的是京师治安问题,过年期间,集会活动多,又天干物燥,不时就会发生些踩踏事件或者走水事件。

    京兆尹庄安易一大早就坐着马车来到了衙门。

    结果连一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上,就见下属匆匆走了进来:“大人,有更夫过来报案。”

    京师护城河是一条穿城而过的水系,昨天三更时刻,更夫路过龙津桥时,远远瞧见一辆马车横冲直撞,最后摔进了河道里。

    等更夫赶过去时,马车已沉了大半。

    “那更夫说,天儿太黑太冷,他也不敢下水,只在河边等了又等,但一直等到四更天,都没人从河里爬出来。

    “他想着马车里的人应该是凶多吉少,就先回家了,一早上才过来京兆府报案。”

    庄府尹扶额,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大年初一发生命案,这真是太倒霉了。

    “先派两个人跟着更夫去案发地,看看能不能确认那辆马车是谁家的。”

    庄府尹原以为大年初一摊上一桩命案就很倒霉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人倒霉起来从来都是没有下限的。

    当派出去的下属再次回到庄府尹面前,哆哆嗦嗦说出那辆马车好像是承恩公府的马车时,庄府尹险些失手摔了自己最心爱的砚台。

    “能确认吗?”

    “马车打滑时,先是撞到了附近的石柱,才整个横翻坠入护城河。我们去到的时候,马车已经散架了,但从打捞上来的东西看,确实有承恩公府的标志。”

    庄府尹问:“有找到马车里的人吗?”

    下属摇头。

    对于这个答案,庄府尹也不意外。

    洛城水系极其发达,尤其是这条穿城而过的护城河,上游接北护城河,下游流经龙津桥、宣武门至崇文门汇入永宁河。

    龙津桥那一段暗流,出了名的曲折湍急。

    人掉下去,不能在第一时间从水里爬出来,基本就是凶多吉少,甚至连尸体都不知道会被暗流卷去何处。

    庄府尹知道,自己必须要亲自往承恩公府走一趟了。

    ***

    承恩公府

    方氏独自一人坐在厅堂里,手边的茶水换了又凉,凉了又换,她却没心思去喝一口。

    “这都什么时辰了,就算是去和同僚喝酒,也该回来了吧。”

    方氏实在坐不住了,急得原地来回踱步。

    可一直到子时彻底过去,方氏也没等回霍世鸣。

    婢女蹑手蹑脚进屋,询问方氏是否要回屋就寝。

    方氏打发了婢女,心头却沉甸甸的,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熬到后半夜,方氏实在是熬不住了,手撑着额头睡了过去,结果下巴一点,人又惊醒。

    看着外头已经泛白的天色,方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招来婢女询问:“老爷回来了吗?”

    “夫人,夫人。”

    长廊上传来急促的跑动声。

    门房满脸急色:“京兆府来人了。是庄府尹亲自登门。”

    方氏一夜未眠,本就精神不济,听到门房这话,一股热气直往脑门上冲,冲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老爷一夜未归,而京兆尹突然造访,这可不是什么吉兆。

    ……

    当听到门房说,承恩公一夜未归时,庄府尹脸上强装出来的一抹笑容彻底垮了。

    坏了。

    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太后娘娘的亲生父亲,大燕的一等承恩公,在参加完除夕宫宴后,惊马落水,生死不知!

    “夫人请放心,我马上派人去找。”

    庄府尹哆哆嗦嗦,脸色比方氏还要惨白。

    不知情的,还以为死了亲爹的人是他呢。

    方氏愣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下头:“那就劳烦府尹大人了。承恩公府也有一些人手,我让他们跟着京兆府的人一起行动。”

    庄府尹道:“本官打算亲自去一趟皇宫,向娘娘和陛下禀报此事。夫人这边要不要也派个人走一趟。”

    按理来说,最适合跟着庄府尹走一趟的人是霍泽。

    但霍泽现在不在府中,只好先让管家跟着庄府尹走一趟了。

    ***

    霍翎昨夜很晚才睡下。

    结果刚睡下没多久,太和殿那边就有人过来报信,说是陛下在摘星台待得太久,受了风寒,半夜发起热来。

    “请太医了吗?”

    霍翎披衣而起。

    祝青云道:“已经派人去请了。今夜值守在宫中的人是陈太医,他给陛下施了针,说是没什么大碍,娘娘不必担心。”

    霍翎本就没什么困意,这会儿突然被吵醒,再躺下也是睡不着了。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亲自去一趟太和殿。

    她到太和殿的时候,陈太医还没有离开。

    这位陈太医,是燕西永安县人,与霍翎是多年旧识。在霍翎入宫以后,陈太医也被宣召进太医院,跟在太医院院正身边学习。

    “娘娘。”陈太医余光扫见霍翎,连忙停下手中动作,行了一礼。

    霍翎道:“陛下情况如何?”

    陈太医回答得很细致,但大意与祝青云说的差不多。

    霍翎又招来近身伺候的小福子:“陛下怎么会突然发热?”

    小福子瑟瑟发抖:“陛下昨天在宫宴上吃醉了酒,在外头闲逛醒酒时,突然说自己要去摘星台观星,一直在摘星台待到将近子时才回宫。”

    “摘星宫夜风汹涌,他吃醉了酒,怎么还在那里待那么久?”

    小福子跪下请罪:“奴才办事不利,请娘娘责罚。”

    霍翎微微拧眉:“你是陛下身边最得用的人,等他醒来亲自罚你。你先退下吧。”

    霍翎越过众人走进殿内,掀开黄色床幔,看清了躺在床上,烧得面色涨红的季衔山。

    他眉心紧拧,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霍翎坐在床边,亲自绞了一块热帕子,为他擦拭额头。

    擦完额头,霍翎又帮他擦了擦掌心,将他的胳膊重新塞回被子里,撚好被角。

    “娘娘,京兆尹和承恩公府的人求见。”

    无墨昨晚哭得太凶,眼睛都哭肿了,她不想让人察觉出异常,就没有跟着霍翎过来。

    所以这会儿进屋向霍翎汇报的人,还是祝青云。

    “京兆尹和承恩公府的人怎么会凑在一起?”霍翎道,“带他们进来吧。”

    霍翎也没走远,就在外殿接见庄府尹和管家。

    管家一见到霍翎,就如同找到主心骨般,跪下痛哭:“娘娘,国公爷他,他出事了,您救救国公爷吧。”

    霍翎眸光一凝,命人将管家扶起:“怎么回事。”

    见管家情绪激动,霍翎点了庄府尹的名:“你来说。”

    庄府尹提着一口气,将他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糊弄,就怕触了太后娘娘的霉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才不想大年初一进宫给太后娘娘找不痛快呢。

    霍翎看向一旁的祝青云:“你配合庄府尹,查一查昨夜承恩公是何时离开的皇宫,这一路上又遇见过什么人。”

    霍翎又吩咐庄府尹:“京兆府加派人手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庄府尹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连声称是。

    “哀家累了,你们全都退下吧。”

    霍翎摆了摆手,命众人都退下。

    她闭着眼,独自一人枯坐了片刻,打算进去看看季衔山的情况。

    结果刚回头,就看到季衔山站在屏风旁,神情有些怔愣。

    “吵醒你了?”

    季衔山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带着病后的喑哑:“睡够了。”

    “都听到了?”

    季衔山走到霍翎身边,他浑身无力,步伐也有些踉跄:“昨夜那么冷,人掉进河里,怕是不太好了。”

    霍翎“嗯”了一声。

    季衔山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在霍翎脚边坐了下来。

    他蜷缩着,握住霍翎的手掌:“母后,你难过吗?”

    “不要难过。”霍翎沉默了下,又重复道,“不要难过。”

    季衔山靠在霍翎的膝头,像是小时候那般,突然泪流满面。

    霍翎掏出帕子,递给季衔山:“怎么还哭了。”

    “……我也不知道。”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到底在为何而哭,在为何而难过。

    “别哭了。”霍翎想劝,又不知道该如何相劝,最后默默收回手帕,用手轻轻拍了拍季衔山的后脑勺,“你还病着呢。”

    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带来抚慰人心的力量。

    季衔山却不期然想起,他躲在屏风后面,看到的那道纹丝不动的背影。

    “母后,我想去承恩公府看看。”

    “你还病着。”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服过药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母后要是不放心,等过两天身体好全了,我再出宫。”

    “……也好。”

    ***

    霍泽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妻儿回到了承恩公府。

    “怎么会这样。”

    霍泽对方氏道:“昨儿晚上,我还说今天要过来给你和爹拜个早年。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就……”

    方氏已经狠狠哭过一场。

    她嘴上说着“你爹肯定能吉人自有天相”,实际上她已经默默换了一身素净的旧衣。

    那些为了过年而准备的喜庆装饰,也都被下人一一收回库房。

    这会儿没有立刻布置灵堂换上孝服,无非还是因为那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霍泽叹了口气。

    不管父子两闹得有多不愉快,那都是他爹啊。

    他爹在除夕夜出了事,现在还寻不到踪迹,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看外头有不少衙役,他们都是哪个衙门的?”

    方氏道:“是京兆府的。一开始也是京兆府最先发现了你爹出事。”

    霍泽看了看神情憔悴的方氏,又看了看年幼懵懂的儿子,对妻子关氏道:“你留在这里陪伴母亲,我带着府中的人,跟京兆府的衙役们一起去搜寻父亲的踪迹。”

    关氏道:“也好。这是咱家的事情,总不能只让京兆府出力。”

    说实话,关氏对自己那位公爹的观感,非常一般。

    甚至“非常一般”都是往客气了说。

    原本多好的一手牌啊,硬是给打成了如今这副鬼样。

    要是公爹自己遭了报应也就算了,还连累了她相公和她爹。

    她娘家传承几代的爵位丢了,她爹娘没有怨她,但她大哥和大嫂那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戳她心窝子的话。

    可关氏又能怎么办呢。

    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她公爹不占理。

    她大哥大嫂吃了那么大的亏,嘴上抱怨几句,连她爹娘都不好说什么。

    再加上那段时间霍泽一直被关在皇宫里,关氏是日日以泪洗面。

    如今听说公爹出事,关氏心里一点儿也不难过。

    不过看霍泽和方氏这么难受,她也不会说风凉话就是了。

    关氏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再让人拿笔钱财,去酒楼置办一些吃食糕点。

    “这大过年的,他们为了咱家的事情忙前忙后,总该让他们吃上几口热乎的。那糕点也能让他们拿回去给家里人。”

    霍泽道:“这也是应有之义。”

    霍泽带着府中下人赶到龙津桥附近时,突然被人出声叫住。

    霍泽回头,发现叫住他的人竟然是丁景焕。

    “丁大人。”霍泽面上难掩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景焕道:“我住的地方离此地不远,听说出了事,就过来瞧瞧热闹。国舅爷怎么带着这么多人过来?”

    消息也瞒不住,霍泽犹豫了下,还是简单说明情况。

    丁景焕道:“国舅爷介意我跟你走一趟吗?”

    霍泽忙道:“不介意,丁大人请自便。”

    两人一起到了马车坠河的地段,霍泽也就顾不上丁景焕了,凑到庄府尹身边,询问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帮上忙的。

    庄府尹给霍泽分配了一条河段,让他带人去那条河段打捞搜寻,才看了眼跟在霍泽身后,东摸摸西走走,不时还要找衙役问上几句话的丁景焕。

    “丁大人。”庄府尹凑了上去,殷勤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庄府尹在丁景焕手底下干了好几年活。

    后来丁景焕去了刑部任右侍郎,庄府尹才接手京兆尹一职。

    丁景焕摩挲着下巴,神情严肃:“情况有些不对,我得进宫一趟请示娘娘。”

    霍泽心头一沉,想要追问,丁景焕却已大步离去,只留下霍泽与庄府尹面面相觑。

    这段小插曲,霍泽并未告诉方氏。

    他带人在河边打捞了两天,都一无所获。

    倒是第三天上午,下游某个河段传来消息,说是打捞上来了一具中年男性尸体。

    可一细问,那尸体的特征和他爹对不上。牵扯到的是另一桩案子。

    霍泽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叹一口气了。

    他揉了揉发涨的额头,刚要命人继续搜寻,就见管家拨开人群,匆匆小跑到面前:“少爷,夫人请你速速回府。咱们府上来贵客了。”

    “哪位贵客?”

    管家凑到近前,轻声道:“陛下。”

    “陛下怎么突然来了?”

    “这就不知道了。夫人身体不适,不方便出面招待,只得派我来请您回去。”

    霍泽在河边待了一上午,鞋子和衣摆都沾有泥渍。

    他骑马赶回承恩公府,原本是想着先回后院换一身干净衣服,再去前厅拜见季衔山。

    还是小福子制止了他。

    “陛下说了,国舅爷不必多礼。”

    霍泽只好作罢,跟着小福子一起去了前厅。

    他走进前厅,发现里头不仅坐了陛下,还坐了丁景焕丁大人和宋叙宋大人。

    霍泽原本还以为丁、宋二人是跟着季衔山一起来的。

    结果他刚给季衔山行完礼,丁景焕就站了起来。

    “国舅爷,我今日登门,是来做恶客的。请问你们府上,是不是有一位幕僚,名叫孔易?”

    “是。他是我父亲最信重的幕僚,这些年一直在我父亲麾下效命。”

    丁景焕问:“他现在可在府上?”

    霍泽都多久没回过承恩公府了,哪里答得上来:“丁大人稍等,我找人问问。”

    霍泽问的,自然是管家。

    霍世鸣被调进京师后,孔易就跟随霍世鸣来到京师,住进承恩公府。

    但孔易并不会一直宿在府里,为了方便给霍世鸣办事,他偶尔也会住在外头的宅子。

    所以这些天没看到孔易,下人们也都是见怪不怪。

    霍泽小心翼翼询问:“丁大人,可是孔易犯了什么事?”

    丁景焕道:“陛下,国舅爷,我奉娘娘之命调查承恩公马车落水一事,可能需要去搜查一下孔易的住处。”

    霍泽还没来得及答话,坐在上首的季衔山突然开口:“朕和宋老师随丁老师一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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