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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卷三 母子相负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157章第一百五十七章身后事。

    霍泽听到这里才弄明白:原来陛下和宋大人是一起过来的,而丁大人是奉太后之命过来的。

    两拨人只是刚巧撞上了。

    无论是太后还是陛下的命令,霍泽都不敢违抗。

    霍泽这边刚一点头,丁景焕就去叫人了。

    丁景焕说自己是登门做恶客的,那真是一点儿都没夸张。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群下属。只不过这些下属都在外头候着,霍泽进屋时心事重重,才没有注意到。

    霍泽看丁景焕这副架势,心情顿时七上八下,一边在前头领路,一边琢磨着孔易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能引来刑部的探究和追查。

    等等……

    丁景焕方才说他在追查“承恩公马车落水”一事。

    难不成,孔易和他爹落水一事有关系?

    他爹的落水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丁景焕突然开口:“国舅爷,你应该不介意我们将孔易的东西都搬走带回刑部吧。”

    霍泽当然说不介意。

    丁景焕手一挥,吩咐下属:“好好搜查,将可疑的东西都装箱带走。不要惊扰了府中女眷。”

    “是!”

    霍泽有意打探消息:“丁大人,方便透露你们这是在查什么吗?”

    丁景焕神情严肃:“国舅爷,此事涉及刑部机密,暂时不便告知。不过你放心,等到事情查清楚了,刑部自会给国舅爷一个交代。”

    连“机密”二字都搬出来了,这和“无可奉告”有什么区别。

    霍泽只得识趣闭嘴。

    “大人,有发现。”一名下属突然从书房窗户里探出头来。

    丁景焕眼前一亮,对着季衔山拱了拱手:“陛下,臣就不作陪了。”

    季衔山没有跟着丁景焕过去凑热闹,却也没走开,就在院中看着刑部的人办案。

    一直到刑部查抄完毕,丁景焕要带着这些物证回衙门,季衔山才问霍泽这两天都在忙些什么。

    霍泽叹气:“沿着河道搜寻打捞。”

    打捞什么,不言而喻。

    他爹生存的希望实在渺茫。

    大家嘴上不敢说得太死,实际上已经在朝着“寻找尸体”这个方向去努力了。

    季衔山沉默了下,安慰道:“尽力就好。”

    霍泽揉了揉脸,挤出一抹苦笑:“尽人事听天命,也只是如此了。”

    季衔山出宫前,从库房里拿了不少滋补的药品。他没有和方氏打照面,只是放下礼物,就开口让霍泽带他去马车落水的地方看看。

    落水处附近,早已被京兆府的衙役包围起来,不允许老百姓靠近。

    衙役认得霍泽,自然不会拦着霍泽不让进去。

    霍泽问衙役:“你们家大人在这儿吗?”

    衙役殷勤道:“在,在。国舅爷,您找我们家大人?”

    霍泽低声道:“有贵人来了,速速请你们家大人过来。”

    能被国舅爷称为贵人的少年郎,还能有谁?

    衙役也是个机灵的,立马小跑着去给庄府尹通风报信。

    “陛下怎么来了。”

    庄府尹听到衙役的禀报,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承恩公落水一事,太后关注,陛下也关注,偏偏他这里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他这京兆尹的位置,不会一下子就坐到头了吧。

    好在陛下并未责怪他,还很体恤他的辛劳,让他不必有负担。

    庄府尹那颗在政坛上扑腾了十几年的老心,都忍不住动容了。

    陛下小小年纪就如此礼贤下士,宽宏大量,当真是有明君之相。

    季衔山看到庄府尹那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也隐隐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但庄府尹根本不必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因为下达搜寻命令的人,比庄府尹更清楚,这场搜寻的结果。

    季衔山道:“庄府尹,你结合周边的环境,再给朕说说,承恩公出事那晚的情况吧。”

    这可是表现自己办案能力的大好机会。

    庄府尹从案发当晚的情况,说到周围马车冲撞留下的痕迹,再说到收集来的目击证人的口供……

    庄府尹还特意介绍了京师护城河的具体情况,以及龙津桥这段暗流的湍急曲折。

    就为了证明不是自己办事不利或者不够尽心,而是事情确实难办。

    季衔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庄府尹费心了。”

    宋叙温声道:“陛下,这里风大,你的身体才刚痊愈,不如去找家茶馆歇会儿,如果还有什么要问庄府尹的,也可以在茶馆里垂询。”

    庄府尹一拍脑门,懊恼道:“臣该死,都是臣疏忽了。”

    季衔山道:“无妨,朕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你自去忙吧。”

    季衔山不仅打发走了庄府尹。

    他连霍泽也一起打发了。

    霍泽离开时一头雾水,从始至终都没弄明白季衔山是为何而来——不过陛下关心他爹的安危,总归是件好事。

    “老师陪朕去龙津桥看看吧。听闻那座桥修了有几百年,是全京师留存最久的一座桥。朕还一直无缘得见。”

    宋叙落后季衔山半步,与他一起朝着龙津桥走去。

    龙津桥周围没有热闹的街市,平日里来往的行人本就不多,如今出了事,天又冷雪又大,人迹就更罕至了。

    季衔山站在桥中央,向着西北方向远眺。

    宋叙顺着季衔山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马车落水的地方。

    “陛下的心情,似是不佳。”

    季衔山擡起头,接住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朝廷这两年不太平,朕如何能欢喜得起来。”

    宋叙不由看了季衔山一眼,有些意外于他的回答。

    并不是说季衔山不够聪明。

    事实上,季衔山的资质是很好的。在天章阁上课时,他多是一点就通。偶尔遇到一些难题,多花费些功夫,也就掌握了。

    不错的资质,当世一流的老师,季衔山在很多事情上的表现,都足以令朝臣满意。

    但是,也许是因为太后娘娘的性情比较强势,朝堂的波诡云谲,各方势力的暗潮涌动,都被太后以铁血手腕强行镇压,不容旁人置喙。

    宋叙既是臣子,又是外人,无法评价太后对陛下的保护是不是有些过了,但他也得承认,陛下在政治上的应对是不够成熟的。

    换做是以前,在他问出那句“陛下的心情似是不佳”时,陛下应该会顺势聊一聊自身的烦恼。

    但现在,陛下已经可以将话题牵引到更宏大的命题上。

    陛下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情。

    ——即使是对着自己最亲近的老师。

    但这又不能算是在说谎。

    ——边境战事不休,承恩公在除夕佳节惊马落水,里面似乎还牵扯到了承恩公最信任的幕僚。任谁看了,都得承认朝廷这两年确实不太平。

    十二三岁的少年,身量如抽条般拔高了一大截,立于风雪之中,苍劲挺拔,如松如柏。

    许是刚刚病愈,唇色还有些苍白,紧紧抿起时,给人以一种倔强之感。

    宋叙有些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欣慰:“陛下今日突然出宫,为的就是承恩公落水一事?”

    季衔山应了一声:“朕想看一看。”

    “陛下想看什么。”

    季衔山目光放空,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消散在了苍茫雪色间。

    “朕想看一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好好看一看,母后是如何善后的。

    以及,在只有极个别人知晓的真相之外,大众所能知晓的真相,又是怎样的。

    ***

    与此同时。

    霍泽在和季衔山分道扬镳后,没有重新返回河段监工,而是直接回了承恩公府。

    他屏退下人,蹲到方氏身边:“娘,这段时间,爹和孔易有没有发生过争执?”

    方氏皱眉回忆,摇头道:“没有。你也知道,你爹有什么事都是在书房和孔易单独商议的。就算他们发生过争执,我也未必清楚。”

    霍泽想了想,又换了个问法:“那这段时间,爹和孔易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孔易再受霍世鸣信任,也是外人。

    方氏久居后宅,与孔易接触不多,对孔易的了解不深。

    但霍世鸣身上最不对劲的地方……

    方氏问:“你爹大病过一场后,就知错认错了,这算不对劲吗?”

    霍泽:“啊?”

    方氏抿了抿唇,像是在回答霍泽,又像是在劝说自己:“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你爹就是想跟太后缓和一下关系。不说这个了,今天是什么情况,陛下怎么来了?

    “刑部又怎么会突然上门查抄孔易的住处?”

    霍泽叹了口气,将他的猜测告诉方氏:“我怀疑,爹出事和孔易脱不了干系。”

    方氏一惊:“怎么会?”

    霍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反正孔易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孔易有没有问题,有什么问题,霍泽和方氏都无从得知。

    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一边等待刑部的消息,一边继续在沿途河段搜寻打捞。

    只可惜,这场轰轰烈烈的找人活动持续了整整十天,从大年初一持续到大年初十,都没找到承恩公的踪迹,只在京郊外的河岸边,发现了承恩公的一只鞋子。

    其实大家心里已经默认承恩公去世了。

    尸体迟迟没有找到,要么是被冲去了更下游的地方,要么是被卡在了某个狭窄的河段。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很难办。

    而且京兆府是朝廷衙门,即使有太后的命令在,也不可能无限制地散开人手去帮承恩公府捞人。

    再这么下去,京兆府的日常公务还要不要办了?

    只不过没有人敢主动站出来,说要停止这场无意义的搜寻行动。

    唯一能主动站出来的人,只有方氏。

    她对霍泽道:“就这样吧。”

    霍泽还有些不甘心:“可是……”

    他唇角颤了颤,垂下头:“总该找到尸体,让爹入土为安吧。”

    方氏道:“找肯定还是要找的,但不能让京兆府帮我们找了。我们自己出钱请人继续打捞,再拿出一笔丰厚的银钱作为悬赏。”

    要霍泽这个做儿子的直接放弃搜寻他爹的下落,他做不到。方氏提出的这个办法,总算让霍泽心里好受了一些。

    “那我们是要现在办丧事,还是等找到爹的尸体再办丧事?”

    “现在办吧。”方氏别开脸,“找不到尸体,就先立衣冠冢。”

    霍泽吐了口浊气,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先去和庄府尹打了声招呼,让庄府尹不必再派衙役去寻人了。

    庄府尹愣了愣,才道:“京兆府是奉娘娘之命去寻人的,没有娘娘口谕,本官不敢擅自将人召回。”

    霍泽道:“大人放心。我已经往宫里递了报丧的折子。”

    霍泽还对庄府尹表示了感谢。

    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京兆府在办这件差事时,确实是极用心的。

    “我夫人从樊楼那里订购了一批糕点,不日就会送去京兆府。”

    直接送钱不合适,给每人准备两盒糕点一身衣服什么的,惠而不费,也让人心里更慰贴。

    等宫里批复了霍泽的报丧折子,下人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灵堂布、挽幛等物,开始布置灵堂。

    方氏、霍泽等人也都换上孝服,派人去给亲朋好友及邻里报丧。

    礼部尚书李寒松那边一收到消息,收拾收拾就进宫了。

    他要询问太后对承恩公的丧事可有什么章程。

    依照朝廷惯例,一等国公过世,朝廷是要为其拟定谥号,盖棺定论其一生功绩,再赐下一些治丧用的奠仪和银子,以示死后哀荣。

    如果朝廷愿意加恩,还可以追封虚衔。

    反正人已经死了,追封虚衔主要是能让身后事更体面。

    但是——

    所谓惯例,只是约定俗称,不代表一定要遵循。

    如果上头的大人物不愿意给这份体面,朝臣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寒松知道太后与承恩公彻底闹翻了,也知道太后未必乐意加恩于承恩公。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太后一上来就说要罢免承恩公的爵位,不允许他以一等国公的身份治丧、下葬。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处置办法,令李寒松大惊失色。

    “娘娘,血浓于水,承恩公怎么说都是您的亲生父亲,他的身后事要是太过简薄,您也会面上无光。”

    霍翎平静道:“哀家的荣光,并不来自于家族。”

    李寒松语塞,想了想,又道:“娘娘,赐爵与除爵都非儿戏,是要经过朝堂决议的。您要罢免霍大人的爵位,总要给礼部一个理由。”

    李寒松嘴上说得硬气,实际上这会儿已经改口称霍大人而非承恩公了。

    霍翎道:“礼部的规矩,哀家自然是清楚的。”

    她朝一旁的祝青云示意。

    祝青云捧着一本折子上前:“请李尚书过目。”

    霍翎给李寒松看的,正是霍世鸣生前所写的那本长达万字的请罪折子。

    霍翎道:“哀家本不欲宣扬家丑,但李卿乃哀家的肱股之臣,你有一问,哀家也不欲瞒你,使我君臣生分。”

    李寒松既受宠若惊,又坐立不安。

    我的太后娘娘哎,您这话说得,倒叫我不知道自己是该看还是不该看了。

    职责所在,还是看吧。

    请罪折子很长,李寒松全部看完需要一些时间。

    霍翎将他打发去了偏殿慢慢看,又命人去传召丁景焕和庄府尹。

    结果丁景焕和庄府尹还没到,季衔山先一步赶了过来。

    季衔山一身鹤氅,满身风雪。

    他进入殿中,随手解开脖颈前的绳结,将大氅递给一旁的宫女,快步行至霍翎面前。

    霍翎问:“听说了?”

    “是。”季衔山道,“听说承恩公府往宫里报了丧,我就赶紧过来瞧瞧。”

    他唇角轻轻一动,似有许多话想说,但此情此景,最适合说出口的,也唯有那句:

    “母后,节哀。”

    霍翎温声道:“坐下吧,我让人给你倒一杯梨汁暖暖身子。”

    祝青云进来请示:“娘娘,丁大人和庄府尹已经到了。”

    霍翎道:“请他们进来。还有,去偏殿请李卿过来。”

    等三人行礼坐下,霍翎先点了庄府尹的名,称赞他办事用心,恪尽职守。

    “这段时间,你们都受累了。给京兆府的人都加三个月俸禄。走哀家的私账。”

    庄府尹连忙起身,为下属们谢过太后的恩典:“属下办事不利,多谢娘娘宽宏。”

    霍翎看了眼李寒松,想了想,也不急着点他的名,随手一指丁景焕:“你前些日子进宫,说承恩公落水一事颇多蹊跷之处,需要仔细追查。过去了这么多天,查得如何了?”

    丁景焕道:“启禀娘娘,我已查明,承恩公落水一事并非意外,而是大穆密探所为。”

    此话如石破天惊,殿内众人纷纷向丁景焕投去目光。

    “大穆密探?”庄府尹惊道,“丁大人此话何意?”

    丁景焕手掌微擡,虚空向下按了按,示意庄府尹稍安勿躁:“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两人大人肯定都知道暗卫的存在。

    “暗卫是我朝对外情报组织的名字。而在大穆那边,也有一个与暗卫职责相近的组织,名为密探。

    “这些年里,密探组织一直在源源不断派人潜入我朝。多年渗透下来,他们在京师里也发展了一些下线。

    “去年九月,大穆与我朝开战,密探组织在京师活动频频,想尽办法刺探我朝军事情报。

    “刑部和暗卫联手捉拿了不少密探,还从这些人口中审问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他们组织的首领在朝中地位极高,不仅能打听到各种军事机密,还能打听到边境的兵力布防图。”

    丁景焕瞅了眼霍翎,似乎是在纠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直到霍翎端起茶盏,淡淡道一句“这里没有外人”,丁景焕才一咬牙,唉声叹气起来。

    “满朝文武里,有资格接触到军事机密和边境布防图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还没等我继续深入调查,承恩公就出事了,而承恩公最信任的那位军师幕僚也不知所踪。”

    丁景焕深谙说话的艺术,言尽于此。

    李寒松和庄府尹却忍不住浮想联翩。

    承恩公身边最得用的军师是大穆密探,那承恩公和大穆……

    不不不,承恩公完全没理由和大穆勾结。

    大穆也出不起价格来收买一国承恩公。

    但他身边那位军师,仗着承恩公的信任,肯定能接触到不少军事机密……不管怎么样,承恩公一个“失察”的罪名肯定是跑不掉了。

    “娘娘。”李寒松断然道,“此事与娘娘名声有碍,一旦宣扬出去,就连皇室都要跟着声望受损,万万不可宣扬出去。”

    庄府尹也立刻起身表态。

    霍翎捧着手炉,没有做声。

    丁景焕道:“李尚书,庄府尹,你们放心,我岂是那等口无遮拦、心无成算之人。”

    丁景焕朝着上首的霍翎抱了抱拳:“承恩公出事以后,娘娘就觉得其中颇有蹊跷,命我在暗中彻查此事。

    “我多方打听以后,发现承恩公出事前,曾经与孔易那厮有过口角。而巧合的是,在承恩公出事以后,孔易也不见了踪迹,他书房的火盆里,还有书信燃烧后的残页。”

    李寒松倒抽冷气:“难道……”

    庄府尹更是用自己办案的经验反复推敲:“莫非……”

    “没错!”

    丁景焕给予两人肯定的眼神,还不忘用力点了点头:“真相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李寒松问:“抓到贼子了吗?”

    丁景焕面色难看:“贼子狡诈,依旧潜逃在外。好在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我们从他屋中搜到了一份还没完全被烧干净的名单,想来是那厮逃跑得匆忙,没有善后干净。

    “我已将名单残页交给了暗卫,由暗卫的人实行抓捕缉拿。”

    李寒松和庄府尹对视一眼。

    他们听到这里,都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肯定是承恩公发现了孔易的身份有问题,所以孔易一不做二不休,在承恩公的马车上动了手脚,利用承恩公失踪一事来吸引朝廷的目光,好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李寒松道:“一定要想办法将此人缉拿归案啊。”

    庄府尹道:“一想到大穆的贼人在我朝京师如此猖狂,还胆敢出手谋害承恩公,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丁景焕重重点头:“两位大人放心,贼人肯定逃不掉的。”

    ……

    “只是清缴大穆密探还不够。”

    一直安静坐在上首的季衔山突然出声。

    “大穆胆敢如此算计我朝,我朝一定要让它付出血的代价。

    “只有在前线彻底击溃敌军,方能震慑大穆,扬我大燕国威。

    “母后,冬天快要过去了,我们往燕北增兵吧。我有预感,这场战争的最终决战时刻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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