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鉴定师手记4：深渊 深渊 6. 刻骨的爱恋
野鸡尾镇就在刘聂一家所居住的小镇附近，小谢打开车顶的警灯，猛地一踩油门，冲野鸡尾镇的方向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抵达了野鸡尾镇，按照马警官给的地址，来到了野鸡尾镇西边一栋破旧的屋子前，这栋屋子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有人居住，整个房子的半边已经坍塌，另外一半由土墙勉强支撑着，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仿佛不是这些藤蔓在勉强支撑的话，一阵风就可以将这半边屋子也一并吹倒。等我们靠近这半边屋子，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这栋屋子废弃了至少十年以上，按理说窗户上的玻璃就算没有完全破碎也应该有所残缺，但这半边屋子上的玻璃却是完好无损的，而且看上去比较新，似乎是后来有意重新装上去的，安装的还是不透明的毛玻璃。
是谁这么无聊会给一栋坍塌了半边的屋子装上新的毛玻璃？
不仅如此，屋子坍塌的一面按理说应该有很多空隙，但这些空隙却被人有意用土砖垒了起来，将半边房子重新垒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难道这样破烂的屋子还会有人居住？
我们穿过一扇破烂的木门，进入了屋子的里面，就看到两个警官在屋子里四处勘查着什么，而马警官却直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连我们进来也视若不见。
我好奇地跟随着马警官的目光看向屋子的一角，这里摆着一个木头桌子，桌上面一个灵位，灵位前面除了一个祭祀的香炉之外就是一些祭祀的物件。
而摆在正中间的一样祭品让我大吃一惊，背后冒出丝丝凉意，呆立在当场！
这些物件里有一些果品、一些饭食，南方农家逢年过节祭祀祖先的时候，经常会用这些东西，不足为奇。
但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就在这些果品饭食的中间，居然摆放着一个完整的人类颅骨！
当时的我搜刮了脑海中二十多年的记忆，从来没有过祭祀祖先要用人类颅骨的先例，结合马警官严肃的神情，眼前的一切预示着：这个人类颅骨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凶杀案中头颅消失不见的刘最！
马警官回头看了看我和杨姐，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道：“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两位了。”
马警官这句话的意思我们心知肚明，看来我和杨姐的任务做了修改，添加了对颅骨进行鉴定，核实其是否属于刘最本人这极为重要的一项。
随后，马警官向我们讲述了如何发现这个重要地点的经过。
一早的会议结束后，在我们前往医院的同时，几位警员也抵达了小镇进行调查，想找出杨珊失踪一事的蛛丝马迹。
当时杨珊离家出走应该是临时起意，不会准备随身物件，很有可能会回家取一些东西。
经过周密的调查，几乎问遍了杨珊家附近的居民，依旧没有杨珊的消息，但却并不是一无所获。
有一个邻居却透露了一个特殊的情况。
就在小镇的不远处，有着另外一座几近废弃的小镇，叫野鸡尾镇，这里曾经也是一个矿山，因为挖掘得早，矿产基本采完，到现在已经完全废弃了，只有几个老人还住在当地，他的父母也是其中之一。
两个小镇距离不远，走路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所以他隔三差五经常回去看看父母。
就在前天他回家看望父母的时候，父母告诉他最近有一栋废弃的老房子闹鬼！
这栋屋子距离他们比较远，又是个半塌的屋子，所以平常根本没去注意。
直到某一天前无意间从这栋屋子附近路过，才发现原本断墙残壁的半边破屋子坍塌露出的几个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土砖堵上了，窗户也换了新的。
镇子里经常有流浪汉暂时居住，老两口以为这次又来了一个流浪汉，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好奇流浪汉为什么不挑那些完全无损的屋子而选择这栋破破烂烂坍塌半边的。
自那以后，老两口就对这栋屋子稍微关注了下，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流浪汉住在这里。
一直到几天前，老两口发现这半边老房子周围烟雾缭绕，屋子里还有火光闪动，于是鼓起勇气前来敲门，想看看住着的是什么人。
好心的老两口想着如果真有流浪汉，太大的忙帮不上，送给他一两件衣服给点吃食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无论如何敲门却始终无人应答，屋子里闪动的火光和缭绕的烟雾却明确地告诉老两口屋里并不是空无一人。
屋子里没有人的话，难道是鬼！
这个废弃的矿区之前死过不少人，而且听说这个屋子的屋主也死在一次矿难当中，说不定这火光和烟雾就是死人显灵了！
老两口吓得屁滚尿流就跑回了家，紧锁大门不敢再出来，第二天附近的几户老人也知道了这个情况，但年老力衰的他们没有一个敢去一探究竟，只是商定以后远离那个区域。
儿子来探视老两口，听父母讲述了经过，回到小镇后，准备过几天休息的时候叫上几个胆大的工友前去一探究竟，正好遇到了几位警官来调查杨珊失踪一事，于是他顺便就将此事告知，希望警官们能代替他们前往小屋查探。
警官们自然不相信神神鬼鬼一说，不过此时任何特殊的情况都不能放过，况且那个废弃的小镇上还有几户居民，为其排忧解难也是警方应尽的职责，于是便立即赶往废弃的小屋进行调查。
当小屋的木门被撬开之后，眼前的一切告诉警官们，发现了极重要的线索！
马警官接到通知之后，马上给小谢打电话，我们两拨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了现场。
不但是头颅骨这个线索极其重要，摆放在供桌上面新鲜的水果和吃食也告诉我们，就在几天前，有人在这里偷偷进行过祭祀！
我扫了一眼供桌上的灵位，这个灵位极其陈旧，至少有十余年以上的历史，上面写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这灵位上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头颅骨确认是刘最的话，为什么会被摆放在这里作为祭品之一？将头颅骨放在这里当做祭品的又是谁？
这个诡异的事情，和刘最被杀一案又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当时的我们都深信这一切的谜底，在不久之后必将会揭晓！但任何人都没有料到居然那么快！
马警官向我们介绍完此地发现的经过之后，注意力又集中到破旧木桌中央处的灵位上。
灵位是很普通的木头制成，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木色，上面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周建国（化名）。
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此人十有八九出生于五六十年代，那个年代出生的人们有很多都是建军建国红军之类。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似乎和我们案件里面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
如果头颅确定是刘最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祭祀一个似乎和案子毫无关系的人？
我正诧异间，县局的年轻警员小李从门外大步迈了进来，和我们打了声招呼后，对马警官道：“马队，人带来了，就在门外面。”
马警官点了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小李朝外面招呼了一声，一男一女两位老人走了进来，看到屋里有这么多身着制服的警官很是吃惊，转头看到了供桌上的头颅骨，更是惊讶得叫出声来。
马警官走上前去，温言安慰了一番，告诉他们不用惊慌，请他们过来只是想询问一件事情。
刚才马警官告诉我们已经安排人叫报警人的父母过来了，想必就是这两位老人。
有警官们在场，两位老人的惊讶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平静下来。马警官道：“大爷大妈，您二位在这镇子里住了多久？”
老大爷回忆道：“很多年了，我是这里的第一批矿工，这个矿山开采了快四十多年了，我就在这里待了快四十多年，矿山废弃之后，我到大山镇（刘聂一家居住的小镇）和我儿子一起住了有两年多，但是待久了还是觉得这里清净，就又带着老伴住回来了。”
“这栋屋子的屋主您认识吗？”
“当然认识，就是以前的矿主，矿山转包给私人后就一起转给他了，不过他都去世了好多年了，这样的屋子还有好多栋，全部废弃了。”
马警官明白老人会错了意，忙道：“我的意思是住在这个屋子的人您还记得吗？”
“那太多了，这是以前的矿工宿舍，在这里住过的人估计有几十个。”
“那您来看看，这个名字是否有印象。”马警官将两位老人带到供桌前，指着灵位给他们看。
“周建国？周建国？”老大爷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起来，似乎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没等老大爷回话，老大妈忽然大声道：“周建国？不就是那个周英俊吗？”老大爷恍然道：“对，对，就是他！”
马警官连忙询问详情，老两口啧啧感叹了一番，说起了他们口里“周英俊”的情况。
事情发生在三十多年前，这个矿山开采几年之后。
“周英俊”本名周建国，是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老家在更深的深山里，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因为穷，就来这里当了上矿工。
周建国刚来时不到二十岁，长得很帅气，性格又好，受到许多大姑娘的垂青，大家都调侃他叫他“周英俊”，久而久之许多人都忘记了他的真名。
周建国在矿上工作了几年，就把母亲也接了过来。但母亲年岁已高，身体不好，来野鸡尾镇不到一年就离世了，之后他就彻底孑然一身了。
不过他俊朗的外表和憨厚的性格还是获得了不少人家的垂青，都表示只需要他同意入赘，就可以将女儿嫁给他。
但这些都被周建国推脱了，他不愿意入赘任何人家，一定要自己赚到钱娶媳妇。
那个年代娶媳妇的行情没有现在这么高，只需要男人能赚钱养家糊口，娶亲的时候能准备一些东西不至于很寒酸就可以。
但他越是这样越是有很多大姑娘中意他，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络绎不绝，胆子小的远远地瞟他一眼，胆子大的则天天给他送好吃的。
但是某一天，一个让镇上大姑娘们悲痛欲绝的消息传来，周建国失踪了！
在失踪之前周建国向矿上领导请过长假，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领导批准之后，周建国背着一个行囊就出门了，但是这次出门之后周建国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镇上的大姑娘们很伤心，其中最漂亮的一个更是整天以泪洗面，她说周建国已经和她私底下有了婚约，这次出去周建国其实是赚大钱去了，赚完大钱回来就会娶她，至于出去多久，怎么样赚大钱，她都不知道，但是她相信周建国说的都是真话，因为他们两人的爱情是刻骨铭心的！
亲友们都劝她说男人心海底针，外地人本来就不靠谱，说不定他已经回了老家，找到了好工作和漂亮媳妇，不准备再回到这卖苦力了。
女孩子始终不相信亲友们的猜测，偷偷一个人找到周建国的老家，但几乎问遍了所有的人家都没有得到周建国的音讯，都说自从周建国接走母亲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直到数月之后的某一天，周建国的尸体在一个很隐蔽的坍塌矿坑里被发现，尸体的状况很是惨烈，身体已经高度腐烂，而且只剩下了半边，显然是挖坑的时候没有设置任何保护措施，导致矿坑坍塌掉入了深坑里面爬不出来，死后被误入此处的野兽吞食。
但所有人对他的遭遇没有表示任何同情，因为周建国出现在那个位置，很明显是在“偷矿”！
许多年前，因为开采和勘探手段的落后，会造成有些矿产开采不完全，许多废弃的矿坑里会残留丰富的矿藏，发现之后会请专家去勘察，如果还有开采的价值就会做好安全措施继续，如果没有的话就彻底废弃。但往往会有一些人发现矿藏之后偷偷开采，转卖给别人赚取高额的利润，这种行为不但危险而且不被道德容忍。周建国显然就是发现了这里的矿藏，偷偷一人来开采卖钱，却不小心掉入了废弃的矿坑爬不出来，最终被野兽所吞噬。
周建国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不久，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女孩子会死了这条心，但女孩子却仿佛魔障了，总是觉得周建国的死有蹊跷，要去“查明真相”。
父母没有办法只能逼迫她嫁给当时矿上的一个工友，想着她结婚了会慢慢忘掉周建国，过自己的生活。但没想到女孩死活不同意，最后居然逃婚了，当时父母都以为她只是一时任性，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结果没想到这一别居然就是三十年！
几年前女孩子终于回来了，但是送回来的却是骨灰，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生前一直没有回家，一直到死后才被人将骨灰盒送回来，不过当时她的父亲已经去世，老母亲还在，老母亲大哭一场安葬了她，也算是叶落归根了。
那几个月里，小镇上最帅气的小伙子被野兽吞噬，最漂亮的姑娘离家出走，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所以老两口记忆特别深刻。
老两口说完，强调当时“周英俊”在这个宿舍里面住了好几年，灵位上所写的周建国除了他不会是其他人。
马警官和我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灵位祭祀的就是“周英俊”无疑！
这个时候旁听已久的小谢忽然插了一句嘴道：“大爷，周建国有没有结过婚，有没有后代？”
老大爷摇头表示没有，周建国逃难来的时候还只有十几岁，之后的几年都在矿上工作，他们对他的情况一清二楚，确定周建国没有婚配，更不可能有后代。
小谢继道：“那个失踪的女孩子离家出走是在周建国死后多久的事情？”
不了解小谢的人或许会以为她这个时候还在八卦，但我们在场的都知道，小谢提出这个问题，是想确定一个情况：女孩子既然这么喜欢周建国，那么就很有可能会和周建国发生关系，说不定是她肚子里怀有周建国的遗腹子才会逃婚。
屋子里明显是有人在祭祀周建国，如果女孩子怀有遗腹子，很可能就是偷取头颅的人！
但老人的回答却让我们很失望，女孩子离家出走是在发现周建国尸体半年之后，按照时间推算，发现周建国尸体时，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至少死了两三个月，发现之后又过了半年多，加起来已经有八九个月了，如果有遗腹子，估计都出生了，根本不可能挺着个大肚子去嫁人或者逃婚。
据老两口回忆，那段时间他们见过女孩子很多次，身材很苗条，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这也说明了不存在任何遗腹子的可能。
老两口讲述完毕，我看着那个供桌上的灵位颇为好奇。
根据他们所说的，周建国在老家是几代单传，并没有太亲厚的亲戚，一个没有亲人没有后代没有妻子的男子，谁会在几十年之后来这里祭祀他呢？
除了以上的情况，老两口还提供了一个比较重要的线索，女孩子的老母亲一年前过世了，但哥哥还在世上，如果我们有需要，可以去问问他。
相比起他们老两口，女孩的哥哥应该知道更多的内情。
我们马不停蹄跟随老两口来到失踪女孩的哥哥家，这是个年近六旬的老人，身子骨看起来颇为硬朗。
老人较为沉默寡言，但思路清晰，我们提出问题他总是用最简单的语句回答，但字字都能回答到点子上。
或许正是这种性格，让他也远离了喧嚣的新矿区小镇，选择居住在这个几近废弃的小镇上。
老人回忆起了几年前女孩的骨灰盒被送回来那一幕。
那是三年多前的一个冬天，屋外寒风刺骨、大雪纷飞，他陪着老母亲在家里烤火，老伴在厨房准备饭食。
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子他们认识，原本居住在新矿区的小镇上，距离这里走路需要近一个小时，怎么会突然跑到了这里敲他们家的门？
当时他们以为小孩子是贪玩遇到风雪，想临时来避一避，于是连忙将小孩子迎进来，准备招待他吃中饭。
却不想小孩子从随身背着的书包里掏出一样物件，让他们大吃一惊！此物件居然是一个骨灰盒！
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小孩子又陆陆续续从书包里掏出一些东西，有许多张照片、还有几页长长的信件。
最醒目的自然就是这些照片，母亲只是扫了一眼，就几乎晕眩过去，原来照片上的人正是她苦苦寻找了近三十年依旧杳无音讯的女儿！
再将那几页信件打开，哥哥也顿时热泪盈眶，这些字迹虽然近三十年没有看到过，但是却依旧如此熟悉。
这正是他妹妹的字迹！
在信件里，妹妹诉说了近三十年来对父母兄长的思念，说自己不孝没有尽到做女儿的责任，弥留之际写下了这些文字，如果他们看到这封信和照片，就说明她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希望哥哥和母亲能原谅她，也希望能叶落归根，将自己的骨灰葬在老家的坟山上。
当他含泪将这封信读完，老母亲早已悲伤得要昏死过去，他强忍着痛苦安慰老母亲，并询问小孩是什么人让他送这些东西来。
小孩子告诉他，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性，听声音像是位大哥哥。
他掏出钱来准备感谢小孩，小孩却说钱大哥哥已经给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要赶回家吃饭。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安慰悲痛欲绝的母亲，他也就没有挽留，让老伴送走了小孩。
之后他们偷偷安葬了妹妹的骨灰盒，之所以没有举办葬礼，一方面是不想时间拖得过长让老母亲太过伤心，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妹妹离家出走近三十年，一直到死后才回来，传扬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妹妹骨灰盒回来一事除了住在废弃矿区小镇的这几户老邻居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听完之后我不由感叹这次运气颇佳，如果这户人家不住在废弃的小镇，之前引我们过来的老两口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也就无法知道详细的内情。
马警官当即对老人提出要查看一下照片和那份妹妹写给他的信件，老人没有拒绝，径直走到卧室，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保存得完好无损的信件和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马警官和小谢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和杨姐就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小谢看着我和杨姐的模样颇为好奇，连忙问什么情况。我和杨姐将发现告诉了她，让她和马警官也呆立当场！
作为专业的亲子鉴定人士，这些照片告诉我们，她与整起案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必然有着极为亲近的血缘关系！
这个人，就是杨珊！
相貌是可以遗传的，但是这遗传方式又很复杂。这些照片与之前马警官给我看过的杨珊照片不是很像，但种种细微之处的特征都证明着，她和杨珊有着极为亲近的血缘关系！
一个是弟杀兄的凶杀案，一个是死去几十年的男子突然有人祭拜，两个似乎毫不相关的事件，就在这一瞬间，通过这两个女人的相貌诡异地联系上了！
马警官一直以来都在为之担心的杨珊，认为是受牵连的无辜者，竟有可能是一切事情的起源！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马警官的脸色，变了一次又一次，证明他心里有着非常复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