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IF线(2)
◎性感保姆◎
宋知祎这才发现自己还趴在男人的身上,掌心满满都是胸肌,她猛地松手,人也起开,笔直地站定,羞得满脸通红,她只能自认倒霉。
老天好像对老实人格外“严格”,万年老实人只要做了一次坏事,保准被抓包。坏人做坏事,倒是神不知鬼不觉。
时霂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肌肉和骨头遭受过撞击,一动疼痛感就侵袭而来,他轻微嘶了声。
“你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宋知祎干巴巴地问。
“不用。”身上的疼痛可以忍受,是胸膛有点奇怪。时霂总觉得胸前仍旧被抓捏揉搓着,这感觉仿佛是烙在了肌肉深处,无法消除。
“哦。”宋知祎稍微放松了一些,开始画蛇添足地解释起来:“刚才是在检查你的心跳,我以为你死了,不是别的。你不要想歪。”
时霂看了她一眼。
其实是没有任何意味的一眼,偏偏宋知祎的脸又爆红起来,什么意思嘛,这个男人!看个屁!是她把他捡回来的好吗!
对,男人是她捡的,是她救的,这民宿也是她租的,她出了钱,她就是姑奶奶!就是故意捏他胸肌,那也是天经地义。
“看什么看,我真的没有故意摸你的胸肌。”宋知祎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咬断。
时霂不明白这个女孩的脸为什么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愤慨一会儿又懊恼,像是一只嘀嘀咕咕的小鸟,他觉得很有意思,笑了起来。
不笑也罢,这一笑倒是把宋知祎给蛊住。男人气质里的冷感被冲淡,那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幽蓝的色泽,让宋知祎想起了家里度假村大堂悬挂的那盏蓝宝石王冠灯。
可是他笑什么呢?
“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
“不准笑……!”宋知祎直觉这男人在嘲笑她。
时霂无奈,收起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自然而然地顺从了她的命令。比起命令,她更像在撒娇。
刚才的尴尬就在这个笑容中散去,宋知祎找回了场子,她坐到男人边上,好奇地打量起他,想到刚才抓了他的胸肌,就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都很腼腆:“你是谁啊?怎么会昏迷在那种荒郊野岭?你也是去徒步吗?你是从哪来的啊,谢菲尔德?本地人吗?”
看着不像英国人,宋知祎在心底琢磨着,说不上来,反正这个男人的气质不太“英国”。
一连串的问题石沉大海,宋知祎望着时霂,眨了眨眼,不懂他怎么不说话。
时霂严肃地抿起唇,顿了几秒,这才开口:“抱歉,我……不太记得了。”
“啊?”宋知祎傻眼,“不太记得?”
时霂食指顶住太阳xue按揉了一圈,眉心蹙起,声音低沉着,“我好像忘了很多事。你问的那些问题我都回答不上来。”
宋知祎大脑一片空白,隐隐察觉到自己摊上大事了,“……那你叫什么?”
时霂静静思索了片刻,在宋知祎紧张的眼神中缓缓说出:“时霂。”
他突然说了中文,那字正腔圆的发音让宋知祎惊讶地瞪大眼:“YoucanspeakChinese!?”
“会说一点。”
宋知祎看到了希望,连忙拿手去推时霂的胳膊,“你都记得你会说中文,也记得名字,那你再想想你从哪来的,你家在哪,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记不起来,那这怎么办啊!”
时霂抱憾地看着宋知祎,气息压得很沉:“抱歉。”
“你说抱歉有什么用,你再想想!”宋知祎开始摇晃他粗壮的胳膊,还顺便偷偷捏了一把,不过肌肉太紧了,捏不动。这男人真壮哩!
时霂感觉胳膊上挂着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鸟,还会不经意拿细细的小爪子挠一下,令他心湖泛起奇怪的波澜。
但现在的情况是该有波澜的时候吗?时霂眼眸暗沉,滚了下喉结,顺从地听命,再次思考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女孩乖巧地不打扰,一时安静下来,稀薄的日光透过纱帘,流水般在这间不大的卧室里流淌。
今天天气不错,英国的冬天难得出太阳。
可惜这么好的阳光,宋知祎是没有心情享受了,因为这个男人真的想不起来!他除了知道叫时霂以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宋知祎邪门地想,这男人该不会是故意装失忆,要赖上她,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杀猪盘吧!?
不怪她这样想,她好歹是金茜集团大小姐,千亿帝国的唯一继承人,从小到大打她主意的男生多不胜数,更有男生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故意制造一些小麻烦,好闪亮登场英雄救美,不过结果很惨,这男生被孟修白派人打断了腿,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可这男人看着真不像骗子。不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有种说不出的高贵,骗子可养不出来这种气质,还有他手腕上还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宋知祎从小泡在奢侈品里长大,一眼就知道那是真货,还是限量版,价值不菲。
这么有钱,不至于捞偏门吧?退一万步说,英国富婆多如牛毛,他没必要冒风险选个中国人吧?何况她哪里看上去有钱了,她留学从不用奢侈品!背的包都是运动包!
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知祎不知道该怎么甩掉这个男人。赶人的话到嘴边,可一看时霂那听话又老实的模样,再一看时霂的脸和身材,就默默咽了下去。
宋知祎头疼起来,她愁眉苦脸地往后一靠,瘫软在沙发抱枕上,深呼一口气。
时霂看出女孩的焦躁,并不出声,只是很安静地坐着,他大概也明白自己是个拖油瓶,是个累赘。
日头渐渐升高,卧室里的阳光愈发浓烈起来,氛围很安静,能听到呼吸的声音。忽然,多出一道奇怪的咕咕声。
是宋知祎饿了。一大早起来就没吃早饭,现在过了十点,她不饿才怪。
不过在陌生男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宋知祎还是有些羞赧。
“是不是饿了?”时霂温柔地看过来。
宋知祎轻轻哼了一声,撅起嘴巴,很自然地撒娇:“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好吗,一大早起来就围着你转,我都忘记吃早饭了。”
她的唇柔软而饱满,什么都没涂,颜色是冬日蔷薇的淡粉色,撅起来时就成了一团未开的花苞,很可爱。
时霂不由地笑起来,他发现这个女孩很喜欢撒娇,“家里有食物吗,我可以给你做早餐。”
宋知祎:“你还会做饭啊?你不是都失忆了吗?”
时霂也不知道,他很难表述自己现在到底记得什么记不得什么,“失忆应该不影响做饭。”
他站起来,绅士地询问厨房在哪,宋知祎指着外面说出门右转,下巴跟着他站起来而擡高,仰头都仰酸了。
时霂真正站起来,宋知祎才完全感受到他的高大,就像一堵城墙,这墙厚实、笔直、推不倒。她太佩服自己了,居然能把这种大家伙扛回来。
这间民宿是一栋独立的房子,称不上别墅,因为只有一层,房间都不大,卧室出门就是客厅,紧挨着厨房,后面还有一座紧凑的小花园,房东悉心栽种了圣诞玫瑰、欧石楠、三色堇。
宋知祎后脚跟着时霂出了卧室,好奇他到底会不会做饭,她拖了把餐椅,坐下,托腮,开始一瞬不瞬地盯着时霂忙碌。
冰箱里食材不多,都是前两日宋知祎吃剩下的,不过好在齐全,肉蛋奶面包都有。时霂站在冰箱前思考了几秒,决定做三明治配煎蛋,再来一杯香蕉牛奶。
厨房很小,时霂站在里面显得厨房越发小,塞不下他一样,有一种施展不开的感觉,不过他举止斯文,不论是打鸡蛋,还是切培根,都做得近乎优雅,愣是把拥挤的空间也变得赏心悦目。
他看上去很会做饭,身前围着房东留下的碎花围裙,切食物时,修长而粗实的手指非常灵活,上面凸起的筋脉会跟着收紧或舒张,转身背对着宋知祎时,宽厚的肩背又展露无疑。
宋知祎看得入迷,目光尤其会反复落在男人的翘臀上。
她双脚绞在一起,偶尔忸怩地点着地板,偶尔晃两下,泄露出她彩虹糖果般的心情。
好温馨啊。宋知祎默默想着,在这间温馨的小房子里,有这样俊美又性感的男人为她做早餐,她只要等着吃就行,不止味蕾得到满足,眼睛也得到满足。
不知不觉,她脸有些燥热,她想着,如果时霂做饭好吃的话……她把他留下来也不错?
这样就能天天给她做饭吃。
思维发散得很远,远到宋知祎想着该让时霂住她伯明翰别墅的哪间客房,忽然,宋知祎察觉到自己跑偏了,脑中的缰绳猛地一收。
她坐好。
热气腾腾的三明治出炉,配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香蕉牛奶,用漂亮的餐具装着,被时霂送过来。
“尝尝看,好吃吗?”时霂把洗干净的餐具也一并放在她手边。
宋知祎没有用刀叉,直接用手捏着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用黄油煎出来的鸡蛋有股特别的奶香味,配上厚实的培根,新鲜的西红柿,还有酸黄瓜酱,丰富的味道在嘴里爆炸开来,这么普通的三明治,居然被时霂做出了网红Brunch店的味道。
太好吃了,宋知祎没空说话,又咬了一大口。时霂就站在一旁,笑着看她,不再问好不好吃,因为女孩狼吞虎咽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整个三明治下肚,意犹未尽,时霂觉得她没有吃饱,于是把自己这份也推过去,“再吃一点好不好?”
宋知祎眼珠转了一圈,“那你吃什么。”
“我可以再做。”时霂笑,“冰箱里还有两块面包。”
宋知祎为自己的大胃口找补一句:“不是我能吃,是你做的太好吃了。”
时霂妥帖地为淑女找回面子,“嗯,也是面包太小了,正常份量就该是两份。”
吃了两份三明治,又喝了一大杯牛奶,宋知祎终于被时霂喂饱了,她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时霂吃完后也没闲着,很自觉地收拾餐桌洗锅洗盘子,然后把厨房垃圾系紧,等会带出去扔掉,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序。
宋知祎咋舌,这也太……贤惠了吧???
那个疯狂又大胆的想法再次席卷而来,要不……先把他留下来当保姆?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好?明明是做慈善,倒显得她像黑心资本家。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霂开口问:“女士,还没有问你叫什么。”
宋知祎:“我叫宋知祎,你可以叫我崽崽。”
崽崽。时霂在心底默念了两遍,为这个可爱的名字勾了唇,“崽崽。”
他声线迷人富有磁性,简单的两个字,念出了罗曼蒂克电影里的情话效果。宋知祎只觉得好奇怪,感觉心里都冒出了粉色的泡泡。
时霂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走到宋知祎身边,蓝眼温和地凝望住她,非常正式,宋知祎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静止了片刻。
“崽崽女士,很冒昧地请问你,这几天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吗?”时霂知道自己的请求很冒昧,但他的确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什么记忆都没有,虽然不至于害怕这个世界,但眼前这个女孩是他唯一熟悉的人,他对她……有着难启齿的亲昵感。
他想留在宋知祎身边。至少恢复记忆之前,他希望留在宋知祎身边。
“我知道这很麻烦,但我可以给你做饭,收拾家。”时霂把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褪下来,递给宋知祎,“这块手表也许能当一些钱,当做我的食宿费,好吗?”
宋知祎握着那块沉甸甸的表,有些宕机。
送上门的性感保姆,还倒贴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这真是……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啊.
宋知祎说不清是色迷心窍,还是中邪了,就这样把时霂留了下来,把他带回了伯明翰。
其实宋知祎留学的这两年,一直都有位专门为她做饭的阿姨,还是从港岛带来的,一手粤菜做得非常漂亮,不过今年这位阿姨的儿子结婚,媳妇怀孕,就不能跟着宋知祎继续留在英国。孟修白打算再给宋知祎找一个保姆,人都选好了,只等收拾行李,下个月就能过来。
但宋知祎现在有了时霂,当然不可能再让爹派人过来,于是撒娇耍赖,又找了七七八八一大堆理由,愣是让孟修白改了口。
就这样,宋知祎在伯明翰的别墅入住了一位新“保姆”。
东家大气,专门为这个保姆安排了最好的客房——一间带书房的套间,不过没有带卫浴,洗澡或者上厕所需要使用客厅的公共卫生间。
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时霂并不挑三拣四。
宋知祎还带时霂去了一趟警局,但英国警察办事效率很低,把时霂登记为未知身份人士,两周后才打电话过来,说数据库里没有找到和时霂一致的身份信息,现在怀疑他并不是英国国籍,这件事就被转接给了内政部,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回信。
不过宋知祎并不在意,她只觉得和时霂在一起的日子太充实太美好了。
不止每天早上能吃到变着花样的早餐,时霂最近还在琢磨中国菜系,做出了一道白灼海鲜锅。最让宋知祎欢喜的是,时霂非常会做甜品,他做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是她吃过最美味的,美味到她吃了一口就激动地抱住时霂。
女孩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雀鸟,横冲直闯,她扑进时霂怀里时,都不管自己会不会被撞疼。
“真好吃,时霂!你是世界上最会做蛋糕的男人!”宋知祎嘴角还沾着可可粉,夸奖起来声音清脆,还带着巧克力的甜腻。
时霂和她离得极近,能呼吸到她身上的香气,手臂不受控地搂抱住她,“下次给你做蓝莓味的。”
“我不喜欢吃蓝莓。我就喜欢巧克力。”
“那就还做巧克力的。”
时霂语气温柔,伸出另一只手,拿指腹抹掉她嘴角的可可粉,宋知祎感觉唇角有一抹粗糙却温暖的质感,呼吸不由一滞。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扑到时霂怀里了。
最近这种亲密时常发生,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就是自然而然。哦,对,若是非要找个节点,那一定是上周,时霂从公共浴室洗澡出来,正巧被下楼找猫的宋知祎撞见了。
男人刚洗过澡,身体蒸腾着热气,他以为宋知祎都睡了,家里没人,于是只围了一条浴巾,打算回房间再穿衣服。
可偏偏就被女孩撞见了。
女孩怀里抱着猫,就这样痴痴地盯着他的胸肌,那目光里仿佛燃烧着火种,要把他烫化。
时霂不好意思,立刻说抱歉,转身就要回卧室,偏偏宋知祎叫住他,让他停下。她三两步走进,把怀里的猫抱得很紧,弄得猫咪都咛了一声。
宋知祎咬着唇,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中仰起脸,大胆又羞涩地发出请求:“我可不可以摸一下你的胸肌。”
时霂:“……………”
不给摸是不可能的。但给了,后果很汹涌。时霂没有想到女孩对他的身体有一种近乎痴迷的馋,对,就是馋,当宋知祎看见巧克力蛋糕时,也会露出这种馋的表情。
女孩在他胸前乱来,又抓又捏,时霂觉得自己成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有点暧昧了。宋知祎一开始摸时霂胸肌还会脸红,到现在,动不动就要碰一下,捏一下。
两人维持着搂抱的姿势,嘴角的巧克力粉没擦干净,时霂让宋知祎别动,继续擦了几下。
“是什么啊……”宋知祎不好意思地说,她觉得自己很奇怪,身体里很热,嘴角被时霂碰过的地方也很热。
时霂笑,“你看。”他把指腹上沾着的巧克力色拿给宋知祎看。
“是可可粉呀,一定是我吃的时候没注意。”
时霂笑,漫不经心地把指腹的可可粉放进嘴里吃吮干净,这动作带着一股欲气,看得宋知祎心里都发烫了。
“你、你怎么还吃呢……”
时霂哦了一声,抱歉地笑着,“想着不浪费。抱歉,下次不这样了。”
宋知祎感觉界限变得很模糊,她心里奇怪的念头越来越多,她不好意思地埋头坐下去,开始吃蛋糕。
这时,时霂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宋知祎不经意瞄了一眼,发现他看手机时,面容飞快闪过一丝奇怪神色。
“怎么了?是谁啊是……警局吗?”
手机是宋知祎为时霂买的,通讯录没几个人,不是送牛奶的,就是打理草坪的。时霂飞快把手机收回去,“骚扰电话。”
过了两分钟,时霂说要他去后院浇花,让宋知祎吃完蛋糕就把盘子放着,他会来收拾。
去了花园,时霂重新把手机拿出来,上面多了一条短信。
【先生,您在英国一切都好吗?这边有公事需要您处理,海因里希先生那里也让您一定要参加下周的家庭聚会。】
时霂眸色冷淡,回复过去:【告诉祖父,我有事,下周就不过去了。另外,我在英国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时霂并没有告诉宋知祎,他两周前就恢复记忆了.
【作者有话说】
剧情很快!if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