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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你◎
宋知祎半分都没有察觉,这个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男人早就恢复了记忆。宋知祎更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可靠又老实的“保姆”,在不知不觉间,对她起了一些“歹念”。
用歹念来形容恰如其分,如果是单纯的喜欢、倾心,时霂没有必要隐藏自己,但他发现自己对宋知祎的情愫很奇怪,他居然想……吃掉她。
就像刚才,他想吃掉的并不是指腹上沾的可可粉,他想吃宋知祎的嘴。
又好比某次,宋知祎指使他去衣帽间帮她拿高跟鞋,蹲下身来替她穿鞋的时候,他看着那只白瓷色的精巧脚掌,他会生出要把这只脚含进嘴里咬一咬的可怕念头。
这些念头不止一次,很多次,淫邪又放荡,弄得他心痒难耐,被窝下的手会滑向不该去的地方,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宋知祎,各种各样的宋知祎。
他很抱歉,不该如此亵渎这样美好的女孩,所以每次结束后,他都要跪在地上对上帝忏悔。
该怎么办?时霂怕任何一步出差错,都会打破现在平静而美好的生活,所以他不说自己恢复了记忆,不说自己到底是谁,也不表达自己波澜起伏的情愫,只是克制地试探宋知祎的心思。
倘若女孩也喜欢他,他就能顺势表达爱意,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自己的身份,然后他们水到渠成地恋爱,结婚,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令时霂苦恼的是,经过这两周的试探、观察、甚至是偶尔不动声色地引诱,他得出了很糟糕的结论——
宋知祎只是馋他胸肌。很单纯地,喜欢胸肌。说不定这只小色鸟看到别的大胸肌的男人,也会忍不住想摸一摸,捏一捏。
太糟糕了。
时霂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并且加大“引诱”的剂量。
宋知祎压根不知道时霂就是在若有若无地引诱她,那一道令她苦恼的界限,越来越模糊的界线,不是因为她太“色”,是因为男人很坏。
气氛往暧昧的方向驶去,她和时霂仿佛坐在一台疾驰的粉色法拉利上,速度太快,太危险,说不定哪一秒就要翻车。
宋知祎害怕翻车,太害怕了。她怕自己万一把持不住,把时霂给亲了,睡了,那就摊上大麻烦了。
她答应了爹地,留学期间不谈恋爱,她是听话的乖宝宝。宋知祎决定忍住,就算是再喜欢摸胸肌也得忍住,她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溺下去。
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各怀鬼胎,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还和往常一样。每天清晨醒来,时霂就已经在厨房忙碌丰盛的早餐了,宋知祎上学需要带的书包也整理好了,平板、数据线、参考资料被收纳得整整齐齐。
他们会一起享用一顿早餐,然后宋知祎骑自行车出门去学校上课,时霂则留在家里收拾。等到中午的时候,时霂会去学校给宋知祎送做好的便当,若是下午没课,他们就会开车去更热闹的市区,找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享用美食。
生活平静也悠闲,看似什么破绽都没有,但时霂感受到了不一样。
女孩会偶尔躲开他的目光,也不再兴奋地抱住他,那只调皮捣蛋的爪子,也再也没有碰过他的身体。
时霂很困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崽崽,中午要一起吃饭吗?我去学校接你,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火锅店,你不是要吵着吃火锅?”时霂走去沙发边把书包拎起,一回头,看见宋知祎正单脚站着穿鞋,一只手扶着玄关柜,身体摇摇晃晃。
他叹了一息,快步走过去,“站着别动,我来。”
时霂蹲下去,单膝跪抵着地毯,掌心握住宋知祎精巧的脚踝,把脚从穿了一半的鞋里面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把这只运动鞋的鞋带扯松散,让鞋舌有更宽松的空间,这才拖起宋知祎的脚,要放进去。
一系列动作过于自然,没有任何突兀,他们仿佛是一对热恋了很久的小情侣,对一切的亲密接触都习以为常。
宋知祎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她踩上时霂粗糙温热的掌心,一阵阵酥麻从脚心顺着细微的神经抵达心底,她忽然猛地抽回脚,“我自己穿……”
“崽崽?”时霂手中一空。
鞋被抢过去,宋知祎三两下胡乱把脚踩进运动系,她低头时头发挂不住耳后,也跟着散落下来,遮挡了她泛红的脸颊,还有她眼底的慌张,“……以后不要你帮我穿鞋,我可以自己穿。”
不要你。
时霂滚动喉结,温柔的蓝眼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阴沉,好在他掩饰得很完美,只是沉默地起身,把手插进裤兜里,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宋知祎把鞋穿好。
气氛有些沉滞。宋知祎感受到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觉得自己可能伤了时霂的心,但她真不是故意的,时霂的掌心太舒服了,她如果不及时把脚收回去,就会忍不住,在他掌心上摩擦起来。
那太可怕了!她简直是在性/骚扰时霂!
宋知祎只能尽量不去看时霂,干巴巴地说:“那我走了啊,时霂。中午我和朋友约了吃饭,你自己吃吧……”
插在裤兜里的手不动声色地攥紧,时霂微笑地看着宋知祎背上书包,推开大门,一只脚即将迈出去时,这才很淡地开了口:“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崽崽。”
“啊?”宋知祎回头,手指焦灼地摩擦着书包肩带。
时霂依旧微笑着,但宋知祎觉得他的笑容很冷淡,她摇头,“没有啊,时霂,你没有做错什么,怎么这么问?我刚才……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事自己做……”
越说越离谱。自己的事自己做?那为什么早餐也要时霂做,书包也要时霂整理,她的卧室也要时霂打扫,甚至是她的内衣,也要时霂帮她洗?
时霂看出了女孩的窘迫,于是不再追问,会显得很没风度,只是温和地笑着:“我知道了,快去吧,早课要迟到了。”
宋知祎点点头,转身快步往外走,然后骑上她的自行车,很快就消失在时霂的视野里。
女孩离开了,时霂没有动,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英国的冬天很冷,苏格兰已经降雪了,伯明翰这一带也很快会落雪。
男人挺拔的身体立在冷风中,有种说不出的冷冽。温柔的面容也终于完全剥离,露出压抑、阴沉,以及浓烈的占有欲,那只插在裤兜里的手早已攥得发白。
崽崽…….
宋知祎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好在上午的课是大讲座,教室里乌泱泱全是学生,多的是心不在焉的,显不出她。
她旁边坐着上课搭子,琳达李,这是一个来自中国北方的姑娘,圆眼睛大鼻子很漂亮,性格热情开朗,是留学生圈子里出名的夜店女王。
下课后,琳达凑过来,“怎么回事,Elara,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我很高兴啊。”宋知祎嘴角垮着。
琳达伸手去勾宋知祎的下巴,“瞧你这小苦瓜脸,全程上课你都心不在焉,想什么呢!”她说着说着就神神秘秘一笑,凑得更近,近到宋知祎能数清楚她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带你去玩点开心的,怎么样?”
宋知祎疑惑:“什么开心的?酒吧?”
琳达嘿嘿一笑,“比酒吧好玩儿多了。我和Iris、Stella她们约好了明晚去伦敦看秀,你知道吗,就是那个伦敦特产,嘿嘿,听说这场秀是圣诞特别活动,比平时劲爆十倍!特别值!我这里多了一张票,A排!你要不要去?要去我们就一起。”
宋知祎没听懂,“什么……秀?”
琳达挤眉弄眼,打开手机点了两下,拿给宋知祎,“这个。”
宋知祎扫过去,呆住,那是一段特别火辣的视频,电光四射的舞台上,一群身材性感的外国猛男正在跳舞,“……猛男秀?”
白花花的胸肌打宋知祎眼前而过,她不好意思地瞥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时霂,想到他温柔的蓝色眼睛,想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想到他胸肌摸上去又软又韧,舒服极了,还没有胸毛……
宋知祎脸红起来,她怎么又想这些有的没的!
“脸红了!Elara宝宝!”琳达就知道有戏,再冷漠的女人看到这种场面都会笑的!
“去嘛去嘛!一起!我们房间都定好了,加你一个完全没问题!晚上的航班也有空位!”
琳达太热情了,宋知祎完全拒绝不了,她其实有点小兴趣,这个秀她在小红薯上刷到过很多次,就是一直没机会去看,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多看一点男人,这样就能分散注意力。
她不能总是想着时霂。她和时霂注定是要分道扬镳。时霂会恢复记忆,会重回他本来的生活,她也即将毕业,要跟随爸爸妈妈回到几千公里之外的港岛。
他们以后想见一面都会很难,又或许,彼此都忘记,再也不会见面。
“去,Linda!我现在就订机票!”
“噢耶!!!!我就知道Elara最靠谱!”
下午三点,时霂收到宋知祎发来的微信。
崽崽:【时霂,我周末要和朋友去伦敦玩两天,周天下午回来,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
突然去伦敦?时霂看着这条消息,怔住,思绪不受控制地阴沉起来。是要躲他吗?为什么呢?是他的行为太越界了,她在侧面表示她的讨厌,她的不满?
一想到宋知祎有可能讨厌他,时霂一颗心就被揪住,针扎般,呼吸都变得沉重,堵塞。
【你需要带行李吗,我帮你收拾。】
十分钟后,对方回复:【我不回来了,明天正好去伦敦逛街,我就在那边买。】
时霂忍了再忍,还是删掉了那行: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当晚,宋知祎和朋友飞了伦敦。一行女孩都是家境优渥,舍得花钱的祖宗,订了两晚克拉里奇的套房,四个女孩AA制,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房间主调是柔和的霜白色,搭配浅色地毯,伦敦天色灰沉,没有阳光的室内宛如笼了一层天青烟雨。宋知祎站在露台,喝着咖啡,远眺出去,能看见海德公园的一角。
朋友们都笑这次短途是乡巴佬进城。宋知祎的心情也开阔许多,那些懵懂未知的少女心思都被新鲜的事物涤荡,整整两天,她只给时霂发了两条信息,就再也没有打开他们的聊天框。
次日白天,女孩们扫荡各大商场,买了漂亮的新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容,都期待着晚上的重头戏。入夜后的伦敦金碧璀璨,富有艺术感的彩色招牌、灯光,让古老的建筑都平添了香艳和迷离,好似一位妙龄女郎,褪去黑纱,从教堂来到舞会。
今晚看秀的观众非常多,大部分是女性,也有少部分男性。检票员会给每位入场的观众的手背盖上印章,宋知祎看着自己手背印的那朵小小蓝花,紧张又雀跃。
舞蹈秀开场之前,宋知祎的手机里多了一条来自时霂的消息,但现场实在是太躁动了,她完全没有时间打开微信。
很快,一群穿着西装的性感男舞者上场,现场交替闪烁红蓝灯光,音乐鼓点震撼,尖叫此起彼伏,伴随着舞者们把背心撕开,宋知祎的耳膜都要破了,她也跟着尖叫。
这是一个愉快,热闹,躁动的夜晚。
同样是夜晚,几公里之外的肯辛顿街区却是完全不同的气氛,这里是伦敦西最昂贵的地界,绝对的老钱所在地,永远优雅,克制,不容许喧哗存在。
入夜后的这里越发静谧,哨岗严格监控着这里的安全,两侧街道偶尔有散步的行人。安静的林荫大道上,一台黑色的迈巴赫不疾不徐地驶过,在一处隐蔽的铁门外停了片刻,铁门打开,车驶入,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这是一栋位置极为优越的独栋别墅,红砖墙,绿植被,从后门出去不过几十米,就能走到肯辛顿花园。
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穿着制服的管家守候已久,上前为后座的男人拉开车门。
“先生,好久不见。”时隔一个月,哈兰终于见到了自家先生,语气里都有些小小的激动。先生看上去气色不错,就是面容阴沉着,不太高兴。
时霂微笑,“好久不见,哈兰。”
他跨步迈入这栋私人宅邸。这附近的土地都归属英国王室,大量的亿万富豪争相在此置业,购买的只不过是王室的长期租赁权而已。但这栋别墅却并非如此,房子和土地都一并归属赫尔海德家族,两百年前就是如此。
“查到了吗,她在哪。”
屋内烧着壁炉,墙壁摸上去都是暖的,时霂脱掉沾了寒气的大衣,哈兰恭敬接过,“嗯……查是查到了。”
见管家欲言又止,时霂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有什么不好说的?”
哈兰憋出一个笑:“没有。小姐她住在克拉里奇酒店的露台套房,和她的朋友们住在一起。她们下午在附近的邦德街购物,现在……呃……”
时霂露出微笑,是那种眼睛不笑,只是皮肉牵起的笑,“在哪?”
“在看表演……”
“什么表演。”
哈兰闭上眼睛,“男人跳舞那种。”
哈兰话音一落,时霂很明显怔了片刻,“男人跳舞表演?”
无需哈兰过多解释,时霂直接拿出手机查了这场表演,社交平台上早就有不少观众上传了今晚的表演片段,人气很高。
时霂安静地看着,那些迷炫的灯光透过手机闪着他的双眼,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骨泛出白色。
原来是这种表演,一群肌肉猛男站在台上搔首弄姿,撕衣服露身体给女人们观赏。现场还有互动环节,这些表演者会来到台下,随机来到某个女孩跟前跳舞,甚至是压在她的座位上方扭动,仿佛抱着她们。被挑选的女孩往往非常兴奋,伸手去抓这些男人的身体。
崽崽她特地跑来伦敦,就是为了看这个。
哈兰察觉到气压逐渐低下去,宛如暴风雨前来时,那阵短暂的平静,空气布满潮湿、阴冷。
时霂没有多说什么,笑了笑,熄灭了手机。
宋知祎她们观看的场次是晚上第二场,结束时到了十一点。表演现场提供酒水,几个女孩不止喝光了免费赠送的鸡尾酒,还付费点了一堆特调酒水,玩得很嗨,喝得也很嗨。
走出表演厅,宋知祎的脸红彤彤的,像顶了两颗冰糖葫芦。
“Elara!!那帅哥压着你跳舞,我都看得流口水,我靠你居然能忍着不抓,我受不了,我好想抓!”琳达特别兴奋,挽着宋知祎的手叽叽喳喳,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里。
另一个同行的女孩更夸张,“我要晕了,真的,完全是Daddy级别,受不了受不了,我也要流口水了。”
宋知祎红着脸,很老实地说感想:“就是那个帅哥流汗后有点味道,香水盖不住,如果更香就好了。”
一群女孩笑成一团,“Elara喜欢香香的!”
宋知祎其实还想说,那个帅哥胸肌没有时霂的大,线条没有时霂的好看,她没有去抓的冲动。
怎么回事?又想到时霂了。明明刚才看表演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时霂。
宋知祎头很晕,酒精和香水味熏得她头重脚轻,几乎是被同伴推搡着出了剧院。室外冷风袭来,她穿着裙子和高跟鞋,腿上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抵挡不了什么,在风中打了个寒颤。
女孩们打算去吃个宵夜,没想好去哪吃,还在讨论。就在这时,一台黑色迈巴赫缓缓朝她们驶来。
这台迈巴赫是订制的长轴距,漆面也是订制的,夜色中好似一层月光在流动。
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在说,来找谁?都摇头,说不知道。
后座门打开,时霂跨步而出,在女孩们惊艳和震撼的目光中走到宋知祎跟前。
宋知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时霂?这是时霂?
男人不再是居家打扮,或者穿她购买的那些运动装。剪裁精良的西服有着无可匹敌的质感,毋庸置疑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量身定做。暗金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茍,饱满的喉结滚动着,长腿迈开时,西装裤折出的形状都如此优雅而克制。
他臂弯上搭着一件黑色大衣。
“冬天冷,你穿少了。”时霂把大衣撑开,披在宋知祎身上,目光不经意掠过她被黑丝袜包裹的长腿,随后克制地挪开。
宋知祎:“…………”
女孩们瞪大双眼,一会儿看时霂一会儿去看宋知祎,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然后异口同声地发出“我去”
今晚所有的男人都在一瞬间被比了下去,时霂赢得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他压根就不需要赢得这种幼稚的比赛。他是有格调的男人。
“Elara!你男朋友!?”琳达从来没听说过宋知祎有男朋友!“这种极品你怎么找到的!?老实交代!”她压低声音,和宋知祎咬耳朵。
宋知祎脸红到灼烧,浑身都热,这大衣像一只捕兽网,将她牢牢地困在时霂的领地,沾着时霂的香气,抹遍她全身。
“我、我不知道……时霂?”宋知祎讷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模糊,只有男人如此清晰。
他的体格俊美而有力量,天生就应该把西装焊死在身上。
“嗯,我是。”时霂面容冷淡,但回复她的语气很温和,“和你的朋友告辞,我们先回家,好吗?”
“………可是我、要和她们吃宵夜——”
“太晚了,崽崽。”时霂透出让宋知祎无比陌生的气场,这个男人好像变了,变得强势,危险,透出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时霂对着同行的女孩礼貌致歉:“Elara今晚还有其他事,不能陪你们吃宵夜。抱歉。”
宋知祎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被时霂搂在怀里,坐上了这台迈巴赫。她搞不明白时霂从哪里搞来的迈巴赫,不,时霂怎么来伦敦了?
车内安静,香薰的味道清淡雅致,电动雾化玻璃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隔绝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宋知祎觉得好奇怪,气氛奇怪,时霂更奇怪,她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感觉也奇怪。
“时霂,你到底怎么了……”宋知祎迷离的醉眼望过去,像小雀鸟,眨了眨眼,她看见时霂西装上别的胸针,是一只粉宝石做的小鸟,那宝石的火彩耀眼,一看就是真的。
“小鸟……”她软软地嘀咕一声。
时霂很生气,冷淡地看着她,盯了她几秒,随后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强势地抱住她,“什么小鸟。是你吗,你是小鸟吗?”
突然被时霂抱住,好像是被温泉水包裹,舒服得令宋知祎想叹出声,时霂怎么能这么香,香到她受不了,就是有点凶巴巴。
“我不是小鸟。”
时霂冷笑了声,眯了眯眼,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擡起来,“小鸟没有你胆子大。小鸟不会去看男人跳脱衣舞。”
“!!!”
时霂怎么知道她去看男人跳舞,不对,怎么是脱衣舞呢!?啊……好像就是脱衣舞……宋知祎脸红一阵白一阵,“我看脱衣舞不关你的事……”
是啊,宋知祎看脱衣舞他管得着吗?宋知祎就是交男友,谈恋爱,都不关他的事。他管得着吗?他对宋知祎而言,只是一个保姆。
保姆。
时霂觉得糟糕透了,他就连今晚那些跳脱衣舞的男人都比不上,宋知祎会为他们尖叫,为他们脸红,而他呢,被宋知祎丢在家里看门。
时霂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嫉妒占满了,他心里全是嫉妒,浓烈的嫉妒,酸涩,不甘心。他不甘心。凭什么?
“为什么不关我的事?以后不准去这种地方,你才多大?二十岁就看这些?那就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时霂决定不那么礼貌,不那么温柔,不那么宽和。
他表情太冷了,还很凶,宋知祎懵了。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居然开始教育她!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能教育她,那就是她爹地!
宋知祎脑子发热,反骨上来,她推了一把时霂,“你凭什么教育我!你又不是我爹地!”
“Daddy?”时霂蹙了眉心,“Daddy才可以教育你吗,好的,崽崽,以后我可以做你的Daddy。”
“…………?”宋知祎脑瓜子嗡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男人要当她爹地?他只是她的保姆!是她捡来的不要钱的野男人!
“神经病!我讨厌你了,时霂,你放我下去!”宋知祎气得推时霂,她不要坐在时霂身上。
她反骨上来,殊不知,男人亦有反骨。更准确说,时霂的反骨就是那股嫉妒,那股不甘心。
她推,时霂就更发狠地抱着她,搂紧她,不准她逃跑,强壮的手臂勒住她的腰,把她困在他的领地。后座乱成一团,幸好这车够稳,不然必定会被这番折腾弄得颠簸起来。
宋知祎虽然身体不壮,但力气够劲,她从小到大受过专业训练,格斗泰拳都不在话下,可以一拳揍翻比她更高的成年男人,但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男人。
这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逼近一百九十多的健壮成年男人,常年玩各种运动,同样受过专业训练。
可以说宋知祎再能打,也打不过时霂。
时霂捏她毫不费力,唯一的难处就是要保证不捏痛她,“听话,崽崽,安分一点。”他很无奈,宋知祎简直就是一只泥鳅,抓都抓不住。
宋知祎委屈得要命,“听话个屁,我不听你的话。我就看,就看脱衣舞,我就要看脱衣舞,关你什么事。”
“宋知祎。”
时霂蓝眼盯着她,幽沉着,仿佛要吃了她,“看我,可以吗。”他说罢,擡手拽掉领带结,手背青筋一凸,看得宋知祎心惊肉跳。
衬衫纽扣一颗一颗解开,流畅的线条露出来,那热量,重量,香气一齐扑出来,快把宋知祎闷死。下一秒,时霂压住宋知祎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按。
宋知祎:“…………”
“你不是想看吗,不是喜欢?”时霂低沉着嗓音,抓住她的手,也往胸膛按去,“来,崽崽。那些男人比我好看?”
宋知祎说不出话,脸颊贴在时霂起伏的胸膛上,快要晕过去。她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急转直下,这台黑色的迈巴赫成了她曾幻想过的那台粉色法拉利,狂奔着,疾驰着,即将从悬崖坠下去。
时霂双眼因为嫉妒而泛起红,“你可以看那些男人,不可以看我?我哪里比他们差。”他一字一顿地问。
“还是我做错事。你厌恶我了。”
宋知祎呼吸着时霂胸膛的香气,整个人奇怪地安静下来。气氛暧昧交缠,又隐隐对撞着。
宋知祎好像明白了什么,时霂他……
“我们……不可以。”她喃喃着,眼前蒙上一层雾气。
“为什么不可以。”时霂微笑,“是我不够好看,是我身材不是你想要的,还是我不够有钱?噢,忘了告诉你,崽崽,我想起来我是谁了。”
宋知祎呼吸一轻,“你是……”
“我来自德国,我的本名应该是弗雷德里克·赫尔海德。也许你没有听过,没关系,我会带你慢慢认识我。”
赫尔海德。宋知祎依稀听朋友说起过这个姓氏,这是来自德国的老钱家族,欧洲的顶级豪门之一,庞大的财富帝国盘根错节,无法估量。
时霂他……
“崽崽,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可以吗?”
男人突如其来的表白,宋知祎其实已经想到了,但还是错愕,心里又喜悦又紧张又忧愁,调色盘一样,乱七八糟的。
喜欢又能怎么样呢,喜欢也没有结果啊,他们人种国籍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在一起。
“时霂,你既然想起来了,你就回到你原来的生活……我很快就毕业了,我也要回家,我们……”宋知祎心一横,“我们就当不认识。反正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你总不能强迫我和你谈恋爱啊。”
不喜欢你这四个字把时霂的心脏都戳得涓涓血流,他几乎是气笑了。原来他心心念念的女孩根本就不喜欢他,是真的不喜欢他。
他钳住宋知祎的下巴,逼迫她来看自己,气息灼热,语气却冰冷:“宋知祎,澳城金茜集团董事长孟修白的千金,母亲是影星秦佳茜。”
他一字一顿吐出她隐瞒了三年的家世,宋知祎表情错愕,不懂时霂是怎么查到的……她从没透露过自己的家世……
“你什么意思……你查我?”
“没有查。崽崽,我只是从我朋友那里打听到了令尊最近的投资动向。在拉斯维加斯建度假村是个好项目,不过你想过没有,那边势力盘根错节,若是有哪方没有打点好,或是出了一点小的差错,你说令尊会不会焦头烂额?”
宋知祎嗫嚅着,说不出话,时霂威胁她……
下一秒,时霂微笑起来,“没有威胁你,崽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为孟先生摆平在拉斯维加斯遇到的任何麻烦,可以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崽崽,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得到你想到的,或者是想不到的一切。”
他低声诱惑着。
“还有你喜欢的这个。”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贴上他滚烫的胸口。
他俯身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那些男人都很脏,也很弱,他们可以对任何女人脱掉衣服。崽崽,Daddy只会在你面前脱掉衣服,只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灼热的呼吸喷在宋知祎耳边,令她腿软了。
这是一个坏男人……
宋知祎确信了,时霂是坏男人……
但坏男人真的好香啊,也好热,摸起来好舒服……
宋知祎被勾得神魂颠倒,掌心不受控制地抓了一下,时霂闷哼一声,喘了一息,随后低下头就来吻她。
四片唇碰到一起,仿佛是磁铁,又仿佛是一场魔术,火星子炸开,倏地,就紧紧吸在了一起。宋知祎快要溺死了,双唇被时霂吮吸,弄得她舒服得要命,手掌依旧抓着胸膛,感受着那厚重的形状。
迈巴赫已经驶入了宅邸内,夜色静悄悄。前座的哈兰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先生没有说话,他又不好打扰,万一破坏了什么,那就成罪人了。
于是哈兰自作主张,让司机把车停下,他们先走好了。
留在车上的两人甚至不知道车不知不觉已经停了,吻得抵死纠缠,水声环绕在耳边,被舌头搅动出情/欲。
“时霂……”宋知祎吻着吻着就哭了,泪水落下来,时霂没有后退,唇瓣挨着,气息沉沉地来问,“怎么哭了,不喜欢接吻吗。”
“好舒服,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宋知祎崩溃了,放声哭了起来,她明白了什么是上面流口水,其他的嘴也流口水,她怎么办,她感觉自己要把时霂睡了。
爹地知道肯定会生气,会失望。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和你接吻。”
“没有什么是不能的。”时霂轻轻拂过她黑色的丝袜,他抓了一把,那丝袜在他指尖弹出声音,“你舒服,所以你喜欢和我接吻。”
“但我不能,爹地会骂我。”宋知祎流着眼泪,这下真是三处都流水了。
“Daddy不会骂你。”
“不是你……”宋知祎不好意思地乜他一眼,“是我的爸爸……”
“既然你爸爸会骂你,那说明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你可以不要他了。崽崽,留在这里,我可以做你的Daddy。”
“胡说什么呢!”宋知祎气得要打他,“不准说我爸爸坏话!我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妈妈更是最最好的!”
时霂又开始嫉妒了,但他知道这种嫉妒实在是有些邪门,不想那么多,他把要下车的女孩拖回来,继续发狠地吻上去。
终于把女孩又吻软了,时霂的唇瓣向下,来到她的下巴,锁骨……
最后是从那条缤纷的碎花连衣裙摆出来,时霂性感的唇瓣上沾满晶莹的露水,宋知祎知道自己的袜子已经从奇怪的地方裂开了。
不是因为质量不好自己裂开,是被男人撕破的。
宋知祎瘫软在后座,双腿成一种摆烂的姿态,搭着,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舒服的事。
接吻,抓胸肌,还有……被时霂吃掉。
时霂的唇上还沾着女孩的气息,第一次涌出来的泉水,还带着清澈的甜味,他就这样来吻宋知祎,在接吻的空隙中,他命令着:“和我恋爱,崽崽。”
“你担心的所有事,都有我来解决,崽崽,你只需要和我恋爱。”
和时霂恋爱。
宋知祎手指颤抖起来,眼泪扑簌扑簌地掉,如果和时霂恋爱能这么这么舒服的话,她真的做不到狠心拒绝。
宋知祎牙齿也打颤,“……如果不呢。”
时霂微笑,他西服早就脱了,衬衫也凌乱不堪,高大的他把后座空间塞满,也可以把宋知祎塞满。
“如果不,我会在这台车上吃掉你。”.
【作者有话说】
嘿嘿!来啦!if线就结束啦!!结局是什么?结局就是吃掉了,吃光了,吃到一滴水都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