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小猫爱舔人
这当下,清圆把门从里锁了,但故意给窗户留了条缝儿。灯也吹了,只留预防起夜的那几盏,微微亮着。帘帐悉数放下,母女俩都换上寝衣,坐在床上玩了会儿拨浪鼓,令嘉的眼皮便开始打架。
清圆哄睡了她——为了出宫后能照顾好她,清圆一直在悄悄学照顾孩子。
睡着后的令嘉,小拳头攥着清圆的衣襟,呼吸轻而匀。清圆侧躺着,借着那一点点微光,看女儿的面孔。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令嘉的鼻尖,令嘉没反应。她又抚了下令嘉的眉,令嘉在睡梦里皱了皱眉毛,小嘴一撇,又把脸往清圆怀里拱了拱。
清圆轻轻笑起来。
这样香软漂亮、活生生的小女孩,竟是她生的呢!
清圆撑头望了会儿,禁不住地打哈欠。
不能睡。不能睡。要装作很在乎他,要让他放松警惕,才有机会带令嘉去找长庚。
清圆用力掐了一下大腿。
她起身把窗缝推大了些。腊月的风又冷又硬,从窗缝里钻进来,烛光也跟着摇了摇。清圆把令嘉拢紧了,不教她受凉。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令嘉扭动起来。清圆连忙睁眼,小孩子竟在哭。
清圆转过头,殿门前果真立了道人影。
他是砸门了,还是喊她了,这才吓到令嘉?
可惜清圆听不见,只好抱起令嘉,轻声哄她。
门又被推了一下,还是推不动。
李柘扶着额头,酒意涌到顶门,他又喊了声“清圆”。
进禄赔笑道:“奴才去找人开门罢。娘娘听不见呢。”
“哦……”他身形晃了晃,“门怎么锁了?”
进禄心想:当然是不想您进来了。
可嘴上说:“可能娘娘怕风吹开门。”
“哦。”李柘靠在门上,耳畔隐隐约约传来小孩儿的哭声。
令嘉在里头。清圆轻声细语地,大概是在哄孩子。
他把令嘉吵醒了。清圆不得不哄她。
那她怎么只知道哄孩子,而不来开门?
醉意陡然散去。李柘眸色一凛,他想起来,上次他没回来,李清圆乐得仿佛开了花。
他打量了下周遭,径直往窗户去。雪粒飞到他的眉毛上,很快化成水,湿漉漉的凉意。
连着两扇窗皆关得死死的,直走到寝屋那边的窗户,才发现条缝儿,呼呼地把风灌进去。
他推开窗。
清圆抱着孩子,坐在床沿,轻轻摇晃着,脸色温柔。
那头,清圆被冷风刺了一下,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接,风把雪刮得乱舞,从他背后直飞到她眼前。
李柘立在窗格之间,眼眸沉沉望过来。而后,两手撑住窗台,翻身跳下,又顺手关了窗。
他一步步走近:“你锁门了。”
她解释道:“风太大,把门吹开,会冻着小公主的。”
“是么?”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清圆吸了口气,说:“你来干什么?”
“不想我来?”
她冷笑一声:“只怕你教人绊住,自己不想来呢。”
他愣了下,唇角渐渐勾起。
清圆把孩子放在床上,背对着他。
李柘挨着她坐下了,帮着清圆给孩子掖被子。觑着眼睛看,她脸色不大好看,似乎有些着恼。
他扯了扯她的袖子,待她转过脸,才说:“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又说,“我能怎么样呢?说早早回来的是你,快三更才回来的也是你。反正我孤零零的,只有令嘉陪我。你不讲信用,还给我挂脸。”
李柘听了,心中甚是快慰,不禁握住清圆的手:“她今日生辰,我早早走了,她面上不好看。”
“反正你是有理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清圆心想,也不知这样说合不合他心意。
孰知李柘听了这话,非但无半分恼意,反而弯了唇角。
“也没做什么,”他说,“吃了两盏酒,听了几折戏。她点的《长生殿》,这戏唱得久,所以才回得晚了。”
清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声音闷闷的:“《长生殿》好啊,唐明皇和杨贵妃,那是流芳百世的真心呢。”
李柘听出她话里有刺,倒笑了:“朕不是唐明皇,你也不是杨贵妃。杨贵妃可没有你这么大胆,敢锁了门让皇帝翻窗进来。”
“哦,”清圆道,“这是怪我锁门了。”
他笑着,搂住清圆的腰:“今儿气性这么大,吃起这等飞醋了。”
“好,我再不敢了。”她就要躺下,“我要睡了,清清白白等了你这么久,令嘉都睡过一轮觉了,你才这样脏脏臭臭、醉醺醺地回来,还不快去洗洗!也配坐我的床!”
他按住她的手。
耳畔层层回荡着她的话。
她的声音怎么这样好听?
她的眼睛怎么这样清澈?
她气鼓鼓的模样怎么这样可爱?
“你清清白白,我也是干干净净的。”他声音愈发暗哑。
“那也未必,你们男人喝了酒,什么事做不出来?”
原本是应付他的话,她却陡然想到了周朴存。当初,他不就是喝酒误事,才造成如今这局面么?
李柘看她突然敛了眸子,神色瞬间低落凝重,忙道:“你可冤枉我了。”
清圆已失了与他打机锋的念头,想起周朴存,只觉到无边的怅惘似水一般漫上来。
“好,对不住,我要睡了。”她是真不想再说了。
李柘却有些惶急起来:“我真没有骗你。”
“嗯,我相信你呀。”她懒怠说着。
他默了默,看了她一会儿,忽而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下。
“不信你摸一摸,是软的还是硬的,是干的还是湿的?从你做了秦识香,我何时碰过别人?我……”他顿了顿,“人前朕不能说那些话,但现在就你我二人:一一,这辈子我就只想你,只想干//你一个人。”
清圆微微怔住。
“你!”她把手抽回来,“你醉疯了,脸也不要了。”
他见清圆脸瞬间烧得通红,怕她不肯看他说话了,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她的手又被放到那处。
“摸到了么?”
清圆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你放开!”
那长物在她掌心生长。
“我信你了,信你,好吗?”
话音刚落,他就欺身吻过来。他吻得很仔细,细心品尝她的唇瓣,一寸一寸地吮咬过去。
清圆起初还反抗,后来挣脱不出,索性不动了,任他吻着。
令嘉已有半岁,她的身体也近乎恢复完毕。该来的事,总归要来。为了来日轻松离开,此刻,她便只能假意投诚。
李柘已解了她的衣裳,把她压在榻上,一壁吻她的嘴,一壁揉捏着。
“令嘉还在!”她在接吻的间隙喊道。
他看了眼睡得沉沉的孩子,直起身:“我把她抱到偏殿去。”
到了这会儿,他是万分不着急的了,毕竟咬住猎物喉咙以后,最迷人的不是享用,而是等待它咽气的、漫长的、快乐的、战栗的忍耐。在这件事上,他要拿出拆蟹般的耐心。
故而,把令嘉抱到陈嬷嬷那儿后,李柘并没有立刻回去找清圆,而是先洗了个澡,又在廊下吹了会儿冷风,才推门进去,又顺手锁上。
清圆卧在榻上,见着他来,睫毛簌簌发颤,仿佛等待最后的宣判。
过了今夜,他们便真不是兄妹了。
他欺身压过去,目光揉了遍她的脸。
清圆忽然想起皎皎——李柘送她的、极乖顺的猫儿。
为什么会想起皎皎?
因为小猫舔人就是这样的。它会歪着脑袋,舌尖一下一下地卷起来,从清圆的小指跟舔到指尖。
从这头舔到那头。
原本平直收窄的一条缝,教小猫这样舔着弄着,便会微微翕动,微微湿润起来。上头渐渐挂了水儿,兴许是小猫的口水,又兴许是缝里渗出来的,反正是水光盈润的。
清圆忍不住缩了一下,小猫反倒觉得新奇,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耳朵往前一耸,两只爪子轻按了几下,捏住藏在缝里的、这会儿才露出来的肉粒。
这时节,小猫才想起来,它也是吃肉的!
可是,卡在缝里的肉粒小猫是尝不到的,他还得靠爪子掰开缝,还得靠舌尖把肉粒挤出来。
而后,先用舌尖清洁干净,再含在嘴里,细细嘬弄品味。
在小猫的世界里,喜欢清圆,喜欢对清圆做这些事,是做多少次也不会嫌多的。
李柘抬起眼,才发现清圆一直垂着眸在看他,似乎很害怕,又有些紧张。
可她攥着褥子的手已渐渐松了。
她并非不紧张,也并非不厌恶,而是她的身体做出了与心不一样的选择。这个身体从前被他当作妹妹养了十几年,后来成了妃子,一年多以来日日夜夜的、故意的无意的抚摸、温存、撩拨,有习惯,也有挑起火后被晾着的躁郁,于她、于他都是。
彼此都已熟悉对方的气味、温度,因此反抗是徒劳的,相反,她竟生出些许期待。
她为这期待而赧然羞愧。她不该有期待的,但身体的反应不似作伪。
李柘扶住她两条腿,几乎将她的身子折了个对半。
清圆闷哼一声,立时又重新攥紧身下的褥子。她觉得自己像块被揉搓的面团,教他翻来覆去地摆弄,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一忽儿对自己说忍一忍,一忽儿又把那些都忘了,浑身只剩下爽利。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张床,还有床上这个不知餍足的男人。
以至于到李柘第二次吻上来的时候,清圆蓦地感到灵台通透。她想,身体的爽利也是极重要的。身上的皇帝愿意屈尊降贵伺候她,那她享受就好了。
她并不算得背叛长庚,也不算得对不住令嘉。
在律法上,她与长庚已不是夫妻了。而她和令嘉的一切,都是李柘操办的。她这样做,她与令嘉反而过得更好。
而且,她原不讨厌李柘,她只是无法接受他作为夫婿。
那就当做交易,她付出身体。
想通这些,清圆反倒主动抱住了他。
李柘正吻着她,眼底不甚清明。清圆这个举动后,他蓦地眼神一定,而后更紧地抱住她。
到了后半夜,一切终于平息。清圆觉得自己像条被拍在岸上的鱼,浑身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李柘从她身上翻下来,声音里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一一。”
“嗯?”
“现在你信我了么?”
清圆轻笑了声。
他怎么还在意这个呢?
作者有话说:
意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