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已录取通知,时岁最后一桩心事也终于彻底落地。
得知消息后,黎茵也打电话,让她可以尽早搬回杭市。
彼时,晏听礼就靠在她身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她的头发。
接电话前,时岁让他走,晏听礼置若罔闻,当做没有听到。
此刻听着电话那头黎茵的声音,想着背后就贴着的晏听礼,时岁莫名心虚,屏息凝神,半天都忘了作声。
“岁岁?”黎茵唤她。
“嗯。”
“早点回来吧岁岁。”黎茵语气里都是对她的想念。
时岁高考前,父母也想飞过来陪她,但创业初期实在抽不出时间。而晏家有专业司机,会比他们安排得更好,他们专门来一趟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距离上次分开,她和父母也有一个多学期没见了。
“而且,也不好总麻烦晏家。”黎茵停顿了下说。对晏家这种门第的家庭,她心中始终保持界限,提议说,“还是早些搬回来吧。”
时岁刚要应声说好。
头皮突然传来尖尖的刺疼——她被拔下一根头发。
转头去看,晏听礼神色淡淡,手指还拽着那根她的头发。
时岁莫名其妙,以眼神询问。
直到黎茵又说:“岁岁?”
时岁应声:“明后天吧,我搬回来。”
母亲说的对,既然上大学了,有宿舍,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晏家住。
她又和黎茵说了几句平常话,结束通话。
电话刚挂,背后就传来响动。
晏听礼掐着她的肩,翻个身,一把将她按下来,手机也落在地上。
时岁有些懵。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晏听礼已经俯身,咬她脸颊。
力道并不轻。
让时岁“嘶”出声。
她惊讶于他突然的行为,伸手推了推,但晏听礼没有如往常般停下。
盯着她的眼眸很沉。
“你搬哪去?”
时岁:“我杭市的老家,上大学后,我也不用再住——”
“我同意了吗?”
“啊?”
“你搬回去。”
但时岁没察觉有什么,甚至因为他这样直白又有些霸道的话,而感觉几分意动。
她唇角牵了牵,说:“没关系,我开学就会回学校啊。”
晏听礼没说话,神色还是没有变缓。
时岁便悄悄撩眼皮看他一眼,小声说:“在学校应该也能见。”
他却是听不见,只道:“就住在这,没必要搬回去。”
时岁不赞同:“这是你家,我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的。”
放在她下巴的手突然收紧,晏听礼贴近一字一字说:“可我说,我要你住这。”
他语气理所应当,让时岁心又跳得快了些。
但还是恢复理智:“不太合适——”
“岁岁。”晏听礼打断她,眼皮压下,略有些沉。
时岁后面的话卡在喉间。
生理性的直觉,让她莫名一阵不安。
搬出去的话咽在了喉间,改为说:“可我要回去见爸爸妈妈,我很久没见他们了。”
话出口,时岁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退了一步,默认了继续住在晏家。
终于,那种沉沉的压力散去,但晏听礼脸色依旧算不上好。
手指在她脸上不轻不重掐一下:“几天?”
“不是几天。”时岁说,“是这个暑假。”
她都多久没见父母了,肯定要回去多呆一会。
“不行。”
时岁:“为什么?”
晏听礼垂眸,时岁便看着他的脸缓缓凑近,在她唇上轻轻碰一下,坦然说:“因为我会想要见你。”
时岁的心湖又因为他这句话轻易泛起涟漪。
迟疑了会说:“那七月吧,我陪爸爸妈妈待一个月。”
“好。”晏听礼淡淡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语出惊人,时岁睁大眼睛:“你怎么一起去?”
“不可以吗。”
“当然不行。”时岁反射性说。
晏听礼眼眸眯了下。
她不自觉又缓和嗓音,变得有些小心,解释道:“我得多陪陪父母。”
“半个月。”晏听礼说,“最长半个月,不然我会出现在你家门口。”
“行吧。”时岁没当真,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反正她肯定是要回去的,至于回去之后待多久,也没法由晏听礼定夺。
抱着这样的心思,时岁在几天后回了杭市的小家。
但除了回去当天,父母也没有时间管她,每天早出晚归。
时岁的饭都是点外卖,有时吃黎茵留下的菜。,
一天之中,她能和他们见面,也只在晚上。
时岁在家待了一周,和从前的同学聚了聚,很快便觉得有些枯燥。
而晏听礼也总是冷不丁就会联系她。
且每次都是视频,很突然地跳出来,让人捉摸不透。
有次时岁和初中同学聚餐吃饭,手机嗡动。
时岁吓了跳,下意识就关掉。
但很快,手机就不停响动,挂掉又再打,一次次跳出来。
看得时岁有些心惊,以为出了什么事,和同学打了招呼,就出包厢接视频。
晏听礼的脸出现在屏幕。
背景是三楼客厅的墙,她不在时,他基本都是一个人,神色看起来更显冷寂。
此时晏听礼耷拉着眼皮,幽幽看着她,情绪看起来不高。
时岁疑惑:“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吃饭。”
“和谁。”
时岁唇动了动,要答,又咽了回去。
她觉得奇怪。
问什么答什么,像被晏听礼牵着鼻子走。
于是时岁问:“怎么了?”
“我问你,和谁一起。”
时岁蹙了蹙眉,还是道:“和初中同学吃饭。”
晏听礼眉梢淡挑:“那进包厢。”
“为什么?”
“让我看看是谁。”
时岁更不解了:“为什么要看?”
晏听礼托腮凑近镜头:“因为我要看。”
回了好像又没回。
时岁开始觉得和晏听礼沟通有些费劲。
“不行。”她说,“我总不能偷拍我同学吧。”
晏听礼唇角下撇。
突然问出一句:“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人吗?”
时岁:“啊?”
“比如,”晏听礼唇角溢出几许浅淡的弧度,像是轻柔地问,“一些小竹马。”
时岁:“没有,都是我初中同学。”
晏听礼眼神没有波动,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使得她鬼使神差地加了句:“都是女生。”
像是终于得到满意的答案,晏听礼眉眼略微舒展。
“一会给我回视频。”说完,屏幕暗下。
按理说,被喜欢的男生这样关心,应该感觉到甜蜜。
但时岁没有很多悸动,反而隐隐感到古怪。
像是被教导主任严密管制一般。
时岁在原地站了会,晃头,撇去这些杂念,回了包厢。
在她回家第二周。
晏听礼打过来视频的次数明显变多。
有一次,还在晚上。
时岁正回房间,外面还有父母刚到家走动的声音。
刚关上门,时岁还在找耳机。
晏听礼的声音溢出。
低闷的,喑哑的。
是某些时刻才会发出的声音。
听得时岁脸一烫,魂都差点飞了,快速就戴上耳机。
用气音:“你在干嘛?!”
那头一片昏暗,只发出某种黏腻暧昧的声响。
“岁岁。””让我看看你。”
他边说边喘。
时岁终于彻底确定,他在做什么事情。
心中震撼不已:“你怎么能——”
晏听礼忽而笑。
“人之常情。”
“再凑近点。”
时岁没法这么坦然让他看着自己做这种事。
“我要挂了”
“你现在挂,”晏听礼的声音沉沉,“我明天就会来你家和你做。”
时岁:“你别开玩笑。”
“你试试,我会不会和你开玩笑。”
他嗓音沉浮,伴随着喘声一起。
虽然觉得很荒谬,但时岁潜意识里,竟真的觉得会发生。
她咬唇,终究还是没有挂视频。
好在,晏听礼还没开放变态到,把镜头翻转到他的手。
只能从那头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他冷白下颌的轮廓,吞咽滚动的喉结。
时岁吞了口唾液,感觉全身竟也不由自主地发热。
她避开视线。
“回来。”
“嗯?”
“这周回来。”
虽然看不清,但那头细细密密如网般的注视,重重落在她面颊。
像是粘稠的水雾。
“我要和你做。”
晏听礼说。
时岁不知道她又是怎么不由自主地嗯了声。
直到她在三天后,回了京市。
当晚,在晏听礼的卧室里,他抱着她在腿上接吻时,全身温度都滚烫,连血液都在加速。
放在她后腰的手背都露出明显的青筋。
晏听礼急切地吞吃她,闯进她,喉间发出得到延迟满足的喟叹。
这刻,时岁脊背发紧——她再次感到慌张,似乎是因为晏听礼这种过于强的性.欲。
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钉穿。
时岁和父母说,提前回来的借口是和周栩妍聚会。
时跃便问
但实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晏听礼厮混。
像是要把她的时间全部霸占。
时岁和周栩妍出门的几次,晏听礼都是掐着点,让她回来。
有次回家迟了半个小时。
晏听礼脸色很不好看,当天在床上异常地沉默又凶。
虽然佣人住在一楼,她再大声,她们也听不见。
但时岁还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咬着手指,泫然欲泣地求他。晏听礼就看准了她这点,继续置若罔闻地磨她。
之后,时岁都会不由自主提前回家,潜意识里不敢再迟到。
大概是周栩妍找她的频率太多,甚至还要她去周家住。次日,晏听礼就单方面在周栩妍面前,曝光了他们的关系。
被周栩妍知道,时岁很懵很慌张,问晏听礼:“你为什么要和她说?”
“我们的关系,”她语无伦次,“不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吗?”
晏听礼的表情对这毫无所谓。
甚至弯着唇,似乎还在回味周栩妍震惊又愤怒的表情。
“周栩妍自不量力。”他俯身亲吻她,低低地笑,“总想抢我的东西。”
“岁岁可是我的。”
“可万一她说出去——”
晏听礼语气鄙薄:“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
彼时,时岁就这样被晏听礼裹挟着,接受了这个事情。
夏日总是有漫长的白昼,却又过得如此短暂。
大概是在晏家,他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就算他们各自外出,晚上也能见面。
所以晏听礼的情绪平和,一如既往是个“好学生。”
虽然总是在那方面过于急切,但时岁总体能够接受,毕竟她自己不是没有爽到。
她一直知道晏听礼有一些爱管控人的毛病,但人非圣贤,她偶尔让步就好。
等时岁真正意识到,晏听礼超非寻常的掌控欲时,是在大学刚开学。
八月中新生军训。
走方阵的时候,她莫名其妙上了表白墙,下面很多捞她的男生。
而时岁因为军训太累,没有听晏听礼的,在休息时间去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寓。
后一次见面。
她就被晏听礼咬着脸颊,按在沙发上问:“加了吗?”
“加什么?”
“那些男的。”衣领下,晏听礼手很重地陷进她皮肉,“是和他们聊天,就不来我这了吗?”
时岁早就忘了表白墙的事,还在发懵“他们”是谁时,晏听礼已经在她脖颈不停地留下一串串非常显眼的,像是标记般的红印。
“你别留印子。”她试图挣扎。
他似疑惑:“为什么?”
“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那正好。”
晏听礼低低地笑说,“正好想让他们知道。”
“我是怎么亲你的。”
第二天军训,时岁出汗掉了遮瑕,被室友看到,她只能将罪魁祸首怪给蚊子。
从此,沾上一个“易被蚊虫叮咬”体质。
但自从这件事后,虽然晏听礼没有做什么超出她底线行为,但时岁还是会为了规避麻烦,减少和其他异性的互动。
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习惯。
再彻底领悟时,她已经完全落入了晏听礼逐渐收拢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