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烙印:小黎同志,你也真的要当姑姑了
梨花树下,姜令词清透温润的眼眸静静地望着黎瑭,好似看着他最珍贵的宝贝。
而后缓慢垂眸,终于落在他们交叠的位置。
姜令词极轻地笑了声,“它的到来,多亏了你的虔诚许愿,对吗?”
黎瑭眨了眨眼睛:“是耶。”
就是她许愿那晚。
姜令词云淡风轻说:“所以怎么会是母凭子贵呢,分明是子凭母贵。”
“没错!”
“哼,你在妈咪肚子里要乖乖的哦,不准让妈咪吐了。”黎瑭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认认真真地嘱咐小幼苗。
“吐了?什么时候吐的?”
“还有其他不舒服吗?”
姜令词眉目沉敛,终于完全地恢复往日清醒理智,“检查报告呢?”
“现在没感觉了。”黎瑭将藏在包里的单子全都递给他,然后指着那张彩超报告上的图片郑重其事地表示,“这是宝宝的第一张照片,你要好好保存。”
“好。”
确定黎瑭小脸红润,没有任何不舒服,姜令词视线才落在那张模糊的图像,这是拥有他与黎瑭共同血脉的孩子。
“你希望他像谁?”
“像你。”
姜令词没怎么思考。
“哇,原来我们姜教授喜欢挑战高难度养崽游戏。”黎瑭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像我的话,你得好好练习一下手臂力量。”
“为什么?”姜令词配合地问。
“因为你可能要每天抱着它。”黎瑭小时候很少下地,走到哪儿,被爸爸和哥哥抱到哪儿,一直到爸爸不在,哥哥忙事业。
姜令词从善如流地改口:“那还是像我吧。”
黎瑭鄙视:“咦,你改口的太快了吧。”
没想到姜教授居然是这种人。
她还以为他要说他们的宝宝,他抱一辈子都乐意呢。
岂料姜令词下一句便是:“整天抱它,不就没时间抱你了。”
黎瑭:“……”
可恶。
姜令词是上过哪位资深教授的情话小课堂吗,怎么每句话都这么甜,跟以前言辞规矩刻板的姜正经堪称云泥之别。
黎瑭踮脚尝了一下。
小声嘟囔:“也没有抹蜂蜜呀,为什么这么甜。”
姜令词单手揽住黎瑭的细腰,微微俯身,配合她的亲吻。
然后在她耳边说:“嗯,可能是最近糖梨汁喝多了。”
黎瑭顶着红红的小耳朵,一本正经地用双手抵着男人胸口说:“请不要性·骚·扰揣了崽崽的小糖梨大人!”
姜令词:“遵命。”
黎瑭停顿半秒,竖起一根手指:“允许你再亲一下。”
姜令词:“要深一点还是浅一点?”
黎瑭:“都要。”
夫妻两个絮絮低语伴随着清雅馥郁的梨花香,一同搅进春风的耳朵里。
*
刚好他们在老宅。
黎瑭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其他人:“哎……今天愚人节,我自己都觉得像在捉弄人。”
姜令词从容地说:“不会的。”
黎瑭半信半疑,趁着晚餐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她宣布了这个好消息,并且强调:“不是愚人节玩笑哦。”
秦女士率先反应过来,惊喜地看向黎瑭:“宝宝选择告诉我们的时间也太妙了吧。”
连向来严肃的姜老爷子也露出一个笑:“不错,我们姜家的孩子,就是异于常人。”
曲女士拍手:“太好了,我要亲手给宝宝做小衣服。”
“阿词小时候就是穿我做的。”
姜麟看似温润,实则行事最直接,当即给黎瑭转了一大笔零花钱,并且说要给宝宝建造一个专属游乐园。
被姜麟抢先一步,姜老爷子更是大手笔,直接送出姜氏集团的股份。
女士们也不甘示弱。
果然如姜令词所言,没有一个人怀疑黎瑭在开愚人节玩笑。
只要是家人,都会永远信任对方。
除了大黎。
毕竟黎瑭在愚人节恶作剧是每年必备项目。
黎瑭怀揣着对血脉亲情的“幻想”,亲切致电远在国外的黎渊:“大黎,我有件超大的惊喜想跟你说,你可一定要保持冷静哦。”
黎渊是午休时间,他懒洋洋地仰躺在办公椅上,他的首席秘书顾清尔将一杯新煮的咖啡轻轻地放到他面前,而后如往常一般,站在他身后不远,努力降低存在感。等黎渊打完电话再汇报工作。
黎渊视线在她身上掠过半秒,便重新落在指间正在把玩的黑金钢笔,注意力难得分散,不怎么走心地问:“什么惊吓?”
“是惊喜!”
黎瑭强调,并且提前表示,“绝对大惊喜,我没有在跟你恶作剧。”
黎渊:“不说挂了。”
她去年今天也是这样强调的。
黎瑭长舒一口气,轻软好听的声音十分愉悦:“嘻嘻,我揣崽啦,你要当舅舅啦,是不是超级大惊喜。”
今年胆更肥了,居然敢跟他开这种玩笑。
黎渊:“黎瑭,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黎瑭冤枉:“你真的要当舅舅了,你还不信的话,我让姜令词跟你说。”
黎渊冷笑:“行,我要当舅舅了是吧,我也要和你说一个惊喜。”
黎瑭:“什么惊喜?”
黎渊漫不经心地胡说:“你也要当姑姑了,惊不惊喜?”
话落的瞬间,站在不远处的顾清尔震惊地看向黎渊,一张漂亮脸蛋染上了几分苍白慌乱。
他怎么知道的?
还恰好与黎渊抬起的眸光对上。
虽然只有一瞬,但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能坐在这个位置,黎渊洞察力自然是顶级的。
顾清尔面对他时,从来都是清冷淡然,绝不逾矩半分。
作为秘书事事周到,她将他的私生活与工作安排的妥当专业,完全配得上首席秘书的职业素养。
黎渊从未见她这幅表情,像是被……说中了最大的秘密。
男人狼眸微微眯起,想起他方才那句话。
所以,顾清尔的秘密……
而这厢,黎瑭也被自家哥哥的话给震住了:“……”
好的,兄妹之间的信任是完全没有的。
寒心。
真是寒心!
兄妹两个默契地挂断电话,
短短时间,顾清尔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低垂着眼睛,毕恭毕敬地站在哪儿。
女子穿着白色衬衫搭配鹅黄色包臀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明明是非常职业的穿搭,偏生被她穿出了清冷又娴静的气质。
黎渊烦躁时,习惯性地拽领带,修长的脖颈照常拽出一道勒痕。
然后……随性不羁的动作把衬衣领口扯得凌乱不堪。
他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指节曲起,敲了敲桌面:“过来。”
顾清尔看得清清楚楚,她停顿几秒,想起一会儿黎渊要开会,便上前给他整理衬衣领口。
她动作规矩地替他整理完衬衣与领带,这期间,眼睛没有和黎渊对视。
整理完毕后,刚准备收回手指。
“给我降降温。”
黎渊却反握住她的手腕,搭在自己眼睛上。
顾清尔体温低,像个小冰块,黎渊体温高,尤其被黎瑭气到上火时,更高了。
而只要顾清尔在身边,他的躁意就会被抚平。
女子白皙指尖轻颤了下,感受到男人掌心炽热的温度,她脑海中不免浮现出三个月前那夜……
顾清尔暗恋黎渊很多年,甚至来他的公司,从他的助理,一步一步爬上首席秘书的位置,都只是想要离他更近一点,但她并不是肖想他,只是仰望他,辅佐他,一步一步实现他的梦想与野心,仅此而已。
直到三个月前,完成一个大项目的庆功晚宴上,公司终于站在了这个行业的顶端。黎渊这些年的野心与梦想也完全实现。
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一直绷紧的神经突然松弛,亦或者是她暗恋太多年,想要给这场没有可能的暗恋画下一个句号。
因为她觉得黎渊以后可能不再需要她了。
所以,在黎渊送她回房间时,顾清尔鬼使神差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成年男女,后面一切顺理成章。
第二天,黎渊赤·裸着等她醒来,狼眸幽邃沉暗。
他说,会对她负责。
顾清尔知道他是负责任的男人,但更理解他的不婚主义,一场意外而已,怎么能让他赔上自己的婚姻。
他是自由的、野心勃勃、驰骋疆土的狼王,而不是被束缚在婚姻与家庭的大型犬。
为了不让上司有任何为难,在黎渊开口之前,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最后表示这件事当作没有发生。
黎渊当时看得出她是认真的,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后,答应了她。
从那天起,他们恢复了正常上下级关系,没有人提那件意外。
直到今天。
黎渊握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像是一只慵懒蛰伏的狼王,轻描淡写地便能让她溃败。
感受到女子轻颤的指尖,他慢条斯理地说:“降温而已,你慌什么?”
黎渊感受到她肌肤沁凉的温度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越发得寸进尺,直接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顾清尔猝不及防地在他膝盖上落座,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冷静,嗓音如泉水清澈,偏生她滴水不漏:“黎总……用身体给您降温,不属于秘书工作范畴。”
“二十分钟后,您有一场高层会议。”
黎渊视线落在她清冷冷的精致面容上,白皙脸颊上的小绒毛都在阳光下清清楚楚。
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她浑身上下皮肤雪白,眼睛却哭的红彤彤的模样,像一只红眼睛的小白兔。
乍然听到她公私分明的话,黎渊想:嗯,还是一只相当能干的小白兔。
男人身形挺拔又高大,抱着女子纤细的身体,确实像一只凶猛暴躁的狼王揣着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白兔。
黎渊懒得跟她绕圈子,降温降的差不多了后,直接用手背,隔着女子身上薄薄的丝绸衬衫覆在她腹间:“怀了我的种?”
那晚虽然做了避孕措施,但任何措施都不是万无一失的。
顾清尔懊恼自己为什么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没有控制住表情。
她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说:“您放心,我会解决好的!”
不为上司添麻烦,是她的第一规矩。
即便黎渊不说,她也早就预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如果不是这个电话意外,甚至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便一个人解决所有麻烦。
“你打算怎么解决?”看她这幅清清冷冷的淡定模样,黎渊以前很欣赏自己秘书是天崩于前不变色的性格。
但今天,他第二次想要扯领带。
因为黎渊敏锐地觉察出了他这位秘书的解决方案指的是什么。
她向来狠,尤其对自己更狠。
以前熬夜加班还晕倒过,给批了长假修养身体,她没两天又像没事人一样在工位上工作。
顾清尔没答,反而看了看时间:“您该准备十分钟后的会议了。”
“好。”
总裁办公室,似乎一切如常。
直到黎渊起身:“顾清尔。”
黎渊第一次没有叫她顾秘书。
黎渊不容置喙地说:“今晚下班之前,把你体检报告调给我。”
一如曾经对她要工作报告。
顾清尔条件反射:“是。”
*
黎瑭并不知道自己真要当姑姑了,毕竟黎渊那句话明显是假的。
她气鼓鼓地跟姜令词讨伐黎渊:“大黎太过分了,居然不相信她单纯善良可爱的妹妹。”
“明天再说。”姜令词哄黎瑭很有一套,“让他给你道歉。”
“没错!”
黎瑭决定等愚人节过了,再去审判大黎。
得知怀孕的第一晚,黎瑭就想作妖,她洗完澡,又理直气壮地指使姜令词给她涂身体乳,
也不穿睡裙,就这样光溜溜地往姜令词怀里钻。
“穿睡裙。”
姜令词把她柔软馥郁的身体捞起来。
“不穿,磨。”
黎瑭仗着有护身法宝,很娇气地说,“书上说了,孕妇皮肤是很敏感的。”
而且,她想和姜令词贴贴。
很享受这样什么不做,但肌肤相贴的感觉。
当然。
如果是事后的话,姜令词同样享受,问题是……如今黎瑭怀孕才六周,至少有一年时间,他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进得又深又重完全疏解。
姜令词没有强行让她穿睡裙,黎瑭钻进他怀里后,又得寸进尺:“抱着我睡。”
黎瑭这两天采风,所以他们都没有做过。
本来今晚是要做的,然而黎瑭查出怀孕,自然不可能做了。
姜令词抱她哪里,都能触碰到少女滑腻的肌肤,他选择了腰部。
很细。
很软。
平时他掌心便是贴在她这里,与自己严丝合缝。
手臂上移,落在她脊背处。
他记起曾经。
白色糖浆沿着她的蝴蝶骨坠落,而后布满全身的画面。
背·交。
不会碰到她的小腹。
很安全。
黎瑭睡不着,还想跟姜令词聊天:“我们是不是现在该给宝宝想名字了?”
“小名就叫小梨子吧!”
“可爱。”
小糖梨揣的崽,就是小梨子。
没毛病。
姜令词漆黑浓密的眼睫低垂,落在少女兴致勃勃的小脸上。
黎瑭本就是小话唠,每晚都要和姜令词说很多话,但都不嫌腻,而姜令词也会给她反馈,也不嫌她的烦。
反而乐在其中。
永远不会有两个人各自拿着手机玩的画面出现。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黎瑭小嘴叭叭到一半,被姜令词堵住,而后换成另一种声音。
今天也不例外。
因为黎瑭一边说,一边蹭,完全把姜令词当机器人。
直到感觉腹部上下出现的存在感极强的究极plus版大兰花时,黎瑭忍不住伸手去拂开它:“大粉兰太不听话了吧,一点都不乖。”
“姜太太,你好专制。”
“这么蹭它,还让它乖乖的。”
姜令词用她的手指圈住一半,“摸摸它的脑袋,它就乖了。”
“可是每次摸它,你都要好久。”黎瑭自己犯的错,当然要自己收场。
毕竟,大粉兰这样支棱一晚上也不是事儿。
因为她还想抱着姜令词睡觉的。
一直抵在她身上,姜令词受得了,她都受不了。
不但黎瑭被姜令词宠坏了,姜令词也被黎瑭养刁了胃口,而且她手摸几下就累的歇会儿,很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和生理素质。
即便是姜令词这样双素质绝佳的品性也只能忍受十分钟。
十分钟后。
姜令词将怀里少女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黎瑭懵了下,感受到大粉兰在自己湿润的腿·内·侧轻轻勾描了几下,她下意识地:“干嘛,要用腿吗?”
以前他们用过这个姿势擦·边的。
但每次都擦不成功,每次都会撞进去。
大粉兰像是与她的梨花池有粘合吸引力一样,只要碰一块了,就不是他们大脑能控制的。
完全被身体控制。
这就是生理性的喜欢。
“不,不能。”
黎瑭尚且记得今天医生的交代,三个月内,禁止进入性房事。
“不进去。”姜令词低低地在她耳边说道,呼吸也萦绕着沸腾的气息。
幽静的冷梅香都旖旎起来。
姜令词重新给他们换了个姿势。
黎瑭在枕头上乖乖趴好。
下一秒,湿漉漉的大粉兰便挪到了少女雪白的脊背。
黎瑭恍然,原来是濡湿一下。
但是……
后背好烫啊。
要磨破皮了。
由于昨晚的作妖,黎瑭得到了深刻的教训——大概三五天没有办法去穿露背裙,因为她皮肤又薄又嫩,此时蝴蝶骨中央印上了一株粉色的兰花形。
像是把它背在身上。
这谁敢露。
小糖梨大人也记住了这个教训,晚上再也不敢作妖了。
就怕第二天后背又烙印上一朵大粉兰。
翌日下午。
黎瑭晒了会儿阳光,又回客厅吃了一小碟姜令词亲自烤的赔罪小饼干。
终于想起还有件事没有跟亲哥讲清楚。
于是给他发消息:【大黎同志,你真的要当舅舅了。】
不知道大黎在忙什么,过了很久才回复她:
【小黎同志,你也真的要当姑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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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道超车的大黎:崽崽三个月了,你哥哥还是你哥哥。
一脸懵逼的小黎:愚人节过了吧???
哥嫂是狼兔CP
暴躁大猛狼和清冷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