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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 卷二 星光交响 番外 傅榕月X卫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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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傅榕月X卫濯:今天夕阳这么美,我就想来见你了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新舞剧的主角要换人了哎。”

    “换人?不可能吧,谁能把榕月姐换掉。”

    “还能有人啊,不就是刚来的那位,拽的一塌糊涂。”

    “我觉得翟薇比不上傅榕月吧。”

    讨论声从里面休息室源源不断的传来,因为这个点还挺早的,很多人都没来。

    先到的几个团员,干脆在里面聊着舞团最近的八卦。

    “而且翟薇多会做人,来团里半年都出席了多少赞助商饭局,把舞团那些老古董一个个哄的多开心。”

    “我还听说这次新赞助商就是翟薇找来的呢,据说是她……”

    虽然这句话没说完,众人都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半年来,关于傅榕月和翟薇之争,整个舞团都心知肚明。

    虽然傅榕月之前是不可动摇的首席,可是自从翟薇来了之后,两人之间不可避免的竞争了起来。

    毕竟翟薇也不是什么刚入行的小年轻。

    她是舞团半年前挖来的。

    京北歌舞剧团有着严格的演员升级制度。

    目前首席演员一共就两人,傅榕月还有一位男舞者李熙。

    往下便是主要演员、独舞演员、领舞演员、群舞演员还有实习演员。

    翟薇目前是主要演员,虽没到首席的位置,但是在团里是分量极重。

    傅榕月站在门口,她今天特地早早过来舞团办公大楼,准备提前练习。

    谁知倒是听到了自己的八卦。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没进休息室,而是去了三楼练舞室。

    这是一个单独的练舞室,一直都是由傅榕月在用。

    对于舞团的是是非非,傅榕月早已经习惯了。

    她不是没遇到过。

    只是每次她都只是专注自己罢了。

    她独自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房门被推开,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练功服的人走了进来,看到她还有些惊讶:“你不是昨晚刚回来,今天一大清早就过来练舞?”

    来人正是傅榕月在剧团的朋友徐楠。

    “就是因为刚回来,才有时间练功,”傅榕月淡淡说道。

    她刚练完,额头上脸颊上都是一层薄汗,脸颊带着淡淡红晕,长发被齐整挽在脑后,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一道漂亮的风景。

    徐楠:“所以说你是首席,我一点都不嫉妒。”

    她跟傅榕月很早就认识,是一路看着傅榕月一步步走向首席的。

    好在徐楠也不差,目前也是舞团的主要演员。

    她撇了下嘴:“你都不知道,你没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人都快要上天了。”

    傅榕月出去开会了一阵子,又加上她家里有点儿事情。

    大概半个月没回团里。

    “上天好呀,上天就飘走了,”傅榕月顺着她的话,淡笑着说道。

    徐楠也被逗笑:“飘走了就不跟你争了是吧。”

    傅榕月闻言,嘴角淡抿。

    她没有再说什么,好在徐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对方立马找补:“其实她轮得到跟你争吗?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傅榕月手里大热舞剧《此间山水》,之前在国内巡演大爆不说,还受邀去了国外巡演。

    别说随着中国在国外宣传越来越多,原先的偏见慢慢被打破。

    反而中华文化开始渐渐被了解和喜欢了。

    《此间山水》这种纯粹的中华式舞剧,受欢迎也就不奇怪。

    “我跟翟薇竞争不起来的。”傅榕月语气平淡。

    傅榕月倒不是什么自视甚高,而是她跟翟薇真的竞争不起来。

    应该说,在这个舞团里谁和她都竞争不起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她跟徐楠一起吃了沙拉,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剧团总监打来的。

    “榕月,今晚有个跟赞助商的应酬,那个赞助商老总说特别喜欢你,特别想见见你,劳驾你今晚跟我一起过去一趟。”

    总监说的格外客气。

    傅榕月拿着手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说:“您这是让我陪着去饭局?”

    傅榕月一直知道有这种饭局,倒也不会真的要做什么。

    但是让漂亮女孩陪着一块出席,就当是个花瓶,只是看着都觉得稀罕。

    这个总监是半年前刚来舞团的,跟翟薇一起过来的。

    可以说要不是他,翟薇也不会来。

    如今他不叫翟薇过去,反而让傅榕月去。

    想想都知道不对劲。

    “什么叫饭局,说的多难听,这是正常的业务应酬,”总监说道。

    傅榕月:“既然是正常业务应酬,怎么不叫别人去呢。”

    总监:“你可是我们舞团的首席,人家老总肯定是想要见你呀。况且就当是多认识点人,这可是大好事儿。毕竟这些老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去了也不吃亏。”

    傅榕月这会儿站在练舞室的窗口。

    她沉默了会儿,忽然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好啊。”

    总监在手机对面明显更愣,也是同样半晌才回道:“那可太好了,我待会把今晚餐厅地址发给你。”

    挂了手机,总监还挺惊讶。

    不是说傅榕月从来不会参加任何饭局。

    更不可能跟赞助商吃饭。

    怎么他一提,傅榕月就同意了?

    说明还是之前的人不够努力!

    晚上徐楠约她一块去做SPA,被傅榕月拒绝。

    “你晚上去干嘛?”徐楠知道傅榕月其实是个宅女,要是没演出,她压根不会出门。

    傅榕月:“晚上有个饭局。”

    饭局?

    徐楠震惊,下意识说:“你不是从来不会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们是正规舞团还算好的,就算真有饭局,也是跟上级领导或者是投资方。

    顶多去当当花瓶。

    挺讽刺的是,去饭局当花瓶这个差事,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好事儿。

    不过傅榕月从来没参加过,她在舞团从来都是专心练舞。

    不管上面领导怎么换,赞助商怎么换,她的位置从来不动摇。

    可徐楠没想到,傅榕月有朝一日也会需要参加这样的场合。

    晚上,傅榕月如约到了餐厅。

    是那种很私密的会所,一进包厢,已经在座的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总监早早到了,一见傅榕月进来之后,就起身给她介绍几位在座的老总。

    之后还安排她坐在其中一位身边。

    傅榕月任由他这么安排,还真坐下了。

    只是她坐下后,是真安静。

    基本一句话也不说。

    旁边那位年过四旬的老总,显然对舞蹈没什么兴趣,他是对美女有兴趣。

    他主动跟傅榕月聊天。

    傅榕月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对面总监看的心梗都要发作,他怀疑傅榕月之所以答应,是为了拆他台。

    只是傅榕月时不时低头看几眼手机。

    但也没打开,好像就是单纯看时间。

    直到又过了几分钟,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傅榕月一开始没接电话。

    接着几个电话又打开,她还是没接。

    最后是坐在对面的总监电话响了,他主动起身出去接了电话。

    谁知没一会儿,总监急匆匆回了包厢,看向傅榕月,一脸惊惧。

    傅榕月挑眉望着他。

    总监也顾不得别的,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榕月,舞团里有点儿急事要你回去处理一下,要不我先送你出去。”

    “舞团有急事让我回去处理?”傅榕月挑眉。

    她慢悠悠说道:“应该不可能吧,我在舞团又不管别人,只管自己跳舞,能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去处理呢。”

    她一说,旁边那个赞助商田总登时不悦看向总监:“就是,这都大晚上了,怎么还急匆匆把人叫回去。你们舞团也太不体谅人了。”

    “就是,”傅榕月带着淡淡嘲讽扫了眼总监。

    总监这会儿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刚才接到的是团长的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让傅榕月去参加饭局。

    在大骂了他几分钟之后,团长便让他赶紧把人送走。

    要不然一定会严惩他。

    舞团团长一向是个和颜悦色的人,总监还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呢。

    总监赶紧进来,想找个借口把这尊大佛送走。

    谁知大佛反而坐在这里,自己不想走了。

    此时总监的手机又响了,他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团长又打电话过来催促。

    直接就按了接听键。

    他赶紧说道:“团长,我正在请榕月回去呢,您先会别着急。”

    “请把手机递给她,我来跟她说几句话。”

    一道陌生又带着低沉质感的声音响起。

    总监这才忙着拿开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刚才他没多看就急匆匆接通。

    “你……”总监想问对方是谁。

    现在满屋子人盯着他,他刚才已经说了对面是团长。

    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正在跟榕月说呢,她马上就赶回去。”

    “把手机给她。”这次是更冷淡的声音。

    总监这才意识到对方是真的找傅榕月。

    此刻傅榕月还坐在椅子上,半分也没动弹。

    总监只能把手机递给了傅榕月。

    傅榕月此刻虽然也疑惑,还是接了过来。

    她一开始真以为是团长打来的电话。

    直到她耳畔响起那道低沉的声音。

    “出来吧。”

    傅榕月心头微颤,强自镇定,没有说话。

    “还是我进来接你。”对面又是淡淡一句话。

    傅榕月腾地一下,竟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抱歉,看来团里是真的有事儿,今天能与诸位老总相见,是我的荣幸,”傅榕月说了两句场面话,便起身离开。

    总监赶紧跟着:“我送送你。”

    *

    两人走到外面的时候,总监满脸尴尬:“榕月,你在团长面前可一定要替我说说好话。”

    “好话?总监不是说了,这是大好事儿。”

    傅榕月淡淡回道。

    总监脸上更尴尬了。

    两人一直走到会所门口,就见一个人此刻站在那里。

    对方看到傅榕月,立马走了过来:“傅小姐,我来送您回家。”

    傅榕月朝着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劳斯莱斯看了眼。

    明明车窗黑乎乎的看不到里面,她却觉得里面坐着人。

    她本来可以拒绝,但最终却还是默默走向车边。

    总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那辆劳斯莱斯。

    他心底有些震惊。

    虽然他来舞团只有半年,但也侧面打听过的,傅榕月并没有男朋友。

    背后也没什么金主。

    毕竟团里从来没有她这方面的传闻。

    可是现在……

    助理将车子后排的车门打开,傅榕月一眼看到坐在里面位置的男人。

    他安静坐在后排,微闭着双眼,似在闭目养神。

    袋车门打开,车外的人迟迟没有坐上来,他这才睁开黑眸微撇了过来。

    “要我下来抱你?”

    卫濯淡然的声音里带着笃定。

    显然傅榕月要是不上车,他真的马上就能下来抱她。

    谁要你抱了!

    傅榕月冷哼了下,原本她不想上车,可是一转头看到总监还站在原地没走。

    一直盯着这边看呢。

    最后她还是弯腰上了车。

    只是傅榕月坐得离车门极近,跟卫濯之间的距离足可以再坐一个人。

    车子随即行驶。

    车内沉默的厉害,不管是开车的司机还是前排的助理都没说话。

    至于后排的两个人,傅榕月正偏头看着窗外。

    在车子上了高架之后,终于有声音打破了如同凝滞般的沉默。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答应,我会处理的。”

    卫濯依旧轻闭着眼眸,说的云淡风轻。

    傅榕月当然知道他这句话并非虚言。

    一直以来,她之所以能在舞团这般轻松自在,只需要精进自己的舞蹈功底,一心放在练舞上就好。

    她不需要去苦心钻营,更不需要去讨好谁。

    因为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人在她的身后默默替她保驾护航。

    默默为她编织了一张保护网。

    让她从未受过外面的风吹雨打。

    虽然卫濯从未明面上出现过,从未说过任何,傅榕月却知道是他。

    傅榕月之所以答应今晚的饭局,不是迫于无奈。

    她就是想看看,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他是不是还在一如既往的护着她管着她。

    就这么轻轻一钓。

    他就上钩了。

    “还有舞团里的事情,你安心跳舞就好,没人能挡到你。”

    卫濯虽然没指名,傅榕月知道他说的是翟薇。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翟薇压根不算什么。

    他会像以往任何一次那样,悄无声息地替她处理掉任何绊脚石。

    傅榕月终于转头看向他:“你打算这么做到什么时候?”

    从七年前他们分手之后,傅榕月就知道他从未真正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生活当中。

    不管她去哪一场演出,正中间永远都会空着一个位置。

    之前舞团里的前辈,仗着自己的老资历,对她暗暗下手。

    最严重的一次,她的脚踝受伤。

    没多久那个前辈爆出了当小三的丑闻,被原配闹到舞团后,直接开除。

    类似这种参与投资方饭局的事情,舞团不少人其实都参加过。

    就像总监说的,不全是坏处。

    认识这种大人物不都是从饭局开始的。

    舞团里面心气高想要认真跳舞的是绝大多数,但是心思活络的也有。

    傅榕月是那种一心跳舞的人,她一路跳到首席,真没见过什么所谓的肮脏和黑暗。

    因为所有的肮脏,都被卫濯尽数挡住了。

    “只要我有这个能力在,”卫濯声线低沉。

    傅榕月撩了下眼皮,眼底带着慢悠悠:“等我结婚了也管吗?”

    前面助理猛地握着拳头。

    这位祖宗真敢说。

    卫濯黑眸在她脸上掠过,其实两人很久没见面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她生病。

    那时候她非不去医院,卫濯只能亲自出面,强行带她去了医院。

    他就是这样,虽然不常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但傅榕月知道他总会在的。

    “嗯,等你结婚了也管,”卫濯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他依旧轻描淡写。

    傅榕月发现自己所谓的攻击,对他是一丁点作用都没有。

    登时气的不想要跟他说话。

    到了她家小区门口,傅榕月都懒得质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他不知道才是真的奇怪呢。

    等车子停稳,傅榕月推门下车,留下一句:“你下来。”

    卫濯推开自己那边的车门,跟着走了下来。

    不得不说,他同样拥有着优越的身形,高大挺拔的身材,宽肩窄腰长腿,好身材的一切要素他是一样也不缺少。

    傅榕月原本冷着脸抬起头,要跟他说正经事。

    结果看着他迈着长腿,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冷着脸一下有些绷不住。

    有些前任之所以会成为难忘的前任。

    大概就是因为他一没发福二没秃顶不说,甚至比以前还更帅了。

    岁月这把杀猪刀,一刀也没砍到他身上。

    甚至还精雕细琢地给他增添了矜贵。

    “我爸的事情,谢谢你,”傅榕月看着他认真说道。

    她爸爸傅同庆之前胃部有肿瘤,在京北住院,还特地从外地请了飞刀医生。

    虽说这件事表面上是傅兮的男朋友卫述安排的。

    不过卫述还是跟她说过,他哥也帮了忙。

    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在这件事上,傅榕月觉得她应该谢谢卫濯。

    卫濯朝她看了眼:“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你应该知道兮兮和卫述已经复合了,”傅榕月看着他。

    卫濯此刻眼底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良久,他低声说:“阿述比我幸运。”

    同样是分手这么多年,卫述和傅兮最终还是复合了。

    他和傅榕月却依旧还处于这样的处境。

    并非卫濯不想要努力,而是他们之间所横隔着的远比卫述和傅兮的更多。

    就连他自己都跨不过去的那个……

    “兮兮哭了很久,她觉得她跟卫述在一起,很对不起我还有我父母。不过我不想让她背负着这样的心理负担。”

    傅榕月说着,看向卫述:“马上正好我有一场演出,到时候傅兮和卫述都会来看,你也一起来吧。”

    “你是想要我们和好,”卫濯望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傅榕月立马宛如跳脚:“什么和好,我是希望我们和解。”

    “我是为了我妹妹,我不想让她一直背负着这样的想法。”

    “这样啊,”卫濯神色淡然:“我考虑一下。”

    傅榕月登时被气笑了。

    他还拿乔了。

    傅榕月板着脸:“不许考虑,你必须来。”

    “我要你亲自把票给我。”卫濯不紧不慢提出要求。

    这下傅榕月气死:“你还敢提要求。”

    “容我提醒一句,现在是你在请求我,”卫濯知道底线在哪里,不介意这时候小小的逗弄她一下。

    傅榕月:“要不是我们两个人,兮兮和卫述压根不会分手。我妹妹多可怜。”

    “可是如果不是我们,他们也不会相遇。”卫濯看着她。

    在卫述分手之后,卫濯才知道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也极其无奈,因为自己的事情牵累了卫述。

    之后他去美国看卫述的时候,两人一块在卫述的公寓里喝酒时,在听到他的道歉之后,卫述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轻声说:“哥,我不会怪你的。要不是因为你们,我和兮兮不会相遇。”

    “榕月,有些即便经历过再大痛苦,却依旧不愿意舍弃。”

    卫濯声音轻缓。

    他说的是卫述,可未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傅榕月微握着手掌,低声说:“过去了就应该过去。”

    她不想再多说,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想她刚转过身,手腕一把被抓住。

    傅榕月下意识回头看向卫濯:“你干嘛?”

    “只是想跟你说一句,”卫濯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上前一步,两人身体靠的很近。

    这是几年来,卫濯第一次站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

    不再是远远看着她。

    傅榕月有些慌乱,黑眸撞上他深邃幽沉的眼神,心脏竟不受控制的加速。

    是慌乱!她只是慌了神。

    卫濯眼眸微垂,低缓开口:“晚安。”

    *

    那晚之后,傅榕月就没再见过卫濯。

    只是不到半个月,舞团一纸调令,那位总监被调走了。

    大家看到这个通知,还议论纷纷。

    特别是翟薇的脸色尤其不好。

    谁都知道总监跟她关系最好,可以说她就是跟着这位一块过来的。

    徐楠有些兴奋:“榕月,你说怎么这么突然?”

    “谁知道呢,”傅榕月当然清楚前因后果,只是她不说而已。

    徐楠思来想去:“可是总监来了半年,也没做什么事情。”

    “不对,”徐楠看向傅榕月,低声说:“他上次不是还让你去饭局,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傅榕月没想到徐楠会这么敏锐。

    她当即挑眉:“我那天只是跟投资商吃了顿饭,而且饭吃到一半就走了,可不关我的事情。”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情,只是你都不知道我们舞团里流传着一个传说。”

    傅榕月:“什么传说?”

    “他们说但凡在这个舞团里面,得罪你的人都待不久的。”

    这句话徐楠还是头一次跟她说。

    她赶紧解释:“我也是最近刚听说,估计是我们两个人关系好,之前没人敢当着我的面儿说你的八卦。”

    这个还真有可能。

    傅榕月在舞团跟徐楠关系是最好的,两人同进同出。

    所以没人会傻到在徐楠的面前,说傅榕月的八卦。

    傅榕月被这话逗笑:“怎么我是黑白无常?得罪我之后立马就被带走了。”

    “说那么吓人,瘆得慌,”徐楠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傅榕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是个跳舞的而已。”

    “可是你这么美,”徐楠伸手捏她的脸颊,笑眯眯幻想:“说不定是有什么幕后大佬,被你的美色所迷惑,就这么在你背后帮你铲除一切坏人。”

    傅榕月:“……”

    不得不说,只要人类的想象力足够丰富,离真相也就没那么远了。

    很快,舞团在京北的演出时间确定。

    傅榕月这次特地跟舞团要了三张票,她给了傅兮两张。

    还有一张。

    她拿到票之后,想了半天准备亲手给卫濯。

    毕竟这是为了让傅兮彻底放下包袱,她是为了妹妹才做出的让步。

    只是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两人没联系方式。

    要不然上次她也不至于要到了去饭局吃饭,这才把卫濯引出来。

    思来想去,她决定先打他以前的那个手机号码试试。

    如果他真的换了号码,那就再另外想想办法。

    等到傅榕月的电话拨了过去,对面是正常使用的接通音。

    她还没考虑好要继续还是挂断时,已经被接通。

    “喂,”卫述声音传来,只是并不像他之前那样低沉平静。

    反而带着一丝颤音。

    他问:“是你吗?榕月。”

    傅榕月低声说:“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把门票同城寄给你。”

    对面似乎没想到傅榕月,真的记得这件事。

    其实哪怕傅榕月真的没给他票,这次卫濯也会出现。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总会想方设法满足。

    “我说了是你亲自给我,”卫濯微沉的声线再次响起。

    只是他不介意给自己多谋求点福利。

    傅榕月:“卫濯。”

    她虽然是专业跳舞的,但声线一样很好听,悦耳清灵。

    就连带着薄怒喊他的名字时,都是这样的好听。

    “好了,别生气,”卫濯低声哄她。

    傅榕月没说话,显然还在恼火。

    卫濯直接问:“你现在在团里吗?我让人过来拿。”

    “行吧。”傅榕月现在连快递费都不想给他出了。

    反正他身边那么多人,肯定有人可以过来拿。

    一个小时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练完舞离开,就连徐楠都换好衣服。

    她看到傅榕月还坐在休息室。

    “你不走吗?”徐楠问道。

    傅榕月:“马上,你先走吧。”

    因为卫濯说了派人过来拿门票,人还没到,她不能先离开。

    傅榕月换好衣服之后,就在休息室里等着。

    直到她手机响了。

    “你出来吧,”依旧是卫濯打来的电话。

    傅榕月不疑有他,只当是他派的人到了。

    她拎上包,把放在旁边的浅灰色大衣穿好之后,又随意围上了围巾,一头长发被散在后背。

    一走出大楼,一阵冷风袭来。

    将她的长发吹得在半空中飞舞。

    等她到了门口,抬头就看到停在路边的那辆宾利。

    因为旁边站着的男人实在是太过惹眼,修长利落的身形穿着浅灰色大衣,脸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深邃利落的五官依旧无法被遮挡。

    带着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英俊。

    傅榕月几乎怔愣在原地。

    两人最近见面的机会,竟比过去几年都要多。

    “你怎么来了?”当卫濯慢慢走到面前,傅榕月还是有些震惊。

    卫濯没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朝着天空看了眼。

    傅榕月竟被他的举动吸引,同样跟着看向天际。

    之前在接到傅榕月电话时,天空只是有一丝橘色,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晚霞铺满整片天空。

    只是他听着她的声音,听着她薄怒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已经许久许久,未曾听过她喊自己的名字。

    在那一刻,卫濯突然在想,他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只是在背后默默关心着她就够了吗?

    过去的几年里,他和她已经错过了太多。

    卫濯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人,只是他知道过去给傅榕月的伤害太大。

    即便他拿出几年,默默守护着她。

    也未必能全然弥补她心底的伤。

    可是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一切只会在原地踏步。

    卫濯重新收回视线时,朝着傅榕月看了过来。

    “今天夕阳这么美,我就想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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