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傅榕月X卫濯:我从今天开始正式上岗
在听到这句话时,傅榕月先是错愕,紧接着是震惊。
最后竟是有些说不出慌乱。
因为跟着这一句话一起震动的,还有她的心脏。
夕阳再美,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心底这么想着时,傅榕月的目光再次朝着天际看了过去。
满天晚霞铺在天空,一片绯红,让本就跃动的心越发澎湃。
此刻周围是安静的幽静。
“少胡说,”最终傅榕月说出几个字,算是勉强回应。
随后傅榕月低头将包里的演出门票匆匆拿了出来,递给了卫濯。
“门票给你。”
卫濯伸手接过。
傅榕月见他什么都没再说,心底松了一口气。
之后她迅速说道:“我先回去了。”
“一起吃晚餐吧。”卫濯开口。
傅榕月露出震惊,朝着卫濯看去。
过去分开的几年里面,卫濯更多扮演的是默默守护着她的角色。
他极少会出现,但每次只要她有事,他总会第一时间解决。
甚至连他的人都没出现,傅榕月遇到的问题都会顷刻间消失。
她曾经也想过,要拒绝他这种无孔不入的保护。
谁知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就连拒绝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给他听。
就这样,他们始终维持着一种平衡的微妙。
她知道他在,他也知道她一直知道他在。
他就是她牢不可破的底气。
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这样始终循环着,不会轻易打破。
可上次的见面,就像隐隐在打破这个循环。
莫比乌斯环被挣脱了。
他们的关系才何去何从?
傅榕月拒绝:“我们不是一起吃晚餐的关系。”
卫濯:“你不是说要缓和我们的关系。”
“我只是为了让兮兮安心,但不代表我们私底下就可以一起吃饭。”
傅榕月没有轻易被他绕进去。
卫濯轻笑:“榕月,假的是当不了真的。你要是真的想让兮兮放下包袱,最起码我们的关系不是假装和谐,而是真的和谐。”
“你妹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吧。”
这句话算是戳中傅榕月的死xue。
她最终警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兮兮。”
“上车吧,”卫濯心情很好,压根没跟她争辩。
之后傅榕月上了车,她没矫情地坐后排的位置。
毕竟连晚餐都准备一起吃了,何必还矫情。
她没问去哪儿吃饭,任由卫濯开车。
卫濯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
进去之后,板前的位置并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主厨。
“日料都是海鲜为主,就算你要保持身材,也不用特别戒口。”
卫濯解释了下原因。
傅榕月一直都吃的很少,主要是维持身材。
好在她天生就是细长骨架,又加上不怎么吃得胖的体质。
一直以来也不算特别痛苦。
主厨显然是跟卫濯认识,看到他带了女伴过来,还笑着招呼说:“卫先生,还是第一次看您带人过来。”
傅榕月挑眉:“该不会您跟每个人都这么说吧。”
主厨脸上露出震惊。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真没有,卫先生确实是第一次带女伴过来,”主厨赶紧解释。
傅榕月朝着卫濯看了眼。
卫濯对主厨淡声说“她开玩笑的,她没误会。”
“我的感情状况,她一清二楚。”
傅榕月本来就是故意的,此刻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她立马沉下脸:“谁一清二楚了。”
“哦,跟你分手之后,我一直以来都是单身,”卫濯朝着她看了过来:“现在你一清二楚了吧。”
傅榕月:“……”
对面的主厨这会儿低着头,手上准备食材的动作飞快。
生怕被扫到尾风。
傅榕月最终还是硬气嘀咕:“谁想知道了。”
“你不不想知道,是我非要你知道。”
这下真让傅榕月没脾气了。
她都不知道这几年卫濯发生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爱耍无奈的。
最后她说道:“吃东西不要说话。”
之后主厨开始一道道上菜,好在这个主厨很擅长聊天,不一会儿就把气氛烘托了起来。
就连一向胃口很小的傅榕月,这次都吃了不少。
卫濯似乎很意外。
他看着她问道:“要不要喝点酒?”
傅榕月警惕:“你想干什么?”
“怎么我现在在你心里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那倒没有。”
傅榕月:“你不是开车了。”
“你是要我陪你一起喝一杯?”卫濯问道。
傅榕月:“要不然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应该是这顿饭确实挺好吃的,让她食欲大开的同时,居然真的想要喝一杯。
“叫代驾好了。”卫濯说完,直接转头看向主厨:“两杯清酒。”
店里的清酒是顶级的龙泉。
主厨当即去开了一瓶,给两人倒了。
傅榕月很少喝酒,不过浅浅尝了一口,便感觉这酒清冽如山泉,回甘更是如此丝滑。
她居然一口气喝完了。
“再来一杯,”傅榕月豪气将杯子放到主厨面前。
主厨没动,反而看了眼卫濯。
傅榕月嗤笑:“怎么,我喝酒还要看他眼色。”
“不是,”主厨赶紧给她重新倒了一杯。
傅榕月也没管卫濯,自己喝了个痛快。
她鲜少喝酒,但是一旦开始喝,却喜欢喝个痛快。
这次同样如此。
卫濯还没说什么,她自己一杯接着一杯。
最后连卫濯都不得不说:“好了,你喝太多了。”
“不是你先让我喝的,”傅榕月面色酡红望着他。
她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瞳黑而晶润,在舞台上总是能熠熠生辉。
很多人都夸赞她并非是单纯的跳舞。
而是真的能融入角色当中,生动灵巧而让人印象深刻。
其实卫濯曾经很多次去看她的演出。
只是他从没坐在正中央那个位置。
“让你喝,没让你喝这么多,”卫濯感觉她有点儿醉了。
傅榕月:“讨厌,不要你管。”
之前她说话硬邦邦的,此刻却是带着一股酒意的娇憨。
卫濯:“好,你慢慢的喝,多多的喝。”
他的目光在傅榕月脸颊上慢慢巡视了一圈。
傅榕月立马坐直,瞪着眼睛看他:“你敢。”
卫濯淡然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悠悠喝了一口。
傅榕月似乎对他这个模样气不过,在桌下抬腿踢了他一脚。
谁知卫濯眼疾手快,手掌一下按在她的大腿。
只是他这么按着她的大腿,也没能阻止傅榕月的脚踢过来。
反而他的举动有些过分暧昧。
傅榕月穿着一条牛仔裤,即便在冬天也只是这么一条裤子。
他宽厚手掌按下来,炙热的掌心温度穿透牛仔裤。
瞬间,她收回了自己的脚。
整个人安静的跟小鹌鹑似的。
接下来傅榕月安静喝酒,打定主意不去搭理卫濯。
等到卫濯买完单,准备带她离开。
傅榕月站起来的时候,身形微晃了下。
“没事吧?”他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牢牢抓住她。
傅榕月抬手潇洒地撩了下自己的长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
她说话看起来正常极了。
结果没走两步,人开始不走直线。
卫濯干脆伸手将她的腰搂着,傅榕月立马转头盯着他:“露出你的小心思了吧。”
“嗯,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卫濯完全不想跟喝醉的人抬杠。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傅榕月像是终于抓到机会:“我就知道你心底的想法。”
“被你看出来了,”卫濯点头。
她说一句,他就附和一句。
两人完全吵不起来。
傅榕月轻轻蹙眉,她本就生了一张典雅漂亮的脸,不仅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美。
就连这样子蹙着眉心时,都纤软柔美。
“你以前不是很爱跟我吵架的,”傅榕月嘀咕。
卫濯无奈:“你现在已经开始要冤枉我了吗?”
以前两人哪里吵过什么架呢。
他本来就话少,她一张小嘴吧啦吧啦说完了。
他要么就是认了,要么就是两人最后折腾到床上。
真说吵架,还真没有。
好在主厨这边帮忙叫了代驾。
两人出来的时候,代驾已经在门口等着。
卫濯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对方,代驾赶紧去开车了。
傅榕月还在跟他纠缠在吵架这件事。
“你怎么没有跟我吵架呢,之前要不是你跟我吵架,我又怎么会回家呢。”
当她这句话说完时,两人俱是一怔。
就连明明原本醉意朦胧的傅榕月,此刻也清醒了几分。
其实也不是吵架,而是两人当时关于傅榕月工作的事情绊了几句嘴。
那时候傅榕月刚进舞团,她在舞团的人看来没背景没家世。
原本她定下的领舞,反而被人抢走了。
卫濯知道之后,便要插手这件事。
那时候她还年轻,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她很怕让别人觉得自己也是靠关系,走后门。
况且那时候她很天真觉得,她和卫濯是在谈恋爱,她不能借用他家的势力。
卫濯并不理解她都受了这样的委屈,为什么还要拒绝他帮忙。
难道抢走她位置的那个人,就是靠着正大光明的竞争?
对方也是使了手段。
只是傅榕月那时候太过天真,也太过骄傲。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靠自己才是真的。
两人为此吵了一架,那时候卫濯并不在京北,他那段时间很忙很忙。
于是一气之下,傅榕月便回了老家。
她想着回家休息几天。
但她和卫濯都没想到,那一次竟成了两人彻底的分手。
那个孩子的到来,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的。
其实他们每次都作好了安全措施。
可就是这样万分之一的意外,还是被他们碰上了。
“对不起,”卫濯伸手将她抱住。
在他得知这个意外时,傅榕月已经去了法国。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分手,突然去了法国。
等到他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他追去了法国。
但是傅榕月说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件事。
他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再恋爱过。
他总是这样默默在她的身后。
傅榕月像是真的醉了,她只是安静靠在他怀里。
有些事情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年,依旧还会残存在心底。
当某个瞬间想起,依旧是记忆犹新。
代驾将车子开了过来。
卫濯带着她上了车,低头告诉代驾地址。
傅榕月始终微闭着眼睛,刚才那句话,又让她想起了过去。
想起那个她曾经拥有过的小生命。
等到了她所住的小区,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
卫濯扶着她上楼。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家里。
“钥匙,”卫濯低声说。
傅榕月低头打开包,翻了很久都没翻到。
最后还是卫濯帮忙去翻包,总算是找到了。
门打开之后,他打开玄关灯,在鞋柜里给她找到拖鞋。
“我扶你回房间,”他低声说道:“我什么都不会做。”
“不用。”傅榕月将手里的包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面。
随后她走进主卧。
卫濯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脱掉了鞋,直接走到了卧室。
此时傅榕月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床上,连大衣外套都没脱掉。
她歪着头,趴在那里。
卫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的她,就这么看了许久。
直到他慢慢走了过去,弯腰将她抱坐了起来。
傅榕月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睁开眼睛:“你干嘛?”
“给你脱衣服。”
“流氓,出去。”
卫濯这次真无奈了:“是把你外套脱掉,让你睡觉。”
哦。
那不是流氓了。
这时候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傅榕月迷糊的更厉害,连眼皮都重的睁不开。
卫濯给她脱外套的时候,她还真的乖乖任由他脱了。
之后卫濯给她盖上了被子,让她先睡。
他坐在床边就这么安静看着她。
这一刻,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如果可以他愿意将这个时光,无限地拉长。
*
等到傅榕月第二天起床,这才发现自己就这么睡着。
她尖叫了声,赶紧去洗了个澡。
等她重新出来到了客厅,发现桌子上居然有一份早餐。
还有一张纸条。
——冷了的话,记得热一热再吃。
这是一手极好看的字,力透纸背的锋利。
傅榕月将纸条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等到了演出那天,傅兮早早就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已经在路上。
她上台之前很少会分心,今天却在化妆的时候一直看手机。
就连化妆师都打趣问道:“傅老师,是不是在等重要人的信息呀。”
“啊?”傅榕月怔了一下。
化妆师跟她笑着说:“我看你一直拿着手机。”
因为这个化妆师跟她很熟悉,是长期给舞团化妆的人。
所以跟傅榕月闲聊起来,也没什么界限。
傅榕月随口否认:“也不是。”
等轮到她准备上台的时候,她如同往常般准备,只是却偷偷朝着观众席望去。
其实舞台离观众席有点儿距离。
一般来说是不太能看得到台下观众。
可是当傅榕月下意识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看去。
那个她每场演出都会空着的位置。
此刻并不再是空着的。
上面端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即便是坐在也比周围的人要高出不少。
显得格外惹眼。
她也能一眼看到了。
在看到他身影时,傅榕月心底像是一下落定,安稳了下来。
演出依旧一如既往的成功。
当傅榕月站在中间带着所有舞蹈演员谢幕的时候,台下响起了如雷般掌声。
之后她回到后台,迅速将身上的演出服换掉。
重新换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又因为头发太过紧绷,让化妆师先帮自己把头发拆掉。
弄好之后,她立马去见了休息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傅兮、卫述还有卫濯都在。
“人到齐了,你们应该都见过,不用我再介绍了吧。”傅榕月直接说道。
之后她就说明了叫他们一起过来的来意。
傅榕月没有废话,直接当着傅兮的面说出了请他们一块过来的原因。
之前看到傅兮在她和妈妈面前哭成那样,她知道兮兮背负着太重的内疚。
她从小到大从没见过傅兮这样崩溃的模样。
傅榕月一直很很疼爱自己这个妹妹。
同样傅兮也很爱她,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在最后,傅榕月直接说道:“卫濯,就让我们我们握手言和吧。”
她落落大方地朝着卫濯伸出了手。
之前她亲自给卫濯拿了门票,邀请他来看演出,也说出来意。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这场握手言和的大戏他既然来了,就会配合到底。
结果卫濯的手始终没有抬起来。
她朝着他看去,还暗暗使了眼色。
“抱歉,我没打算这样,”卫濯的声音响起。
傅榕月震惊地看着他。
他没打算握手言和,之前干嘛还要她亲自送票?
她不禁嗤笑:“如果你没打算跟我彻底和解,那你之前还给我们剧团注资,帮我赶走一直骚扰我的那个王八蛋算什么?”
直到卫濯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声开口说:“算我还爱你。”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她心头响起。
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那层伪装。
他对她的那些保护,为她织就的那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从来不是因为内疚。
更不是补偿。
从来都是因为,他依旧还爱着她。
一直以来,未曾改变。
那天傅兮怎么走的,傅榕月都快忘了。
傅兮当时应该也是懵的,但很快拉着卫述离开,将休息室留给他们。
等到傅兮离开,傅榕月才回过神。
“卫濯,你在干嘛?”傅榕月质问。
卫濯黑眸深邃看向她:“告白。”
傅榕月气到不行:“我们不是说好了,是在我妹妹面前和解的。你都答应好好的,你出尔反尔,你混蛋。”
“别说你没答应我,你拿了我的门票就是等于答应了。”
傅榕月还特地补充了后面这句,决计不让卫濯抓住一丁点漏洞。
卫濯沉沉看着她:“我表白怎么不算和解呢?”
傅榕月:“……”
“只要我们两个重新在一起,兮兮将永远不需要背负任何内疚。”
卫濯如今也是彻底不再掩饰了。
“榕月,我爱你,我相信你心底对我不会没有任何感觉。如果卫述和兮兮他们都能重新在一起,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呢?”
“我们当然不可以。”傅榕月斩钉截铁。
她看着卫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件事。”
卫濯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你是说那个孩子对吧,”他看着傅榕月,直接挑破了她的遮掩。
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提过孩子。
他也没提到过。
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伤痛,是他们共同的创伤。
“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卫濯眼底带着极致的痛苦。
在他得知真相的时候,他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更是他最爱的人。
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这么多年来,他不敢轻易出现在傅榕月面前。
可是现在,他彻底想清楚了,如果无法面对过去,他们将彻底无法走进新的未来。
傅榕月看着他:“我也一天都没办法忘记,所以我们怎么可能重新开始。”
“就是这样,我们才应该重新在一起。”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会永永远远记得那个小家伙曾经的到来。”
卫濯就这样带着坚决的口吻说出这些。
即便是他们的家人,曾经知道那个孩子。
提及也不过是惋惜和难过。
唯有他们两个人,会刻骨铭心的记得那个孩子,深切想念着。
这一刻,傅榕月彻底愣住。
“榕月,我早已经过了冲动和莽撞的年纪,我说这些话不是冲动说出口,在来见你之前,我就想了一遍又一遍。”
“我还要继续这样浪费时间吗?”
“你呢,你也还要继续这样逃避自己的内心吗?”
傅榕月原本盯着他,却在这句话后,下意识偏过头:“谁逃避了,我就是不喜欢你了。”
谁知她刚说完,卫濯倾身覆了过来,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傅榕月猛地转头望着他。
似乎不敢相信卫濯敢偷亲她。
“你怎么敢!”她瞪着眼睛,却不想反而越显娇嗔。
卫濯心底原本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彻底崩断。
他再次倾身,这次手掌扣在了她的脑后,低头直接吻住她的唇瓣,两人呼吸骤然纠缠,不管是脑海中嗡地那一下,还是身体彻底激颤。
傅榕月回过神,抬脚开始踹她。
可是她很快就被抵住了在背后的墙壁上面,她的腿被他的膝盖轻轻压住。
她的呜咽声早已经被他尽数吞入唇舌中,舌尖带着强势的侵略般闯了进来。
傅榕月的反抗如同被淹没,反而像是有一把火被点燃。
她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快要掠去,脑海中那种缺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偏偏他很快又温柔了下来,细细勾弄这她软嫩的舌尖。
那种久违的发麻的感觉,让傅榕月的挣扎一下子卸去了大半。
他太懂得怎么撩拨她。
即便这么多年,未能亲近。
他依旧都还记得。
卫濯吻的那样缠绵而投入,他用尽全力让傅榕月也沉溺在这片温柔之中,或许是她的呼吸都被掠夺,大脑完全缺氧而忘记了反抗。
又或许是她的身体太过熟悉他的感觉了。
他的吻让她渐渐放弃了抵抗而已。
直到外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声音太大,大到一下惊醒了傅榕月。
让她从这个极致的沉溺中彻底清醒。
傅榕月猛地抬手推开卫濯,伸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她天生长手长脚,就连手都比一般人长。
这一巴掌下去,把他半张脸打的是结结实实。
卫濯天生就是冷白皮,一张养尊处优的脸,此刻瞬间映上了清晰的手指印。
傅榕月原本还怒气冲冲的。
可是在看到他脸上这么清晰的手指印,一下愣住。
渐渐,指印越来越清晰,她看着又莫名觉得好笑。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她又不应该笑出声。
她只能一边看着卫濯的脸,一边狠狠咬住唇。
“想笑就笑,憋着干嘛,”卫濯说着,手指还轻轻按了下她的嘴唇。
傅榕月正要板着脸,警告他不许动手动脚。
可是刚一张嘴,比警告先出来的,是她没压住的笑声。
她实在是见惯了卫濯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如今看着他盯着一张带着巴掌印的脸站在自己面前,她真的忍不住啊。
“你不许怪我,谁让你自己对我耍流氓的。”
傅榕月赶紧先甩了锅。
她还振振有词:“是你活该。”
此刻,卫濯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照了下,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笑。
“嗯,我活该,不过你要对我负责的。”
傅榕月:“我负责什么,你自找的。”
她是坚决要把锅甩出去的。
“那好,我就这么走出去,别人要是问我脸上怎么了,我只能实话实说。”
卫濯明明语气平淡,却完全透着一股无赖劲儿。
傅榕月还不信了:“去啊,你走出去。”
谁知她激将法还真有用,她这么说,卫濯转身就要走。
一想到他要真顶着这么一张脸出去,只怕明天整个舞团都要传出她的爱恨情仇故事了。
傅榕月怕了他。
她立马伸手抓住他:“就你还卫总呢,你顶着一张脸出去,你好意思吗?”
“无所谓,反正我只说是你打的。”
傅榕月发现在耍流氓这件事上,他们两人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最终她还是在网上下了个订单,叫了冰块过来。
等冰块到了之后,她直接递给卫濯:“捂在你的脸上。”
“你帮我捂着,”卫濯直视她。
傅榕月:“我才不呢,是你先犯错的。我要是帮忙,岂不是还奖励你了。”
卫濯低笑了声,还是从她手里拿过了冰袋。
他单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傅老师,您还卸妆吗?”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卸就好了,你们先走吧。”傅榕月知道是化妆师来敲门,便冲着外面喊了声。
这会儿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陆续离开了演出后台。
原本傅榕月也差不多该走,结果因为这个插曲,愣是留到了现在。
等到两人出来时,后台早已经没人了。
卫濯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傅榕月立马拒绝:“我才不要呢。”
不过最后傅榕月还是没拗过他,最终还是坐上他的车回家。
这之后,卫濯像是被解开了什么封印般,完全不再掩饰。
每天早上傅榕月只要打开家门,就会有一束花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她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气的她又给卫濯打去了电话:“不要再给我送花了,我每天都会扔到垃圾桶。”
“没关系,垃圾桶有了鲜花点缀也没那么无聊。”
傅榕月被气笑了,当即挂断了电话。
等下一场在江城的演出,他居然又那么光明正大出现在那个位置。
那个一直以来都空着的位置,终于又迎来了它的主人。
就连团里的其他人都发现了这件事。
“你们注意了吗?之前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居然连续两场都有人坐了,”有演员在聊起这件事。
因为之前就算门票再抢手,都会有一个位置始终是空着的。
几年下来,舞团里的人都知道这个特殊的空位置。
虽然这个位置是空着的,但是谁都知道有人在花钱买它。
时间久了,大家也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
可没想到还真的让所有人都等来了这一天。
“我那天注意了下,是个超级大帅哥,真的特别帅。”
“真的吗?我都没看到。”
“下场我一定要认真看一下。”
傅榕月终于听不下去:“你们台上是要好好表演给观众看,怎么你们现在反倒是要盯着人家观众看了。”
“对不起傅老师。”
几个小姑娘赶紧道歉。
她们也没敢多待,赶紧离开了。
徐楠在一旁瞧见这一幕,笑着说道:“她们也不过说着玩的,你何必这么认真。”
“我只是觉得舞台上不应该有这种心态,观众是买票来看我们表演的,她们反倒分心去想别的事情。”傅榕月口吻严肃。
她一向对舞蹈很认真,在这件事上是绝不允许别人糊弄的。
因为临近春节了,这次京北电视台邀请傅榕月去参加卫视春晚表演。
每年晚会都会有舞蹈节目。
这几年各大电视台挖空心思,很多舞蹈节目反而趁势出了圈。
傅榕月是目前国内最有名的舞蹈演员之一,每年都会有晚会邀请她。
所以她早早就开始排练今年的节目。
这次晚会导演组那边,想要有一点新意,便特地引进了威亚舞蹈。
这种飞天表演,国内本来就很多。
对于威亚,傅榕月不算陌生。
之前他们有一个舞剧,也引入过威亚。
好在排练还挺顺利。
直到这天又一轮新的排练,傅榕月像是往常一样,准备开始表演。
就在她被吊在半空中,准备开始起始动作。
突然她感觉自己身体飘了下,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没稳住身形。
结果下一秒,她的身体急速下降,竟突然从几米高空摔了下去。
当她跌落在舞台上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疼。
她身体完全不能动弹。
那一刻她害怕极了,可是意识又模糊了起来。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躺在病床上,她正要动弹,旁边传来一声极温柔的声音:“别动。”
傅榕月抬起眼皮,看到卫濯的瞬间,一下眼眶红了。
她像是怕极了:“我还能跳舞吗?”
在她摔下来的那一刻,她心底便升起了这个可怕念头。
她这辈子还能跳舞吗?
“能,你还能跳舞,”卫濯毫不犹豫说道。
明明他也不是医生,可是他说完之后,傅榕月心底的那些害怕陡然没那么巨大了。
她像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才有时间关心自己的伤情。
“脊椎没问题,腿和脚踝也没问题,”卫濯很快说道。
傅榕月:“那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卫濯:“手臂还有胸骨有点骨折,不过只要静养就好。”
傅榕月下意识说:“没通知我家里人吧。”
“暂时还没有,”卫濯轻声说道。
傅榕月嗯了下直接说:“就别通知他们了,我爸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我妈忙着照顾他。就别让他们担心了。”
“可是得有人照顾你,”卫濯说道。
傅榕月倒是不担心这个,她说:“我找个护工好了。”
卫濯似乎没打算说服她,反而点了点头。
很快,他正色:“我正好有个人选,要不给你推荐下。”
“好啊,”傅榕月没怀疑。
只是说完之后,她下意识朝他望了过去。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卫濯淡然说道:“那好,我从今天开始正式上岗。”